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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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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

沒一會,另一人端著茶杯走進了屋子裏。

那人瘦小佝僂,他端著茶杯,一路走到了阿柔床前,

探著腦袋伸頭看了看床上已經閉上了眼沒了呼吸的屍體。

“明明這毒沒這麽重啊?”

難道是她體質特殊一點?

他倒是沒有打算直接毒死這人。

現在下了毒,蒼靈之後再去求藥,也能控制了蒼靈,直接死了可就沒有什麽意思了。

就在他看著的時候,床上的屍體猛的一下睜開了眼,在幽暗的床帳內,泛著幽紅的殺意,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人。

匕首自她手中,不差一絲一毫的抹過了那人伸過來的脖子,堪堪的切了動脈,沒有多費一絲力氣。

血,噴了床上人的一臉,她卻眼睛眨都沒有眨。

把那還有一口氣,捂著脖子,一臉錯愕的人推開。

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又換上了那柔和如水的素凈表情,慵懶的斜依著床頭,淡淡評價道:

“殺人就殺人,回來看什麽?”

“你……你……。”

最後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動脈噴血的倒在了地上。

阿柔端起他放在床邊的杯子裏的水,隨手倒了。

等蒼靈倒水回來的時候,看見阿柔,已經和往常一樣坐在床上了。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頓時酸了鼻子,手中端著的茶杯一松手,碎在了地上。

他疾步沖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阿柔。

“你嚇死我了!!!!”

阿柔伸出手,在他後背拍了拍。寬慰道:

“你怎麽也信了,我要是真要死了,一定牢牢的拽著你呀,傻小子。怎麽還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呢。”

蒼靈抱著她,讓阿柔推都推不開,

“這是你說的,你不許松手,不許讓我去倒水了。”

“好好好。你是蒼梧的王世子,誰敢使喚你。”

蒼靈抱了好一會,才松開手,又左右看看,確定真的只是演的之後,才彎腰把床邊的人拖了扔出去,又端來水盆和布巾。坐在床邊,有些嫌棄的拿布巾給她擦了臉上的血。

阿柔看他收拾完了,得空也就說起了正事:

“契鳴要下毒給我,來牽制你,我正好就將計就計了。”

蒼靈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和契鳴一起去了。你也覺得我打不過天乾,被天乾嚇壞了?”

阿柔一聽就知道這人還在賭氣了。

她坐著沒動,任他擦著,道:“你以為契鳴真的是為了去迎回蒼桀的屍體?”

蒼靈手下很輕,他想到這無奈道:

“就他?他還不是借口拉攏那十萬軍部,好在蒼桀之後接手。

現在沂翎關外一戰之後,就屬毒部的人最少,他有這個野心,卻沒有這個實力,他當然著急了。”

阿柔點頭道:“對,所以我們不能著急,讓契鳴去鐸城,讓他去爭功,去和天乾消耗。讓他以為你被兒女私情絆住了。功勞是他的,苦勞也是他的。”

蒼靈點頭,又搖頭問道:

“可是,萬一,他真的打贏了天乾,真的迎回了大將該如何?那軍部十萬可就真的全部被他收歸旗下了。”

阿柔定定的瞧著他,一把握住了蒼靈的手,道:

“所以,決不能讓他再回鐸城!我們只需裝出落後的樣子,隨後,埋伏在契鳴大戰回城的路上,滅了毒部,一旦契鳴出了鐸城,就絕對不能讓他回來。到時候,他哪怕得了天大的功勞,那也是一個死人的功勞,軍部十萬,還用猶豫跟從誰嗎?”

蒼靈聽著有些目瞪口呆,好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面前的不是一個擦幹凈的人,而是一柄擦亮的匕首,一把從背後深深刺向敵人的匕首。

阿柔怕他又猶豫和糾結,這敵人是不是自己人,連忙道:“此戰之後,蒼梧就是世子的了。”

蒼靈想了想,沒有絲毫猶豫的嗯了一聲。

反手握住阿柔的手,道:“那我這就去安排,你等我回來。”

他眼中沒有任何的恐懼,忌憚,有的只有深深的信任,崇拜,敬意和眷戀。

阿柔心中一軟,拉住他的手,放在了還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溫柔道:

“我們等你回來。”

蒼靈驚住了,原本還急著走,這會一點又不急了,高興的抱住阿柔,親了又親,“我要當爹了?”

阿柔看著他還寵,這再來一個可怎麽辦,帶不動啊,道:

“是啊,你還像個孩子一樣。這要再來一個。”

他輕輕的又隔著衣服小心的摸了摸,手下輕柔的像在摸什麽稀世的珍寶,摸得阿柔既有些不好意思,又哭笑不得。推他道:

“你快去吧,別耽誤了。”

蒼靈連連點頭,想想又抱著阿柔親了一下,道:

“爹馬上回來。”

阿柔被逗笑了,問道:“你跟誰說爹呢?”

蒼靈現在就只會傻笑了,他撒嬌道:

“自然是我的孩子,我們倆的孩子。阿柔,兒女私情絆人啊。你說怎麽辦?”

“怎麽辦?涼辦!快走吧,在哪裏學的這些油嘴滑舌。”

……。

寒魏彰收到了布置在途中諜令的軍報,鐸城已經再開大門,契鳴和蒼靈已經帶著蒼梧兵追上來了。

他把軍報遞給旁邊的莫漣江,被莫漣江推開了,道:

“將軍,眼前就是隨城了,蒼梧追來的有些晚了,我就不看了。”

她不看後面的軍報,那前面的隨城可就沒有移開過眼。

寒魏彰看著軍報多少有些不放心。

“你說,他們到沂翎關,看見蒼桀的墓,會不會就撤軍回了?”

莫漣江搖搖頭,道:“不會,畢竟找到大將的屍首,不難,難得是要給大將報仇,至少做做樣子,才能收買軍部人心。”

千裏外的莫漣江話音剛落,契鳴的執刀一刀劈碎了蒼桀的墓碑,並特地敲碎了蒼桀二字。

如此,只有他知道在哪裏,就算隨後蒼靈來了,他也找不到。

等後面的軍部營主來看的時候,契鳴立時換上了一張痛哭流涕的臉,道:

“那幫該死的天乾,竟然讓大將屍骨無存啊!恨啊!軍部的人跟我走!!!”

莫漣江算著時間,快馬加鞭,一天一夜,也就是留給他們打開隨城城門的時間。

而現在,他們已經磨蹭了大半天了,連個天佑軍首霍岐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將軍,現在不是擔心後面的時候。”

寒魏彰擡頭看了看面前的隨城。

驅馬近前朗聲,道:

“我是天乾主將寒魏彰,我要見你們軍首霍岐霍將軍。請霍將軍開門見人。”

可是隨城城墻上的衛兵的卻已經被安排好了,回答道:

“寒將軍,我們接到霍將軍軍令,現在是戰時,不能隨便開城門,我們已經去通報了,霍將軍馬上來,請寒將軍不要為難我們。”

寒魏彰回頭看了看莫漣江,莫漣江點點頭,他這又道:

“我們天乾軍奉昭曄公主至此,請天佑開門接人。”

城墻上的令兵,說到這裏也是收到預料的回覆了,可還是心虛的很,道:

“霍將軍說……他說……昭曄公主和親蒼梧,此時回來,是為…是為……叛國。”

叛國二字一出,別說城墻上的天佑兵虛了,就是底下的天乾軍兵都聽不下去了。

“小子,你有種下來,你下來說,你賀爺爺非揍得你滿地爬!!

你說得是人話嗎?你是天機國的人嗎?你蒼梧的奸細吧,賣隊友你!!!”

賀蘭都聽不下去了,裹著滿身的繃帶,沖到寒魏彰馬下就朝那城墻上嚷嚷道。

城墻上的天佑令兵都要哭了,委屈的朝底下道:

“我就是個傳令的,你吼那麽大聲幹嘛啊!!”

城墻下,百姓走到隨城門口,被天佑軍攔著,一片擁堵暴亂。可還是人山人海的疾呼:

“讓天乾軍進城!”

“恭迎昭曄公主回國!!!”

“天乾是戰神!是保護天機國,救回公主的英雄!”

………。

隨城的城墻以厚出名,寒魏彰在城下也聽不見城裏的聲音,可是卻能反常的看見,隨城的銅釘大門,被人從裏面,不停的撼動,像是裏面有什麽要破門而出一樣。

隨城裏面,當然不會有天乾軍,那是誰在為了天乾,又有如此巨力能撼動城門?他不用想也知道,是真正的天機人,是隨城內的百姓。

莫漣江遠遠的也看見了。

她驅馬,往前走了幾步,對賀蘭道:“賀將軍,你回去休息吧,別著急。”

她說完,看向了城墻上,朝那些好奇看寒魏彰,也好奇看天乾,也好奇看昭曄公主的天佑軍兵道:

“我就是昭曄公主莫漣江。

我們無意為難你們。

城裏的百姓,你們也不要為難。

你們現在開門,所有責難我一人承擔,與任何人無關。”

聞言城墻上的天佑軍兵面面相覷,終於,有個膽大的出面道:

“殿下,不是我們不想開門,霍將軍說了,開門者,死!這是軍令,我們也沒有辦法。請殿下不要為難和記恨我們!”

賀蘭被氣得原地坐了下來,道:“麻煩。”

莫漣江搖搖頭嘆了口氣,擡頭接著勸道:

“那你們幫我給霍岐傳個話,就說:

昭曄公主要見他,請霍將軍,出面一見。

如果他再不出面相見,城內民憤,軍心動搖。

該如何處理?這道門還能堅持多久?”

除了在後軍壓陣的肖素和齊鑫,離扉也有點等不住了,走上前,站在莫漣江馬側。

莫漣江看著城門上已經開始動搖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守衛,隨後,不止一人下了城墻去報信去了。

寒魏彰握著寒雨劍,朝莫漣江,平靜道:

“我們天乾可以不進隨城,只要你一人能進就行了。”

“我必不會拋棄天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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