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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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隨行的警官將姜最送到了警局門口，然後朝著他微微一頷首：“抱歉，感謝配合。”
姜最禮貌地朝他笑了笑：“沒事，應該的。”
警察點點頭，幫他推開門，而姜最深吸一口氣，跨步朝門外走去——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陽光明媚到近乎刺眼，姜最眨了眨眼睛，心裏卻很亂。
——四顆子彈，其中兩顆子彈都擊中了要處，胸膜、肺，還有兩顆擊中了裴佑廷的右大臂，還有本就骨折的左腿。
“……受害者失血過多，目前還在搶救，情況如何我們也不清楚……”不知怎麽的，姜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話來。
他搖了搖頭，不想被這些事影響了心情，腳步略沈地往前走——只是方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只因為有個陌生的女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女人氣質溫婉，一身小香風套裝，發絲在腦後挽成一個發髻，此時正目光哀柔地盯著他看——姜最保證自己從沒見過這個女人，但對方的眉眼處卻莫名讓他感到有幾分熟悉。
“您好，女士。”思考再三，姜最還是開口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請問有什麽事嗎？”
女人牽強地對他笑了笑，然後往後退了一步，她擺擺手：“抱歉，我這樣……很冒昧吧，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氣質……對不起，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汪琳玉。”女人說，“裴佑廷的伯母。”
姜最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莫名覺得熟悉，原來是她的眉眼處和裴茵有幾分相像。
姜最的眉心微不可見地皺了皺：“汪女士……或者裴夫人，請問您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的話，能不能讓一下。”
汪琳玉看著很面善，但畢竟是裴家人，姜最實在是不太想再和裴家人扯上什麽關系。
他說完就像錯開汪琳玉離開，誰知汪琳玉臉色白了白，然後又急急地擋在他面前：“不，對不起，姜先生……我想和你聊一聊。”她說。
“我覺得我可能沒有什麽時間。”
“不會的，很快的，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一個地方。”汪琳玉說，這個優雅的女人幾乎帶了幾分祈求的意味，“拜托了……”
姜最說：“如果你是來找我去看裴佑廷，那麽我覺得……”
“不，不是他！”汪琳玉有些急切地說，“求求你，不遠的……那地方就在赤道附近的一個小島上，不到一小時就到了……”
姜最低頭，長久地看了她一會，到底有些心軟，微微嘆了口氣：“好吧。”
……
汪琳玉沒有騙他，花費的時間果然不到一小時。
只是下船上島時，倒是讓姜最楞了一下——下船處駐守著一場排拿著槍的武裝部隊，他們在看到汪琳玉的時候竟然向她行了個頷首禮：“夫人好！”
汪琳玉瞥了姜最一眼，面上有些尷尬，她揮揮手：“你們把槍收起來……別這麽誇張的。”
為首的那個湊過來，對汪琳玉說：“是裴董說的，要加強警衛。”
汪琳玉皺了皺眉：“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姜最在邊上聽得一頭霧水。
汪琳玉也註意到了，朝著姜最客氣地笑了笑，同他解釋：“這是佑廷他爸爸買下來的私人小島，讓你見笑了。”
姜最已然察覺出什麽，於是他問：“這座島上關著什麽人？”
汪琳玉似乎怔了一下，然後露出一抹苦笑出來：“其實是個個人療養院……但是……說是關著好像也沒什麽錯。”
她說完，姜最便閉上了嘴不再說話，島嶼不大，沒過幾百米便開到了一棟別墅……或者說現代風莊園前，這地方占地面積大地可怖，風格倒很溫馨，以淺色為主。
汪琳玉帶著姜最下車，然後叩了叩門，沒一會裏面便被人拉開——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女人朝汪琳玉點點頭：“夫人。”
然後她快速地看了姜最一眼，有些猶豫地開口道：“裴董說過，這裏不能讓外人進出。”
“他是我帶來的，你不用管。”汪琳玉的聲音和緩，卻帶著不由分說的味道，“今天怎麽樣？”
“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姜最也跟著汪琳玉一起走了進去，他環顧了一圈這棟房子內的裝潢，裏面倒是沒什麽出彩的，只是墻上掛著風格各異的畫，而家具的尖銳處，如桌子的四個角都用軟物包了起來。
是不是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端著儀器走來走去……房子內播放著舒緩的古典鋼琴曲，明明是溫和的氛圍，卻讓姜最沒來由地感覺到了空蕩可怖。
“我們打算將餐具全部換掉……昨天吃飯的時候，她打算用銀叉插·入自己的喉嚨，好在發現及時被制止了。”女醫生說，“我們已經給她打了鎮靜劑。”
汪琳玉驚呼一聲捂住嘴，目光中流露出哀傷：“不是說這段時間她的狀態已經好很多了嗎？”
“是的……看來還是不能降低藥量。”
姜最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他看向汪琳玉：“她是誰？”
汪琳玉沒說話，只是帶著他走到一間玻璃房前，房內有個正在熟睡的女人。
睡夢中似乎也不安穩，女人翻了個身，而姜最就在這時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他睜大眼睛，呆楞在原地。
沒有一個人會不認得那張臉——那是二十多年前華語影壇的傳說，她的電影至今還被奉為經典，最重要的是……
那張臉和裴佑廷有五分像。
“鐘稚蕓……”姜最訥訥的，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身邊的汪琳玉：“她怎麽變成這樣了？”
姜最並不知道裴佑廷父母之間的往事，裴嶼茂營造出來的“兩情相悅”的假象，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姜最自然也是這麽覺得的。
汪琳玉低著頭沈默了會，然後說：“佑廷的媽媽……稚蕓她……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
許多年前那個影後天真爛漫的樣子不由得在姜最腦海中浮現，他實在無法將鐘稚蕓和面前那個昏沈的女人聯系在一起，因此驚異道：“怎麽可能……”
“以前沒有的。”汪琳玉說，“佑廷爸爸逼出來的。”
那是個很長的故事……可姜最卻越聽越心驚膽戰，他沒想到豪門世家想弄一個人到手居然敢如此無法無天……
汪琳玉說著，突然哽咽這捂住了臉：“我們一直把佑廷帶在身邊，像照顧親生孩子一樣地愛他，我以為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他就會變得善良、懂得尊重。
“但我沒想到他終歸還是會變成他爸爸那樣。”
用權勢，逼迫自己在乎的人回到自己身邊，又不懂得珍惜……汪琳玉看著裴佑廷在發布會上所說出的，自己曾經對姜最做過的那樁樁件件，真是越看越心驚……她似乎看到了多年前裴嶼茂的影子。
他那麽恨他爸爸，又在無意間變成了他爸爸那樣的人。
“我真的……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代替佑廷得到你的原諒，但是……失去你的每一天他都很痛苦，他的成長環境，註定讓他變得更加偏執……但現在，他已經知道錯了。”
“我希望……”
“汪女士，你是想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嗎。”就在這時，姜最突然開口了，“那你未免也太過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不是……姜先生，你聽……”
“所有人都很痛苦，他痛苦，我也是。”姜最說，“和他相愛讓我感到痛苦，被他背叛讓我痛苦，我的人生一次次因他崩塌讓我感覺痛不欲生……汪女士。”
姜最的聲音驀然輕了下來：“悲慘的人永遠不止是裴佑廷一個。”
“而我，也沒有義務要為裴佑廷的愛犧牲。”
“其次……”姜最頓了頓，“我覺得你可以讓裴佑廷出來了。”
汪琳玉臉色猛地變了變，但還是強行穩住自己的身形：“姜先生，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姜最說：“汪女士，我太了解他了，為了達到目的選擇示弱也算是他的慣用手段……裴佑廷。”
姜最微微提高了聲音，“你出來，我們當面談，比你找人來道德綁架我要好得多。”
汪琳玉不再說話了，而這時，輪椅碾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姜最身後響起，他轉身，與因為失血過多又做完大手術，從而顯得憔悴的裴佑廷面面相覷。
“……”姜最漠然地俯視著他，目光沒有半點波動。
“你就這麽狠心嗎？”裴佑廷的眼睛血紅，他幾乎是病急亂投醫般猛地扯開自己的病號服，給姜最看自己胸腹前包紮好的彈孔：“你看。”
“差一點點，我就要要死了。”裴佑廷聲音顫抖道，“你就一點、一丁點感覺都沒有嗎？”
姜最的眼睫毛一跳，他皺了下眉，極力掩去心口針刺般的一痛，他搖了搖頭，說：“如果你沒有設計Leo，故意抓拍那張照片，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裴佑廷情緒驀然激動：“那你要我怎麽辦？！看著你和他恩愛纏綿下去嗎？！我愛你，姜最，我做不到……”
他這一下就牽扯到了傷口，鮮血又從傷口中湧出來，浸透了紗布，裴佑廷猛烈的咳嗽，氣息微弱。
他竟然還有心情笑，“無所謂……他會坐牢坐到死的。”
裴佑廷擡眼看向姜最，卻見姜最還是那淡淡的樣子，他心裏咯噔一聲：“他會坐牢坐到死的……我會往死裏弄他，除非……”
他望向姜最的眼睛突然變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說：“除非你……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就……我就簽諒解書，那麽他就……”
姜最哂笑一聲：“裴佑廷，你昏頭了——你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他搖頭：“我不會那麽做——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他是。”
“你也是。”姜最說。
他不欲在與裴佑廷說什麽，只是背過身朝著樓梯下走去，可裴佑廷突然聲音沙啞地叫住他：“如果我能為了你而不惜一切代價呢？”
姜最依然覺得這句話是在胡攪蠻纏，所以根本沒有做出回應，可是裴佑廷卻孤註一擲地朝他背影道——
“假如我能為你父親翻案——你能不能再對我心軟一次？”
他此話一出，不只是姜最，連邊上的汪琳玉都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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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顆子彈，其中兩顆子彈都擊中了要處，胸膜、肺，還有兩顆擊中了裴佑廷的右大臂，還有本就骨折的左腿。
“……受害者失血過多，目前還在搶救，情況如何我們也不清楚……”不知怎麽的，姜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樣一句話來。
他搖了搖頭，不想被這些事影響了心情，腳步略沈地往前走——只是方沒走兩步，又停了下來，只因為有個陌生的女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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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牽強地對他笑了笑，然後往後退了一步，她擺擺手：“抱歉，我這樣……很冒昧吧，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氣質……對不起，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汪琳玉。”女人說，“裴佑廷的伯母。”
姜最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就莫名覺得熟悉，原來是她的眉眼處和裴茵有幾分相像。
姜最的眉心微不可見地皺了皺：“汪女士……或者裴夫人，請問您有什麽事嗎？如果沒有的話，能不能讓一下。”
汪琳玉看著很面善，但畢竟是裴家人，姜最實在是不太想再和裴家人扯上什麽關系。
他說完就像錯開汪琳玉離開，誰知汪琳玉臉色白了白，然後又急急地擋在他面前：“不，對不起，姜先生……我想和你聊一聊。”她說。
“我覺得我可能沒有什麽時間。”
“不會的，很快的，我希望你能跟我去一個地方。”汪琳玉說，這個優雅的女人幾乎帶了幾分祈求的意味，“拜托了……”
姜最說：“如果你是來找我去看裴佑廷，那麽我覺得……”
“不，不是他！”汪琳玉有些急切地說，“求求你，不遠的……那地方就在赤道附近的一個小島上，不到一小時就到了……”
姜最低頭，長久地看了她一會，到底有些心軟，微微嘆了口氣：“好吧。”
……
汪琳玉沒有騙他，花費的時間果然不到一小時。
只是下船上島時，倒是讓姜最楞了一下——下船處駐守著一場排拿著槍的武裝部隊，他們在看到汪琳玉的時候竟然向她行了個頷首禮：“夫人好！”
汪琳玉瞥了姜最一眼，面上有些尷尬，她揮揮手：“你們把槍收起來……別這麽誇張的。”
為首的那個湊過來，對汪琳玉說：“是裴董說的，要加強警衛。”
汪琳玉皺了皺眉：“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姜最在邊上聽得一頭霧水。
汪琳玉也註意到了，朝著姜最客氣地笑了笑，同他解釋：“這是佑廷他爸爸買下來的私人小島，讓你見笑了。”
姜最已然察覺出什麽，於是他問：“這座島上關著什麽人？”
汪琳玉似乎怔了一下，然後露出一抹苦笑出來：“其實是個個人療養院……但是……說是關著好像也沒什麽錯。”
她說完，姜最便閉上了嘴不再說話，島嶼不大，沒過幾百米便開到了一棟別墅……或者說現代風莊園前，這地方占地面積大地可怖，風格倒很溫馨，以淺色為主。
汪琳玉帶著姜最下車，然後叩了叩門，沒一會裏面便被人拉開——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
女人朝汪琳玉點點頭：“夫人。”
然後她快速地看了姜最一眼，有些猶豫地開口道：“裴董說過，這裏不能讓外人進出。”
“他是我帶來的，你不用管。”汪琳玉的聲音和緩，卻帶著不由分說的味道，“今天怎麽樣？”
“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姜最也跟著汪琳玉一起走了進去，他環顧了一圈這棟房子內的裝潢，裏面倒是沒什麽出彩的，只是墻上掛著風格各異的畫，而家具的尖銳處，如桌子的四個角都用軟物包了起來。
是不是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端著儀器走來走去……房子內播放著舒緩的古典鋼琴曲，明明是溫和的氛圍，卻讓姜最沒來由地感覺到了空蕩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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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琳玉沒說話，只是帶著他走到一間玻璃房前，房內有個正在熟睡的女人。
睡夢中似乎也不安穩，女人翻了個身，而姜最就在這時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他睜大眼睛，呆楞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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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和裴佑廷有五分像。
“鐘稚蕓……”姜最訥訥的，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身邊的汪琳玉：“她怎麽變成這樣了？”
姜最並不知道裴佑廷父母之間的往事，裴嶼茂營造出來的“兩情相悅”的假象，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姜最自然也是這麽覺得的。
汪琳玉低著頭沈默了會，然後說：“佑廷的媽媽……稚蕓她……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
許多年前那個影後天真爛漫的樣子不由得在姜最腦海中浮現，他實在無法將鐘稚蕓和面前那個昏沈的女人聯系在一起，因此驚異道：“怎麽可能……”
“以前沒有的。”汪琳玉說，“佑廷爸爸逼出來的。”
那是個很長的故事……可姜最卻越聽越心驚膽戰，他沒想到豪門世家想弄一個人到手居然敢如此無法無天……
汪琳玉說著，突然哽咽這捂住了臉：“我們一直把佑廷帶在身邊，像照顧親生孩子一樣地愛他，我以為在充滿愛的環境下長大他就會變得善良、懂得尊重。
“但我沒想到他終歸還是會變成他爸爸那樣。”
用權勢，逼迫自己在乎的人回到自己身邊，又不懂得珍惜……汪琳玉看著裴佑廷在發布會上所說出的，自己曾經對姜最做過的那樁樁件件，真是越看越心驚……她似乎看到了多年前裴嶼茂的影子。
他那麽恨他爸爸，又在無意間變成了他爸爸那樣的人。
“我真的……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代替佑廷得到你的原諒，但是……失去你的每一天他都很痛苦，他的成長環境，註定讓他變得更加偏執……但現在，他已經知道錯了。”
“我希望……”
“汪女士，你是想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嗎。”就在這時，姜最突然開口了，“那你未免也太過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不是……姜先生，你聽……”
“所有人都很痛苦，他痛苦，我也是。”姜最說，“和他相愛讓我感到痛苦，被他背叛讓我痛苦，我的人生一次次因他崩塌讓我感覺痛不欲生……汪女士。”
姜最的聲音驀然輕了下來：“悲慘的人永遠不止是裴佑廷一個。”
“而我，也沒有義務要為裴佑廷的愛犧牲。”
“其次……”姜最頓了頓，“我覺得你可以讓裴佑廷出來了。”
汪琳玉臉色猛地變了變，但還是強行穩住自己的身形：“姜先生，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姜最說：“汪女士，我太了解他了，為了達到目的選擇示弱也算是他的慣用手段……裴佑廷。”
姜最微微提高了聲音，“你出來，我們當面談，比你找人來道德綁架我要好得多。”
汪琳玉不再說話了，而這時，輪椅碾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姜最身後響起，他轉身，與因為失血過多又做完大手術，從而顯得憔悴的裴佑廷面面相覷。
“……”姜最漠然地俯視著他，目光沒有半點波動。
“你就這麽狠心嗎？”裴佑廷的眼睛血紅，他幾乎是病急亂投醫般猛地扯開自己的病號服，給姜最看自己胸腹前包紮好的彈孔：“你看。”
“差一點點，我就要要死了。”裴佑廷聲音顫抖道，“你就一點、一丁點感覺都沒有嗎？”
姜最的眼睫毛一跳，他皺了下眉，極力掩去心口針刺般的一痛，他搖了搖頭，說：“如果你沒有設計Leo，故意抓拍那張照片，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裴佑廷情緒驀然激動：“那你要我怎麽辦？！看著你和他恩愛纏綿下去嗎？！我愛你，姜最，我做不到……”
他這一下就牽扯到了傷口，鮮血又從傷口中湧出來，浸透了紗布，裴佑廷猛烈的咳嗽，氣息微弱。
他竟然還有心情笑，“無所謂……他會坐牢坐到死的。”
裴佑廷擡眼看向姜最，卻見姜最還是那淡淡的樣子，他心裏咯噔一聲：“他會坐牢坐到死的……我會往死裏弄他，除非……”
他望向姜最的眼睛突然變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說：“除非你……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就……我就簽諒解書，那麽他就……”
姜最哂笑一聲：“裴佑廷，你昏頭了——你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他搖頭：“我不會那麽做——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他是。”
“你也是。”姜最說。
他不欲在與裴佑廷說什麽，只是背過身朝著樓梯下走去，可裴佑廷突然聲音沙啞地叫住他：“如果我能為了你而不惜一切代價呢？”
姜最依然覺得這句話是在胡攪蠻纏，所以根本沒有做出回應，可是裴佑廷卻孤註一擲地朝他背影道——
“假如我能為你父親翻案——你能不能再對我心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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