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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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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吧

“別叫我。”玧澤翻身扯過被子遮住自己,沒被遮到的脖頸隨著抽-噎跳動,還淒慘可憐的遍布著紅痕。

詹亭飲有些懊惱的低下頭去,整個人還撐在玧澤上方,他出神很久,直到手臂酸痛才緩緩在玧澤旁邊躺下,他毫不在乎的敞著內衫,連同被子一起將玧澤抱住。

玧澤沒有理會他,獨自哭泣了一會兒漸漸覺得困倦閉上眼睛,詹亭飲小幅度晃了晃他:“哭著不要睡著。”

“你走。”玧澤語氣嬌氣且不耐煩:“不要管我。”

詹亭飲只得將他扳回來面對面,玧澤以尖叫反抗,詹亭飲無可奈何卻沒有放開他,只是無措又後悔的重覆:“不能睡,冷靜了才能睡。”

玧澤停止尖叫劇烈咳嗽起來,院子裏的人隱約聽到些聲音,面面相覷又不敢有什麽反應。

等咳嗽也停下來屋子裏靜的可怕,詹亭飲的眼神哀傷疲憊,玧澤眼皮一眨啪嗒兩顆豆大的淚掉下來,砸在枕頭上的聲音被放大。

“我討厭你這樣對我。”玧澤瞪著他:“你發脾氣就那樣對我,跟宮裏的瘋子惱怒之下打我洩憤有何區別?”

“對不起…”詹亭飲挫敗的垂下頭,將玧澤緊緊摟在懷裏:“但是阿澤,我還是你最喜歡的子琛哥哥嗎?你想做的事為何不與我說?祝四算什麽東西…”

“因為他?”玧澤猛地推了詹亭飲一把,不過詹亭飲抱他抱得太緊紋絲未動。

推不開玧澤氣的在他肩膀咬了一口,“那你呢?你去邊疆還帶了莫躇,不是說不再用他嗎?到頭來還是最信任他嗎?可是你豈能信任對我有惡意的人,他傷害墨融,還掐我的脖子,你豈能…”

“我沒有信任他。”詹亭飲順著玧澤的背安撫他:“我沒有信任他,我真的沒有,你既生氣為何不早與我說?難道就因為莫躇去了邊疆,你就要去跟祝四擺攤過日子嗎?”

“我沒有!”

詹亭飲的安撫與他說的話作用相反,反倒激怒了玧澤。

最後詭異的陷入沈默,玧澤覺得詹亭飲不可理喻懶得辯駁,詹亭飲則是怕再吵下去玧澤就要哭著在他懷裏變成一堆碎片。

詹亭飲穿好衣裳下床,簡單洗漱後又給玧澤擦身-體,玧澤已經不再反抗隨他擺弄。

老林敲門說飯好了,詹亭飲放低姿態問:“餓不餓?去吃點東西好不好?還是我將飯食端過來?”

“不要你。”玧澤倦怠的坐起身:“我出去吃。”

詹亭飲連忙將衣裳拿來抖了抖,剛才著急的時候衣裳就隨意扔在地上,此時已經有些褶皺,就如此穿出去也無妨,外頭的糙漢子穿的衣裳別說褶皺,有時做事回來都是破破爛爛沾著血汙的。

玧澤沒好氣的搶過衣裳自己穿,想挪到床邊穿褻褲時,不小心扯痛了自己,玧澤忍著沒出生,但蹙起的眉心是一瞬間發生的,沒來的及掩飾。

“慢點。”詹亭飲連忙伸手穿過他膝彎想抱,玧澤迅速擡起手臂橫在兩人之間無聲的拒絕。

“好吧,你慢點。”詹亭飲訕訕的收回手,看著玧澤裝作平常的穿衣裳,臉都要疼成一團了。

腳踩在地上的那一刻,玧澤還是沒撐住踉蹌了一下,詹亭飲扶住他:“你跟我生氣就好了,別跟自己賭氣呀。”

玧澤討厭無法掩飾的狼狽,但也沒辦法推開詹亭飲,逞強改變不了任何事,反倒顯得可憐。

但在出門前玧澤還是拒絕了他的攙扶:“我不想被人看出來剛才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

“好。”詹亭飲低眉順眼的打開門栓,退後一步讓開路,玧澤出去後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老林,老林不是故意要看見他脖子上的咬痕,尷尬的避開目光道:“飯好了。”

“勞煩伯伯帶路。”玧澤輕聲說。

老林不善的看了眼詹亭飲,怎麽好好的進去,出來後人家嗓子就啞了,還被磋磨的煞白一張臉,可憐的不像樣子,大白天的荒淫無度,自家主子何時染上了門風不正的世家公子惡習,做出這樣欺男霸女的惡事。

“這邊走。”老林恭敬的做出請的手勢,倒是沒覺得能被詹亭飲這般對待的人身份有多高,而是他品格好,無論家事高低貴賤都一視同仁。

廚房在東邊,連著一大間屋作為飯廳,那邊燒著竈裏的開水,水汽直往這邊飄,十幾人毫不在意的吃著飯說著話。

屋裏一共四張桌,三張坐滿了,剩下一張桌只坐了王二和韓絕,老林帶著玧澤在他們這張桌坐下,親自給玧澤盛了飯。

一屋子人都在玧澤進來後停下動作朝他看過來,玧澤頭發亂糟糟的,頭上的束冠歪了,額前散下來縷縷碎發,一雙眼睛又紅又腫,時而抽-噎兩下,自始至終沒有擡頭,就跟在老林後邊落座。

比起剛來時怯生生的委屈,現在簡直就像被欺負狠了不敢委屈。

沒有什麽比強裝無事發生更惹人憐惜了,詹亭飲進來時似乎感覺到了濃濃的厭惡氣息,有些不敢相信有人剜了自己一眼。

玧澤夾了一小口二米飯,嚼了好半天才做出吞-咽動作,然後就連忙放下筷子兩手捂住喉嚨,嗓子哭壞了,這會兒咽東西也疼。

詹亭飲從鍋裏舀了水裝進瓷碗裏,又著急的找了兩個葫蘆瓢來回倒水,倒了一會兒水溫了端到玧澤面前:“喝點水。”

老林在旁邊直嘆氣,玧澤不想喝他倒的水,詹亭飲僵持不動,許多人偷偷用眼睛瞟著,玧澤無奈接過水喝了一小口。

更像是被詹亭飲威脅了。

玧澤沒吃幾口跟著韓絕出去餵鴿子,詹亭飲不想掃興沒有一起去,坐在桌前拿過玧澤吃剩的半碗飯接著吃,筷子也是玧澤用過的。

王二天不怕地不怕的說:“二爺,小的做暗衛時去校場盯過你,你也沒有折磨人的癖-好啊?小的回來還跟夥計說你難得仁慈,練兵也不有意為難,不像那等小人得志專愛看人倒黴的頭兒。為何對上那小公子惡脾氣就跑出來了?”

詹亭飲心不在焉,居然沒眼刀子威脅過去,只是低頭吃著飯。

見他油鹽不進,王二也不說了,再說給人惹惱了自己也要倒黴,詹亭飲雖然不有意為難屬下,卻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性子,惹到他準沒好事。

王二放下碗筷在竹桶裏抓了一把鴿子食也出去了。

老林嘆息,“老頭子我有話直說了,方才見公子給人端茶遞水,這也正吃著人家的剩飯,想必是心裏有人家,既如此,何必作-弄人家?”

“連你也要說我。”詹亭飲放下碗筷吃不下去了,玧澤剛來的時候做的那一套戲竟然如此有用,這會兒誰都覺得是他詹亭飲十惡不赦。

他掃過還在吃飯的人,紛紛底下頭繼續吃飯。剛才沒來得及收回的眼神分明也有很多教訓的話想說,但是沒敢。

詹亭飲起身出去了,老林搖了搖頭也沒辦法,若是換作大公子詹樓如他自然隨便斥責,詹樓如是個好脾氣的從不生氣,且願意親近侍從。但詹亭飲就不是這樣的好脾氣了。

一群鴿子在地上走來走去,時不時低頭在土裏啄食。每一只都幹幹凈凈,黑鴿子羽毛發亮,白鴿子像是蓋了層雪。

韓絕抓了一只給玧澤摸,沒想到玧澤不怕鴿子接過來抱在懷裏,抓了一把鴿子食在手心給鴿子啄。

詹亭飲不在玧澤放松了很多,冷靜下來也沒有多生氣,況且詹亭飲也在吃醋,玧澤頓時覺得心裏平衡了不少。鴿子啄的他手心發癢,不知不覺笑了一下。

韓絕松了口氣,哄好了詹亭飲的心頭肉,應該得有不錯的賞賜吧。

詹亭飲在屋檐上遠遠的沒有上前,看著王二拿著一大把鴿子食殷勤的湊上去說話,頓時握緊了拳頭。

鴿子養在後院,四周也沒什麽人,韓絕抱著手臂低頭看鴿子吃食,根本不覺得王二來跟玧澤說說話有什麽不妥,畢竟從前在國公府,韓絕很玧澤還有墨融都打過交道,瞧著不是有架子的人,他也想不到情情-愛-愛上邊去。

王二獻寶似的把鴿子食送到玧澤眼前,玧澤把懷裏吃飽了的鴿子放回去,沒接他的鴿子食。

王二又殷勤的重新抓了只鴿子遞給玧澤,然後鍥而不舍的奉上他拿的鴿子食,玧澤仍然沒接,兩只手抱著鴿子送到王二手邊,鴿子開始噠噠噠啄食。

“你長的真好看。”王二笑嘻嘻的說。

玧澤四下看了一遍,他知道詹亭飲就在附近,只不過沒露臉而已。

果然詹亭飲坐不住了,跳下房子踱步而來,王二一個勁兒的悄悄往玧澤那邊挪,小碎步踩的悄無聲息,就要碰到肩膀了被詹亭飲抓著後脖領子扔了出去。

詹亭飲看都沒看王二一眼,瞪著玧澤仿佛在指責他:你看你多麽水性楊花!

“瞪我做什麽?”玧澤一手捧著鴿子一手拿手指戳詹亭飲胸口:“你挑我的錯還要講究一個授一個接呢,它吃了你斥責它!”

玧澤把鴿子懟到詹亭飲眼前,要不是詹亭飲後退一步,鴿子就要啄到他鼻梁了。

韓絕看眼色趕緊拎著王二跑了,玧澤哼了一聲把鴿子放在地上,拍拍鴿子屁-股示意它玩去,詹亭飲站在那裏看的很沒脾氣。

“說好了陪我出來,原是想散心的。”玧澤嘟嘟囔囔的抱怨:“現下好了,我更難過了。”

這一瞧就是臺階,詹亭飲不僅沒踩,反而得寸進尺道:“那你發誓不再理會祝四。“

玧澤臉頓時冷下來,“不如這樣,我行的正坐的直自不必發誓,至於你想讓誰跟著就讓誰跟著,我也不想用所謂誓言轄制你,左不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一提到分開詹亭飲就沒辦法,心寒的發疼,阿澤居然能說的這般容易,想到這兒他要忍不住將玧澤永遠困在自己懷裏,以慰自己的患得患失。

玧澤見他眼神變幻,態度不自覺弱下來:“你別想再嚇唬我…”

他怕的發抖起來,詹亭飲瞧著他發顫的身子,心中也洩了氣:“回宮吧,再待下去你要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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