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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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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

玧澤靜靜的被抱了一會兒,詹亭飲感覺懷裏的人在試探著掙紮,連靜靜給他抱一會兒都不肯了嗎?詹亭飲心中酸澀的松開手,玧澤拉著他的袖子進了月閣,門剛關上便在內廊圈住他脖子吻起來。

詹亭飲心上如同被羽毛掃過,傾身迎合玧澤的高度,數日不見如同久別重逢,彼此都難舍難分。

玧澤被攔腰抱起,詹亭飲用背撞開寢屋的門,用腳勾過椅子抵擋住門身,玧澤靠在他懷裏剛好近距離聽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誠實的宣告心臟主人的急不可耐。

玧澤微微掙紮,被詹亭飲勒的更緊了些,換來的是更猛更快速的掙紮,玧澤挺起上半身,險些從他懷裏掉下去,不過他的目的是圈住詹亭飲,更緊密的攀附不安搖晃的大樹。

而他自己宛若嗜血的藤蔓,芽尖會在嚴防死守的堅固樹皮中找到破綻探尋進去,很快他便會如所有饑餓的捕食者一般吸取樹木的汁-液。

而大樹的表皮之下是詭異的血肉,他的藤蔓也會變的殷紅,比勃勃生機的翠綠更妖冶,纖弱的軟枝會長出細刺,在茂密的森林裏,選擇出擊從不把他看進眼裏的蛟龍,以及一窩無聊的軟皮蛋。

詹亭飲臉繃的緊,玧澤被扔在床上時甚至看見詹亭飲的臉部皮肉在跳動,本能的感覺到危險,然而卻又相信不會被傷害。

忽然不喜歡被剝掉衣裳的過程,玧澤伸出手去解詹亭飲腰間的束帶,剛觸及時便被不重不輕的揮開,玧澤捂著自己被拍紅發痛的手背,不受控制的冷哼一聲掉了眼淚。

他本想做出冷漠,可惜表現的還是祈求憐惜的委屈,冷哼也像嬌哼,簡直沒有理可以講。

詹亭飲自然當他在撒嬌,執起之間,在他手背上胡亂落下一吻,其實他此時的急躁根本沒耐心去看清到底哪裏被打紅了。

玧澤用手不客氣的推開他的臉,沒人敢這樣對待詹亭飲,所以不由得楞了一下,就給了玧澤有機可乘,一點一點笨拙而哆嗦的解開了他腰間束帶,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玧澤拿在手裏。

躺在床上的人將束帶咬在齒間,擡眸看向他時說不出的挑釁。

詹亭飲忽然覺得躺在床上的是自己,又或者自己本質是個侍者。想到這裏他第一次覺得對待玧澤時沒有掠奪的愧疚。

不過那念頭只停留了一瞬,在看見玧澤顫抖的眼睫和隨之滑落的一顆淚珠時,他滿腦子只剩下玧澤為何如此脆弱,他要如何孝心才能不把玧澤弄壞弄傷。

寶物或許應該束之高閣?可要命的是玧澤既不覺得自己應該被觀賞,也不覺得自己沒有鎧甲。

或許他把自己的耀眼光芒當做黃金鎧甲呢?他肯定是這樣認為的。詹亭飲確信,因為玧澤總是不夠了解自己有多迷人,對自己的纖細骨骼也存在盲目的信任。

詹亭飲強忍住激動,從玧澤口中取走了金線繡制的束帶扔在地上,然後去撫他的唇。

“心肝。“詹亭飲貼近卻未觸碰,像是在嗅一朵小花,“你得允許我疼你。”

“心疼我還是疼我?“玧澤問。

奇妙的是詹亭飲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詹亭飲用行動回答他是前者。

玧澤相當長的時間沒能說出話來,他猶如一只暴風雨中的孤舟,任憑海浪驅使他到任何地方,同時海風也侵-襲他的任何地方。

他視線從詹亭飲要盯穿他的眼睛轉移到胸口的傷疤上,他從禎王府離開的前一晚,詹亭飲的傷還一動便會出血。

如今也沒好到哪裏去,疤痕邊緣的肉一看就是新長出來的,沒準在路上是還在疼,更不用說他潛入敵營解決單於時是什麽模樣。

“你疼嗎?”玧澤艱難的問。

詹亭飲回以珍視的啄吻:“你更疼吧。”

玧澤也微妙的聽懂了他的不正經,卻認真的撫著他的傷口道:“嗯,我心疼。”於是詹亭飲便被擊潰了。

他帶楞的只剩下動作,雙眼浮現無限悲傷和羞愧,玧澤仍然是驅使他走火入魔的妖精,是他頭頂如沐春風的神靈,是他的軟肋,是他的心頭肉,是他的一切。

他的冷血和殘忍都在玧澤面前無處遁形,他會思考面對“小菩薩”是否要出於表面尊重戴上偽善的面具,不過也會很快放棄,玧澤能看透他的所有樣子你。

詹亭飲再次吻下來,片刻唇-舌糾纏過後。

“我不喜歡你說我像小孩子。”玧澤微微偏過頭,喘聲艱難道:“我也不想被你當成需要捧在手心裏的笨蛋,更不想被父兄當成練功樁隨意打罵,我受夠了,子琛哥哥你明白嗎?”

“對不起。”詹亭飲細密的吻他臉頰和耳朵。

玧澤小聲嗚-咽起來,他說:“桃子和袖子當然不是玧禃送的,但石蘭宮的舊衣裳,卻是我要挾別人去放的…”

“不哭了。”詹亭飲親他眼角的淚:“不是阿澤的錯。”

“他將矛頭對準我二哥,本來那衣裳不是針對他,而是思近,思近打墨融!”玧澤低下頭,額頭抵在詹亭飲肩膀,縮在他懷裏哭訴:“是他自己撞上來!”

“對,是他的錯。”詹亭飲已經親到了他的脖頸:“以後這樣的事交給我來做,不然你迫不得已做了又要哭起來,眼睛都哭壞了。”

屋子裏消寂下來時玧澤昏昏欲睡,詹亭飲輕手輕腳的起身,靜靜的收拾著一地狼籍,去洗了帕布給玧澤擦幹凈,再幫他蓋好被子。

玧澤半夢本醒被他擺弄,最後拉住了詹亭飲的手。

“我去給你拿…”

“不用拿。“玧澤打斷他:“跟我一起躺著,不然我睡不著。”

“好。”

兩人躺在床上一起出神,玧澤也睡不著了,偏過頭去看詹亭飲:“你在想什麽?”

“不知道。”詹亭飲應該想現下的處境,面對玧禎的說辭,以及如何應對可能會發生的事,但他什麽都沒在想。

“就這樣。”玧澤回過頭繼續看著床頂:“什麽都不要想,什麽都不用想。”

於是詹亭飲再次被他蠱惑,兩個人逐漸陷入舒適的睡眠。

醒來時已經夜裏,詹亭飲先醒過來屋子裏漆黑一片不見光影,有一瞬間他覺得還身處噩夢,又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死在了戰場,驟然陷入莫名的恐懼,他虛空抓了一把,沈重的呼吸起來。

窗外傳來一聲不知什麽鳥的啼叫,詹亭飲平靜下來,反應過來只是夜深了。剩下眼皮還一直跳。

玧澤輕聲問他:“怎麽了?”

“沒事。”詹亭飲語氣已經聽不出任何異常:“就是翻了個身,忘了你在我旁邊,吵醒你了吧?”

“沒有。“玧澤說謊道:“是被鳥吵醒的。”

其實詹亭飲求救似的抓得那一下動作很大,驚動了緊挨著他睡覺的玧澤,更何況那條手臂本來摟在玧澤身上,之後詹亭飲恐懼的呼吸讓玧澤以為他們陷入了危險,甚至猜測黑暗裏潛伏著某個武功高強的刺客。

“我怕。”玧澤說:“子琛哥哥,我怕黑,你抱著我吧。”

詹亭飲便抱住他,兩個人躺了一會兒,玧澤確認他的心跳平靜下來,才說:“我餓了。”

“我去給你弄吃的。”詹亭飲起身穿衣裳。

玧澤也坐起來:“不用了,我們回來了也沒顧得上他,他現下定氣的睡不著,正好去寧保軒吃。”

“也好。“詹亭飲拿來玧澤的衣裳幫他穿。

玧禎如他所說正在只有幾個侍從的寧寶軒裏幹坐著,比起他未出宮分府別住時,現下也能算得上空蕩蕩了。面前是沒動一口的飯菜,已經涼的徹底。

白凝來的匆忙,衣裳有些褶皺,手上還提著王妃親手做的飯菜,在門口遇見詹亭飲和玧澤,玧澤幾乎是靠詹亭飲撐著走路,看上去十分虛弱。

“小殿下,您可是病了?”白凝忍不住問。

玧澤眼神有些躲閃:“沒有。”

詹亭飲摟他摟的更緊了些。

白凝提的累了換了只手,三層的大食盒像個木樁似的,詹亭飲看見後朝他伸出只手:“我來拿吧。”

“不用,不沈,哪能勞煩公…”

“我來拿。”詹亭飲接過了食盒,白凝:“…啊,快進去吧,晚上小風一吹還真有點涼,別凍著了小殿下。”

堂屋裏玧禎還在回想今天的事,每個人都被責怪了一通,只有玧澤沒有。

他已經反反覆覆回想了成百上千遍,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嚼碎了,覺得玧澤真是深藏不露,也不知如何運作的,竟得了皇上看重,就是不肯相信事情跟表面上發生的那些差不太多。

此事的玧澤在他眼中簡直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其實潛意識裏他又不願意承認玧澤善察言觀色,一遍一遍說服自己玧澤不過是趁別人不防,耍了些上不得臺面的小聰明。

玧禎幾乎快自己跟自己打起來了。

詹亭飲將食盒放在了不遠處炕桌上,他回過神看見了一起進來的還有玧澤和白凝,頓時火冒三丈:“你們還肯來?”

“二哥勿怪。”玧澤輕巧的解釋:“有事耽擱了。”

至於是什麽事,玧禎連想都不屑去想,惱火的看向了詹亭飲。

詹亭飲無知無覺的看了眼他面前的桌面:“你的桌上放不下了,食盒先放這邊。”

玧禎甚至被他氣笑了,這種時候他豈會有心思管一個食盒?

“阿澤。”詹亭飲回頭朝玧澤道:“看來你二哥早吃過了,你不是餓了嗎?過來吃吧。”

玧澤盯著玧禎的目光壓力,僵硬的走過去坐下,詹亭飲如兢兢業業的小廝,一樣一樣把菜擺好,把筷子都放在玧澤手裏,溫柔的對他說:“吃吧。”

玧禎騰的站起來:“你們還要不要臉!”

詹亭飲穩如泰山的把玧澤和一桌飯菜擋在身後,不管玧禎如何推搡,如何一拳拳招呼在他臉上,詹亭飲至多只是把玧禎推開,不還手也不躲開,甚至還回頭安慰玧澤:“好好吃飯。”

玧澤嚇壞了,怔在那裏發抖,玧禎忽然抄起一旁的匕首,說時遲那時快,等玧澤尖叫聲起時,已經被玧禎紮在了詹亭飲肩膀。

詹亭飲只是皺了皺眉,對玧禎說:“他是你弟弟,你就不能讓他好好吃個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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