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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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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太欺負人了!

郊外宅子僻靜,玧澤連圍獵都沒去過,一到了見山見水的地方便走不動道,站在青草地上只覺得天高雲開,心中也敞亮寬闊起來。

詹亭飲站在一旁看他在地上摸-摸看看,若是早上的心情他定當與玧澤一同坐在地上,盯著蚊蟲別近玧澤細-嫩的皮膚。

但他現在心裏不痛快,祝夷被打了還不老實,最惱火的是阿澤竟然對他說了那麽多話,今日聊起來,改日要相約去從商,那赤-身泡溫泉還不是指日可待?

玧澤回頭瞧見詹亭飲若有所思的站在那裏,喚他:“子琛哥哥,你來瞧,這是什麽?”

詹亭飲回過神睨他一眼,又冷漠的看向遠處,沒搭理。

玧澤:“…”

不搭理算了,玧澤剛輕快的沒多久的心又沈重起來,洩憤的拔了幾棵草,地面趴著一朵瞧著奇奇怪怪的蘑菇。

玧澤眨了眨眼,掰掉一小塊往嘴裏送。蘑菇的缺口迅速由黃變綠又變藍。詹亭飲見他沒動靜瞟了一眼,頓時心臟都要停了,撲過來在玧澤手裏搶了個空。

詹亭飲瞪著眼睛,玧澤眨巴著大眼睛,喉嚨滾了一下。

“你吐出來。”詹亭飲從來沒覺得玧澤這麽氣人過,不等玧澤反應就去他口中尋那一小塊怪蘑菇。

“等…唔…”玧澤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詹亭飲骨節分明的手指抑制到了肚子裏,頓時被憋的臉通紅,眼淚也盈在眼眶,無助的幹咳了幾聲。

詹亭飲找了一會兒沒找到,急著讓玧澤吐出來,壓著他舌根只換來玧澤更加劇烈的咳嗽,嘔了半天也什麽都沒吐出來。

玧澤早就見識過詹亭飲力氣大,但在這樣的地方這樣的姿勢,一只手在他口中找那一小塊蘑菇,另一只手竟然能鉗制的他一點都動不了。

眼淚噗簌噗簌的往下掉,玧澤後悔的要死,又唔唔了兩聲仍然沒有用,玧澤索性閉上眼睛裝死。

“阿澤?”詹亭飲終於放過他,扳著他肩膀焦急的晃了晃:“阿澤快醒醒!”

“疼死了…我沒吃,我騙你的。”玧澤哽-咽著睜開眼睛,“誰讓你不理我。”

詹亭飲把鬧人的猴孩子從腿上生氣而又小心的推下去,想打舍不得,連生氣都得收斂著力氣,把人推走還得小心翼翼別給人磕碰了,否則心疼的還是自己。

玧澤坐在地上看著詹亭飲站起身要走,也生氣起來。自己衣服被折騰的亂七八糟都是褶皺,一邊肩膀的外衫還掉到了手肘,頭發也亂蓬蓬的,喉嚨的不舒服還那麽明顯。

“你!別…子琛哥哥,你不理我我真吃了!”玧澤說完這句詹亭飲總算轉頭回來了,他松了口氣,又覺得洋洋得意,恃寵而驕道:“鬧脾氣是小孩子才…”

玧澤的笑僵在臉上,詹亭飲一把揪掉地上的蘑菇後又丟下他走了。



玧澤四下看了看,四面長的都差不多,見不著個人影,他早就忘了來時的路,只好爬起來默默跟在詹亭飲身後。

詹亭飲沒有要等他的意思,大步流星的朝著宅子走去,在發現玧澤跟上來後松了口氣,隱隱放慢了一點速度,不過這對玧澤來說聊勝於無。

韓絕正在練劍,周圍盯梢的高手去告訴韓絕:“公子來了,身後還跟著個氣呼呼的男的,瞧著年紀沒多大,遠遠的看著白白凈凈。”

“來這兒?”韓絕收起劍:“你去讓廚子挖幾個地瓜,告訴他飯別做太油太閑,單獨盛出來碗不放辣的,再舀一葫蘆瓢鴿子食,去告訴他們,等人來了別盯著跟在公子身後的那位看,嘴巴都幹凈點。”

“是。”

詹亭飲推開門誰都沒理會徑直進屋去了,玧澤好半天也沒進來,韓絕推門出去找,見玧澤正坐在門口石凳上抹眼淚,樹上隱匿的高手饒有興致的偷瞧了半天,對上韓絕目光時用口型問:“這誰呀?怪好看的。”

韓絕給了他個再說割舌頭的眼神,然後去瞧玧澤:“七公子,為何不進院?”

“子琛哥哥沒叫我進來。”玧澤擡起頭時眼圈紅紅,委屈的撇撇嘴:“他生我氣了。”

樹上的王二看的都要掉下來了,義憤填膺的想自家公子怎麽心腸這麽黑,居然欺負人家白白凈凈委屈巴巴的小公子。

韓絕心裏納悶兒,小殿下什麽時候這麽聽詹亭飲話了,之前在國公府也只有自家公子順著人家的份兒。

“公子定是讓你進來的。”韓絕退到門邊,敞開門讓開位置:“真的。”

玧澤故作猶豫,滿眼期待的走上前去,門檻邁到一半又打了退堂鼓,弱小可憐的說:“算了吧,他都沒說讓我進來。”

韓絕只好讓人盯著他,進屋去請示詹亭飲,詹亭飲坐在案前不知在看什麽書,半天也不翻一頁,冷冰冰道:“愛進不進。”

韓絕心領神會,出去跟玧澤說:“小公子,我們公子請您進來。”

從前沒去詹亭飲跟前當差韓絕也沒覺得服侍人這麽累,但面對玧澤這樣細皮嫩肉的男人,他不知不覺態度就柔和了一些,雖然玧澤一點都沒感覺到,仍然覺得他態度硬-邦邦的。

“噢。”玧澤低眉順眼的進了院,站在屋檐下又不動了。這回滿院子的人都見到了玧澤,都埋怨起自家主子為何這麽不懂憐香惜玉,放著美人在外頭暗自傷心。

這裏的管事老林年紀大有些資歷,是詹亭飲大哥詹樓如的奶娘的兄長,在詹樓如出走國公府時曾接濟過詹樓如幾回,因此被詹亭飲請來管京郊宅子。

老林看的疼愛之心大發,猛地推開門進去:“公子,老頭子知道公子不是不講理的人,但外頭的,小公子怯生生的都快哭了,您把人家扔在院裏不管是不是太狠心了?”

詹亭飲順著沒關的門往外看,逮住了好些個偷看來不及回避的目光,每一雙眼睛都寫著:公子太欺負人了!

詹亭飲深出一口氣,出來看著立馬垂首站好的玧澤,冷冰冰道:“裝,真會裝。”

“子琛哥哥,你…”玧澤像是說不下去了,偏過頭去梗著脖子,不僅委屈還很倔強。

有短暫的一瞬詹亭飲心軟了,回過神又覺得他聽話的阿澤好像越來越不聽話了。

玧澤被詹亭飲攥住手腕扯進屋裏,院裏的人面面相覷,習武之人各個耳聰目明,聽見門栓掛緊的輕微響聲。

“得,關起門來欺負了。”王二嘖嘖兩聲。

韓絕掃他一眼:“當心你的舌-頭。”

眾人一瞧韓絕這樣說,都明白了屋裏的是詹亭飲要緊的人,紛紛散開各做各的事。

從外面看房子破破爛爛的不引人註意,沿著內廊進去,玧澤被詹亭飲撈著腰夾在身側,臉朝下看著地面逐漸平整,接著一個天旋地轉,玧澤頭昏腦脹的勉強睜開眼睛,見到的就是青色的紗帳床,身底下的床頂多鋪了兩層,根本不軟。

玧澤耷拉著一張臉:“你要做什麽?我不要,這裏不舒服我又要腰酸背…”

詹亭飲吻下來,玧澤不反抗也不回應,老老實實躺在那裏甚至都沒動一下,一副任他予取予求的架勢,不過不像溫順,倒像是不在乎。

很快詹亭飲也感覺到了,微微拉開一點距離,呼吸打在彼此臉上。詹亭飲問他:“不哭了?不裝了?不是我沒準你進來嗎?你怎麽還是進來了?”

“不是你擄我進來的嗎?”玧澤不高興:“只準你發脾氣,不準我耍心機?那你說我要如何應對你?發脾氣沒你震懾人,打又打不過,你一個巴掌能把我頭打掉。”

“你覺得我會打你?”詹亭飲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手指正像鷹爪捕獵般抓著玧澤的肩膀:“我何時舍得動你一根發絲?”

玧澤這回是真委屈了:“還說沒動我,我肩膀疼!”

詹亭飲像是才發現,緩緩松開了手:“我根本沒用勁兒。”

“還沒用勁兒?”玧澤氣呼呼的想起身,被詹亭飲毫不留情的按了回去,玧澤更生氣了,哆哆嗦嗦的扯掉自己肩膀的衣裳,閉著眼睛吼道:“你自己看!都要被你捏斷了!”

詹亭飲看過去,白皙脆弱的肩膀紅了巴掌大小一片,氣頭上仍嘴硬道:“是你太嬌氣。”

玧澤不說話了,偏過頭去懶得應對他。

“你覺得委屈?”詹亭飲低頭嘴唇抵在他肩膀的紅痕上,說話時就那樣在他肩膀蹭-動:“你覺得委屈就哭了,那我覺得委屈了怎麽辦?你就當著我的面絲毫不避諱,你半點面子不給我留,當著他的面不把我當回事,往後誰都敢踩在我頭上了。也罷,誰敢不要命越過我來勾-引你,我就把他…”

“你在說什麽?”玧澤一頭霧水,實在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不給他面子了。更何況詹亭飲怎麽回事在乎面子的人?

方才玧澤和祝夷當著他的面相約下次,詹亭飲當然自信玧澤不會去喜歡別人,他生氣玧澤有想做的事不來找他陪同,而是去找別人。

更生氣玧澤完全無視他,祝夷早就知道他們兩個關系非比尋常,詹亭飲甚至在想,但凡避諱著點他,他面對祝夷時也不會那麽難堪,當然,玧澤和祝夷自然想不到他把自己設想的那樣卑微。

誤會一場倒黴的是玧澤,正被詹亭飲剝光困在身下。

玧澤直覺二人之間話沒說開,對詹亭飲那一番話又實在沒有頭緒。他沒有錯不肯示弱,詹亭飲自覺委屈也遲遲不消氣。

看著玧澤一顆顆眼淚卻不求饒的樣子,詹亭飲也有些心虛。想親他一下作為試探,玧澤偏頭躲開了,眼淚順著臉頰淌進枕頭裏。

詹亭飲心裏堵的慌,結束之後詹亭飲強硬的把玧澤的臉擺正,玧澤覺得自己快要氣死了,心裏委屈身上又疼,沒一處順心的地方。

“阿澤。”詹亭飲喚他名字,剩下的一句“你還喜歡我嗎”沒好意思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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