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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肆零(正文加翰墨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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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零(正文加翰墨番外二)

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我,我不會留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如果有一天,你說還愛我,我會告訴你,其實我一直在等你;如果有一天,我們擦肩而過,我會停住腳步,凝視你遠去的背影,告訴自己那個人我曾經愛過。——《一不小心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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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話,由他說來卻更讓我聽見了內心深處悲傷的感覺。昏暗閃爍的燈光中,我伸手觸摸那近在咫尺的輪廓。

“對不起,我醉了。”我低聲說。所以,原諒我抗拒不住誘惑,對你上下其手。

溫暖真實的觸覺令我不得不相信他的再度出現。可是,他明明已經走了,我還記得那一刻我心沈入谷底的感覺。

“為什麽又回來”我努力後仰我昏沈的頭,微瞇起眼,費力得想看清他的樣子,卻只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和自己的纏綿在一起。酒精的味道融化在兩人之間,濃濃的仿佛空氣也醉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頭親吻我的眼睛,爾後把我的頭緊貼在他的左胸心房的位置,讓我清楚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下也撞擊著我的心防。

“因為我放不下。我愛你,辛瀾。”

一瞬間,所有的防線都崩裂了。一句話,我渴望卻不敢奢望,遺忘卻又如此難忘,整整五年。

我哭了起來,任憑透著他體溫的襯衣吸收我的淚水,我咬著唇哭泣,不敢放大聲音,唯恐稍大的動靜便會將這一場醉夢驚醒。

“我喝醉了。我喝醉了……”我無措地在他的衣襟上摩挲著我的臉,想放開卻又舍不得。只能一遍遍如催眠般低聲念著,麻痹自己。

“辛瀾,別這樣。扣子會把臉刮傷。”他的聲音如羊毛刷刷過我的耳廓,讓我熱熱的愈發難受起來。

直到他硬托起我的頭,卻用最溫柔的動作替我拭淚。我感受到他手心的微涼,舒服地把臉貼了進去。

他亦容忍我,讓我感到此刻再不堪的樣子都可以不顧一切地表現出來。

“趙翰墨,我喝醉了,對不對”我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固執地想得到進一步的證實。

他彎了彎嘴角,笑容說不出是苦是甜,用那深邃的目光凝視了我許久,終究嘆息了一聲,將我的臉重新埋入他的胸懷。

“恩。你喝醉了。”他越說越輕,微沈的鼻音裏是道不盡的柔情。

我放下心來,安靜又貪婪地嗅著他的味道。我喝醉了,所以我無論做什麽都沒關系。如果只有爛醉才能縱情,那便讓我放縱一回吧。

“小騙子。”

我頭腦雖已不清晰,但耳朵卻分外靈敏。捕捉到他的低聲自語,立刻從他的擁抱中脫出頭來,不甘心地辯解道: “我沒騙你,我就是喝醉了!”

他猛地低下頭來,用額頭碰著我的額頭,而我則因緊張而噴了他一臉熱呼呼的酒氣。

他苦惱地皺了皺眉,雙手禁錮著我的頭不讓我動,鼻尖磨著我的鼻尖懲罰我,用惡狠狠的語氣對我說: “小騙子!”

我被他忽然猙獰的樣子嚇得呆了片刻, “我不……”

他卻霸道地含住了我的雙唇,意圖將我更多的強辯盡數吞沒。我推他,打他,恨他不讓我開口說話,卻最終無法控制地抱緊了他,任憑著內心的沖動與他糾纏在一起。

“嗚……我沒騙你!嗚……”

回答我的卻是一次更加激烈的深吻,我還來不及喘氣他就又逼近。 “再說一次,你有沒有騙我”

盡管他壓抑著聲音,但我這次卻真正感受了他潛藏的怒意,不是玩笑和作弄。

我腦子裏早已是漿糊一片,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要幹什麽,更無法思考他何來這突然的怒意,只是本能得不願意見他生氣。

我苦惱地看著他,不由自主地踮起腳,琢吻著他的下巴和抿緊的唇瓣,妄圖安撫他。 “別生氣,趙翰墨。算我騙你了,我騙你了還不行嗎我騙你說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其實我每分每秒都在想念你。我承認我騙你了,你別對我生氣,好不好”

我抱緊了他,心裏難受得無法呼吸,也不想呼吸。我仰頭哀求地看他,卻發現他眼中的怒火早已被幽幽的痛楚所取代。

他嘆息著摸著我的頭發, “辛瀾,傻瓜。你又哪裏是在騙我,你只是一直在騙你自己而已。”

我無力搖頭,我沒有騙自己,因為我壓根連自己都騙不了。

“我愛你,趙翰墨。”他身子一緊,抱起了我。我繼續無意識地呢喃著,不知他要帶我走向何處,卻安心地閉起眼,任由黑暗將我淹沒。因為有他,我便無所畏懼,心中唯有一個願望,那便是——今夜,請足夠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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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番外之你的世界,還有我嗎

起風了,窗外樹影婆娑。月光照著床上人的睡顏,安靜的,甜美的,微微翹起的紅唇上還有親吻的痕跡,仿佛最甜蜜的召喚,讓我遲遲舍不得離去。

但到底不忍心吵醒她,就這麽久久的看著她便好,心裏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平靜安寧。仿佛一切都已塵埃落定,被外力強拉而起的心終於穩妥地著陸。當聽到她說愛我,感受著她死也不願松手的擁抱時,我感覺到自己的胸腔都因狂喜而脹痛。

白天的時候她用強忍著傷心的目光望著我,言之鑿鑿地說我恨她。那一刻強烈的悔意與後怕幾乎讓我鎮定破裂。讓我幾乎要為五年前得知她不辭而別,那轉瞬就被心慌焦急所取代的氣恨而懺悔。

我是恨過,但那只是恨她太過善良,恨她太為我著想。事實上,與其恨她,還不如恨我自己:不能給她周全穩妥,不能給她安定平和的幸福。

五年的等待,何嘗不是我對自己的懲罰忍住思念和一次次的沖動,不去打擾到她。這是對她父母的承諾,也是對她必須負起的責任。

那時,當得知美國方面沒有她的人到達,我快急瘋了,仿佛失去了生命裏最重要的東西,違規趕回到了北京。因為任何事都無法阻攔我要去找到她。

她天真啊,以為留了封信給我,報了個假訊息,我就找不到她了嗎若是可以,我立刻就能出現在康斯坦茨的校園裏,出現在她的面前。

但她的父母求我不要。辛校長握著我的手,讓我給她的女兒一點空間,讓她可以有機會做一回自己。他感謝我這麽多年對辛瀾的照顧,也感謝我幫辛瀾走出了高中時失去好友乖戾叛逆的誤區。

但他也告訴我,她的女兒從此便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懂事得過了分,平和安靜卻仿佛離他們更遠的人。因為,從她十七歲那年起,我就成了她的全部。

她依舊沒有知心的朋友,沒有正常的人際交往。有愛慕她的男生送到家裏的鮮花和禮物,她從來不聞不問,都是老父老母替她照料著,根本沒有那個年齡的女孩子應該有的稍稍帶著驕傲的喜悅。

她本來就是學理的天才,也有理工科的熱愛和志向。在遇見我之前甚至瞞著父母放棄了文科保送的機會,自作主張考入了全省最好的理科重點班。若沒有沈遙的事故,她或許能在當年的奧賽中拿到獎牌。

可是,高考時她卻又再次自作主張把志願填報了心理學。辛校長沒有說原因,但我們都知道是為什麽。她所接觸過的很少的心理學認識全都來自於我,我曾是S大的心理老師,也曾受邀為她做過心理分析和引導。

因為我的緣故,她改變了志向。

她大學學得很辛苦,辛校長說女兒倔強的性格讓她強迫自己在不擅長的領域偏生要念出一番成就。從不參加豐富多彩的校園社團活動,甚至連家都很少回。成天抱著大部的專業書在各個教室中穿梭奔波。而我則聞言隱有感覺,她的埋頭苦學或許也是對我執著的另一種表現。這樣的想法令我愈發在她的父母面前心生愧意。

終於,如今在這個領域她獲得了屬於她自己的成績,得到了國外權威的認可,是德國的,而不是我為她安排的美國的。

她的父母為她驕傲,我也一樣。所以,辛校長話裏的意思,我全都懂了。這是辛瀾第一次自己做出了決定,要從我的影響中走出去,無論從情感上還是從生活上。她既然決心要找回自己,面對陽光,我又怎能再如烏雲一般追著她不放

所以,我向辛校長承諾,不打擾。

“小趙,真的謝謝你!無論發生了什麽,瀾瀾遇見這麽一個全心為她好的人,都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為父為母的福氣。其實,我們這般勸你,同樣也是不願意瀾瀾耽誤了你。說句高攀的話,我們在心裏都把你當半個兒子。這些年你已經為我們家做得夠多了。眼下你也歲數不小了,瀾瀾卻還小很多事都不確定,你該考慮的還是自己先考慮吧,若有合適的,也別拖了,讓家裏著急。我相信,等瀾瀾經歷了幾年,成熟了想通了,她是可以理解的。”

我苦笑,不願兩位長輩再為我擔著心思,只能點點頭。但心裏卻很清楚,瀾瀾還小很多事確實難定,而我卻已足夠成熟,心裏定下來的人又怎麽會輕易更改呢只怕,時至今日,兩人中執念更深的人是我。

但我必須履行我的承諾,只要是為她好的事,我付出再多,都願意做。

夢中的辛瀾哼嚀一聲,眼睛依舊閉著,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意,睡顏如此可愛。盡管幫她擦洗了一番,但低頭聞聞,依舊有淡淡的酒氣,混合著她特有的淡淡的香味,讓我忍不住再次吻上了她的鼻尖。

她是真的醉了,也鬧得累了。把她抱回來委實費了些力氣,看來歐洲的飲食不錯,讓她比從前豐滿了些,而整個人看上去也比從前更有神采。她本來就漂亮,如今更是渾身散發出自信與智慧的光芒,即便站在人群裏,也能讓人一眼就看到她,而後便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她中午推開我辦公室的那一刻,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慌亂的心跳,簡直如同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夥子一般忐忑不安又期待萬分。或許在她眼中,那時候的我冷漠生硬,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可笑我活了這麽多年,見過各色各樣的人,卻第一次嘗到不知自己的定位,不知該如何應對的無措感。

傻丫頭,她以為我是聖人嗎不會有挫敗頹唐不會有緊張仿徨失去了她這麽多年,見過她與身邊各種膚色的優秀男子融洽相處的樣子,如今的我,只是個不知該如何再度走進她世界的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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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本打算把番外和都更的。番外原計劃只有一點點,所以先碼了。但碼著碼著,由於對趙叔叔特別厚愛,就不自覺地碼長了。

所以,這章後補的內容就只有番外吧。還在碼字進行中,但我恐怕今天會更不上,所以先把番外貼出來了。聊勝於無吧。最遲明天上午一定更的!大家表急表急,偶知道乃們迫切知道下文的心情滴!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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