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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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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怨嗎

亓忠回來的時候,氣喘籲籲的,他肯定是親自去傳話了,“太傅,那人沒走,說是等您一起。”

謝亭行氣打不上來,他真的是犟驢,“你可同他說,我陪陛下用餐了?”

亓忠點了點頭,臉色有點為難。

傅硯辭笑了一聲,“太傅身邊的人,可真是忠心。讓他等吧,用餐,不然該涼了。”

謝亭行飯也吃不下了,外面的天那麽冷,萬一那個人也不知道躲些怎麽辦。雖然說他對義晟的感情不是哪一種,但也不是個冷血的人。

或許是表現得太明顯了,傅硯辭的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面。在房內的人全都立馬跪了下來,亓忠還勸他不要動怒傷身。

謝亭行被嚇得筷子都不知道怎麽拿了,反應過來後立馬跪下。同樣是低著頭,但心裏罵了不少。

“既然太傅心不在此,亓忠把菜撤了。朕要沐浴出宮,太傅就在這等著朕。”傅硯辭哼了一聲,也沒有讓謝亭行起來的意思。

他跟這那幾個奴才一起跪著,出門前還看到了亓忠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謝亭行想不明白,難道是不跟他好好吃飯,外面還有人等著他,他怎麽吃得下去。

跪了半個時辰,傅硯辭也終於回來了。看著還在跪的人,看了一眼亓忠。

亓忠三步作一步,把謝亭行扶了起來,又看到傅硯辭的眼神,他快速反應過來了,“太傅快些起來,天寒地凍的,怎麽跪在這好長時間。身體可還受得了?”

傅硯辭接上話,“朕前些日子繁忙擾身,沒能去看太傅,如今又受了罰。太傅心中可有怨?”

謝亭行心累了。

“陛下是為了大齊的百姓,臣還是明白的,自然是無怨。”

“朕怎麽就是不信呢,太傅要是心中無怨,便不是這幅樣子了。亓忠,叫人備馬車。”傅硯辭說,“太傅與朕一同出宮。”

謝亭行看到他換了一套衣服,但自己身上還穿著官服,這樣出去肯定是引人註目。看傅硯辭的樣子,也不像是跟讓他自己回去了,更不像是能跟他一起回去的。

謝亭行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陛下,臣還穿著官服。”

傅硯辭瞥了一眼他,“朕不瞎,出去後隨你到府中,你再換便是了。”

他要跟自己去謝府?這話說的多麽駭人,想到外頭義晟還在等著他,也不做過多推辭,當他不存在便好了。

他坐上馬車後,才發覺這對比,果然還是有錢好。就連馬車裏都是暖和的,就連坐墊也是最好的。

當馬車在宮門前停了一下後,謝亭行也不管旁邊的人是誰。趕緊下了馬車,果真看到穿著玄色衣服的義晟,他的身上已經落了很多雪,手裏拿著的傘沒有打開。

謝亭行快走過去,拿過傘打開,一邊給他撐,一邊吐槽,“我知道你是武力高強,只是不知道你腦子還不好。不見天下的這麽大雪嗎,我讓人給你送傘,是讓你撐的,不是拿來當拐杖!我要是一刻沒有出來,你......”

“我便等到你出來。”義晟打斷他的話,眼睛不像是開玩笑。

謝亭行用力呼吸,“說你傻你果真傻,我何須你如此!這時到覺得義元比你聰明多了。”

義晟嗯了一聲,沒有反駁他,“走吧,現在冷了許多。”

謝亭行後退了一步,“你先回去,我跟陛下一起。”

義晟看過馬車那裏,發現車上的人撩起簾子在看著他們,一副看戲的樣子,表情很是得意。他抓緊了傘柄,看了一眼謝亭行,轉身就離開了。

孤獨的身影印在謝亭行的眼裏,他始終忘不掉這一刻。只是覺得義晟這一刻好像可憐了很多,他搖了搖頭,慢慢上了馬車。

傅硯辭閉眼休憩,馬車也開得很穩,一點顛簸也沒有。謝亭行心裏嘆了一口氣,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了。

回到謝府的時候,大門還是關著的。謝亭行無奈,因為守著門口的人一個也沒有,他回到自己家還要敲門。

用力敲了幾下門後,來打開的人是義元。他驚訝得看了幾眼,發現後面還跟著幾個人,氣質倒是不凡。更驚訝的是,自己家的公子竟然帶朋友回來了,這可是許多年都沒有見過的。

他向後面幾個人問好後,跟在謝亭行的後邊,“公子怎麽一個人回來了,義晟哥回來的時候,小人沒瞧見公子,還罵了他好長一段時間。”

謝亭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讓他叫人去燒水。他正視前面,發現站在角落裏的義晟,這個時候的他,腰間已經沒有了佩劍。

他移開眼神,看了後面的傅硯辭,“陛下進去說話吧。”

傅硯辭擡腳就走,走在了他的前面,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方才那兩個就是,小時經常跟著先生一起的?”

“是,沒想到陛下還記得。”謝亭行脫口而出的話,讓他自己的覺得驚訝。

傅硯辭坐在主座上,一眼就看到外面那棵梅花樹,紅色的梅花在雪中顯然入目。敞開的大門,寒風吹進了不少。

謝亭行打了一個噴嚏,尷尬得摸了摸鼻子,讓人又去端來幾盤點心,“方才想必陛下還沒吃飽,臣府上這時也還沒有做餐,陛下吃幾個點心墊墊肚子吧。”

“先生府上,冷清了不少。”傅硯辭的話,讓他沒頭沒尾的,難道自己以前的府中很熱鬧嗎,只是看原著,他也不像是這樣的人。

謝亭行等水燒好後,頭也不回的走了。每次跟他待在一塊就是難受,太尷尬了,雖然他也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但氣氛、感覺就是很不好。

看著衣櫃裏裏清一色的衣服,謝亭行這次毫不猶豫的選了一件桃夭色的圓領長袍,上面繡著同色的梅花暗紋。

剛出浴桶的他,全身泡得暖和,臉上被蒸變得粉嫩。臉上兩顆黑痣也恰到好處,更註人的是那一抹紅。

義元在門口等著,看到出來的謝亭行,不由得看呆,嘴裏囔囔著,“公子果真是神仙下凡,若是原先的一頭白發,小人就要陷進去了。”

謝亭行覺得他的話誇張了,笑著說:“我要是神仙下凡,定要收了你,滿嘴胡話。”

“公子線下就已經收了小人,若是義晟哥看到,胡話比小人更多,也不見得公子收了他。”義元不滿說道。

謝亭行嘴邊的笑僵住了,聽這樣子,義元也知道義晟的想法。那恐怕是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的吧,那為什麽原主也沒有跟他在一起,那不就是不喜歡嗎。

他沈默,沒有說話就走出去了。

傅硯辭一個點心也沒有吃,他本身就不是喜歡吃甜食的人,而謝亭行又全是拿給他這類的。

把玩著手上的佛串,珠珠相撞的聲音顯得有些大聲。傅硯辭靠著桌子上托腮,整個人沒有一個正行。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的耐心都快沒了,才聽見微弱的腳步聲。

他擡眼一看,一個身著桃夭色的長袍,發尾被寒風吹起。手擡起長袍的裙擺,擡起腳跨過門檻。

傅硯辭說實話沒有看呆是假的,但想到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還沒有做到,他就更興奮了。嘴角的笑越來越明顯,“亓忠,沒看到先生身著單薄嗎,還不快拿來蓮蓬衣。”

亓忠應了一聲,跑了出去,他哪來的衣服,還是得讓謝府的人去拿。

傅硯辭下巴點了點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是點心不合胃口嗎,陛下一點沒動。”謝亭行自己拿起一個來吃,“話說我們何事動身,陛下怎知恒王在什麽地方,就不怕我們去了一場空?”

傅硯辭嗤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當朕的暗衛是白吃飯的?連點小事都做不好,那要他們有什麽用。”

亓忠拿來了蓮蓬衣,有感受到了空氣中的波濤洶湧,他什麽話也不敢說。年芳五十,他都怕再待在陛下身邊幾年,心都不會跳了。

他雙手把衣服恭敬的幫謝亭行穿上衣服,隨後退到一邊站著。

謝亭行本身穿的衣服已經很厚了,又加上這個蓮蓬衣,讓他身後已經冒了一些汗。只是傅硯辭特地強調,讓他有些不敢脫下來。

傅硯辭率先走出去,也不管身後的人有沒有跟上。一臉悠然自得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哪家公子,而不是帝王。

太和樓是京城中最大的酒樓,面朝九古河,上下三層,四角飛檐都掛著紅色的燈籠。東西方有兩個進口,走進去,正中心有一個木架臺子,兩邊紅木樓梯。

二樓橫欄橫欄上,正對著這個臺子的上方,掛著一個卷軸,上面寫著“九古太和”,下面還有傅硯辭的提名。

酒樓能和名河放在一起,足以能證明這家酒樓的名氣和重視。最主要的還是,他還有皇帝的提名,這是其他地方想也不敢想的。

“這家酒樓的酒十分香醇,先生要是喝過一次,今生也不會忘記。”傅硯辭開口說道。

謝亭行有點不相信,他喝過的酒也不少,雖然他的酒量也不好,但也不至於今生難忘。

傅硯辭往左邊的樓梯走去,上到了二樓的雅間,面朝九古河。房內寬敞大氣,不像是普通酒樓一樣小家子氣。

謝亭行往四周看了一眼,小二在外面敲門,“店家需要什麽酒?”

傅硯辭說道:“一壺滿殿香,一壺惠苡酒。”

報名熟練,一看就是這裏的常客。謝亭行走到旁邊的窗戶,往下看就是九古河,只是河水已經結冰,看不出什麽好壞,河岸上還有幾個小孩嬉鬧,在往旁邊坐落著一個石橋。

小二拿酒的功夫很快,果真像他說的那樣,才站在門口,就已經能聞到酒香味了。

“先生還站在那裏做什麽,我們是來吃酒的,不是來賞河的。”傅硯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就飲下了。

謝亭行坐在他的對面,給自己也到了半杯,抿了一小口後,覺得還不錯,也一口飲下。

“臣和陛下是來找恒王的,不是來吃酒。陛下要是想吃酒,再另尋時間來便是,只是眼下恐怕是不行,喝酒誤身。”謝亭行認真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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