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當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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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當王妃
詹樓如頓時急了，跪在地上膝行上前，若不是一時無法子可施行，也不知道要在情急之下做出什麽事來。
方才的脫口而出的話極其後悔，詹樓如不禁懷疑自己剛才瘋了，在幸福降臨在頭上時居然怯懦不敢接，下意識推了出去。
還是當著玧澤的面，玧澤可是思止看顧著長大的親弟弟，不說傳到思止耳朵裏要怎麽想，光是玧澤對他的印象差了，就夠他提心吊膽的。
不能和思止相守一生，對他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允國公府閑人來說，是比吵架更可怕的事。
玧澤在椅子上坐下，居高臨下審視詹樓如，心裏恨得直想打人，這若不是詹亭飲的親兄長，早就忍不住罵人了。
又不禁為詹樓如和思止之間那點微妙的相同覺得宿命奇妙，早上思止同他表心跡，揚言做道姑也行。但這是鬼迷心竅情意正濃時的海口，根本當不得真。
即便思止敢當真，玧禎也不會肯自己姐姐自甘離宮，跟著詹樓如浪跡天涯。
“我願意。”詹樓如拉著玧澤的衣袍，顫聲說道：“祇王殿下，我願意的，我會科舉入仕，若是我從前言行無狀德行有虧，懇請祇王殿下和皇上太後，對外就說詹家的長子死了，我去偏遠州縣，立了契籍，上京趕考。我真的願意，我豈會不願意…”
他言辭懇切，雙眼通紅，攥著玧澤的衣袍指尖泛白，顫抖著低下頭去啜泣起來，再也沒有了平常閑散道士的模樣，江湖氣和市儈也都隱藏了去，只剩下赤誠和認真。
玧澤心軟了，但他不想失了思止的面子，收斂著拽了拽自己的袍子，沒拽動。說道：“你先起來，我既來問你，便是有餘地。”
詹樓如不肯起來，雙肩輕顫。
平常玧澤忍不住要勸的，但是今天他不想。任由詹樓如哭了一大會，直到詹樓如不哭了，曲起腿想站立起身，玧澤才搭了把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二人又方才的對立轉變成並肩，玧澤偏頭看他哭的失神的面色，問他：“有話要說？”
詹樓如聞聲半天才回過神，也看向了玧澤，又在心裏搜刮了一會兒，啞聲問：“你何時知道我傾心於長公主殿下？
玧澤還沒來得及回答，詹樓如又自顧自點頭：“也是，你是聰明人，定是老早就知道了。小孩兒看大人的事看的都明白，就像我小時候直覺誰同誰真情交好，誰同誰表面情分。這是小孩子的清明和天賦。”
“不是。”玧澤搖了搖頭：“我之前不知道，是你騙我出來，又拿玉佩給我大姐賠罪。我便知道了。”
詹樓如蹙眉，有些後悔的問：“如此明顯？糟了。”
“你不用自責。”玧澤安慰他：“也不算太過明顯，只是我親眼看著你在我眼前故作坦然的杜撰，心裏留下了疑慮。又見我大姐姐那麽好脾氣的人摔東西，才確定了你的心思，同時明白了並非你一廂情願，分明是一段潦草慘淡的情緣。”
詹樓如松了口氣，想想也是，當時自己和思止互訴衷腸時，玧澤是個才幾歲的小孩，別說男女之事，連撞見宮人相互慰籍都要問詹亭飲：子琛哥哥這麽冷的天，他幹嘛把冰涼的手順人家脖子裏去？
“後來。”玧澤揶揄的白了詹樓如一眼：“子琛哥哥辦宴，你挑了兩筐糞撒潑，除了我二哥這個自家人吃虧外，教坊丞家的衙內也遭了殃。”
詹樓如難得有點被參破的窘迫，好像自己因為酒席間的醉話動真格有多小氣似的。
玧澤存心調笑他：“也不知那探花郎多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不僅得教坊丞家的衙內舉薦，還讓你覺得威脅了你的駙馬地位。”
“我哪裏敢肖想公主，當時的我就是個游街串巷的窮道士。”詹樓如毫無防備的說抖了嘴：“那探花郎雖然品貌出挑，但卻不適合做駙馬，是個桃樹君…子。”
詹樓如大窘，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欲蓋彌彰道：“我也不是特意去打聽他，實在是湊巧迎頭碰見了，便打眼瞧了瞧，沒特意尋著去見，呵呵…”
越說越尷尬，玧澤噗嗤一聲笑出來，又假裝無視發生的假咳了一會兒。“哦，原來是個桃樹乘涼君。”
詹亭飲隔著墻搬椅子坐在那裏等，聽他們說的差不多了還閑聊起來，便有些等不及的推開門走出去，也不問候也沒話說，把玧澤旁邊的椅子拉進坐下，毫不顧忌的靠著玧澤半邊肩膀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被毒-酒折-磨過的身子還沒大好，如今除了不太有力氣和時常覺得疲憊外，倒是哪裏都不疼了。
詹樓如看著自己弟弟能同相互鐘情的人依靠在一起，眼睛流露出艷羨，和對未來的憧憬期待，恨不得立刻就求取思止，可自己現在別說一窮二白，還是個被詹家趕出去的人。
自己倉促的求娶公主，只會丟了公主的臉。
玧澤珍愛的輕撫詹亭飲的臉，就像摸貓似的。詹亭飲分明沒睡著，也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妥，只是合著眼安詳的躺著。
“你要考科舉不知道我大姐姐又要等多少年。”玧澤說：“不如允國公的爵位由你來襲。”
詹亭飲眼睛都沒睜，問道：“那我呢？”語氣裏毫不在乎，但仍然要問，像是在用他的風格撒嬌，不過語氣沒有玧澤甜。
玧澤拍拍他像是安撫小孩：“你給我當王妃。”
“好。”詹亭飲滿足的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詹樓如揉了揉眉心，覺得眼前的弟弟簡直沒眼看。像是存心在跟他炫耀似的。
“我表面上看著什麽都沒做。”玧澤輕聲開口，像是在回顧：“其實做了不少事。比如你告訴我詹家曾暗中擁護儉昌王，我有意告訴我父皇，奉國府的詹老大因庶長子的事與儉昌王鬧不愉快。”
詹樓如心知肚明這些事：“有勞了。”
“倒不是多勞累的事，只不過我心裏還真有一關難過。”玧澤喉頭微動：“我發現…人未必愛護自己的孩子，即便是流著自己的血。詹人閣為了庶長子發愁厭煩，你被太國公夫婦下了殺令，我父皇待我倒是不錯，在我明白這個道理之前，一直以為不錯。”
詹樓如低下頭：“抱歉，讓你明白這個道理興許不是好事。”
“這種事哪有好壞。”
“糊塗有時候也是好事。”詹樓如勉強笑笑，真心覺得把玧澤摻和進來有些自私，畢竟他以前也算萬千寵愛。自己偏偏在“臨死”時告訴了他詹家的舊底。
玧澤搖了搖頭：“能糊塗到底才能勉強算好事，就怕糊塗了大半輩子臨死前不糊塗了，簡直比要命還難受。”
越聊越悲傷，詹亭飲忍不住睜開眼睛坐直了。
“這些事我當時不知道對誰說。”詹樓如無視了詹亭飲，凝視著玧澤說著心裏話：“亭飲與你二哥好的穿一條褲子，我怕他轉頭就對你二哥說了，他信你二哥，可我不敢信。若是他在乎你父皇的看法更多，從此疏遠了亭飲，只怕要因我多嘴改了好些人的命運。”
詹亭飲擰眉：“我早就知道了，不止你能看出來，別人又不是傻…”
詹樓如無視他，像是沒有聽到有人在說話，自顧自的打斷了他：“你是聰明人，不僅聰明還心腸好。不僅不會疏遠亭飲，還會因為他而從中調停調停。”
在玧澤得眼中，詹樓如也是少見的聰明且豁的出去的。被聰明人誇聰明，玧澤有種得到肯定的感覺。
允國公府沒了詹以辛，昨夜溫徽宜又搬離去了寺廟長住。詹亭飲又與玧澤一時也難分開，詹樓如便搬回了允國公府，閑來無事便著手打理起了府中的事，送玧澤和詹亭飲走的時候，站在門口眼巴巴的望著玧澤。
直等到玧澤承諾一回宮便去和大姐姐商量此事，他才緊張兮兮的囑咐了句：“那，那有勞你，你可要好好替我說呀。”
玧澤鄭重的跟他點頭，上了轎子便跟詹亭飲透了底：“其實我大姐姐早就同意了。”
“我早猜到了。“詹亭飲摟著他，閑適的一下下輕戳他臉頰：“若不是得到長公主點頭，你也不會貿然來問我大哥。我覺得我大哥也早就猜到了，他剛才故作不安，其實是同你演戲呢。”
玧澤不覺得：“他只會覺得我先來問他是真的，我方才端著架子給了他臉色，他會以為就算我回宮說給我大姐得不到同意，也是我有意故意讓他難受。”
詹亭飲仔細想想還真有這麽點意思，但又不太理解：“為什麽？”
“因為你兄長那人太聰明又太果斷，很難把人往好了想。”玧澤語氣淡淡的，並沒有責怪或討厭的意思，只是單純的陳述一個他主觀認定的事。
詹亭飲自然把自己劃分到玧澤這一邊，略微思考後點頭表示讚同。
詹樓如是個現實的人，他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根本不存在僥幸心理。覺得自己父親執迷不悟，便拍拍屁股離家出走了。
回去後玧澤把那塊拴著紅繩的玉玨給了思止，並告訴他早上帶走的那塊栓穗子的現在正留在詹樓如手裏，如此算是交換了信物。
思止並沒有玧澤想象的那麽激動，似乎只是發生了一件很尋常的事，玧澤忍不住問她：“大姐是對這樁婚事勢在必得嗎？”
“不是。“思止坦誠到：“只是這樁婚事對我來說只能算錦上添花，說到底可有可無。當年他與我訣別後，我活的也很好。”
晚上玧禎去與思止一同用晚膳，興許是思止提了此事，月閣廊前看落日餘暉的玧澤和詹亭飲都聽到了那邊屋裏傳來的摔摔打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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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樓如頓時急了，跪在地上膝行上前，若不是一時無法子可施行，也不知道要在情急之下做出什麽事來。
方才的脫口而出的話極其後悔，詹樓如不禁懷疑自己剛才瘋了，在幸福降臨在頭上時居然怯懦不敢接，下意識推了出去。
還是當著玧澤的面，玧澤可是思止看顧著長大的親弟弟，不說傳到思止耳朵裏要怎麽想，光是玧澤對他的印象差了，就夠他提心吊膽的。
不能和思止相守一生，對他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允國公府閑人來說，是比吵架更可怕的事。
玧澤在椅子上坐下，居高臨下審視詹樓如，心裏恨得直想打人，這若不是詹亭飲的親兄長，早就忍不住罵人了。
又不禁為詹樓如和思止之間那點微妙的相同覺得宿命奇妙，早上思止同他表心跡，揚言做道姑也行。但這是鬼迷心竅情意正濃時的海口，根本當不得真。
即便思止敢當真，玧禎也不會肯自己姐姐自甘離宮，跟著詹樓如浪跡天涯。
“我願意。”詹樓如拉著玧澤的衣袍，顫聲說道：“祇王殿下，我願意的，我會科舉入仕，若是我從前言行無狀德行有虧，懇請祇王殿下和皇上太後，對外就說詹家的長子死了，我去偏遠州縣，立了契籍，上京趕考。我真的願意，我豈會不願意…”
他言辭懇切，雙眼通紅，攥著玧澤的衣袍指尖泛白，顫抖著低下頭去啜泣起來，再也沒有了平常閑散道士的模樣，江湖氣和市儈也都隱藏了去，只剩下赤誠和認真。
玧澤心軟了，但他不想失了思止的面子，收斂著拽了拽自己的袍子，沒拽動。說道：“你先起來，我既來問你，便是有餘地。”
詹樓如不肯起來，雙肩輕顫。
平常玧澤忍不住要勸的，但是今天他不想。任由詹樓如哭了一大會，直到詹樓如不哭了，曲起腿想站立起身，玧澤才搭了把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
二人又方才的對立轉變成並肩，玧澤偏頭看他哭的失神的面色，問他：“有話要說？”
詹樓如聞聲半天才回過神，也看向了玧澤，又在心裏搜刮了一會兒，啞聲問：“你何時知道我傾心於長公主殿下？
玧澤還沒來得及回答，詹樓如又自顧自點頭：“也是，你是聰明人，定是老早就知道了。小孩兒看大人的事看的都明白，就像我小時候直覺誰同誰真情交好，誰同誰表面情分。這是小孩子的清明和天賦。”
“不是。”玧澤搖了搖頭：“我之前不知道，是你騙我出來，又拿玉佩給我大姐賠罪。我便知道了。”
詹樓如蹙眉，有些後悔的問：“如此明顯？糟了。”
“你不用自責。”玧澤安慰他：“也不算太過明顯，只是我親眼看著你在我眼前故作坦然的杜撰，心裏留下了疑慮。又見我大姐姐那麽好脾氣的人摔東西，才確定了你的心思，同時明白了並非你一廂情願，分明是一段潦草慘淡的情緣。”
詹樓如松了口氣，想想也是，當時自己和思止互訴衷腸時，玧澤是個才幾歲的小孩，別說男女之事，連撞見宮人相互慰籍都要問詹亭飲：子琛哥哥這麽冷的天，他幹嘛把冰涼的手順人家脖子裏去？
“後來。”玧澤揶揄的白了詹樓如一眼：“子琛哥哥辦宴，你挑了兩筐糞撒潑，除了我二哥這個自家人吃虧外，教坊丞家的衙內也遭了殃。”
詹樓如難得有點被參破的窘迫，好像自己因為酒席間的醉話動真格有多小氣似的。
玧澤存心調笑他：“也不知那探花郎多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不僅得教坊丞家的衙內舉薦，還讓你覺得威脅了你的駙馬地位。”
“我哪裏敢肖想公主，當時的我就是個游街串巷的窮道士。”詹樓如毫無防備的說抖了嘴：“那探花郎雖然品貌出挑，但卻不適合做駙馬，是個桃樹君…子。”
詹樓如大窘，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欲蓋彌彰道：“我也不是特意去打聽他，實在是湊巧迎頭碰見了，便打眼瞧了瞧，沒特意尋著去見，呵呵…”
越說越尷尬，玧澤噗嗤一聲笑出來，又假裝無視發生的假咳了一會兒。“哦，原來是個桃樹乘涼君。”
詹亭飲隔著墻搬椅子坐在那裏等，聽他們說的差不多了還閑聊起來，便有些等不及的推開門走出去，也不問候也沒話說，把玧澤旁邊的椅子拉進坐下，毫不顧忌的靠著玧澤半邊肩膀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被毒-酒折-磨過的身子還沒大好，如今除了不太有力氣和時常覺得疲憊外，倒是哪裏都不疼了。
詹樓如看著自己弟弟能同相互鐘情的人依靠在一起，眼睛流露出艷羨，和對未來的憧憬期待，恨不得立刻就求取思止，可自己現在別說一窮二白，還是個被詹家趕出去的人。
自己倉促的求娶公主，只會丟了公主的臉。
玧澤珍愛的輕撫詹亭飲的臉，就像摸貓似的。詹亭飲分明沒睡著，也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妥，只是合著眼安詳的躺著。
“你要考科舉不知道我大姐姐又要等多少年。”玧澤說：“不如允國公的爵位由你來襲。”
詹亭飲眼睛都沒睜，問道：“那我呢？”語氣裏毫不在乎，但仍然要問，像是在用他的風格撒嬌，不過語氣沒有玧澤甜。
玧澤拍拍他像是安撫小孩：“你給我當王妃。”
“好。”詹亭飲滿足的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詹樓如揉了揉眉心，覺得眼前的弟弟簡直沒眼看。像是存心在跟他炫耀似的。
“我表面上看著什麽都沒做。”玧澤輕聲開口，像是在回顧：“其實做了不少事。比如你告訴我詹家曾暗中擁護儉昌王，我有意告訴我父皇，奉國府的詹老大因庶長子的事與儉昌王鬧不愉快。”
詹樓如心知肚明這些事：“有勞了。”
“倒不是多勞累的事，只不過我心裏還真有一關難過。”玧澤喉頭微動：“我發現…人未必愛護自己的孩子，即便是流著自己的血。詹人閣為了庶長子發愁厭煩，你被太國公夫婦下了殺令，我父皇待我倒是不錯，在我明白這個道理之前，一直以為不錯。”
詹樓如低下頭：“抱歉，讓你明白這個道理興許不是好事。”
“這種事哪有好壞。”
“糊塗有時候也是好事。”詹樓如勉強笑笑，真心覺得把玧澤摻和進來有些自私，畢竟他以前也算萬千寵愛。自己偏偏在“臨死”時告訴了他詹家的舊底。
玧澤搖了搖頭：“能糊塗到底才能勉強算好事，就怕糊塗了大半輩子臨死前不糊塗了，簡直比要命還難受。”
越聊越悲傷，詹亭飲忍不住睜開眼睛坐直了。
“這些事我當時不知道對誰說。”詹樓如無視了詹亭飲，凝視著玧澤說著心裏話：“亭飲與你二哥好的穿一條褲子，我怕他轉頭就對你二哥說了，他信你二哥，可我不敢信。若是他在乎你父皇的看法更多，從此疏遠了亭飲，只怕要因我多嘴改了好些人的命運。”
詹亭飲擰眉：“我早就知道了，不止你能看出來，別人又不是傻…”
詹樓如無視他，像是沒有聽到有人在說話，自顧自的打斷了他：“你是聰明人，不僅聰明還心腸好。不僅不會疏遠亭飲，還會因為他而從中調停調停。”
在玧澤得眼中，詹樓如也是少見的聰明且豁的出去的。被聰明人誇聰明，玧澤有種得到肯定的感覺。
允國公府沒了詹以辛，昨夜溫徽宜又搬離去了寺廟長住。詹亭飲又與玧澤一時也難分開，詹樓如便搬回了允國公府，閑來無事便著手打理起了府中的事，送玧澤和詹亭飲走的時候，站在門口眼巴巴的望著玧澤。
直等到玧澤承諾一回宮便去和大姐姐商量此事，他才緊張兮兮的囑咐了句：“那，那有勞你，你可要好好替我說呀。”
玧澤鄭重的跟他點頭，上了轎子便跟詹亭飲透了底：“其實我大姐姐早就同意了。”
“我早猜到了。“詹亭飲摟著他，閑適的一下下輕戳他臉頰：“若不是得到長公主點頭，你也不會貿然來問我大哥。我覺得我大哥也早就猜到了，他剛才故作不安，其實是同你演戲呢。”
玧澤不覺得：“他只會覺得我先來問他是真的，我方才端著架子給了他臉色，他會以為就算我回宮說給我大姐得不到同意，也是我有意故意讓他難受。”
詹亭飲仔細想想還真有這麽點意思，但又不太理解：“為什麽？”
“因為你兄長那人太聰明又太果斷，很難把人往好了想。”玧澤語氣淡淡的，並沒有責怪或討厭的意思，只是單純的陳述一個他主觀認定的事。
詹亭飲自然把自己劃分到玧澤這一邊，略微思考後點頭表示讚同。
詹樓如是個現實的人，他從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根本不存在僥幸心理。覺得自己父親執迷不悟，便拍拍屁股離家出走了。
回去後玧澤把那塊拴著紅繩的玉玨給了思止，並告訴他早上帶走的那塊栓穗子的現在正留在詹樓如手裏，如此算是交換了信物。
思止並沒有玧澤想象的那麽激動，似乎只是發生了一件很尋常的事，玧澤忍不住問她：“大姐是對這樁婚事勢在必得嗎？”
“不是。“思止坦誠到：“只是這樁婚事對我來說只能算錦上添花，說到底可有可無。當年他與我訣別後，我活的也很好。”
晚上玧禎去與思止一同用晚膳，興許是思止提了此事，月閣廊前看落日餘暉的玧澤和詹亭飲都聽到了那邊屋裏傳來的摔摔打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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