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往事【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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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往事【慎】
幾天前，中國a市。
“裴總，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機長說隨時可以起飛。”特助在邊上攙扶著剛出院沒多久的裴佑廷，他迅速地瞄了一眼裴佑廷毫無血色的臉，有些遲疑，“您要現在出發嗎？”
“剛出院，上飛機恐怕不大合適。”特助道。
裴佑廷沒有聽從他的建議，只是搖了搖頭，“告訴機長，我馬上過來。”
“好的。”
特助了解後，本要拿出手機聯系機長，只是剛亮屏便發現自己手機上好幾個未接電話，他頓了頓，擡頭示意裴佑廷：“裴總，是趙秘書的電話。”
“好像有什麽急事。”
裴佑廷微微一皺眉，顯然因為被打斷了行程得很不滿意，但他還是微點了下頭：“接。”
對面很快接通，秘書喘著氣，聲音急促：“可算接電話了……前臺有個人，一定要見裴總……”
特助臉上劃過一絲尷尬——電話是免提，而在他邊上的裴佑廷自然聽了個清楚，他不滿道：“這種事情還需要這麽大張旗鼓？直接讓保安趕出去啊。”
“不是，裴總。”秘書猶猶豫豫地開口回話，“主要是這個人，身份比較特殊……”
“他說他叫田斌。”
裴佑廷臉色驀地一變。
“讓他等著，我馬上過來。”裴佑廷對著電話那頭沈聲說，等掐斷了電話，又轉向特助，“讓機長等著，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
田斌——裴佑廷當然沒忘記這個名字。
關於姜最的事情都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他心裏，尤其是姜浩明——而田斌這個人，無疑是壓垮姜浩明的最後一根稻草，彼時裴佑廷並不知道內情，他只覺得奇怪。
田斌來找他做什麽。
秘書已經將田斌請到了裴佑廷的個人會客室，他朝著田斌微笑著，“田先生，茶還是咖啡？普洱怎麽樣。”
田斌低著頭，雙手手指攪著，看起來十分拘謹，見秘書這樣熱情地對待他，竟然有些受寵若驚地擡頭：“沒事，白水就可以。”
秘書點點頭，但過了一會，還是講一杯泡的茶香四溢的普洱放在了他面前。
田斌就這樣註視著普洱茶上的水汽裊娜地升起，又散去，正出神，卻聽得大門“嘩”一聲移開，這動靜使得茶杯上的水汽“騰”地一下飄的無影無蹤。
田斌有些急促地站起來，因為動作慌亂，使得背後的沙發椅向後一劃，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茲”的一道刺耳響聲，他這模樣倒是讓裴佑廷楞了一下。
“田先生。”裴佑廷邊說邊在田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放輕松。”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他話剛說完，卻見田斌居然紅著眼眶，“咚”地一聲就這樣直直在裴佑廷面前跪下了，跪下還不止，他竟然還要彎下腰向裴佑廷磕頭，“裴總！我知道您神通廣大，請您幫幫忙吧！”
“餵……你！”裴佑廷被他這一下弄得呆在原地，他下意識的要扶，卻因為腿部不便連起都起不來。
他嘆了口氣，對田斌說：“你先起來。”
等田斌顫顫巍巍地直起身了，他又對站在邊上的秘書和特助說：“你們先出去。”
“帶上門，別讓別人進來。”
門關上了，於是偌大的會客室內便只剩下田斌和裴佑廷兩人，沒了旁人在，田斌好像更加緊張拘謹了，裴佑廷有點無奈：“是你來找我，卻擺出這幅模樣，這是在幹什麽？”
田斌聽完，擡手擦了把淚，然後顫抖著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裴佑廷——他的手落在半空中，而裴佑廷則快速地掃了眼那u盤。
上面有劃痕，看著是很老的型號，應該年數很久了，裴佑廷擡手接過，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他問：“這是什麽？”
田斌低著頭沒說話，良久才憋出一句：“關於姜最他爸爸的。”
裴佑廷瞳孔倏然一縮，再次看了一眼，然後將u盤插·進電腦中，過了很久，一段視頻才載入了出來，裴佑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開了它。
畫質很爛，背景很吵，等了好久前面還是一片馬賽克一樣糊塗的景象，裴佑廷皺著眉看了好一會，又將進度條往後拉了一拉，視頻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一扇門，是二十年前高檔餐廳很喜歡的那種雕花木門，裴佑廷聽到了視頻裏傳來的喘聲，然後鏡頭前突然變得黑了黑，像是被衣服什麽的遮住了點，於是只露出二分之一的清晰景象。
門被推開，依稀能辨別出是個挺高檔的包廂，面積很大，圓桌邊上坐滿了人，裴佑廷粗略地瞥了一眼，認出那幾個都是h市的商會成員，還有一個h市作協會長，幾十年過去，他們的地位更加今時不同往日。
鏡頭的主人一進去，裏面突然響起了起哄和噓聲——
“喲！姜大作家！請了這麽久，終於肯賞臉來了啊！”
“還是得豐面子大啊！來，大作家快坐！”
裴佑廷的心裏那層霧突然散去了，他的腦海變得從未如此清明過——這是真相，一個塵封了很久，時至今日才能沈冤得雪的真相。
鏡頭的主人……是姜浩明！！
鏡頭往後移了一下——或者說姜浩明往後退了兩步，他的聲音中含了幾分防備：“我不是來吃飯的。”
“賴社長，我約你是想要我們兩個之間單獨談談。”姜浩明語氣淡淡地說。
場間安靜了一會，然後突然爆發出一陣爆笑聲，“哈哈哈！得豐！人家大作家不給你面子呢！”
“會寫書的文化人就是有傲氣啊！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圓桌主位的那個人——賴得豐，也跟著這群人一起笑了笑，一張年輕的多的臉，穿著也考究，鏡頭中，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掃在姜浩明身上。
賴得豐哼笑一聲，嘴角依然挑著，“姜作家，坐。”
姜浩明沒有動：“賴社長，我說了，我不是來吃飯的。”
“是你約的我，姜作家。”賴得豐像是很遺憾地嘆了口氣，“你這樣的態度，我們怎麽好好談？”
“坐。”他依然是這句話。
姜浩明踟躕了一會，往前挪了幾步，然後在圓桌角落裏的位置坐了下來，只是屁股還沒坐熱，賴得豐又發話了：“那地方是要上菜的，我們姜作家坐那種地方多委屈啊。”
“來。”他拍拍自己邊上的位子，“坐我這兒來。”
“賴社長。”
“姜作家！”聽得出來賴得豐已經非常不耐煩了，“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姜浩明坐過去了——能夠感覺出，那時候的姜浩明還是不希望和賴得豐直接撕破臉，因而縱使已經非常不悅，卻依然強忍著那口氣。
穿著旗袍的服務生端著菜走進來——都是些男人，但盡管他們的打扮在那個年代已經算是驚世駭俗，可這些圓桌邊上的人卻依然沒有什麽訝異神色，反倒是揶揄著笑。
當時的h市作協會長首當其沖在那個旗袍男人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後將文人風骨都丟到腦後□□：“上回是短裙，這回是旗袍，這地方真是越來越誇張了。”
旗袍男人露出羞怯神色，將手中的菜式端到桌上，“燕窩火熏鴨，客人們慢用。”
他們就這樣註視著這個年輕男人扭著胯離開了，同時毫不避諱地調侃著，只是不知是誰突然說了一句：“我看，那兔兒爺倒是沒有咱們姜作家有味道。”
他此話一出，頓時收獲了眾人的附和，“姜作家要是穿上旗袍，一定是風姿綽然。”
這時候的姜浩明已經很不高興了，他極力壓著怒火：“各位請慎言！”
鏡頭是三百六十度的，這時，鏡頭中突然出現了一只手，就這樣自然而然地放到了姜浩明的大腿上掐了掐，“誒，他們就開個玩笑，別往心裏去嘛。”
這只手——毋庸置疑是賴得豐的。
而這個無禮的動作便成了導火線，姜浩明終究是“騰”地一聲站起來，“賴社長！你們太無禮了！”
“我不和你們是一類人！我是不會接受那種……”他卡了殼，概是無顏說出那種腌臢話，“我有家庭！請你尊重我！”
“我也請你不要再用非正常手段阻擋我的出書流程……”
啪！
鏡頭猛地搖晃了一下——姜浩明還沒說完，就被賴得豐狠狠扇了一巴掌。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賴得豐也不再掩飾，毫無顧忌的罵道：“老子看上你，是看得起你，給你臉了！”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姜浩明痛苦地伏在地上，但依然不求饒。
賴得豐喘著氣，也是打累了，他蹲下來，拽起姜浩明的頭發，仔細端詳了一陣，然後哼笑一聲，繼而轉向邊上那人：“弄點藥給他。”
那人楞了一下，“那個……成哥說是新的，還沒試驗過……”
賴得豐“嘖”了一聲：“媽的！又死不了人！”
“給他加酒裏！”
眼見著那人從兜裏掏出來什麽，然後將那包粉末抖落進酒杯裏，賴得豐接過酒杯，然後掐著姜浩明的嘴要往裏灌——
姜浩明雖然被狠打一頓，但還不至於神智不清，他當即就想清楚了那是什麽東西，開始奮力掙紮起來。
賴得豐按不住他，又是一拳打上去，打地姜浩明頭破血流，然後往酒液往他嘴裏灌——
鏡頭拍到了賴得豐逐漸變得癲狂醜陋的臉：“媽的！起效了！”
衣服被剝離，姜浩明的外套被扔到邊上，隨即扔來的襯衫蓋住了鏡頭，於是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景象。
但聲音還是很清楚的——呼哧呼哧、男人的粗喘和低俗歹毒的咒罵，不一樣頻率和聲調喘氣聲，時不時出現的，肉·體在地面上拖來拖去的摩擦聲，還有姜浩明的哀嚎。
腳步聲很雜亂，各種不同聲音混雜在一起，也沒有開門的聲音，裴佑廷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恐怖的念頭——
裴佑廷的臉色突然一會青一會白的，他按停了視頻，一個白色的三角形出現在視頻中央。
裴佑廷終於忍不住，扶著桌角，“哇”地一聲吐在茶幾邊的意大利手工地毯上。
——這個晚上，不止是賴得豐一個人。
很可能……所有人都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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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佑廷沒有聽從他的建議，只是搖了搖頭，“告訴機長，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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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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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斌低著頭，雙手手指攪著，看起來十分拘謹，見秘書這樣熱情地對待他，竟然有些受寵若驚地擡頭：“沒事，白水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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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斌就這樣註視著普洱茶上的水汽裊娜地升起，又散去，正出神，卻聽得大門“嘩”一聲移開，這動靜使得茶杯上的水汽“騰”地一下飄的無影無蹤。
田斌有些急促地站起來，因為動作慌亂，使得背後的沙發椅向後一劃，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茲”的一道刺耳響聲，他這模樣倒是讓裴佑廷楞了一下。
“田先生。”裴佑廷邊說邊在田斌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放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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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得豐哼笑一聲，嘴角依然挑著，“姜作家，坐。”
姜浩明沒有動：“賴社長，我說了，我不是來吃飯的。”
“是你約的我，姜作家。”賴得豐像是很遺憾地嘆了口氣，“你這樣的態度，我們怎麽好好談？”
“坐。”他依然是這句話。
姜浩明踟躕了一會，往前挪了幾步，然後在圓桌角落裏的位置坐了下來，只是屁股還沒坐熱，賴得豐又發話了：“那地方是要上菜的，我們姜作家坐那種地方多委屈啊。”
“來。”他拍拍自己邊上的位子，“坐我這兒來。”
“賴社長。”
“姜作家！”聽得出來賴得豐已經非常不耐煩了，“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姜浩明坐過去了——能夠感覺出，那時候的姜浩明還是不希望和賴得豐直接撕破臉，因而縱使已經非常不悅，卻依然強忍著那口氣。
穿著旗袍的服務生端著菜走進來——都是些男人，但盡管他們的打扮在那個年代已經算是驚世駭俗，可這些圓桌邊上的人卻依然沒有什麽訝異神色，反倒是揶揄著笑。
當時的h市作協會長首當其沖在那個旗袍男人屁股上捏了一把，然後將文人風骨都丟到腦後□□：“上回是短裙，這回是旗袍，這地方真是越來越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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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註視著這個年輕男人扭著胯離開了，同時毫不避諱地調侃著，只是不知是誰突然說了一句：“我看，那兔兒爺倒是沒有咱們姜作家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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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姜浩明已經很不高興了，他極力壓著怒火：“各位請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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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猛地搖晃了一下——姜浩明還沒說完，就被賴得豐狠狠扇了一巴掌。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賴得豐也不再掩飾，毫無顧忌的罵道：“老子看上你，是看得起你，給你臉了！”
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姜浩明痛苦地伏在地上，但依然不求饒。
賴得豐喘著氣，也是打累了，他蹲下來，拽起姜浩明的頭發，仔細端詳了一陣，然後哼笑一聲，繼而轉向邊上那人：“弄點藥給他。”
那人楞了一下，“那個……成哥說是新的，還沒試驗過……”
賴得豐“嘖”了一聲：“媽的！又死不了人！”
“給他加酒裏！”
眼見著那人從兜裏掏出來什麽，然後將那包粉末抖落進酒杯裏，賴得豐接過酒杯，然後掐著姜浩明的嘴要往裏灌——
姜浩明雖然被狠打一頓，但還不至於神智不清，他當即就想清楚了那是什麽東西，開始奮力掙紮起來。
賴得豐按不住他，又是一拳打上去，打地姜浩明頭破血流，然後往酒液往他嘴裏灌——
鏡頭拍到了賴得豐逐漸變得癲狂醜陋的臉：“媽的！起效了！”
衣服被剝離，姜浩明的外套被扔到邊上，隨即扔來的襯衫蓋住了鏡頭，於是一片漆黑，再也看不到景象。
但聲音還是很清楚的——呼哧呼哧、男人的粗喘和低俗歹毒的咒罵，不一樣頻率和聲調喘氣聲，時不時出現的，肉·體在地面上拖來拖去的摩擦聲，還有姜浩明的哀嚎。
腳步聲很雜亂，各種不同聲音混雜在一起，也沒有開門的聲音，裴佑廷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恐怖的念頭——
裴佑廷的臉色突然一會青一會白的，他按停了視頻，一個白色的三角形出現在視頻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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