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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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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者10

滕遇秋用他那半兩知識簡簡單單的學法醫檢查了一遍屍體,只能靠猜猜了一下,這人是死了兩三天的時間。

從房間裏面翻了翻,打算找個東西把這玩兒意兒給包起來看看能不能帶走,這要是不能帶走,最起碼也得拍個照片,但是照片那裏有實物比較好。

滕遇秋扯下床上的床單,往那人身上一裹,抗在手上一腳踢開了房間門,門也一開,撲面而來的就是滾滾濃煙,不過還好,這房子裏面沒多少易燃物品。

雖然火大,但是他猜測,這家夥絕對在這地上倒了不少的油,不然怎麽可能燒的那麽大,看著那一片火海,滕遇秋心裏直期盼著高建一那個傻帽可以快一點過來,這外面安靜的出奇,怕是沒有人叫消防車過來。

這回他可是被航狄給坑慘了,要是能活著出去,他覺得要把那家夥關起來,讓他也被煙熏一回。

滕遇秋把東西放在地上,拿出自己在房間裏面帶出來的空調被,直接攤在地上,他一個幸運那丫頭沒多重,要是太重了,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地方了。

毯子一鋪到地上,滕遇秋就往門口跑去,一手直接摁在了門把手上,那被燒燙的門把手燙的他那才叫猝不及防,這就叫忙起來了,智商也不在線了。

可是燙也不能不開門啊,重新把手放回了上去,飛快的打開門門,一腳就把門給踢了回去,而那一張空調被也已經燒了起來。

把東西放到了地上,掏出手機打開一看,好幾個電話都是高建一打過來的,其中還有幾個是梅小梅的。

滕遇秋撥通了高建一的電話號碼,讓他帶一點人來陳叔家裏面,同時別忘了叫法醫過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又重新打了一通到119,這火要是繼續燒下去,那可得把上下好幾戶人都給禍害了個幹凈,雖然這是頂樓,但是也避免不了下戶人和隔壁的。

這隔壁老王,下面李四的,得罪了那他今天晚上就別想在睡個安慰覺了,但前提是今天能睡個好覺再說。

看著那被燙的發紅起水泡的手,滕遇秋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改行去隔壁消防隊好了,哪裏最起碼不會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

當高建一接到電話後,也沒問什麽,只是帶著兩三個人去了陳叔那邊,幾個人一下車就看前面冒著滾滾濃煙,頓感不妙擡腳就往前跑,到了樓下後,轉過身就問李彩霞道:“為什麽這裏沒有消防隊,為什麽沒有人打火警電話。”

“為什麽要打,當然很簡單了,因為都不想卷入那一場是是非非裏面,這樣的答案很簡單了吧,”滕遇秋懷裏面抱著被毯子裹起來的陳敏,一瘸一拐的走了下來,在他逃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腿被燒傷了,現在都還火辣辣的疼,才說了那麽一兩句話,就猛咳嗽了起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高建一上前問道。

滕遇秋忍痛,將懷裏面的東西放到了高建一的手上道:“把這東西拿去送給法醫,或許就有些頭緒了。”

高建一取下遮擋的一角,就看到了那腐爛發臭的半張人臉,和明顯的可以確定那是一個只有十幾歲的孩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高建一皺眉說。

“一場交易而已,”滕遇秋見梅小梅手上拿著一瓶冒著水珠的礦泉水,讓她打開水給他洗洗手,他的手到現在都還疼著那,手掌心裏面的皮也早就翻面了,燙傷起的水泡在不停的往外留著黃水,滕遇秋忍不住嘶了一聲,“關於這件事情那得從那個倉庫裏面開始說起,一場交易而已,那自己女兒的命去換了那個人的命都的一場公平交易。”

“什麽意思。”高建一兩眼迷茫的看著還在洗手的滕遇秋,兩眼無神的問道。

其實滕遇秋知道高建一想的是什麽,無非就是一直不願意去接受而已,看到他低垂著的頭,這一刻他也明白為什麽李局一直只讓他當一個副隊長了,而不是隊長。

見他這樣,滕遇秋他也知道,自己也許那一天也會和他一樣迷失自我,迷失自己的信仰,這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回去在說吧,”滕遇秋說,“回去給我處理一下,這東西真的是疼死我了,小爺我這還是第一次被火燙。”

“就燙了一下手,至於嗎。”

梅小梅和李彩霞她們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高建一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滕遇秋用手背撩起頭上被汗水粘在一起的碎發,說:“好了,回去在說,這事情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明白,現在我倒是想起來航狄在我來之前說了什麽話了,等回去了,把這人交給那誰誰誰,到時候我在和你說,馬上打電話找人去找找那姓陳的跑什麽地方去了,不過……”

“不過什麽。”在下樓的高建一問道。

“不過八成是找不到了的。”

他們兩個人下了樓,就聽到了那刺耳的消防車聲音。

高建一發了幾張陳敏的照片過去,帶著人就靠邊站著,問道:“發生那麽大的事情,這邊為什麽沒有人報警。”

這埋在心裏的疑惑總算是說出口來了。

滕遇秋脫下腳上的鞋,卷起褲腳,把燙傷的腿給漏了出來,梅小梅拎著一袋子的冰水站在陰處,滕遇秋就拿著冰水敷在腿上和手上,語帶諷刺意味的說:“這破地方,你也不看看那倉庫裏面一大堆的釘子都沒人報警過,還希望他們叫火警過來救火,想多了吧。”

滕遇秋嘆息一聲接著說:“大多數人都不希望把自己卷入這是是非非裏面,所以就當個瞎子聾子什麽也不知道,事情過了,就拿著一張嘴說一聲就可以了,其他的和他們何幹。”

“這也……”

“若是我,我也不可能會當什麽英雄的,”滕遇秋把手和腿伸了出去,“吶,你看看,這就是英雄,為了保住一個死人的英雄,現在明白了吧。”

高建一看著滕遇秋不停顫抖的雙手和腿,他也忍不住的頓感一疼,想來,這也是為什麽他不告訴他自己要去陳叔家裏面的事實了,原來他一開始就料到這些了,多一個受傷總比少一個來的好。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高建一把心裏面的遺憾問了出來。

只見滕遇秋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才說道:“在來這裏之前還沒有頭緒,可去了那個地方我就想起來了,在來這裏之前航狄那個家夥對我說了一句話,說讓我小心一點,有些東西就該防,所以這才……算了算了,還是找人去把那東西給弄了,那可是我拼命保下來的,不然怎麽對得起我這一身傷。”

這火辣辣的傷口,那疼的他是連水都不能松開,還好那家小賣鋪裏面買的水全都是凍的硬邦邦的,不然早就被他捂熱乎了。

高建一見他緊皺的眉頭,還有那被打濕了的雙手,不由得眉頭一皺道:“還是先帶你去看看,這……”

“這算得上是工傷吧,怎麽樣給報銷嗎?”滕遇秋打斷了他說,“早就等著你這句話了,可惜你這腦袋到現在都才反應過來,這反應力也真的不是一般的差勁兒。”滕遇秋像個沒事人一樣,撈起一件不知道是誰的外套直接往頭上一搭,像個沒事人一樣就往外走,邁出來的步子不大不小剛剛好,哪裏是個腿疼受傷的人,可事實卻告訴他,那家夥的腿上真的被燙了一大片。

幾個人回去後,就留下了專門人士在這裏救火,其實也沒有什麽火可以就,頂多就是把那一屋子的煙全都給散了,散去後,反正房子裏面沒有打掃幹凈前,不能再住人了的。

重新進了開著空調的辦公室,滕遇秋整個人都活了過來,把手上握著的水放到了桌上,卷起了左腿褲腳,才卷上來,門就被推開了。

他也沒去看來的人到底是誰,只是低著頭忙自己的,手上倒是還好,有東西冰著,就他這腿受罪了,逃出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燒起來了的木板,這才把腿給燒傷了。

知道滕遇秋去陳叔家被燒傷的高建一,第一時間就去藥店裏面買了燙傷膏過來,而時間剛好掐的準,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了真在卷褲腳,打算往上面倒碘伏的滕遇秋,高建一見到後,立馬走了上去,一把搶過他手裏面的碘伏,道:“你這是幹什麽呢,還嫌不夠疼的嗎,要是真的覺得不夠酸爽,就給我說,我給你買一包食用鹽,往這上面灑,夠你爽的。”

滕遇秋被他這一說,說的滿腦子都是懵的,看著他張了張嘴道:“這碘伏不就是消毒傷口的嗎?怎麽了用這個塗不行嗎。”

“你該不會就沒,不是你該不會是什麽都不明白吧。”高建一看著他說,“你這是把這東西塗上去後打算怎麽做。”

高建一把心裏面的疑惑和問題說出了口,看著還在懵圈的滕遇秋。

“塗上去後,找個東西或者紙什麽的裹上不就可以了。”說著還從抽屜裏面翻了吉祥物,就是沒有翻到繃帶之類的東西,見桌上放著一包抽紙,就拿著放到了他的面前。

看著那一袋抽紙,高建一都忍不住感覺到自己的腿和手疼,這東西倒上去,在裹上抽紙,要不了幾天就得在傷口上粘住結疤了,到時候撕都撕不下來,要真的撕下來了還不得疼死自己。

不過劃重點,他滕遇秋該不會真的沒有受過多少傷吧。

高建一把心裏面的話說了出來,道:“你這是從來都沒有受過什麽傷吧。”

滕遇秋想了半晌道:“應該有吧,嗯,忘了。”

好了,他就不該期待這位大少爺給過什麽好的回答,不過他到底是怎麽畢業出來的。

高建一現在是特別的不想和他說話,從口袋裏面拿出了一只燙傷膏放到了桌子上說:“把這東西抹在傷口上就可以了,碘伏就不用了。”

滕遇秋看了一眼那白紅兩色包裝的燙傷膏,伸手就打算去拿,這時高建一也看到了他那一雙被水冰的發白的手掌,這才想起來,這家夥手掌也被燙了。

“你這手是怎麽燙的。”

“那家夥我猜測是在門把手上塗了東西,整個門把手都燒了起來,所以就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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