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收著勁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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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收著勁兒呢
“因為兒臣是父皇的兒子。”
皇上覺得身為君主早已習慣的仰視，但還是被自己兒子的崇敬得意到了。他恍然想起了已故的妻子，剛登基時他經常要與妻子說今日處決了那些不臣之臣，用了什麽絕妙的計謀。
他會因自己的強大而感到優越，但會卑微的企及心上人的誇獎。
可是妻子從來不對他的得意之處大加讚揚，他知道他早就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了，那是因為沒有在乎的人。
如今卻發現，脫離久居君主的身份，作為父親他很需要兒子的崇拜和仗他的勢在可以忍受的限度內為所欲為，他想，這種淺顯的價值還是可以發揮的。
他本能的想做個父親，但是他的兒子們以為他只想當皇帝，畢竟他確實在皇位上殫精竭慮，也可能對他的揣測是他們欲-望的投射：想當皇帝的是他們自己。
如果沒有詹亭飲的事，如果玧澤喜歡任意一個姑娘，玧澤都是最滿足他父親身份幻想的乖巧孝順兒子。
可惜，他在乖順的表象下暗自逆反他。
“當朕的兒子也不十分容易。”
玧澤伏在地上磕頭：“兒子願為父親效犬馬之勞。”
皇上微微瞇起眼睛：“那你能得到什麽？”
“兒子什麽都不想要。”玧澤站起身：“兒子想要的時候會同父親討的。現在不說，是因為為父皇效力與討賞無關。”
玧澤伸出手指貼在茶杯外壁，片刻後道：“父皇，茶涼了。”
走在回涔陽宮的路上，玧澤喃喃道：“墨融，你發現了什麽？”
“什麽？”
玧澤認真的說：“皇上很無助。”
“無助？皇上？”墨融一頭霧水，怎麽想那個隨便打人板子的掌生殺者都跟無助搭不上邊。
“他沒有滿意的兒子。”玧澤說：“他對誰都不滿意，也是，我猜全天下的君主面對太子都是有遺憾的，怎麽看都不如自己。”
墨融無法說什麽。
“人都是自負的。”玧澤回頭看向墨融，像是在認真詢問他的看法：“你想想看，他一輩子要聽到幾千萬次'皇上聖明'？皇帝是被朝臣寵壞的。”
墨融無語凝噎，頭回一會聽到這種說法，絕對也是最後一回。
“可惜了。”玧澤指甲掐掉一株草尖兒，“我好像天生就知道他們這些人想什麽，但我不會治國，沒人教過我，更不得擁護，我連朝臣都沒見過幾個。”
墨融真誠而大膽的說道：“若是您身子好些，定比所有皇子都強。”
“我身子…沒那麽差。”玧澤蹙眉，想事傷心事一樣哀傷：“我是被迫身子差的。”
他將草尖兒隨意扔了，釋然的深出一口氣：“不耽誤耍些小聰明啦。”
墨融知道他所謂的“小聰明”可能要勝過許多人定義的“陰謀詭計”，但玧澤說的輕飄飄，他便也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縱使天大的陰謀又怎樣，反正他的小殿下就是他心中最善良的。
“子琛哥哥明日或是後日就回來了。”玧澤甚至拉著墨融的手歡快的轉了個圈兒。墨融任由他拉動，神色陰沈下來。
玧澤的目光也隨之暗淡，一瞬間墨融心中有些隱晦的爽快，是不是玧澤發現了他的不快樂。但玧澤只是說：“他總覺得我是個小孩子。”
墨融經常跟不上他切開話頭的突然，玧澤玩笑道：“我在想是不是要娶七皇妃，他才知道我長大了。”
他當然不可能娶七皇妃，不過是在抱怨。墨融後背的血痂有些發癢，詹亭飲也會在長出新肉時身癢難耐麽？他的新疤疊舊疤，又折磨了多少個日夜。
墨融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三公主思近打斷：“七弟。”
玧澤擡頭看向她：“三姐。”
“我母妃薨逝，本以為我與你同病相憐合該更親近才是。”思近皮笑肉不笑：“為何反倒疏遠了？”
“哪有的…”玧澤客套的話還沒講完就被思近打斷了：“就連你好男風的事——”思近將話音拖長，等待著心上玧澤慌亂的神色，但玧澤只是神色如常，如今他好男風的事好像是樁考驗諸宮消息靈敏的手段似的，人人都知道，卻都以為別人不知道，自認為是掌握消息的少數人，來他這裏找不痛快。
思近有些失望，但還是不放棄的諷刺道：“我都是聽別人說的，我們姐弟二人該分享些私-密心事才枉同氣連枝。”
“我有胞姐胞兄。”玧澤淡淡道：“就不曾去叨擾三姐。”
“此話便生疏了。”思近走近，被墨融擋在之間，思近毫不猶豫掄了一巴掌，玧澤越過墨融，將她推遠：“誰準你打墨融？”
思近踉蹌站穩，侍女扶住她，呵斥道：“七殿下豈能對我們公主動手？公主可是你年長於你的姐姐！”
思近擡了擡手示意侍女不必說，她滿含敵意道：“詹亭飲是什麽香餑餑？本就是父皇想給我的婚事，思歧要橫叉一腳，你在其中又是什麽心思？玧澤，你當我稀罕他？我因孝耽擱，如今好了，詹亭飲喪父入孝，你和思歧商量去吧。”
啪的一聲，思近被打的偏過頭去，她的侍女尖叫著拉她袖口後退，思近氣的哆嗦，猛地回頭瞪著打了她一巴掌的玧澤：“這就惱了？自甘下-賤的不是你自己嗎？”
“這是還你打墨融的巴掌。”玧澤不再搭理她，拉著墨融的手腕走了。
墨融被他拉著，喚了聲殿下，但玧澤太生氣，根本沒有聽見。
回到月閣，玧澤拿了顆涼雞蛋在墨融臉上滾，一言不發也不與他對視，心事重重。
很快思近就告狀告到了皇上面前，長睦來請玧澤前去對峙，玧澤到了發現思近並不在，只有皇上揉著太陽穴面前堆著小山似的奏折。
“給朕個解釋。”
玧澤不答反問：“三姐怎麽說？”
“她說你打了她一巴掌。”
玧澤又問：“她說了我為什麽要打她？”
“她說她掌嘴了你身邊的內官，別的沒有了。”皇上擡頭看向玧澤，神色有些疲憊：“她是朕的公主，不想要朕的江山也不想要朕的命，朕總要對她的眼淚縱容些，這不來問你了？”
竟然沒說詹亭飲的事，看來她來告狀顯然也是跟人商量過，能說的說，不能說的哭著糊弄過去。那麽要緊的把柄，還不得等到重要的時候亮出來。
玧澤梗著脖子道：“她說兒臣自甘下-賤。”
皇上沒多思考，脫口而出：“你不就是自甘下-賤？”
玧澤神色冷漠下來，不再說話。
皇上擺了擺手：“長睦，讓禁衛打他十戒尺，算朕罰過他了。”
長睦領玧澤到外廊，外面淋淋漓漓下起雨來，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嚇了長睦一跳，他喘了一會兒，道：“打他十戒尺。”又貼在他耳邊說：“應付了事，別打太重，皇上的意思。”
黑影沒作任何反應，屋裏皇上又喚長睦，長睦應聲進去了，不放心的又回頭看了一眼，除了吩咐外，他也很少與守祜打交道。
玧澤伸出手，露出嫩的一掐就能出水的手心：“打吧。”
黑影沒動，玧澤又縮回手，褪掉半邊肩膀，一旁的墨融瞪大了眼睛，黑影也繃緊了身-體。聽玧澤道：“手心是不是容易被人瞧見？還是打在身上吧。”
黑影仍然沒動，“不行不行。”玧澤又反悔穿好了衣裳，不過胸前仍然褶皺堆在一起，漂亮的鎖骨半露著。他猶猶豫豫的很有孩子氣，最後還是伸出了手：“你打吧。”
良久的沈默後，玧澤伸著的胳膊快要累的垂下去，守祜粗糙的手掌托住了他的手，玧澤覺得手臂擡得很酸，不過現在好多了，便放心的把手放在了守祜的受傷。
守祜沒有去取戒尺，另一只手飛快的在玧澤的手上打了一下，他動作不大但很快，玧澤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全部力氣，但是很疼，手心很快變紅並且灼熱。下意識痛呼了一聲。
守祜停頓了一下，不敢去看玧澤的臉，經受不住他責怪或瑩著淚的眼眸。剩下的九次就輕多了，玧澤知道他在放水，很有技巧的發出響聲，但又不太疼。
玧澤收回手時沒有離開，盯著他看了很久，守祜也沒有動，終於還是沒忍住對上了玧澤的目光，比他料想的還要惹人憐惜。
但玧澤忽然一笑：“謝謝。”然後傾身墊腳在他耳邊小聲說：“我知道你收著勁兒呢。”
玧澤離開了溫煦閣，走在黑夜裏的宮中，墨融跟在身後，隱約聽到他在念什麽，仔細聽他在念經：“…永脫諸苦難。終不墮惡道。得到安隱處。於後惡世時…”
念著念著自暴自棄的低泣起來，墨融忍了又忍還是喚道：“殿下？”
“我不明白。”玧澤哽-咽道：“思歧闖大殿當著朝臣面說要嫁詹亭飲，思近嫁不成詹亭飲去皇祖母宮中連哭幾日，為何我想與他在一起，就是自甘下-賤了？到底是我自甘下-賤，還是我在他們心中就是賤？”
“殿下是我心中最高貴的殿下。”墨融輕輕托起玧澤的臉，用袖子擦他臉上的淚水：“他們都比不上殿下。”
玧澤像小時候摔倒之後那樣，撲在墨融懷裏：“我手心疼…”
次日一早玧澤出門去見皇祖母，雀鄢齋的侍從來見玧澤，神色有些緊張，還四下查看，行動避著人：“七殿下，我們大殿下吃不進東西，請您去看看。”
玧澤盯著他的臉，直盯到他想幹脆放棄，幹脆捂著臉鼠竄。玧澤道：“好，你先走，我換身衣服就跟上。”
玧澤內心平靜，魏貴妃不耍手段的時候皇上和太後都很縱容她的風風雨雨，一耍手段就作繭自縛，只能說有壞心而無計謀，越是算計越讓人覺得她可憐。
雖然人不十分傻，但她那些心思在宮中顯然是不夠用。
玧澤吩咐墨融：“你去溫煦閣傳話，就說我手疼生氣，讓昨日打我的禁衛來給我道歉，否則我就不吃飯。”
墨融有些不放心：“我要跟著殿下才…”
“快去吧。”玧澤說：“別人去說只怕皇上不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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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因自己的強大而感到優越，但會卑微的企及心上人的誇獎。
可是妻子從來不對他的得意之處大加讚揚，他知道他早就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了，那是因為沒有在乎的人。
如今卻發現，脫離久居君主的身份，作為父親他很需要兒子的崇拜和仗他的勢在可以忍受的限度內為所欲為，他想，這種淺顯的價值還是可以發揮的。
他本能的想做個父親，但是他的兒子們以為他只想當皇帝，畢竟他確實在皇位上殫精竭慮，也可能對他的揣測是他們欲-望的投射：想當皇帝的是他們自己。
如果沒有詹亭飲的事，如果玧澤喜歡任意一個姑娘，玧澤都是最滿足他父親身份幻想的乖巧孝順兒子。
可惜，他在乖順的表象下暗自逆反他。
“當朕的兒子也不十分容易。”
玧澤伏在地上磕頭：“兒子願為父親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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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什麽都不想要。”玧澤站起身：“兒子想要的時候會同父親討的。現在不說，是因為為父皇效力與討賞無關。”
玧澤伸出手指貼在茶杯外壁，片刻後道：“父皇，茶涼了。”
走在回涔陽宮的路上，玧澤喃喃道：“墨融，你發現了什麽？”
“什麽？”
玧澤認真的說：“皇上很無助。”
“無助？皇上？”墨融一頭霧水，怎麽想那個隨便打人板子的掌生殺者都跟無助搭不上邊。
“他沒有滿意的兒子。”玧澤說：“他對誰都不滿意，也是，我猜全天下的君主面對太子都是有遺憾的，怎麽看都不如自己。”
墨融無法說什麽。
“人都是自負的。”玧澤回頭看向墨融，像是在認真詢問他的看法：“你想想看，他一輩子要聽到幾千萬次'皇上聖明'？皇帝是被朝臣寵壞的。”
墨融無語凝噎，頭回一會聽到這種說法，絕對也是最後一回。
“可惜了。”玧澤指甲掐掉一株草尖兒，“我好像天生就知道他們這些人想什麽，但我不會治國，沒人教過我，更不得擁護，我連朝臣都沒見過幾個。”
墨融真誠而大膽的說道：“若是您身子好些，定比所有皇子都強。”
“我身子…沒那麽差。”玧澤蹙眉，想事傷心事一樣哀傷：“我是被迫身子差的。”
他將草尖兒隨意扔了，釋然的深出一口氣：“不耽誤耍些小聰明啦。”
墨融知道他所謂的“小聰明”可能要勝過許多人定義的“陰謀詭計”，但玧澤說的輕飄飄，他便也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縱使天大的陰謀又怎樣，反正他的小殿下就是他心中最善良的。
“子琛哥哥明日或是後日就回來了。”玧澤甚至拉著墨融的手歡快的轉了個圈兒。墨融任由他拉動，神色陰沈下來。
玧澤的目光也隨之暗淡，一瞬間墨融心中有些隱晦的爽快，是不是玧澤發現了他的不快樂。但玧澤只是說：“他總覺得我是個小孩子。”
墨融經常跟不上他切開話頭的突然，玧澤玩笑道：“我在想是不是要娶七皇妃，他才知道我長大了。”
他當然不可能娶七皇妃，不過是在抱怨。墨融後背的血痂有些發癢，詹亭飲也會在長出新肉時身癢難耐麽？他的新疤疊舊疤，又折磨了多少個日夜。
墨融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三公主思近打斷：“七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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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還你打墨融的巴掌。”玧澤不再搭理她，拉著墨融的手腕走了。
墨融被他拉著，喚了聲殿下，但玧澤太生氣，根本沒有聽見。
回到月閣，玧澤拿了顆涼雞蛋在墨融臉上滾，一言不發也不與他對視，心事重重。
很快思近就告狀告到了皇上面前，長睦來請玧澤前去對峙，玧澤到了發現思近並不在，只有皇上揉著太陽穴面前堆著小山似的奏折。
“給朕個解釋。”
玧澤不答反問：“三姐怎麽說？”
“她說你打了她一巴掌。”
玧澤又問：“她說了我為什麽要打她？”
“她說她掌嘴了你身邊的內官，別的沒有了。”皇上擡頭看向玧澤，神色有些疲憊：“她是朕的公主，不想要朕的江山也不想要朕的命，朕總要對她的眼淚縱容些，這不來問你了？”
竟然沒說詹亭飲的事，看來她來告狀顯然也是跟人商量過，能說的說，不能說的哭著糊弄過去。那麽要緊的把柄，還不得等到重要的時候亮出來。
玧澤梗著脖子道：“她說兒臣自甘下-賤。”
皇上沒多思考，脫口而出：“你不就是自甘下-賤？”
玧澤神色冷漠下來，不再說話。
皇上擺了擺手：“長睦，讓禁衛打他十戒尺，算朕罰過他了。”
長睦領玧澤到外廊，外面淋淋漓漓下起雨來，一道黑影悄然出現嚇了長睦一跳，他喘了一會兒，道：“打他十戒尺。”又貼在他耳邊說：“應付了事，別打太重，皇上的意思。”
黑影沒作任何反應，屋裏皇上又喚長睦，長睦應聲進去了，不放心的又回頭看了一眼，除了吩咐外，他也很少與守祜打交道。
玧澤伸出手，露出嫩的一掐就能出水的手心：“打吧。”
黑影沒動，玧澤又縮回手，褪掉半邊肩膀，一旁的墨融瞪大了眼睛，黑影也繃緊了身-體。聽玧澤道：“手心是不是容易被人瞧見？還是打在身上吧。”
黑影仍然沒動，“不行不行。”玧澤又反悔穿好了衣裳，不過胸前仍然褶皺堆在一起，漂亮的鎖骨半露著。他猶猶豫豫的很有孩子氣，最後還是伸出了手：“你打吧。”
良久的沈默後，玧澤伸著的胳膊快要累的垂下去，守祜粗糙的手掌托住了他的手，玧澤覺得手臂擡得很酸，不過現在好多了，便放心的把手放在了守祜的受傷。
守祜沒有去取戒尺，另一只手飛快的在玧澤的手上打了一下，他動作不大但很快，玧澤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全部力氣，但是很疼，手心很快變紅並且灼熱。下意識痛呼了一聲。
守祜停頓了一下，不敢去看玧澤的臉，經受不住他責怪或瑩著淚的眼眸。剩下的九次就輕多了，玧澤知道他在放水，很有技巧的發出響聲，但又不太疼。
玧澤收回手時沒有離開，盯著他看了很久，守祜也沒有動，終於還是沒忍住對上了玧澤的目光，比他料想的還要惹人憐惜。
但玧澤忽然一笑：“謝謝。”然後傾身墊腳在他耳邊小聲說：“我知道你收著勁兒呢。”
玧澤離開了溫煦閣，走在黑夜裏的宮中，墨融跟在身後，隱約聽到他在念什麽，仔細聽他在念經：“…永脫諸苦難。終不墮惡道。得到安隱處。於後惡世時…”
念著念著自暴自棄的低泣起來，墨融忍了又忍還是喚道：“殿下？”
“我不明白。”玧澤哽-咽道：“思歧闖大殿當著朝臣面說要嫁詹亭飲，思近嫁不成詹亭飲去皇祖母宮中連哭幾日，為何我想與他在一起，就是自甘下-賤了？到底是我自甘下-賤，還是我在他們心中就是賤？”
“殿下是我心中最高貴的殿下。”墨融輕輕托起玧澤的臉，用袖子擦他臉上的淚水：“他們都比不上殿下。”
玧澤像小時候摔倒之後那樣，撲在墨融懷裏：“我手心疼…”
次日一早玧澤出門去見皇祖母，雀鄢齋的侍從來見玧澤，神色有些緊張，還四下查看，行動避著人：“七殿下，我們大殿下吃不進東西，請您去看看。”
玧澤盯著他的臉，直盯到他想幹脆放棄，幹脆捂著臉鼠竄。玧澤道：“好，你先走，我換身衣服就跟上。”
玧澤內心平靜，魏貴妃不耍手段的時候皇上和太後都很縱容她的風風雨雨，一耍手段就作繭自縛，只能說有壞心而無計謀，越是算計越讓人覺得她可憐。
雖然人不十分傻，但她那些心思在宮中顯然是不夠用。
玧澤吩咐墨融：“你去溫煦閣傳話，就說我手疼生氣，讓昨日打我的禁衛來給我道歉，否則我就不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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