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喚過你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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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喚過你娘親
能拿到玧澤舊衣裳半塊袖子的人不多，涔陽宮的兄姐和侍從，但玧澤絕對信任涔陽宮的所有人。
除了涔陽宮，便是皇上太後，但都沒有這樣做的道理，皇上早就知道了他跟詹亭飲的事，而皇太後不會對任何孫兒這樣做。
一個在漩渦中滿載而歸掙紮上岸的人，不存在再次下水撈魚的必要。
魏貴妃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在玧澤出現的那一刻便用眼神盯住了他，隨著他的腳步由遠及近，像是世間不再有別的東西，白茫茫中只往得見玧澤一點。
“魏娘娘。”玧澤在她面前站定，不行禮也不客套，沒有任何虛以委蛇的精力，直白的問她：“您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魏貴妃慌了神，她沒想到玧澤什麽都知道，即便如此還願意來赴她的邀。
在她心虛之下打翻了茶水時，玧澤霎時明白，她的驚懼遠超過被參破要挾應有的限度。
是什麽讓她如此恐懼？玧澤回過頭去，看到的是胸腔劇烈起伏，眼眸醞釀著一場謀殺的溫徽宜。
一條白綾勒住玧澤脖頸，魏貴妃害怕的站起身後退幾步，然後被侍女扶住。
溫徽宜用力到手抖，很快她的侍女也上前幫忙，有的人按住玧澤，有的人幫忙向後扽住白綾，她們背對著玧澤，曲著膝蓋艱難的向外扯動幾寸。
玧澤覺得自己的脖子要斷了。
腦海中極快的浮現出過去的記憶，思止，笑意盈盈的朝他走來，他伸出兩條肉乎乎的小胳膊要大姐姐抱，皇祖母把他放在腿上，餵他吃軟爛香甜的桃子，臉上沾滿汁水的粘-膩感覺仿佛正處其中。
玧禎與背著書箱的白凝從他面前路過，玧禎停下腳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記憶中的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玧禎和白凝就不停留的離開了。
皇上把一盤精致好看的點心放在他面前，慈愛的說：“這是朕特意為你留的，方才你二哥來朕都沒給他，阿澤要永遠聽朕的話，朕把好吃的都給阿澤…”
玧澤眨了眨眼，腦海中出現了詹亭飲，他溫和而平靜，什麽也沒說，什麽動作也沒有。這不是記憶中任何一個畫面，而是從未有過的，僅僅只是詹亭飲的臉。
“唔…”
他絕望無助，目光渙散的看著面前的溫徽宜，所愛之人詹亭飲的生身母親。那張怒目圓睜的臉逐漸變得慈悲溫和，玧澤恍惚間覺得溫徽宜臉上那些與詹亭飲相似的地方逐漸淡化，慢慢轉換成自己發自內心深處覺得熟悉的臉。
他懷疑自己要死了，眼前的臉或許是皇後嗎？
溫徽宜看著他嘴唇翕動，艱難而堅持的做出一個口型：娘親…
守祜從天而降，一刀裁斷了白綾，兩個侍女跌在地上，溫徽宜也被守祜雙手反剪按倒在地上。
玧澤嗚咽著跪倒，與掙紮擡頭的溫徽宜目光相接，玧澤哭訴道：“你…你記不記得…”
溫徽宜瞬間從臉紅到脖子，無顏面對的放棄掙紮，額頭點在地上。
“我…”玧澤哭著閉上眼睛，用盡全力喊出聲：“我喚過你娘親！我喚過你娘親啊…我喚過你娘親…”
魏貴妃在見到守祜那一刻就幾乎要昏過去，當時溫徽宜找到她時她便覺得此招太險，況且她與涔陽宮並沒有深仇大恨，實在犯不著要玧澤的性命。
她雖沒迎頭見過哪個禁衛的臉，即便是見過也不會記得。但守祜的衣裳樣式，一看就是直面皇上的品階。
魏貴妃恨不得全招，只等有人問她一句，時間正在流走，玧澤只是在哭。
“快來按住她！”魏貴妃做著最後的挽救，她招呼著婆子：“快把意圖謀殺七殿下的瘋婦制住！”
守祜一言不發，應聲而來的婆子們不敢上前，玧澤忽然猛的磕起來，守祜不受控制的松開了溫徽宜，婆子們才一擁而上將溫徽宜按住。
玧澤茫然的擡起頭，守祜正在摩挲著他脖頸之傷被白綾磨破的紅印子，紅印子正迅速瘡腫起來。
玧澤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傷口，守祜便捂住可摩挲，恍然回神自己方才做了什麽，羞愧之餘發現玧澤並沒有任何不快，也沒有覺得他冒犯，而是對他說：“能不把此事告訴我父皇嗎？”
將皇宮各處的異樣報告給皇上是禁衛的職責，更何況守祜，他不受任何人的轄制，只聽皇上一個人的差遣。
玧澤說：“魏娘娘待我很好，至於她，她是詹將軍的遺孀，他她剛死了丈夫，傷心至極神志不清，我可以體量她，你也可以的，對嗎？”
不對…但是守祜說不出來。
若是這裏的事傳到皇上耳朵裏，守祜第一個就要完蛋，堂堂禁衛統領竟然肯聽皇子的命令，而棄皇上的命令於不顧。
但是這些人，除了兇手溫徽宜和以魏貴妃為首的雀鄢齋宮人，她們都難辭其咎不是麽？豈會將此事傳出去呢？
守祜心裏苦笑，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然偏向七皇子這一邊了，他違背了為臣的忠，是他的失職。
“她想殺你。”守祜說。
“她不是故意的。”玧澤說。
白綾殺人哪有不是故意的，難道是幫他走馬燈回想兒時忘卻的記憶嗎？守祜一時無話可說。玧澤已經當他的沈默是同意了，走上前去當著他的面問魏貴妃：“允國府太夫人失心瘋了，我想聽你說。”
魏貴妃跪在地上：“本宮，我…”
守祜把刀收回鞘裏唰的一聲，魏貴妃一個哆嗦：“我說，我說，是國公夫人找上我，她讓我按她說的做，她…”
玧澤眼神快速動了下，魏貴妃順著他所指看了眼守祜，便縮減著沒有說的太詳細。
溫徽宜梳洗完畢，玧澤在內廊站立，在她出來時目光相對，溫徽宜形容枯蒿，玧澤開口又忍不住哽-咽：“你…你給子琛哥哥留點親情吧。”
溫徽宜仍然一言不發，太陽穴跳了跳，由侍從攙扶著經過玧澤，守祜親自盯著她出宮去。
玧澤捂著脖子頹廢的走回涔陽宮，備好的所有激烈說辭都沒有用上，就被幾尺白綾勒住喉嚨，又都滾回了肚子裏。
涔陽宮門口幾個嬤嬤，玧澤上前去時她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規矩的給他行了禮。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玧澤聲音沙啞。
還沒等婆子回答，思止穿著素靜，頭上只紮著幾根素銀簪子走了出來，紅意跟在她身後哭紅了眼睛。
“大姐！”玧澤幾乎是感應到思止要走：“你上哪兒去？”
思止望著他，還是紅意回答：“公主…自請去寺院祈福。”
這根本不可能，思止記掛弟妹幾乎寸步不離，豈會扔下弟妹自願離宮，玧澤上前拉住思止：“皇上讓你去的對不對？他在罰你還是罰我？”
在玧澤心中思止根本不會犯錯，她幾乎無可指摘，端莊優雅世事練達，紅意哭的心不甘情不願。玧澤想起在溫煦閣皇上威脅思歧的那句：朕就罰你大姐姐。
思止終於晦澀開口：“不是你的錯。”
說完便跟著婆子走了，玧澤追上去，被等在拐角的長睦攔住，一邊使眼色一邊勸到：“小人知道小殿下舍不得大公主，涔陽宮上上下下都靠大公主說話，但小殿下放心，大公主祈福很快便會回宮，禎王殿下雖離宮分府，但小殿下只要是想，隨時都是能去的。”
隨時都能去，長睦的言外之意並不難猜，這是提醒玧澤去禎王府通風報信。
玧澤轉頭跑去求皇太後的令牌，帶著墨融和護衛趕到禎王府。
禎王府街道另一端兩人騎著馬飛奔而來，在見到玧澤的車轎後吼了兩聲駕，玧澤和墨融各一邊同時下了轎子，馬被韁繩勒住後嘶鳴著停下。
玧澤目不斜視的往裏闖，若有若無的目光也不知瞧沒瞧見翻身下馬緊盯著他眼睛快要著火的詹亭飲。
詹亭飲一身的風塵仆仆，心裏極不是滋味，一把抓住他：“你急著做什麽去？”
“急著長大！”玧澤掙開他跑到裏面去，把趴在桌案上小憩的玧禎薅醒：“大姐要去寺院了，我方才見著紅意都哭了，想必是被迫，長睦暗示我來通風報信。”
玧禎眼神一驟，很快又洩氣道：“那我能怎麽辦？”
“你不能辦。”玧澤按住他的手，急切的說：“你必須裝不知道。”
“那你大老遠來告訴我？”
“你要裝作不知道，但我必須來告訴你，防止長睦再找別的路數給你傳消息，豈不是坐實了你與皇上近侍勾結？”玧澤幾乎要氣的跳起來，朝堂沈浮這些年，二哥怎麽還是不上道。
玧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憑什麽說我與長睦勾結？”
“跟我你還裝什麽！”玧澤猛推了玧禎一把，但玧禎定身穩坐，反倒是玧澤被彈回去差點摔倒。
“你不要胡亂揣度我。”玧禎仍然不承認，但手指絞緊了手中的帕子。
玧澤忍住沒翻白眼，玧禎又問：“那你在這個時候來禎王府，就不怕皇上疑心？”
“我來自有我來的道理。“玧澤說的一本正經。
看紅意忍不住哭起來的樣子，就知道思止是觸怒了皇上被送出宮去了，若真如紅意所說，不過是去寺院住些日子，但瞧著她哭的樣子，還有長睦暗示玧澤來報信，分明就是事情嚴重。
紅意的眼淚和長睦的暗示能讓玧澤心驚，必然也能讓玧禎知其嚴重。
他若不來這一趟，皇上又會覺得他心思深沈，骨肉安危面前還能沈得住氣，是為冷血。
但他若是來了但是什麽都不說，一個擔憂長姐卻又極有分寸的隱忍性子便出現在皇上心裏了。
白凝敲了敲門走進來：“詹公子回京了。”
正說時，詹亭飲推門進來，幽怨的看著玧澤卻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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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涔陽宮，便是皇上太後，但都沒有這樣做的道理，皇上早就知道了他跟詹亭飲的事，而皇太後不會對任何孫兒這樣做。
一個在漩渦中滿載而歸掙紮上岸的人，不存在再次下水撈魚的必要。
魏貴妃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在玧澤出現的那一刻便用眼神盯住了他，隨著他的腳步由遠及近，像是世間不再有別的東西，白茫茫中只往得見玧澤一點。
“魏娘娘。”玧澤在她面前站定，不行禮也不客套，沒有任何虛以委蛇的精力，直白的問她：“您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魏貴妃慌了神，她沒想到玧澤什麽都知道，即便如此還願意來赴她的邀。
在她心虛之下打翻了茶水時，玧澤霎時明白，她的驚懼遠超過被參破要挾應有的限度。
是什麽讓她如此恐懼？玧澤回過頭去，看到的是胸腔劇烈起伏，眼眸醞釀著一場謀殺的溫徽宜。
一條白綾勒住玧澤脖頸，魏貴妃害怕的站起身後退幾步，然後被侍女扶住。
溫徽宜用力到手抖，很快她的侍女也上前幫忙，有的人按住玧澤，有的人幫忙向後扽住白綾，她們背對著玧澤，曲著膝蓋艱難的向外扯動幾寸。
玧澤覺得自己的脖子要斷了。
腦海中極快的浮現出過去的記憶，思止，笑意盈盈的朝他走來，他伸出兩條肉乎乎的小胳膊要大姐姐抱，皇祖母把他放在腿上，餵他吃軟爛香甜的桃子，臉上沾滿汁水的粘-膩感覺仿佛正處其中。
玧禎與背著書箱的白凝從他面前路過，玧禎停下腳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記憶中的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玧禎和白凝就不停留的離開了。
皇上把一盤精致好看的點心放在他面前，慈愛的說：“這是朕特意為你留的，方才你二哥來朕都沒給他，阿澤要永遠聽朕的話，朕把好吃的都給阿澤…”
玧澤眨了眨眼，腦海中出現了詹亭飲，他溫和而平靜，什麽也沒說，什麽動作也沒有。這不是記憶中任何一個畫面，而是從未有過的，僅僅只是詹亭飲的臉。
“唔…”
他絕望無助，目光渙散的看著面前的溫徽宜，所愛之人詹亭飲的生身母親。那張怒目圓睜的臉逐漸變得慈悲溫和，玧澤恍惚間覺得溫徽宜臉上那些與詹亭飲相似的地方逐漸淡化，慢慢轉換成自己發自內心深處覺得熟悉的臉。
他懷疑自己要死了，眼前的臉或許是皇後嗎？
溫徽宜看著他嘴唇翕動，艱難而堅持的做出一個口型：娘親…
守祜從天而降，一刀裁斷了白綾，兩個侍女跌在地上，溫徽宜也被守祜雙手反剪按倒在地上。
玧澤嗚咽著跪倒，與掙紮擡頭的溫徽宜目光相接，玧澤哭訴道：“你…你記不記得…”
溫徽宜瞬間從臉紅到脖子，無顏面對的放棄掙紮，額頭點在地上。
“我…”玧澤哭著閉上眼睛，用盡全力喊出聲：“我喚過你娘親！我喚過你娘親啊…我喚過你娘親…”
魏貴妃在見到守祜那一刻就幾乎要昏過去，當時溫徽宜找到她時她便覺得此招太險，況且她與涔陽宮並沒有深仇大恨，實在犯不著要玧澤的性命。
她雖沒迎頭見過哪個禁衛的臉，即便是見過也不會記得。但守祜的衣裳樣式，一看就是直面皇上的品階。
魏貴妃恨不得全招，只等有人問她一句，時間正在流走，玧澤只是在哭。
“快來按住她！”魏貴妃做著最後的挽救，她招呼著婆子：“快把意圖謀殺七殿下的瘋婦制住！”
守祜一言不發，應聲而來的婆子們不敢上前，玧澤忽然猛的磕起來，守祜不受控制的松開了溫徽宜，婆子們才一擁而上將溫徽宜按住。
玧澤茫然的擡起頭，守祜正在摩挲著他脖頸之傷被白綾磨破的紅印子，紅印子正迅速瘡腫起來。
玧澤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傷口，守祜便捂住可摩挲，恍然回神自己方才做了什麽，羞愧之餘發現玧澤並沒有任何不快，也沒有覺得他冒犯，而是對他說：“能不把此事告訴我父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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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澤說：“魏娘娘待我很好，至於她，她是詹將軍的遺孀，他她剛死了丈夫，傷心至極神志不清，我可以體量她，你也可以的，對嗎？”
不對…但是守祜說不出來。
若是這裏的事傳到皇上耳朵裏，守祜第一個就要完蛋，堂堂禁衛統領竟然肯聽皇子的命令，而棄皇上的命令於不顧。
但是這些人，除了兇手溫徽宜和以魏貴妃為首的雀鄢齋宮人，她們都難辭其咎不是麽？豈會將此事傳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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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故意的。”玧澤說。
白綾殺人哪有不是故意的，難道是幫他走馬燈回想兒時忘卻的記憶嗎？守祜一時無話可說。玧澤已經當他的沈默是同意了，走上前去當著他的面問魏貴妃：“允國府太夫人失心瘋了，我想聽你說。”
魏貴妃跪在地上：“本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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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澤眼神快速動了下，魏貴妃順著他所指看了眼守祜，便縮減著沒有說的太詳細。
溫徽宜梳洗完畢，玧澤在內廊站立，在她出來時目光相對，溫徽宜形容枯蒿，玧澤開口又忍不住哽-咽：“你…你給子琛哥哥留點親情吧。”
溫徽宜仍然一言不發，太陽穴跳了跳，由侍從攙扶著經過玧澤，守祜親自盯著她出宮去。
玧澤捂著脖子頹廢的走回涔陽宮，備好的所有激烈說辭都沒有用上，就被幾尺白綾勒住喉嚨，又都滾回了肚子裏。
涔陽宮門口幾個嬤嬤，玧澤上前去時她們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規矩的給他行了禮。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玧澤聲音沙啞。
還沒等婆子回答，思止穿著素靜，頭上只紮著幾根素銀簪子走了出來，紅意跟在她身後哭紅了眼睛。
“大姐！”玧澤幾乎是感應到思止要走：“你上哪兒去？”
思止望著他，還是紅意回答：“公主…自請去寺院祈福。”
這根本不可能，思止記掛弟妹幾乎寸步不離，豈會扔下弟妹自願離宮，玧澤上前拉住思止：“皇上讓你去的對不對？他在罰你還是罰我？”
在玧澤心中思止根本不會犯錯，她幾乎無可指摘，端莊優雅世事練達，紅意哭的心不甘情不願。玧澤想起在溫煦閣皇上威脅思歧的那句：朕就罰你大姐姐。
思止終於晦澀開口：“不是你的錯。”
說完便跟著婆子走了，玧澤追上去，被等在拐角的長睦攔住，一邊使眼色一邊勸到：“小人知道小殿下舍不得大公主，涔陽宮上上下下都靠大公主說話，但小殿下放心，大公主祈福很快便會回宮，禎王殿下雖離宮分府，但小殿下只要是想，隨時都是能去的。”
隨時都能去，長睦的言外之意並不難猜，這是提醒玧澤去禎王府通風報信。
玧澤轉頭跑去求皇太後的令牌，帶著墨融和護衛趕到禎王府。
禎王府街道另一端兩人騎著馬飛奔而來，在見到玧澤的車轎後吼了兩聲駕，玧澤和墨融各一邊同時下了轎子，馬被韁繩勒住後嘶鳴著停下。
玧澤目不斜視的往裏闖，若有若無的目光也不知瞧沒瞧見翻身下馬緊盯著他眼睛快要著火的詹亭飲。
詹亭飲一身的風塵仆仆，心裏極不是滋味，一把抓住他：“你急著做什麽去？”
“急著長大！”玧澤掙開他跑到裏面去，把趴在桌案上小憩的玧禎薅醒：“大姐要去寺院了，我方才見著紅意都哭了，想必是被迫，長睦暗示我來通風報信。”
玧禎眼神一驟，很快又洩氣道：“那我能怎麽辦？”
“你不能辦。”玧澤按住他的手，急切的說：“你必須裝不知道。”
“那你大老遠來告訴我？”
“你要裝作不知道，但我必須來告訴你，防止長睦再找別的路數給你傳消息，豈不是坐實了你與皇上近侍勾結？”玧澤幾乎要氣的跳起來，朝堂沈浮這些年，二哥怎麽還是不上道。
玧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憑什麽說我與長睦勾結？”
“跟我你還裝什麽！”玧澤猛推了玧禎一把，但玧禎定身穩坐，反倒是玧澤被彈回去差點摔倒。
“你不要胡亂揣度我。”玧禎仍然不承認，但手指絞緊了手中的帕子。
玧澤忍住沒翻白眼，玧禎又問：“那你在這個時候來禎王府，就不怕皇上疑心？”
“我來自有我來的道理。“玧澤說的一本正經。
看紅意忍不住哭起來的樣子，就知道思止是觸怒了皇上被送出宮去了，若真如紅意所說，不過是去寺院住些日子，但瞧著她哭的樣子，還有長睦暗示玧澤來報信，分明就是事情嚴重。
紅意的眼淚和長睦的暗示能讓玧澤心驚，必然也能讓玧禎知其嚴重。
他若不來這一趟，皇上又會覺得他心思深沈，骨肉安危面前還能沈得住氣，是為冷血。
但他若是來了但是什麽都不說，一個擔憂長姐卻又極有分寸的隱忍性子便出現在皇上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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