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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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家本家
長睦給涔陽宮送來了南邊貢品的單子，玧澤接下後直接送到了寧保軒，還是給玧禎來做，他說他不會，一看這些東西頭就疼。
其實賞賜而已，主要不能越了品級，更不能厚此薄彼，以玧澤洞悉人心的本事做這些並不難，但他還是送到了寧保軒。
玧禎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在同他表明不看重這份差事被賦予的額外含義，當時玧澤吃著桃子，汁-水從他指尖一路流到袖子裏，詹亭飲一邊替他挽起袖子，一邊拿帕子幫他擦幹凈。
玧澤的手臂纖細白皙，即便把桃子吃的亂七八糟，也不讓人覺得邋遢，反而顯得天真爛漫。
他用濕淋淋的手指捏起單子放在玧禎面前，玧禎看著上面幾個指印，相信他是真的不在乎，對這些東西沒有半點當回事。
皇上並沒有在明面上罰玧祎，畢竟賞罰都要有個名頭。但是貶黜了玧祎那位有心意但沒緣分的“岳仗”。
舊宰相落馬，平常嚴防死守的內閣中，卻隱隱傳出一份名單，哪些官員有望升平章事。被提到的朝臣一時之間有的惶恐有的躁動。
祝蒙也在其中，玧澤假借協同草擬賞單的事見了祝蒙一面。祝蒙很熱情，雖然只教過下棋，但也勉強算有師生之誼，畢竟當時玧澤見面行師生禮直到今日。
祝蒙給玧澤拿出一盒形狀好看的糖，他沒有兒女緣，這盒糖還是出游時買回來的，他和夫人都不嗜甜，沒吃兩塊就膩了。
“好看吧？”祝蒙甚至有些炫耀，又取了兩盤還溫熱的糕點：“都是才從食盒拿出來的。”
說著又要給玧澤剝桃皮，玧澤連忙按住他的手：“老師，我來與你說事的，且等會兒再吃。”
祝蒙放下桃子擦擦手：“小殿下說吧，臣聽著。”
“這陣朝臣中吹的風不小，老師也在其列。”
祝蒙霎時間慈愛的笑容僵在臉上：“是二殿下要你來傳話？嘶…不會啊，他昨日還捎信給我。”
“二哥忙著擬單子，有些事就該他做。”玧澤看著祝蒙逐漸回過神對待他也認真了些，才說：“內閣傳出來的小道消息，內閣何時傳出來過要緊消息？”
祝蒙道：“是皇上授意，刻意為之，臣也料到了，殿下您的意思是？”
“舊宰相遭貶，明著的罪名看著唬人，但皇上若想保他也不是壓不下，這麽多年忽然論起來，分明就是君要臣死，這些不用我說，老師已然明白吧？”
祝蒙慢騰騰的點了下頭，看向玧澤的眼神多了些若有所思，道：“三殿下惹惱了皇上。”
“正是。”玧澤將方才祝蒙剝了一點皮的桃子挪到桌子正中間：“這桃樹結不出橘子，我要說件我二哥不好開口的舊事，自然，我是知曉老師一早便賞識我二哥，才敢替他開這張口。”
“不敢不敢。“祝蒙說的急促，一雙眼睛迫切的等玧澤下文。
和聰明人說話很省事，玧澤只是簡單講了皇上娶先皇後時的心思，祝蒙便撫著胡子放松了坐姿，祝家的女兒嫁給他看好的皇子，此婚事他是滿意的，並不會因為玧禎拉攏之意而替族中女兒憤懣。
自古以來只能看到籠統謀略，卻不問家中女兒心事的文人士大夫比比皆是，多少名臣賢士也未脫離其列。
玧禎的拉攏之心，反而讓祝蒙覺得大樹的遮蔽牢靠，自己不會未得志而與主離心。
“皇上早就知道老師和祝瀝獻大人是本家。”
祝蒙聽完就坐不住椅子了，玧澤上前扶了一把：“老師，內閣放出的風也吹到了您，想必皇上不日便會召見。皇上娶我母後的用意自然鮮有人知，而我二哥是離太子之位一步之遙的皇子。”玧澤說起這些很自然。”
祝蒙心中感嘆，若非玧澤身-體不強健，幾年之後太子位前舞刀弄槍的也未必是皇二子皇三子。
他覺得玧澤眼神中的清澈越看越清明，天樞宮都沒有去過幾天，可見人通透是天賦。
玧澤道：“有傷父子之情的事皇上自然不會讓他知道。我眼下得了份徒有其名的差事，是被用作敲打兄長的梆子，我大姐常說'人間無數且瞬息萬變，唯有骨肉親情利刃難斷'，我往後還是要仰仗兄長的，今日說的這些話，忘老師被皇上問起時有個準備。”
祝蒙於他也算有半師之誼，玧澤不好事無巨細的叮囑他如何應對皇上，但既然祝蒙能為玧禎心腹，自然也有能力應對皇上，話已至此，但凡不是個庸愚之輩，便不會出大錯了。
玧澤捧起桃子遞向祝蒙，露出個天真的笑臉：“如此，便請老師幫我剝桃子吧！”
先前的嚴肅一掃而空，玧澤像來混吃的一般，吃了桃子又吃糕，吃了糕又在屋中摸-摸看看，走時還抓了一大把糖。
祝蒙送走了玧澤抹了抹額角的汗，喚侍從來幫他更衣，脫下的衣裳後背汗濕了一片。
沒多久皇上果然召見了祝蒙，好在玧澤提前跟他透露了消息，在皇上把祝家族譜遞給他時，他佯裝不解。在皇上點破他跟祝瀝獻是本家時，他沒有表現出慌張，而是坦然承認：啊，對，是這麽回事，陛下從哪兒聽說的？”
皇上挑挑眉，只說無意間聽說的，便略過了此事，其餘便如他和玧澤料想的差不多，自然是提起了玧祎和舊宰輔的魯莽蠢事，敲打了祝蒙一番。
祝蒙又佯裝恍然大悟，跪在地上表忠心：“臣絕無此心思，也未在其中牽紅線，臣也是婚事敲定後才得知，祝瀝獻還有在朝為官的連襟，被熏陶的很是謹慎，陛下點頭前他並未向我吐露半個字。”
“罷了。”皇上神情莫測：“你回去吧。”
祝蒙退出去後皇上打了個哈欠，長睦走上前來：“陛下，可是要歇息片刻？”
“你眼睛倒是尖。”皇上目光落在他身上：“這麽多年，伺候朕屬你最體貼細心，於是許多事朕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長睦額角連著後頸都浮出一層細汗，幹笑兩聲道：“難免也有疏忽懈怠的時候，承蒙陛下袒護。”
“你也退下吧。”皇上往後椅著，放松道：“叫守祜來。”
長睦神色暗淡，答了聲是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祝蒙照常上朝，朝臣們對許久不見諸位皇子是好奇而不敢問，生怕觸了皇上眉頭，若是詹以辛沒死，言官或許敢開這張口，但詹以辛的死激起許多暗自揣測，一時也沒有人講究曾奉為圭臬的“文死諫”了。
皇上目光掃過諸臣，有些失望的擡了擡手，長睦宣布了任祝蒙為平章事的詔，祝蒙一直在朝臣猜測的人選行列，倒是沒有什麽人覺得意外。
至於反對就更沒有了，萬一不能反對成功，不過平白得罪了祝蒙，劃不來。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都因為詹以辛的死而噤若寒蟬。皇上又說起了詹亭飲平敵有功，祝蒙首先開刀：“陛下，允國公詹以辛何等驍勇善戰，四年未平北疆，為何詹亭飲幾日便殺單於，平了北疆？”
皇上睨著他：“依你之見，詹亭飲是天降奇才？”
朝臣私下交換眼神，新官上任亮亮相，只是這時機太差，不由得同情起祝蒙來。
“臣無此意。”祝蒙正色道：“臣愚見，詹亭飲隨詹以辛守戰北疆多年，並無幾件軍功。此次殺單於勝北疆，不排除運氣。再有，若詹亭飲贏得如此輕易，詹以辛是否有擁兵不交之嫌？即便是臣小人之心，那詹以辛就不曾玩忽職守嗎？”
大殿霎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紛紛替詹以辛叫屈，自己殞命在外，兒子立了軍功反倒把自己裝進去了。
皇上眉頭悄然舒展：“如今詹將軍已殉國，當然死無對證，朕愛臣之心，實在不忍揣測，斯人已去，既往不咎了吧。”
朝臣紛紛跪地：“陛下仁厚！”
“既如此，臣無話可說。”祝蒙又道：“但臣還有一言，詹亭飲的賞封之事，依臣之見，不如由他不降品級襲允國公爵，至於官職，交由吏部商定。”
“依你。”皇上看向祝蒙的眼神多了許多讚同，此事需要有人開口，祝蒙倒是上道。
當日傍晚內閣官員於一小酒樓用晚飯，恰巧遇見新任的祝蒙，自然一番道賀，客套過後發現祝蒙身後跟著的是祝瀝獻，祝蒙笑著介紹二人之間的親戚關系。
內閣的官員紛紛表示竟然不知此事，雙方愉快的一同吃了晚飯，還是祝瀝獻破費結賬。
消息正式傳開，玧祎得知此事後氣的沒話說，虞德妃傳信過去也沒得到任何回信，顯然是氣急了。自己拉攏不到的眾臣，居然被玧禎撿了漏，只感覺命運嘲弄。
如今玧禎既跟祝蒙有了親戚聯系，胞弟玧澤又得了差事，眾人都覺得玧禎的太子之位八九不離十。
寧保軒中還不得出宮門的玧禎和詹亭飲平靜的下棋，詹亭飲落子後道：“如今你在朝臣中呼聲正大，人卻出不得門，急嗎？”
“有什麽好急的。”玧禎只專註棋盤：“如今我已懶得揣測那位了，真是君心難測。”
玧澤推門進來：“有什麽難測的？不過是上了年紀心虛了。”
詹亭飲頓時對棋盤失去興致，半轉過身子對他露出笑意：“為何心虛？”
“故人一一逝去，活人夜長夢多，陳年舊事可不想起來了？”玧澤當著玧禎的面坐在了詹亭飲腿上：“陳年舊事沒有心虛事麽？誰跌落高樓，誰墜入深淵，誰名聲掃地，誰妻離子散，林林總總，總有他的手筆，子琛哥哥，這你都想不到？”
詹亭飲執起他的手，含蓄的輕輕親了親：“不如玧澤玲瓏剔透。”
“什麽玲瓏剔透？”玧澤視線從垂眸在自己手背被吻過的地方，到擡頭挑釁的看著詹亭飲，大膽的圈住他脖頸：“是子琛哥哥光明坦蕩，自然想不到陰溝裏的爛事。”說完在詹亭飲嘴角啄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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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禎明白他的意思，這是在同他表明不看重這份差事被賦予的額外含義，當時玧澤吃著桃子，汁-水從他指尖一路流到袖子裏，詹亭飲一邊替他挽起袖子，一邊拿帕子幫他擦幹凈。
玧澤的手臂纖細白皙，即便把桃子吃的亂七八糟，也不讓人覺得邋遢，反而顯得天真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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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並沒有在明面上罰玧祎，畢竟賞罰都要有個名頭。但是貶黜了玧祎那位有心意但沒緣分的“岳仗”。
舊宰相落馬，平常嚴防死守的內閣中，卻隱隱傳出一份名單，哪些官員有望升平章事。被提到的朝臣一時之間有的惶恐有的躁動。
祝蒙也在其中，玧澤假借協同草擬賞單的事見了祝蒙一面。祝蒙很熱情，雖然只教過下棋，但也勉強算有師生之誼，畢竟當時玧澤見面行師生禮直到今日。
祝蒙給玧澤拿出一盒形狀好看的糖，他沒有兒女緣，這盒糖還是出游時買回來的，他和夫人都不嗜甜，沒吃兩塊就膩了。
“好看吧？”祝蒙甚至有些炫耀，又取了兩盤還溫熱的糕點：“都是才從食盒拿出來的。”
說著又要給玧澤剝桃皮，玧澤連忙按住他的手：“老師，我來與你說事的，且等會兒再吃。”
祝蒙放下桃子擦擦手：“小殿下說吧，臣聽著。”
“這陣朝臣中吹的風不小，老師也在其列。”
祝蒙霎時間慈愛的笑容僵在臉上：“是二殿下要你來傳話？嘶…不會啊，他昨日還捎信給我。”
“二哥忙著擬單子，有些事就該他做。”玧澤看著祝蒙逐漸回過神對待他也認真了些，才說：“內閣傳出來的小道消息，內閣何時傳出來過要緊消息？”
祝蒙道：“是皇上授意，刻意為之，臣也料到了，殿下您的意思是？”
“舊宰相遭貶，明著的罪名看著唬人，但皇上若想保他也不是壓不下，這麽多年忽然論起來，分明就是君要臣死，這些不用我說，老師已然明白吧？”
祝蒙慢騰騰的點了下頭，看向玧澤的眼神多了些若有所思，道：“三殿下惹惱了皇上。”
“正是。”玧澤將方才祝蒙剝了一點皮的桃子挪到桌子正中間：“這桃樹結不出橘子，我要說件我二哥不好開口的舊事，自然，我是知曉老師一早便賞識我二哥，才敢替他開這張口。”
“不敢不敢。“祝蒙說的急促，一雙眼睛迫切的等玧澤下文。
和聰明人說話很省事，玧澤只是簡單講了皇上娶先皇後時的心思，祝蒙便撫著胡子放松了坐姿，祝家的女兒嫁給他看好的皇子，此婚事他是滿意的，並不會因為玧禎拉攏之意而替族中女兒憤懣。
自古以來只能看到籠統謀略，卻不問家中女兒心事的文人士大夫比比皆是，多少名臣賢士也未脫離其列。
玧禎的拉攏之心，反而讓祝蒙覺得大樹的遮蔽牢靠，自己不會未得志而與主離心。
“皇上早就知道老師和祝瀝獻大人是本家。”
祝蒙聽完就坐不住椅子了，玧澤上前扶了一把：“老師，內閣放出的風也吹到了您，想必皇上不日便會召見。皇上娶我母後的用意自然鮮有人知，而我二哥是離太子之位一步之遙的皇子。”玧澤說起這些很自然。”
祝蒙心中感嘆，若非玧澤身-體不強健，幾年之後太子位前舞刀弄槍的也未必是皇二子皇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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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澤道：“有傷父子之情的事皇上自然不會讓他知道。我眼下得了份徒有其名的差事，是被用作敲打兄長的梆子，我大姐常說'人間無數且瞬息萬變，唯有骨肉親情利刃難斷'，我往後還是要仰仗兄長的，今日說的這些話，忘老師被皇上問起時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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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蒙送走了玧澤抹了抹額角的汗，喚侍從來幫他更衣，脫下的衣裳後背汗濕了一片。
沒多久皇上果然召見了祝蒙，好在玧澤提前跟他透露了消息，在皇上把祝家族譜遞給他時，他佯裝不解。在皇上點破他跟祝瀝獻是本家時，他沒有表現出慌張，而是坦然承認：啊，對，是這麽回事，陛下從哪兒聽說的？”
皇上挑挑眉，只說無意間聽說的，便略過了此事，其餘便如他和玧澤料想的差不多，自然是提起了玧祎和舊宰輔的魯莽蠢事，敲打了祝蒙一番。
祝蒙又佯裝恍然大悟，跪在地上表忠心：“臣絕無此心思，也未在其中牽紅線，臣也是婚事敲定後才得知，祝瀝獻還有在朝為官的連襟，被熏陶的很是謹慎，陛下點頭前他並未向我吐露半個字。”
“罷了。”皇上神情莫測：“你回去吧。”
祝蒙退出去後皇上打了個哈欠，長睦走上前來：“陛下，可是要歇息片刻？”
“你眼睛倒是尖。”皇上目光落在他身上：“這麽多年，伺候朕屬你最體貼細心，於是許多事朕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長睦額角連著後頸都浮出一層細汗，幹笑兩聲道：“難免也有疏忽懈怠的時候，承蒙陛下袒護。”
“你也退下吧。”皇上往後椅著，放松道：“叫守祜來。”
長睦神色暗淡，答了聲是便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祝蒙照常上朝，朝臣們對許久不見諸位皇子是好奇而不敢問，生怕觸了皇上眉頭，若是詹以辛沒死，言官或許敢開這張口，但詹以辛的死激起許多暗自揣測，一時也沒有人講究曾奉為圭臬的“文死諫”了。
皇上目光掃過諸臣，有些失望的擡了擡手，長睦宣布了任祝蒙為平章事的詔，祝蒙一直在朝臣猜測的人選行列，倒是沒有什麽人覺得意外。
至於反對就更沒有了，萬一不能反對成功，不過平白得罪了祝蒙，劃不來。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都因為詹以辛的死而噤若寒蟬。皇上又說起了詹亭飲平敵有功，祝蒙首先開刀：“陛下，允國公詹以辛何等驍勇善戰，四年未平北疆，為何詹亭飲幾日便殺單於，平了北疆？”
皇上睨著他：“依你之見，詹亭飲是天降奇才？”
朝臣私下交換眼神，新官上任亮亮相，只是這時機太差，不由得同情起祝蒙來。
“臣無此意。”祝蒙正色道：“臣愚見，詹亭飲隨詹以辛守戰北疆多年，並無幾件軍功。此次殺單於勝北疆，不排除運氣。再有，若詹亭飲贏得如此輕易，詹以辛是否有擁兵不交之嫌？即便是臣小人之心，那詹以辛就不曾玩忽職守嗎？”
大殿霎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紛紛替詹以辛叫屈，自己殞命在外，兒子立了軍功反倒把自己裝進去了。
皇上眉頭悄然舒展：“如今詹將軍已殉國，當然死無對證，朕愛臣之心，實在不忍揣測，斯人已去，既往不咎了吧。”
朝臣紛紛跪地：“陛下仁厚！”
“既如此，臣無話可說。”祝蒙又道：“但臣還有一言，詹亭飲的賞封之事，依臣之見，不如由他不降品級襲允國公爵，至於官職，交由吏部商定。”
“依你。”皇上看向祝蒙的眼神多了許多讚同，此事需要有人開口，祝蒙倒是上道。
當日傍晚內閣官員於一小酒樓用晚飯，恰巧遇見新任的祝蒙，自然一番道賀，客套過後發現祝蒙身後跟著的是祝瀝獻，祝蒙笑著介紹二人之間的親戚關系。
內閣的官員紛紛表示竟然不知此事，雙方愉快的一同吃了晚飯，還是祝瀝獻破費結賬。
消息正式傳開，玧祎得知此事後氣的沒話說，虞德妃傳信過去也沒得到任何回信，顯然是氣急了。自己拉攏不到的眾臣，居然被玧禎撿了漏，只感覺命運嘲弄。
如今玧禎既跟祝蒙有了親戚聯系，胞弟玧澤又得了差事，眾人都覺得玧禎的太子之位八九不離十。
寧保軒中還不得出宮門的玧禎和詹亭飲平靜的下棋，詹亭飲落子後道：“如今你在朝臣中呼聲正大，人卻出不得門，急嗎？”
“有什麽好急的。”玧禎只專註棋盤：“如今我已懶得揣測那位了，真是君心難測。”
玧澤推門進來：“有什麽難測的？不過是上了年紀心虛了。”
詹亭飲頓時對棋盤失去興致，半轉過身子對他露出笑意：“為何心虛？”
“故人一一逝去，活人夜長夢多，陳年舊事可不想起來了？”玧澤當著玧禎的面坐在了詹亭飲腿上：“陳年舊事沒有心虛事麽？誰跌落高樓，誰墜入深淵，誰名聲掃地，誰妻離子散，林林總總，總有他的手筆，子琛哥哥，這你都想不到？”
詹亭飲執起他的手，含蓄的輕輕親了親：“不如玧澤玲瓏剔透。”
“什麽玲瓏剔透？”玧澤視線從垂眸在自己手背被吻過的地方，到擡頭挑釁的看著詹亭飲，大膽的圈住他脖頸：“是子琛哥哥光明坦蕩，自然想不到陰溝裏的爛事。”說完在詹亭飲嘴角啄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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