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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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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樓對詩

傅硯辭看了一眼他,笑道:“先生還是像以前那樣,伶牙俐齒啊。以前說不過先生,現在也如此。只是朕現在身為皇帝,先生還是得聽朕的。”說完,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鋒利了。

謝亭行順應他:“一切都聽陛下的。”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下肚,謝亭行的頭有些混亂,看眼前的事物也有些模糊。他手撐在桌子上,讓自己的身子有個支撐。

房門外面突然變得吵鬧,謝亭行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邁著輕飄飄的腳步走出去。之間樓下那個圓臺上圍了好多人,但是在說些什麽他也聽不清楚。

謝亭行就靜靜的看著,過了半晌,才有個結果。

“葉兄這樣,身在酒樓,不如我們各說一詩句,讓大家評評誰的得好。那這個神物便讓給誰!”

葉兄點點頭,同意他的說法。

另一個男子舉起自己手裏的杯子,晃悠悠的轉了一圈,大聲說道:“冬裏獨赴宴,唯夢醉人香。”說完,他一飲而下杯中的酒,“醉人香,果然名不虛傳。”

“我與君對月,醉裏忘機然。”葉兄淡淡笑,緩緩道來。

話一停,周圍的人都在交流,不少的更覺得兩人一樣好,分不出伯仲。男子看到後,有些焦急,又問了一遍誰的更好。

樓上的謝亭行也用自己超好的視力,看清了那個神物,不就是鋼筆嗎。他的頭腦瞬間清醒,說明了這裏也有一個像他一樣的人。

謝亭行理清,想趕緊下樓,現在可能還能找到那個人。

“先生若是喜歡,得和他們拼詩,相信先生拿下此物易如反掌。”傅硯辭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他一跳。

拼詩?謝亭行腦海裏閃過一大串以前學過的詩句,好多都是記得上句,忘了下句。他呼了一口氣,看著就要分出勝負了。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謝亭行心裏想到,要是那個人還在,就能聽出來有什麽不同了。

臺下的所有人都聽見了,匆匆擡頭,看看是誰作出那麽好的詩。只見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更是冷峻。

謝亭行看著樣子,肯定是成功了,名句不愧是名句。他笑著往旁邊的樓梯走下去,中間差點踩空。

果然是喝酒誤事啊,他心裏想到。

亓忠當然也看到了,心裏有些不解,“那兩人可是隨揚城最會作詩的,陛下只要一句話就能拿到神物,陛下就不擔心太傅的詩嗎?”

“你也說他是太傅了。”傅硯辭丟下一句話,走了下去。

臺下圍著謝亭行的人越來越多,傅硯辭差點沒地兒站,耳邊如同存在春鳥一樣聒噪。

“這位兄弟,師從何門,或者可是讀過哪些書。你作出來的詩,只從天上有,王某實在佩服!”說話的人,是剛才作詩的拿酒杯的那個男子。

謝亭行說:“此詩只是以前見過的一首,並不是我作的。”

王某皺眉,便不認賬了,橫在他的前面,“並不是你作的?那這個拼詩算不得是你贏了,神物自然也是不能歸你!”

“方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你只是讓大家說上一詩句,看誰說的更好。並不是作上一首,眼下我說的更好。”謝亭行又說,“此物歸我了。”

他氣得手指顫抖,臉色漲紅,“你...咬文嚼字,不可理喻!”說話,他氣得奪門而出,也不管神物最終會給誰了。

旁邊看戲的傅硯辭聽了也覺得有些欺負人,但他更是,“亓忠,沒聽到先生的話嗎,還不快去把神物遞給先生。”

兩人一唱一和的,就像他們是強盜一樣,謝亭行才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尷尬。清了清嗓子,對葉兄說:“我也並非想要此物,只是想知道原先這是誰的。”

葉兄指了指在角落的掌櫃,他低著頭算著鍵盤,對剛才發生的事一點也不感興趣,好像只有他一個人的世界。

謝亭行跨步走過去,身上已經冒出了汗,擠出了人群裏。他把身上的蓮蓬衣脫了下來,放在了手腕處,走到掌櫃的前面,雙臂靠在上面。

酒精已經發作了,謝亭行身上全是酒味。他有些嫌棄,只想知道後,趕緊找到恒王,回去洗個澡。

“掌櫃,請問那個神物你是如何得來的。”

掌櫃的頭也不擡,手裏還在打著算盤,“自然是有人給的。”

謝亭行心想,這不是說了一句廢話嗎。但只應這是只有他一個人才知道的,只能耐下性子追問,“可是何人給的?若是掌櫃的能直說,我這裏自然也是少不了好處的。”

掌櫃的這才擡起頭來,“真想知道?”見他點了點頭,又說,“面貌倒是沒看清,你也看到了,我專註算賬。只是那個人的口音有些不一樣,倒是像嘉豐州那邊的人。”

謝亭行從衣袖裏拿出一錠銀子,雖然都是些沒用的消息。但知道他是那裏的人也足夠了,總好比在大齊毫無頭緒的找。

滿殿香的威力逐漸上來,他暈得直搖頭,才走了幾步,步伐已經混亂。謝亭行直接找了一個椅子就坐下,趴在桌子上閉眼就休息,他真的一步都走不下去了。

葉兄也看到了他這個樣子,拿上那支神物,周圍的人也因此散場,逐漸各幹各的事。他快走到那個人的旁邊,輕聲喊了幾聲。

傅硯辭遠遠就看見了,只能說,他一直在觀察著謝亭行。旁邊的亓忠見他皺著眉,以為是人多沒有辦法下手,小心翼翼的問著,“陛下,可要把人帶走?用的工具雅房應該備好了。”

“恒王了有消息了?”傅硯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亓忠回答:“聽暗衛說,已經在雅房候著了。”

陛下已經等這一天好多年了,他在陛下身邊已經二十餘年了,這件事在皇後過世後經常聽見,放眼已經過去了十年,還是前兩年陛下對這個計劃才沒有過多提起。

雖然他也很心疼謝太傅,只是更心疼陛下,但他身為陛下身邊的人,也只允許這樣做。陛下,也苦了太多年了。

“亓忠,朕要的就在眼前,只剩一步之遙了。”傅硯辭定定看著趴著的人,“或許,朕要他心甘情願的給我朕,朕要他隨時隨地的就能做朕的藥丸。亓忠,你說朕這個游戲怎麽樣?”

說完,只見他嘴角微微揚起,陰暗的感覺撲面而來。

亓忠沈默,“甚好。”

傅硯辭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獵物一樣,語氣也變得興奮,“朕相信母妃有終一日,會見天明的,朕定然不會讓她等得太久。”

他走過去,聽到那個人還在叫著謝亭行,傅硯辭哼了一聲。把凳子上的蓮蓬衣丟給亓忠,拿過那個神物,攔腰抱起了謝亭行。

傅硯辭抱著他才走了幾步,就被叫住,他回頭一看。樓梯上站了一個男人,身著綠色的圓領長袍,手裏還拿著一把折扇,臉色難看。

“陛下讓五弟好等啊。”

傅硯辭轉頭就走,身後還是恒王的叫喊聲,連走帶跑的跟上他。結果好不容易追上了,傅硯辭又上了馬車,他看著攔著的手,一臉不滿。

“五弟為了陛下的計劃,名譽掃地,眼下天降大雪,陛下真早讓五弟流落街頭?況且五弟與太傅許久未見,連聲好都沒有問。”恒王一頓輸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餘地。

傅硯辭撩起簾子,看著恒王的臉瞬間變得驚喜,開口毀了這個幻想,“朝上有多少人盯著你,你權當沒看見嗎?眼下你還不是回安京的最好時機。過幾日朕與太傅再來查你的事,這幾日給朕安分一點,別把不三不四的人帶進府中,不然別怪朕不留情面。”

恒王楞住了,看著離開的馬車,嗤笑一聲。他大哥真的是越來越有先帝的風範了,想到記憶中的那個身影,恒王又是一頓可惜。

謝太傅真是命不久矣了。

傅硯辭看著趴在坐墊上的人,又拿起那個神物仔細觀察,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改怎麽用。隨手丟在了一邊,那支筆就這樣滾到了地上。

睡夢中的謝亭行覺得有個地方磕腿,那恍惚惚拿起那個東西,腦子也瞬間反應過來了。

他一個激動,忘了自己在什麽地方,頭咚的撞在馬車上。謝亭行就像忘了疼痛,這不就是鋼筆嗎,這裏有這個東西,肯定是有穿越而來的人,必須盡早找到那個人。

“太傅酒醒了?比朕想象中的要快啊。”傅硯辭眼含譏諷,“看樣子太傅也知道這個東西是何物,太傅可真的異於常人。”

頭發是,身上的血更加是。

謝亭行一個危機感,低下眼眸,“臣怎能得知,只是瞧著奇怪而已,好物自然是送點陛下的。”

傅硯辭拿過那支神物,放進了自己的衣袖裏,嘴角微微揚起,“大齊裏的東西都該是朕的,何況是這一小小的東西。若是太傅喜歡,便拿其他東西來跟朕交換。”

他的野心可真大啊,謝亭行面色不改,心裏卻是波濤洶湧。不得不說,他要不是一個變態的人的話,朝廷上那個人不以他為馬是瞻。

頭還是有些暈,謝亭行就坐在地上,手撐著頭,微微擡起頭看著他,“陛下與臣此次出來,正事倒是沒做,該如何交代?”

“呵,朕做事還要向他們交代?況且恒王已經見過太傅了,也不算是白出來一趟。”傅硯辭不以為然說道。

已經見過了,難道是在他睡著之後見到的?只是傅硯辭為什麽不叫醒她,不是說來調查的嗎,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回去?

謝亭行總覺得其中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難道真的像紀經林所擔心的那樣,傅硯辭真的會包庇恒王?但看他的樣子卻又不像是這樣的人。

好像這一切的軌道都變了,事情不在按照原著的去發展。謝亭行永遠猜不到下一步是怎樣的,就像他看了原著,也看不清傅硯辭是一個怎樣的人。

穿過來才幾天,謝亭行覺得時間很漫長,就像是過了幾十年一樣,他從來就沒有覺得這麽累過。

“等會同朕一起回宮,昨日朕看到了一份十分好看的奏折,想同你和宗人令一起賞。”

謝亭行驚愕地看著,欲言又止,還是問:“算了下時間,興許快到未時了,要不等明日再看?過多叨擾陛下,臣心中難安。”

傅硯辭笑似非笑,眼底更是讓人琢磨不透,“朕後宮無佳麗,膝下無兒女,上無母無父,何來叨擾。”

謝亭行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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