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要像鬼一樣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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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要像鬼一樣纏著你
這是一場博弈——裴佑廷竭盡所能地想從姜最的臉上找到後悔、痛苦之類的情緒，但姜最的面容一直很平淡，只是微微低斂著眼皮，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裴佑廷一眼，姜最擡手按了按眉心，他的內心從未如此平靜過——姜最甚至扶起裴佑廷的拄拐遞到他懷裏。
“你真的可以走了。”姜最長長地嘆了口氣，“說真的，裴佑廷，我真的希望你能夠放過我。”
裴佑廷瞳孔倏然睜大，嘴唇囁嚅，他好像極其不可置信姜最會是這樣的反應：“什麽……什……”
“你就只有這樣嗎，你為什麽……”
“那你還想讓我怎麽辦？！！”不管他如何使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都會被裴佑廷惹出怒火，姜最終於擡起頭，他的眼睛就像一盞將碎未碎的琉璃。
姜最苦笑了一下。
“發瘋、發癲，去暴打一頓他，然後如你所願和他分開嗎？”姜最恨恨地盯著站在他對面的裴佑廷，唇角勾起一個涼薄點笑容，“裴佑廷，你的記性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了。”
“這些事情，我不是早就在你身上做過了嗎？”
裴佑廷的臉頓時變得煞白。
“你以為自己有多高明……”姜最冷道，“裴佑廷……你做出這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是做什麽呢……我被騙了……”
“哈哈。”姜最輕笑一聲，而後搖了搖頭。
“我被騙的次數還少麽？你和他……又有什麽不同。”
姜最直起身來，慢慢地逼近裴佑廷，他居然擡手，撫平了裴佑廷翹起的領口，聲線平穩：“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人，真的克制不住誘惑才和那家夥睡嗎？很早以前，我以為你膩了我，或者管不住下半身，但是後來我好像懂了……”
“你害怕了，是吧？”姜最說，“害怕真的對我動感情，所以刻意地做一些事，來證明我只是你的玩物，你並不愛我。”
“但你現在後悔了，所以你在媒體面前，把自己的這個行為性質，定義為——出軌。”
裴佑廷深深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了幾分驚恐。
姜最用最平靜的語調，說著最為鋒利的話語，那字字句句就像刀子一樣把裴佑廷的遮羞布撕的一幹二凈——有些事情，裴佑廷以為早就過去了，他也知道錯了，以為只要懺悔就能將其翻篇。
可姜最的這番話告訴他——這件事在他心裏是經年累月的傷疤，縱使已然結痂，也沒有完全愈合。
“做錯的事情不能挽回——不管是哪一件。”
出軌、訂婚，打不通的電話，強迫、威脅，這都不是用鉛筆寫下的詞句，能用橡皮擦掉。
“我曾經原諒過你……下場你也看到了——再愛一次的代價太大，我受不起。”
姜最說：“你走吧——別再來了。”
“縱使沒有Leo，也會有別人……總之未來留在我身邊的那個人，不會再是你了，裴佑廷。”
裴佑廷看著他，眼淚大滴地砸下來，看起來茫然又可憐，而姜最則是將他推出來門，然後重重地將門關上。
他看著天花板，然後靠著墻慢慢地滑坐了下來——人的情感太覆雜了，恨、世事難料、愛、厭煩，姜最從沒想過會在一個人的身上體會到那麽多的酸甜苦辣。
姜最累極了，甚至……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就這樣靠著墻，用開瓶器開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喝的腦袋昏沈醉醺醺，直到夜幕降臨，門鎖哢嗒一聲響，Leo走進來，看著明顯少了小半數生活用品的屋舍，然後楞了一下。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屋內轉移到盤腿坐在地上的姜最，還有他身邊的行李箱，Leo整個人晃蕩了一下，將行李箱扯過來，他有些防備的盯著姜最：“姜，這是什麽意思？”
酒精讓他的大腦慢了半拍，他懶懶地瞇著眼睛看了下Leo，面無表情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為什麽？”Leo根本不知道為什麽早上還對自己盈盈淺笑的男朋友到了傍晚就要走了，“你要跟我分開住？”
姜最說：“我以為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是……你說得還不夠準確，不僅僅是分開住，還有……”
“我們分開吧，Leo。”
他說著，將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想要放到Leo的掌心裏，Leo呆滯地盯著他手中的戒指，然後猛地一扔，他雙手握住姜最的肩膀，幾乎帶著哭腔：“為什麽？！為什麽要分開？”
“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夠好嗎，我哪裏惹你生氣了嗎，還是……”他倏然想到了什麽，面色變得陰狠，“還是你終於決定要和你的ex舊情覆燃了？”
姜最甩開他的桎梏，“我不明白你為什麽總是覺得我會和裴佑廷舊情覆燃……我以為我說過很多次，我和他不會再有機會了！”
“至於為什麽分開……”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掏出了一張被折的四四方方的照片，然後攤開，擺在Leo的面前，“這就是理由。”
Leo看了那張照片一會，然後臉色驟變，他猛地將照片從姜最手中一把奪過來，揉成團然後扔向遠處，他的情緒較之剛才變得更加激動：“姜！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我……我喝多了，我心情不太好，所以我認錯了人……姜，求你原諒我……”
姜最嘆了口氣，握著Leo的手將其從自己身上移開，“抱歉，不管是什麽原因……這是我的底線。”
他想了想，又道：“其實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很開心，我也想……能和你有未來的，也許我們不太適合吧。”
他說著，奪過Leo身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口走去。
就在姜最即將走出大門時，他背後的Leo突然朝他大吼：“是誰告訴你的！”
他大概也沒指望姜最回答，說完後猙獰地笑著自顧自開口了，“是那家夥吧。”
姜最的腳步沒聽，但肩膀處僵了一下。
Leo跨步上前，與姜最保持了半米的距離，他說：“如果照片上的那個人是你那個該死的ex裴佑廷，你肯定會原諒他吧？”
“畢竟你是那麽的……”
姜最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他，他蹙眉：“你真的有點不可理喻了——且不說我不會再和他有什麽，而且……”
他嘆氣，似乎覺得沒什麽話可以再說，“算了——別說這些了，至少讓我保留一點彼此之間好的記憶。”
“不是我不可理喻，是你——”Leo聲嘶力竭道，“你也許喜歡我，但是這份喜歡，比得上你和裴佑廷感情之間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嗎？！”
“哪怕你自己並不願意，卻還是會和他綁在一起……他的每次出現，都讓我意識到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有多單薄！你和他糾纏那麽多年，可我算什麽……我只是你療傷的用具，是露水情緣！”
“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過露水情緣！！”姜最大吼，他的眼中爬上淚水，滿是受傷神態，“我把你當男朋友，我想和你有未來，是你不相信我！！！”
淚水從他面頰上滑落，姜最有些狼狽地擦去，然後遽然轉身，“就這樣吧……”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Leo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才從濃烈的悲傷中回過神來，“姜……姜——！”
他朝著姜最伸出手，可姜最就像一陣風，連一抹衣角都沒有讓他碰到。
Leo頹然地倒在地上，痛苦之後，嚴重爆發出濃烈的恨意。
***
外面又在下雨。
而姜最沒有帶傘。
雨打在姜最的臉上，混雜著眼淚，流淌下來的時候實在分不清誰是誰。
他站在馬路邊，等著優步——姜最並不知道去哪裏，心底油然生出一種深沈的茫然。
馬路附近一輛車突然響了幾下喇叭，姜最被吸引地看了一眼，依稀辨別出了車窗裏的某個人，然後漠然地轉過臉。
裴佑廷下車，拄著拐艱難地挪到姜最的身邊，又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從腋下抽出一把傘。
“你有住處嗎？我替你安排吧。”裴佑廷說，“或者你想去哪裏？別等車了，我讓司機送你去。”
姜最低著頭看著被雨淋濕的腳尖，一字未發。
——同時，他也沒有接過裴佑廷遞給他的傘。
姜最瞥了眼裴佑廷被雨打濕的石膏，只多看了幾眼，但沒說什麽。
裴佑廷註意到他的目光，開始大獻殷勤：“沒事，被雨淋兩下死不了……”
姜最捏了捏眉心，“裴佑廷，離我遠點，別煩我。”
他聲音悶悶的，似乎帶了點哽咽，聽的裴佑廷心間被弦割一樣痛。
“那個……沒事，那白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小最哥，你……”
“我說了！離我遠點！別煩我！”姜最突然爆發，因為憤怒和痛苦，他的眼尾顯得很紅，“你到底要我怎麽辦？”
“我明明……”姜最盯著地面上的板磚裂縫，眼前越來越模糊，而他的聲音也越來越細微，“我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有了新的戀人，有了新的生活目標，可這一切終究還是因為裴佑廷而分崩離析……裴佑廷就像陰霾一樣籠罩著他，無論姜最走到哪裏，他都如影隨形，不由分說地擠進他的生活。
優步終於到了，姜最頭也不擡地跳上了車，車門被重重關上，司機是個拉丁裔人，問他去哪。
“哪裏都沒關系，隨便往前開吧。”姜最悶悶地說。
司機照做了，車往前駛去，姜最疲憊地靠在車窗上，他瞥到了後視鏡中那人影。
裴佑廷一直站在那裏，隨著車子越來越遠，那個人影則慢慢變小，最終成為黑黑的一點，隱匿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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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博弈——裴佑廷竭盡所能地想從姜最的臉上找到後悔、痛苦之類的情緒，但姜最的面容一直很平淡，只是微微低斂著眼皮，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再看裴佑廷一眼，姜最擡手按了按眉心，他的內心從未如此平靜過——姜最甚至扶起裴佑廷的拄拐遞到他懷裏。
“你真的可以走了。”姜最長長地嘆了口氣，“說真的，裴佑廷，我真的希望你能夠放過我。”
裴佑廷瞳孔倏然睜大，嘴唇囁嚅，他好像極其不可置信姜最會是這樣的反應：“什麽……什……”
“你就只有這樣嗎，你為什麽……”
“那你還想讓我怎麽辦？！！”不管他如何使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都會被裴佑廷惹出怒火，姜最終於擡起頭，他的眼睛就像一盞將碎未碎的琉璃。
姜最苦笑了一下。
“發瘋、發癲，去暴打一頓他，然後如你所願和他分開嗎？”姜最恨恨地盯著站在他對面的裴佑廷，唇角勾起一個涼薄點笑容，“裴佑廷，你的記性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壞了。”
“這些事情，我不是早就在你身上做過了嗎？”
裴佑廷的臉頓時變得煞白。
“你以為自己有多高明……”姜最冷道，“裴佑廷……你做出這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是做什麽呢……我被騙了……”
“哈哈。”姜最輕笑一聲，而後搖了搖頭。
“我被騙的次數還少麽？你和他……又有什麽不同。”
姜最直起身來，慢慢地逼近裴佑廷，他居然擡手，撫平了裴佑廷翹起的領口，聲線平穩：“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人，真的克制不住誘惑才和那家夥睡嗎？很早以前，我以為你膩了我，或者管不住下半身，但是後來我好像懂了……”
“你害怕了，是吧？”姜最說，“害怕真的對我動感情，所以刻意地做一些事，來證明我只是你的玩物，你並不愛我。”
“但你現在後悔了，所以你在媒體面前，把自己的這個行為性質，定義為——出軌。”
裴佑廷深深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了幾分驚恐。
姜最用最平靜的語調，說著最為鋒利的話語，那字字句句就像刀子一樣把裴佑廷的遮羞布撕的一幹二凈——有些事情，裴佑廷以為早就過去了，他也知道錯了，以為只要懺悔就能將其翻篇。
可姜最的這番話告訴他——這件事在他心裏是經年累月的傷疤，縱使已然結痂，也沒有完全愈合。
“做錯的事情不能挽回——不管是哪一件。”
出軌、訂婚，打不通的電話，強迫、威脅，這都不是用鉛筆寫下的詞句，能用橡皮擦掉。
“我曾經原諒過你……下場你也看到了——再愛一次的代價太大，我受不起。”
姜最說：“你走吧——別再來了。”
“縱使沒有Leo，也會有別人……總之未來留在我身邊的那個人，不會再是你了，裴佑廷。”
裴佑廷看著他，眼淚大滴地砸下來，看起來茫然又可憐，而姜最則是將他推出來門，然後重重地將門關上。
他看著天花板，然後靠著墻慢慢地滑坐了下來——人的情感太覆雜了，恨、世事難料、愛、厭煩，姜最從沒想過會在一個人的身上體會到那麽多的酸甜苦辣。
姜最累極了，甚至……連恨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就這樣靠著墻，用開瓶器開了一瓶又一瓶的啤酒，喝的腦袋昏沈醉醺醺，直到夜幕降臨，門鎖哢嗒一聲響，Leo走進來，看著明顯少了小半數生活用品的屋舍，然後楞了一下。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屋內轉移到盤腿坐在地上的姜最，還有他身邊的行李箱，Leo整個人晃蕩了一下，將行李箱扯過來，他有些防備的盯著姜最：“姜，這是什麽意思？”
酒精讓他的大腦慢了半拍，他懶懶地瞇著眼睛看了下Leo，面無表情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為什麽？”Leo根本不知道為什麽早上還對自己盈盈淺笑的男朋友到了傍晚就要走了，“你要跟我分開住？”
姜最說：“我以為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是……你說得還不夠準確，不僅僅是分開住，還有……”
“我們分開吧，Leo。”
他說著，將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想要放到Leo的掌心裏，Leo呆滯地盯著他手中的戒指，然後猛地一扔，他雙手握住姜最的肩膀，幾乎帶著哭腔：“為什麽？！為什麽要分開？”
“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夠好嗎，我哪裏惹你生氣了嗎，還是……”他倏然想到了什麽，面色變得陰狠，“還是你終於決定要和你的ex舊情覆燃了？”
姜最甩開他的桎梏，“我不明白你為什麽總是覺得我會和裴佑廷舊情覆燃……我以為我說過很多次，我和他不會再有機會了！”
“至於為什麽分開……”他遲疑了一下，還是掏出了一張被折的四四方方的照片，然後攤開，擺在Leo的面前，“這就是理由。”
Leo看了那張照片一會，然後臉色驟變，他猛地將照片從姜最手中一把奪過來，揉成團然後扔向遠處，他的情緒較之剛才變得更加激動：“姜！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我……我喝多了，我心情不太好，所以我認錯了人……姜，求你原諒我……”
姜最嘆了口氣，握著Leo的手將其從自己身上移開，“抱歉，不管是什麽原因……這是我的底線。”
他想了想，又道：“其實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很開心，我也想……能和你有未來的，也許我們不太適合吧。”
他說著，奪過Leo身邊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大門口走去。
就在姜最即將走出大門時，他背後的Leo突然朝他大吼：“是誰告訴你的！”
他大概也沒指望姜最回答，說完後猙獰地笑著自顧自開口了，“是那家夥吧。”
姜最的腳步沒聽，但肩膀處僵了一下。
Leo跨步上前，與姜最保持了半米的距離，他說：“如果照片上的那個人是你那個該死的ex裴佑廷，你肯定會原諒他吧？”
“畢竟你是那麽的……”
姜最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他，他蹙眉：“你真的有點不可理喻了——且不說我不會再和他有什麽，而且……”
他嘆氣，似乎覺得沒什麽話可以再說，“算了——別說這些了，至少讓我保留一點彼此之間好的記憶。”
“不是我不可理喻，是你——”Leo聲嘶力竭道，“你也許喜歡我，但是這份喜歡，比得上你和裴佑廷感情之間的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嗎？！”
“哪怕你自己並不願意，卻還是會和他綁在一起……他的每次出現，都讓我意識到我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有多單薄！你和他糾纏那麽多年，可我算什麽……我只是你療傷的用具，是露水情緣！”
“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過露水情緣！！”姜最大吼，他的眼中爬上淚水，滿是受傷神態，“我把你當男朋友，我想和你有未來，是你不相信我！！！”
淚水從他面頰上滑落，姜最有些狼狽地擦去，然後遽然轉身，“就這樣吧……”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Leo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良久才從濃烈的悲傷中回過神來，“姜……姜——！”
他朝著姜最伸出手，可姜最就像一陣風，連一抹衣角都沒有讓他碰到。
Leo頹然地倒在地上，痛苦之後，嚴重爆發出濃烈的恨意。
***
外面又在下雨。
而姜最沒有帶傘。
雨打在姜最的臉上，混雜著眼淚，流淌下來的時候實在分不清誰是誰。
他站在馬路邊，等著優步——姜最並不知道去哪裏，心底油然生出一種深沈的茫然。
馬路附近一輛車突然響了幾下喇叭，姜最被吸引地看了一眼，依稀辨別出了車窗裏的某個人，然後漠然地轉過臉。
裴佑廷下車，拄著拐艱難地挪到姜最的身邊，又以一個刁鉆的角度從腋下抽出一把傘。
“你有住處嗎？我替你安排吧。”裴佑廷說，“或者你想去哪裏？別等車了，我讓司機送你去。”
姜最低著頭看著被雨淋濕的腳尖，一字未發。
——同時，他也沒有接過裴佑廷遞給他的傘。
姜最瞥了眼裴佑廷被雨打濕的石膏，只多看了幾眼，但沒說什麽。
裴佑廷註意到他的目光，開始大獻殷勤：“沒事，被雨淋兩下死不了……”
姜最捏了捏眉心，“裴佑廷，離我遠點，別煩我。”
他聲音悶悶的，似乎帶了點哽咽，聽的裴佑廷心間被弦割一樣痛。
“那個……沒事，那白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小最哥，你……”
“我說了！離我遠點！別煩我！”姜最突然爆發，因為憤怒和痛苦，他的眼尾顯得很紅，“你到底要我怎麽辦？”
“我明明……”姜最盯著地面上的板磚裂縫，眼前越來越模糊，而他的聲音也越來越細微，“我明明已經……”
明明已經有了新的戀人，有了新的生活目標，可這一切終究還是因為裴佑廷而分崩離析……裴佑廷就像陰霾一樣籠罩著他，無論姜最走到哪裏，他都如影隨形，不由分說地擠進他的生活。
優步終於到了，姜最頭也不擡地跳上了車，車門被重重關上，司機是個拉丁裔人，問他去哪。
“哪裏都沒關系，隨便往前開吧。”姜最悶悶地說。
司機照做了，車往前駛去，姜最疲憊地靠在車窗上，他瞥到了後視鏡中那人影。
裴佑廷一直站在那裏，隨著車子越來越遠，那個人影則慢慢變小，最終成為黑黑的一點，隱匿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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