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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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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9

高建一見他那半點認真樣子都沒有,不由得頭一疼,這李德勳到底招來什麽人,就他那樣子怎麽可能靠譜,真的是為局裏面擔憂,本來他人是不打算讓他當什麽隊長的,可就是擰不過李局,只能草草答應了,只當說是嘴上敷衍了事,可事實上卻不一定是了。

滕遇秋雖然為人吊兒郎當的,一身的公子病但是有一點他可不傻,自然也是知道這第五刑偵隊裏面的人都不可能會喜歡一個新人來當什麽隊長的,更何況還是一個大公子,就好比他一樣,他也不太喜歡當什麽隊長,因為麻煩。

這邊又是程序,那邊又是記錄的,還得當老大照顧一群比他年紀還要大的人,搞的和家裏面的保姆照顧人似的,這日子他可受不了。

這邊跑路的滕遇秋直接就轉身回了陳叔家裏面,有一件事情他倒是特別的在意。

關於那件事情還是高建一給他的靈感,若是敲墻的是小孩子的話,那這個倉庫就相當於只是一個供小孩子玩兒的地方,畢竟門也是壞的,別人想進就進,又不成什麽問題。

剛剛來的見陳叔要去扔垃圾,後來又成了他的女兒去了,回來的時候若是沒有看錯的話,她的手上應該少了一些東西。

為了不被人發現,他還特別發了微信去找梅小梅讓她去問問李彩霞,關於陳叔女兒的事情,消息發過來後他才確定了一件事情,早在那件案子出生前幾天,陳叔的女兒就沒有去上學了,反倒是連續去了幾次骨科醫院,聽說是摔斷了手臂,可看她扔垃圾的樣子又不像是,反倒是兩只手都完好無缺。

那若是傷的不是手臂而是其它地方那可就不一樣了。

站在他們家樓下,滕遇秋擡頭頂著太陽嘴角不由得一勾,將一個染血的創口貼放到了一字封袋裏面,就上樓去了。

這回可和其他的時候不一樣了,這回得認真一點了,理了理衣服,拿東西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後才敲了敲門。

聽到開門聲後,滕遇秋就看到來開門的是那個小丫頭,不由得對他笑了一下,道:“小朋友能讓我進去嗎,我找你爸爸有事情。”

天知道他那一笑有多欠揍,看的那丫頭感覺牙根一酸,最後還是把門給打開了。

一進去,那丫頭就直接給他來了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笑起來的樣子有一點欠打。”

滕遇秋楞了半晌道:“啊,這樣啊,那……”

“說話也欠打,”陳敏給了他一個你自己知道的背影說,“要不是我爸爸不在,你恐怕早就被我關在門外面了,所以說過來有什麽事情。”

說完,還指著門上面新裝的安全鎖。

這應該才是今天安上去的吧。

滕遇秋第一次感覺,他一個大好青年就那樣被說成了欠打,頭一回深受打擊,原來胡凜說的那些全都是屁話,什麽好看,全他媽的都是假的。

“你這樣子我覺得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陳敏用腳把門給踢上,道。

“什麽?”

“虛情假意。”

“……”滕遇秋其實很想表示她用錯了的,但是看到她那樣子,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因為他看到她的手背上有幾個明顯的洞,其中還有一個還在流血。

“怎麽,不回話了,你們不都一副樣子嗎,假惺惺的,為這個社會而付出就是為了我們好,可卻也不不過是假的而已。”陳敏繞過他走了進去,坐到了沙發上說,“來這裏有什麽問題就問,到時候他回來了,你就只有跳窗這一條路了,還有這是六樓,註意高度,你應該幸運你是警察所以就給你一次機會好了。”

滕遇秋表示他被陳敏那一副比他還要屌的樣子給震驚到了,這學生還真的不是一般的酷啊。

滕遇秋彎起他那雙眼睛,笑看陳敏,從衣服裏面拿出了那個一字封袋,說:“這東西是你在樓下掉的,所以就來讓我問問好了,關於你手上的那些傷,還有那個平安街倉庫裏面的那一排洞的事情,怎麽樣願意配合嗎,關於那個一釘封喉的案子我堅信不是你做的,傷筋動骨一百天,怎麽可能做到一釘封喉。”

聽到這話,陳敏原本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裏面布滿血絲,微瞇著眼睛看著他冷冷的道:“所以,關於那件事情我可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系,”滕遇秋沖他又是一笑,不過這一笑可不是和之前的那一笑,而是嘴角一勾,“一個成年男人你是對付不了的,可並不代表另一個人對付不了。”

說著說著還從衣服口袋裏面掏出一張照片,那張照片還是他在醫院裏面的時候從高建一的公文包裏面順過來的。

就因為那一張照片引起了他的懷疑,法醫給出來的答案是一顆長五厘米的釘子直接刺穿喉嚨,當場照成的死亡,若是在倉庫裏面被人制服摁在墻上一釘封喉的話那墻上的一些釘子最起碼也會掉下來,但是墻上卻沒有掉。

甚至還緊緊的釘在墻上,而那人的身上也沒有其他的外傷,倒是背上有不少的灰粘在衣服上,那麽就只能說明,那人是被摁在地上封喉的。

反正他倒是不相信一個十幾歲的丫頭可以壓著一個人,還能輕而易舉的舉起錘子錘釘子。

“所以呢,證據在什麽地方。”陳敏面帶不善的看著他問。

滕遇秋收回那些照片,收回了笑容,兩只手撐著下巴道:“在我去那倉庫裏面的時候看到了一排在我膝蓋位置上下的洞,還有在之前看到的你手上的那些空,這些就可以解釋我一開始的猜測了,那墻上的有一下新洞應該和你的手傷有關系吧,就比如用釘子直接把手掌釘在墻上,而你在一個月前就請假沒去學校了,這一點就可以解釋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為了不被人看出來傷了手掌骨,就幹脆直接請假不去學校”

“所以……”

“……所以,關於這一點,我覺得你還是回去好好學習一下。”

滕遇秋手一拍,對她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覺得小孩子應該還是好好的去學習一下,就好比我,這麽大個人了還被騙來了海江,騙來了還在幫人數錢,可惜了,不數也不行啊,畢竟……不說了不說了。”

這突然轉變的話語,搞的陳敏那是猝不及防。

“哦,早聽說海江第五刑偵隊來了一個隊長,看來那個傻帽兒居然是你啊,果然是一副被人騙了還在數錢的樣子,”陳敏笑了一下說,“那麽你對海江有什麽了解或者評價嗎?”

“沒有。”滕遇秋用他那雙眼睛看著陳敏說,“評價二點五星好了,多了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少了的話是差評,怕他海江天天打騷擾電話讓他給個好評。”

“也是,騷擾電話什麽的最麻煩了,哪怕是我們接到那也是心驚膽顫的,那一回不是小心翼翼的和他聊天,之後就自己解決了。”

滕遇秋漫不經心的說:“是啊是啊,最近我也經常接到不少的詐騙電話,但是他是真的詐騙電話,可不是什麽防詐騙電話,你們最近借的那麽多,回去後我會讓他們再給你翻倍加的,放心好了,這點話費錢我不會找你們報銷的。”

說的那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感動的差點讓陳敏直接掀桌子。

反正,就這短短的時間,他已經把東西梳理的差不多了,正真殺人的不是陳敏,而是陳敏的父親,之所以殺人的原因怕是和她手上的傷有關系,這一手背的傷,足夠讓一個人怒火沖天了。

而至於那個搶劫案的事情,怕不過是聲東擊西,東西是他們搶的,人也是他們殺的,不過殺人的地點可不是什麽倉庫而是那家店裏面。

把人殺了後,不小心被他的女兒給看見了,在他人走紅,就把人給拖到了後面的倉庫裏面藏著,而證據就是那倉庫門上面的幾滴血,若是從那上面測一下dna那結果就顯而易見的出來了,以及已經被拆下來的小推車。

聽到這些,陳敏不由得一笑,拍了幾下手道:“不錯,有一點的確是對的,不過有一些地方卻都是錯誤的,而且還錯了不少地方。”

說著就站起身,紅著眼睛看著滕遇秋道:“錯的一塌糊塗。”

腳一踢,就把那張桌子給踢了出去,兩個人相隔五米的距離,陳敏用她那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嘴角往上一勾,因為太用力的,直接扯開了幹裂的嘴唇,鮮血直流。

陳敏感覺到嘴上有東西,直接用手一抹,抹得她嘴角部分全是紅色一片,之後擡起手,輕輕的一撕撕下了粘在手背上的東西。

而另一只手上也撕了下來,漏出了光滑潔白的手背,而她的手掌裏面也貼著同樣的東西:“若是你能去那個房間裏面看看,或許可以找到很多的東西。”

隨著她那一指,滕遇秋就看到了她指的那個方向就是她的房間。

同時也撐著這個空隙,陳敏直接拉開了窗戶跳了下去。

滕遇秋跑到窗邊看到了完好無損的陳敏,氣的直接一拳捶到了窗戶上,站在樓下的陳敏笑了一下大聲道:“我們做的都是公平交易而已,一個買賣無非在意,這一次你要是可以活著出去,那麽下一次絕對給你加料。”

滕遇秋聽到那女孩手上拿著的類似遙控器的東西,心裏面頓生一陣寒氣。

一聲巨大的爆破聲音從廚房裏面發出,很明顯是天然氣管被炸了,他們居然放了爆破物再廚房裏面。

倉庫裏面,梅小梅站在那一排排的釘子面前,微皺眉頭,最後還是李彩霞拉了拉她的手臂,道:“走吧把東西送過去。”

李彩霞見梅小梅點了點頭,兩個人走到高建一面前,把檢測報告拿給他,說:“關於之前那個釘子上面的東西我們可以很明確的說那上面沾著的暗色東西是血。”

“血?”高建一疑惑不解的說,“那一排裏面全都是。”

李彩霞點了點頭道:“對沒錯。”

梅小梅走上去說著:“早在很久以前,時間最起碼也得追溯到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以前我在這代住過幾天,那時候還小,就經常聽到大人們說過一件事情,那件事情就是釘子怪。”

“釘子怪。”

“對,”梅小梅點了點頭,“不過到現在才看到,還真的是……”

接下來的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只能沈默下來。

高建一從一開始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面急成了一團,也盡量保持著情緒穩定,問道:“還有其他發現嗎?”

“有,在哪門上面發現了幾滴血滴的痕跡,同時也在那個地方發現了。”梅小梅指著那一堆破爛廢鐵說道。

高建一看著那倒地積灰的門,突然想起來滕遇秋之前好像就在那門上面蹦跶了很長一段事情,之後就去看了一眼那對廢鐵,才讓他找人來檢查一遍這裏的,一想到這裏,就直接拿出了手機,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可惜就是沒人接。

其實不是他不想接,而是他現在根本就接不了,這邊瓦斯洩露,整個廚房都開始燒起來了,他聽了陳敏的話,去了那個房間,找了幾圈,最後在放衣服的立櫃裏面,看到了讓他震驚不已的東西。

根據他的猜測,這個叫陳敏的丫頭最起碼也是一個受害者,一個沒喪心病狂的瘋子迫害了的可憐小丫頭。

滕遇秋一只手捂著口鼻,一只手拿起那架腐爛的軀體,那手上明顯的幾個洞可以確定這就是那個受害人陳敏,可他的父親去了什麽東西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他可以打包票,絕對被人給帶走了。

早在航狄讓他來直接就給他灌了不少的沒有什麽用的知識,就連十年前的那個東西都給他理出來了,早知道就認真看了,不去把它剪了扔到馬桶裏面給沖走了。

現在還真的是知識不夠用。

現在,滕遇秋是徹徹底底的體會到了書到用時方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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