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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欠我條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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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欠我條命嗎

如今皇上親自開口,玧禎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眼皮子底下卻不太多關註的弟弟,瞧如今各方的神情反應,分明是都知道了且都以為別人不知道。

玧禃拿此事要挾玧澤離開,皇上因此事不滿玧禃不顧念骨肉親情,玧禎因臉面與情分沒有與詹亭飲挑明,然而已是心照不宣。

偏偏玧澤滿面釋然,分明就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難不成玧澤與詹亭飲的事已經得到了皇上點頭?玧禎驟然出了一身冷汗。

再回想剛才玧澤的一言一行,一嘲一笑,不僅是在岔開話題,以免玧禎迫不得已自辯自證,更是有意激怒玧禃,要他氣急敗壞忍不住向他發難,將禍水引到自己身上。

玧禎心情覆雜,無論玧澤是何居心,是否算計,此事確確實實是在幫他解圍,賑災一事表面沒有大錯,內裏小錯不斷,雖然玧禃不能在短時間內清楚所有,但也有幾件明顯抹不平的,一告一個準兒。

玧禃告他,玧澤以身保他,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玧禎頓時有些心疼,但又不得不分清輕重緩急,首先配合玧澤,震驚而惱怒的扳住玧禃的肩膀:“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

如此玧澤松了口氣,玧禎以胞弟肉-軀拉攏詹家的嫌疑便算是洗清了。不僅如此,詹亭飲攀附皇子意圖謀反的嫌疑也便不成立。若還有皇上容不下詹亭飲的一天,玧澤不要名聲,拼了命也要以今日之事保全詹亭飲。

皇上當然不想將自己兒子與男人有私的事擺在明面上,以他對皇權與慎氏尊嚴的尊崇和極端維護,若是玧澤寵個柔弱的孌男也不是大事,惱就惱在對方是身材高大又一身氣魄,任誰看去都不是肯給皇室狎-弄的詹亭飲。

如今玧禃敢宣之於口,就有宣揚出去的嫌疑,好不容易捂的玧禎和思止都不知道的事,竟然讓他知道了,皇上豈能不責問:“你大事不成,便是整日窺私嗎?”

畢竟事出在玧澤,皇上也不想將玧禃處置的太狠,還顧念著他母親薨逝沒兩年,將此事挑輕問起。

沒說他不容骨肉,自相殘殺。而是說他窺私。

玧澤瞬間委屈,去拉玧禎的手臂:“二哥…”

玧禎沒想到他做戲如此全套,甚至短暫的怔楞了一下,思考該是一巴掌打上去斥責他有損顏面,還是踹他一腳問他哪裏來的本事背著自己跟他伴讀搞在一起,居然瞞的滴水不漏。

思來想去,他索性摟住玧澤,在懷裏拍了拍:“不怕,你既有過,也是我管顧不周之責,你得長個記性。”

玧澤趴在他懷裏,別管是真心實意還是做戲逼真,玧澤竟然真覺得有些鼻酸。

玧禎松開他,緩慢鄭重的跪下:“父皇,阿澤是性情中人,又身嬌體弱,整日被兒臣與大姐管著,不敢做這不敢做那,果然年紀輕輕閑餘下來生出事端。但他身子扛不住,前些時日也不知為何被…”

他飛快看了眼玧禃,沒將玧澤被杖責的事說出來,略過後繼續道:“舊傷才愈,尚有痕跡,請父皇恩準,讓兒臣代為受罰。”

玧禎跪地磕頭,玧澤在一旁看了一會兒,也跪在地上。

玧禃眼看事情沒挑起來,玧澤與詹亭飲私通啊,這麽大件事,居然能被兩兄弟糊弄過去還有沒有天地枉法公平公正?氣的他膝行向前,悲戚道:“父皇!此事不僅僅是偶有之過,此乃大逆…”

“五哥!”玧澤故作焦急的打斷他:“難道一定要手足相殘,逼我去死嗎!”

玧禃磕頭:“父皇!兒臣只是想捍衛皇室顏面,替父皇看管幼子,以免越錯越遠,該懸崖勒馬才是啊父皇!”

“五哥信口雌黃,我今日若認下吃錯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五哥,我不想再忍了!”玧澤膝行向前抱住皇上的腿:“兒臣知錯,但五哥口蜜腹劍,面對父皇時說的大義凜然,實則對兒臣私下要挾,他前些日子送了半顆桃子、半塊袖子到涔陽宮,兒臣擔驚受怕惶惶不安!父皇!您賜兒臣一個痛快吧,兒臣死了也不用五哥去遞訴狀、擊登聞鼓,以免兒臣臭名遠揚,連累皇室!”

“夠了!”皇上氣的閉上眼睛,長睦和玧禎上前去順氣的順氣倒茶的倒茶,玧澤和玧禃也不再吵嚷,玧澤仰著臉淚眼一雙望著皇上,玧禃膝行向前幾步,都未起身。

皇上撥開長睦的茶,指著玧澤問:“你說的都是真的?”

“兒臣若言不符實,陰司報應,天誅地滅!”

詹亭飲內廊走盡方到門外便聽到了玧澤的毒誓,眼皮跳了又跳。

玧禃駭的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道:“兒、兒臣不、不曾給玧澤送什麽桃兒、桃兒和袖子,這分明是無中生有啊!”

他語氣誠懇,配上驚嚇過度飄忽的眼神居然有些像心虛。

皇上吩咐道:“長睦。帶人去搜石蘭宮,除了三公主的寢殿不能碰,其餘屋子都徹徹底底搜上一遍,連茶碗也不許放過。”

玧澤扭頭看向玧禎,委屈的叫了聲二哥,玧禎望著他嘆了口氣,好不痛心。

皇上將一切都收入眼底,心中細細思索。瞧著玧禎剛才的驚詫不像裝出來的,再說他又是被玧禃的告狀召進宮,明顯事情沖著他了。忽然調轉矛頭說起玧澤與詹亭飲的事也算事發突然,他豈能反應的如此之快,瞬間便衡量了得失?

若玧澤與詹亭飲的事,玧禎玧澤兄弟倆真的一早就通過氣,又或者玧禎就是促成二人私通的其中環節,那他的心機反應豈是一般人?皇上瞇起眼睛,並不太信此種揣測。

詹亭飲侯在外面半個時辰,終於搜宮的宮人和禁衛回來了,守祜親自將一間被撕掉了一截袖子的舊衣裳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拿起衣服端詳,並不記得這是不是玧澤的衣裳,還是長睦在一旁說:“這像是小殿下穿過的衣裳。”

皇上沒搭理他的話,而是吩咐道:“拿去涔陽宮給侍從辨認。”

又過了一柱香時間,長睦帶著衣裳回來:“回陛下,問了有十來個宮人,都說這是小殿下前幾年穿過的衣裳。”

守祜在長睦身後迎著皇上的目光點了點頭。

“說什麽替朕看護玧澤。”皇上冷哼一聲:“朕瞧你是巴不得你弟弟去死!”

玧禃眼睛睜的老大,驚慌失措下左看看右看看,絕望道:“這…這…兒臣不知玧澤的舊衣裳為何會出現在石蘭宮啊!”

皇上瞪著他像是懶得再同他說話,玧禎瞧著他的目光冷漠且嫌惡,玧澤仍然雙眸盛滿無辜。這眼神深深地激怒了玧禃,他指著玧澤怒斥道:“是你!是你記恨我年幼時欺負你,是你陷害我,將舊衣裳偷偷放進我宮裏,是你設計陷害我!”

玧澤不與他廢話,而是看向皇上:“父皇,兒臣沒有…”

皇上沒有理會他,吩咐守祜:“你親自將三皇子送回石蘭宮,沒有朕的旨意不準踏出一步。”

守祜又看向玧澤,皇上微微擡了擡手:“你去送玧禃,玧澤不用你管。”

守祜低下頭,玧禃哭著向前企圖抱住皇上的腿,被守祜及時按住了。“父皇!兒臣沒有給玧澤送過桃子袖子,真不知道這衣裳哪裏來的,求父皇明察還兒臣清白啊!”

“死不悔改。”皇上厭煩的挪開目光:“讓他閉嘴。”

守祜用帕子捂住玧禃的嘴,很利落的帶人離開了。

“玧禃縱然有錯,但他說的都是事實,至於你…”皇上看向玧澤:“玧澤,朕…”

門砰的被撞開,詹亭飲滿身煞氣的走上前,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將抱在皇上腿上的玧澤架著胳膊提起來,讓他在地上站穩,然後任憑處置的看向皇上:“恕罪。”

“狗砸碎,你還知道你有罪!”皇上抄起桌上茶杯直朝詹亭飲面上砸,詹亭飲不偏不倚,瓷杯在額頭頓時砸出一片紅來。

詹亭飲聽到玧澤喉嚨裏發出很微小的聲音:不要…

不知道玧澤是不許皇上打他,還是在祈求他不要與違逆皇上,倒不是多敬重自己父親,只是純粹的害怕父親掌生殺的武斷可怕,會將奪命刀懸在詹亭飲的頸上。

“父皇。”玧澤又跪了下去,半途被詹亭飲托住手臂,玧澤執著的掙開他阻止的動作,堅持跪下去,有些膽怯的放軟了聲音:“子琛哥哥有功…”

皇上淡淡瞥了他一眼,滿眼都在嘲諷他沒出息,對詹亭飲自上而下的打量一番,“你敢闖進來。”

在闖進來前的一瞬間,他想到了數日前在這裏,皇上曾對他說:詹亭飲,你會遭報應的。

又想到了潛入敵營刺殺有傷在身的單於後,將單-於的屍體拋在敵軍後方營地裏幾個根本沒註意到他的人中間,被驚到的狄兵抄兵器而起,與詹亭飲幾人打作一團。

到底是狄人的地盤,盡管多是受傷在身的士兵,數量上也遠遠多於潛進敵營以詹亭飲為首的大襄人,兩方很快打鬥起來。

詹亭飲命令眾人撤退,自己卻還在打,莫躇自願陪他一起,詹亭飲躲過一槍,將長矛繳落在地後分心看向莫躇:“你記得你欠我條命嗎?”

那是兩年多以前的事,莫躇鬼使神差亦或鬼迷心竅,故意陷入敵軍被中傷,詹亭飲闖進去將他搶了出來,才算救回一條命。

當時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可有可無,詹亭飲待所有人都那麽冷淡,那如果是過命的關系呢?比起那個空有一副皮囊纏磨人的小皇子,自己會不會因此有點不一樣?

從回憶裏驚醒的莫躇幾乎楞住,喃喃的說了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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