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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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禎臉色不大好，白凝掃了一眼，適時開口替他回答：“除了皇後娘娘親手縫的衣裳由大公主親自收著，其餘衣裳就由各個小主子的掌事內官整理入私庫。”
詹亭飲看向玧澤，發現他似乎並沒有為這個答案感到滿意，反倒有些悵然若失，明顯這不是他要問的。
玧澤心不在焉的吃了兩口飯，他吃東西向來靜悄悄，也沒引起誰的懷疑，除了一直關註他的詹亭飲。
“那就是說除了皇上和皇祖母賞的不能隨意糟蹋，其餘照份例做的即便是丟了壞了也無不可。”玧澤看向白凝。
白凝一邊幫玧澤布菜一邊說：“是呢，小殿下可是弄丟了衣裳怕被怪罪？除了皇上太後外，倒也沒有哪個宮的娘娘敢苛責殿下您，不過太貴重稀有的布料，若是丟了難免有人攛掇禦侍彈劾。”
“興許有那麽一兩件。”玧澤笑笑：“我就是想起來便問問，不會連累二哥的。”
玧禎方才還在忍，這會兒聽著玧澤的話怎麽那麽像在冷嘲熱諷？乖弟弟屢次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玧禎放下筷子不吃飯了。
詹亭飲凝視著玧禎離開的背影，玧澤也順著他目光看去，很快收回目光對詹亭飲粲然一笑，不在意道：“他不餓。”
詹亭飲：“…”
白凝沒有跟上去，而是留在這裏照顧他們，在他認識中七殿下是自家主子的親弟弟，詹亭飲是比弟弟更緊密的摯友兼謀士，同生共死，相互支持。
自家主子一時生氣，他自然要當和事佬賣笑臉，才不枉他與二殿下一條心。
玧澤吃了一會兒，似隨意道：“我若是將衣裳散在外頭，會散在哪裏？我是說，我若是丟了衣裳，該去哪裏找呢？”
“嗐，小殿下別急。”白凝為他添茶：“小殿下常去的地方除了咱們涔陽宮各處，就是太後宮中和皇上的暖閣。想必這些地方都收著幾套您的衣裳呢。”
涔陽宮自然不會有人害自己，皇上早已知曉此事，敲打也敲打了，罰也罰了，犯不著再提醒一遍。
詹亭飲問他：“你遇到了麻煩？”
“我能有什麽麻煩。”玧澤將挑好的魚肉捧給詹亭飲：“郎中要你忌口嗎？”
詹亭飲看著那一碗挑了半天的魚肉，和玧澤清澈的眼神，“哪還顧得上郎中。”
白凝笑著也替詹亭飲添上茶，詹公子可真是對自家殿下忠心耿耿，那麽冷淡的性情，連對待自家殿下的弟弟都如此寬厚，真稱得上一句愛屋及烏。
玧禎回去跟自家王妃用了早膳，玧澤貼心的去收拾了書房內間，煞有介事的指揮詹亭飲坐到旁邊去，又拿著撣子再次把詹亭飲趕走。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裏開始收拾，毫無章法的東一耙子西一掃帚，詹亭飲也看出來了，但玧澤忙活的樣子有點可愛，忙忙碌碌又忙不明白。
詹亭飲換了好幾個地方做，每次屁股還沒坐熱，就要換到別的地方去。
玧澤好不容易將各處都打掃一邊，雖然幹不幹凈另說。他將撣子放到架子，過來站在詹亭飲面前：“站起來，我伺候你脫衣裳。”
“你伺候我？”詹亭飲雖然覺得離譜，折騰半天已經先一步聽話站了起來：“不太…”
玧澤解開他腰帶，踮著腳把一件件衣裳都脫了下來，盯著他身上的紗布猶豫了一會兒：“我去喊郎中來給你換紗布。”
詹亭飲拉住他：“你一就手的事。”
玧澤沈默片刻，說道：“那你不要後悔。”
起先詹亭飲沒理解這句不要後悔，再不濟是被他扯到傷口，按照他對玧澤的縱容忍忍也就過去了，直到玧澤一邊拆紗布一邊啪嗒啪嗒掉眼淚，他才想起了後悔。
這哪是換紗布，簡直是兩方各自上誅心大刑，玧澤心疼他的傷，他心疼玧澤的眼淚，換到最後玧澤把紗布系好，抓著詹亭飲的手腕淚眼望著詹亭飲的眼睛號啕大哭。
長睦親自奉皇上之命出宮請玧澤回宮，玧禎接到長睦後將他待到廳裏喝茶，也是怕別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他親自來書房，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光著膀子的詹亭飲，和閉著眼睛扯脖子哭的玧澤。
“你們哭什麽？”玧禎問：“我還沒有死。”
詹亭飲知道他話裏有話，但他不想嚇到玧澤，因而冷靜道：“我沒有哭，你看清楚。”
順道進來的墨融上前附在玧澤耳朵上說：“皇上派長睦請殿下回宮。”
玧澤臉色慘白神色滯住，冷靜下來後抹了抹眼淚不哭了，“好，回宮吧。”
才來待了一天，玧澤極不甘心的收拾東西回宮，倒是顧不上心驚膽戰，才出了禎王府的街道，收回向詹亭飲揮動的手，就沒出息的看向墨融：“怎麽辦？我已經開始想念子琛哥哥了。”
墨融：“…”
“你那是什麽神情？”玧澤撲上來按住墨融鬧道：“你是不是笑話我？”
“沒有，就是納悶兒皇上還肯準你出宮。”墨融偏過頭去，耳尖微微發紅。
禎王府裏，玧禎率先收回目光往回走，詹亭飲跟在身後，兩人都各有所思各自沈默，到了書房玧禎一個眼神，白凝心領神會的關好門，守在外面驅散了早間打掃的侍從。
玧禎走到案後坐下，對詹亭飲道：“跪下。”
詹亭飲揚了揚下巴：“為何要跪。”
兩方沈默對峙片刻，玧禎呼吸逐漸因惱火而沈重，他從案下秘隔抽出一道明黃色卷成小臂大小的錦布扔在地上：“聖旨，你也不跪？”
詹亭飲一個眼神都沒給地上的聖旨。
到了皇宮大內，一行禁衛圍住了轎子，長睦面色凝重的退到禁衛的行列中，對玧澤道：“小殿下，回涔陽宮去吧。”
隨後他率著禁衛快步離開，墨融看向玧澤：“怎麽回事？叫殿下您回來，竟然不召見嗎？而且為何這麽大陣仗？”
玧澤愕然的意識兩件事：長睦也被皇上懷疑了，而且長睦是玧禎的人。
“玧禎勾結了皇上近侍。”玧澤淡淡開口。
墨融嚇了一跳，想起來方才那些禁衛來接長睦有多奇怪，分明是押解他，不準他與玧澤多說一句話。涔陽宮如今從玧澤到玧禎都被皇上懷疑了。
“那我們現下要？”墨融問。
玧澤回過神：“不管，先去見皇祖母。”
回宮先拜見皇太後並不奇怪，最近太後宮中很是熱鬧，以魏貴妃和虞德妃為首的嬪妃像是比著賽的盡孝心，好像誰能耗的久誰的孝心便多一些。
玧澤進去後給皇太後說了些禎王府的小事，屋子寬敞不寬敞，飯食規矩不規矩，二嫂和善不和善。
皇太後喜歡聽，越聽越看那些堵在這裏的嬪妃不順眼，一個個都在說自己的兒子女兒多掛念皇祖母，來了後卻不肯多待，中規中矩回兩句話，逃似的走了。
“都回去吧。”皇太後對各嬪妃道：“哀家乏了，就留阿澤給哀家捶捶肩。”
“是。”
玧澤只管陪皇太後說話，在宮中多年的皇太後，玧澤是不敢同她耍心機套話的，離宮時墨融從耳房出來，一邊走一邊對玧澤說：“近來沒有誰向太後討過舊衣裳，太後宮中森嚴，宮人都是多年的老人，想來不會有行竊之事而不覺。”
玧澤點點頭：“知道了。”
剛回到涔陽宮不久，思歧便過來找他：“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玧澤不理她，思歧上前推他一下，將他推個踉蹌，恍惚間又回到了針鋒相對的時候。
“我們不是能過問對方的交情。”玧澤淡淡看她一樣：“而且詹亭飲說他不娶你。”
“誰稀罕他娶我？”思歧又推他：“不領情算了。”說完又推了一下。
玧澤忍無可忍，一怒之下只是冷哼一聲，玧禎和詹亭飲冷哼都帶著無需言說的威懾，而玧澤冷哼不過是表達出：我生氣了。
但是他漂亮脆弱，生氣了又如何？除去被皇權掌制的人，在同為皇嗣的思歧眼裏只是有點好笑。
“你知道我為什麽欺負你嗎？”思歧歪頭看著他：“因為你太好欺負了。”
打了就打了，不知道你死我活的反抗，也不知道鬧到皇上太後不得不管，隱忍又笨蛋。
思歧現在倒是沒有欺負玧澤的理由，也不想欺負他，反而有些恨其不爭，恨不得提著他耳朵斥罵他，只等他忍無可忍回敬她兩巴掌。
她打算回去了，不是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去寺廟，她總覺得那裏才能靜心，留在皇宮的是非中看什麽都不順眼。
“思歧。”玧澤叫她。
思歧回頭看他。
“你以後想做什麽？”
思歧還沒想過，沈默的望著玧澤，一時答不上來。“那你呢？”
玧澤鄭重認真的說：“我要當子琛哥哥的親人。”
思歧一笑，又是詹亭飲。毫不留情道：“沒出息。”
“你不能要求沒被你拯救於水火的人愛惜發膚，也不能苛責沒被你傾註過心血的人沒出息。”玧澤憐憫的看著她：“你看，我有事想做因此有事可做，你呢？”
思歧無語，這算哪門子有事可做，為了詹亭飲要死要活眾叛親離，也算件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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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禎臉色不大好，白凝掃了一眼，適時開口替他回答：“除了皇後娘娘親手縫的衣裳由大公主親自收著，其餘衣裳就由各個小主子的掌事內官整理入私庫。”
詹亭飲看向玧澤，發現他似乎並沒有為這個答案感到滿意，反倒有些悵然若失，明顯這不是他要問的。
玧澤心不在焉的吃了兩口飯，他吃東西向來靜悄悄，也沒引起誰的懷疑，除了一直關註他的詹亭飲。
“那就是說除了皇上和皇祖母賞的不能隨意糟蹋，其餘照份例做的即便是丟了壞了也無不可。”玧澤看向白凝。
白凝一邊幫玧澤布菜一邊說：“是呢，小殿下可是弄丟了衣裳怕被怪罪？除了皇上太後外，倒也沒有哪個宮的娘娘敢苛責殿下您，不過太貴重稀有的布料，若是丟了難免有人攛掇禦侍彈劾。”
“興許有那麽一兩件。”玧澤笑笑：“我就是想起來便問問，不會連累二哥的。”
玧禎方才還在忍，這會兒聽著玧澤的話怎麽那麽像在冷嘲熱諷？乖弟弟屢次挑釁，是可忍孰不可忍，玧禎放下筷子不吃飯了。
詹亭飲凝視著玧禎離開的背影，玧澤也順著他目光看去，很快收回目光對詹亭飲粲然一笑，不在意道：“他不餓。”
詹亭飲：“…”
白凝沒有跟上去，而是留在這裏照顧他們，在他認識中七殿下是自家主子的親弟弟，詹亭飲是比弟弟更緊密的摯友兼謀士，同生共死，相互支持。
自家主子一時生氣，他自然要當和事佬賣笑臉，才不枉他與二殿下一條心。
玧澤吃了一會兒，似隨意道：“我若是將衣裳散在外頭，會散在哪裏？我是說，我若是丟了衣裳，該去哪裏找呢？”
“嗐，小殿下別急。”白凝為他添茶：“小殿下常去的地方除了咱們涔陽宮各處，就是太後宮中和皇上的暖閣。想必這些地方都收著幾套您的衣裳呢。”
涔陽宮自然不會有人害自己，皇上早已知曉此事，敲打也敲打了，罰也罰了，犯不著再提醒一遍。
詹亭飲問他：“你遇到了麻煩？”
“我能有什麽麻煩。”玧澤將挑好的魚肉捧給詹亭飲：“郎中要你忌口嗎？”
詹亭飲看著那一碗挑了半天的魚肉，和玧澤清澈的眼神，“哪還顧得上郎中。”
白凝笑著也替詹亭飲添上茶，詹公子可真是對自家殿下忠心耿耿，那麽冷淡的性情，連對待自家殿下的弟弟都如此寬厚，真稱得上一句愛屋及烏。
玧禎回去跟自家王妃用了早膳，玧澤貼心的去收拾了書房內間，煞有介事的指揮詹亭飲坐到旁邊去，又拿著撣子再次把詹亭飲趕走。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從哪裏開始收拾，毫無章法的東一耙子西一掃帚，詹亭飲也看出來了，但玧澤忙活的樣子有點可愛，忙忙碌碌又忙不明白。
詹亭飲換了好幾個地方做，每次屁股還沒坐熱，就要換到別的地方去。
玧澤好不容易將各處都打掃一邊，雖然幹不幹凈另說。他將撣子放到架子，過來站在詹亭飲面前：“站起來，我伺候你脫衣裳。”
“你伺候我？”詹亭飲雖然覺得離譜，折騰半天已經先一步聽話站了起來：“不太…”
玧澤解開他腰帶，踮著腳把一件件衣裳都脫了下來，盯著他身上的紗布猶豫了一會兒：“我去喊郎中來給你換紗布。”
詹亭飲拉住他：“你一就手的事。”
玧澤沈默片刻，說道：“那你不要後悔。”
起先詹亭飲沒理解這句不要後悔，再不濟是被他扯到傷口，按照他對玧澤的縱容忍忍也就過去了，直到玧澤一邊拆紗布一邊啪嗒啪嗒掉眼淚，他才想起了後悔。
這哪是換紗布，簡直是兩方各自上誅心大刑，玧澤心疼他的傷，他心疼玧澤的眼淚，換到最後玧澤把紗布系好，抓著詹亭飲的手腕淚眼望著詹亭飲的眼睛號啕大哭。
長睦親自奉皇上之命出宮請玧澤回宮，玧禎接到長睦後將他待到廳裏喝茶，也是怕別人看到不該看的東西，他親自來書房，推開門時看到的就是光著膀子的詹亭飲，和閉著眼睛扯脖子哭的玧澤。
“你們哭什麽？”玧禎問：“我還沒有死。”
詹亭飲知道他話裏有話，但他不想嚇到玧澤，因而冷靜道：“我沒有哭，你看清楚。”
順道進來的墨融上前附在玧澤耳朵上說：“皇上派長睦請殿下回宮。”
玧澤臉色慘白神色滯住，冷靜下來後抹了抹眼淚不哭了，“好，回宮吧。”
才來待了一天，玧澤極不甘心的收拾東西回宮，倒是顧不上心驚膽戰，才出了禎王府的街道，收回向詹亭飲揮動的手，就沒出息的看向墨融：“怎麽辦？我已經開始想念子琛哥哥了。”
墨融：“…”
“你那是什麽神情？”玧澤撲上來按住墨融鬧道：“你是不是笑話我？”
“沒有，就是納悶兒皇上還肯準你出宮。”墨融偏過頭去，耳尖微微發紅。
禎王府裏，玧禎率先收回目光往回走，詹亭飲跟在身後，兩人都各有所思各自沈默，到了書房玧禎一個眼神，白凝心領神會的關好門，守在外面驅散了早間打掃的侍從。
玧禎走到案後坐下，對詹亭飲道：“跪下。”
詹亭飲揚了揚下巴：“為何要跪。”
兩方沈默對峙片刻，玧禎呼吸逐漸因惱火而沈重，他從案下秘隔抽出一道明黃色卷成小臂大小的錦布扔在地上：“聖旨，你也不跪？”
詹亭飲一個眼神都沒給地上的聖旨。
到了皇宮大內，一行禁衛圍住了轎子，長睦面色凝重的退到禁衛的行列中，對玧澤道：“小殿下，回涔陽宮去吧。”
隨後他率著禁衛快步離開，墨融看向玧澤：“怎麽回事？叫殿下您回來，竟然不召見嗎？而且為何這麽大陣仗？”
玧澤愕然的意識兩件事：長睦也被皇上懷疑了，而且長睦是玧禎的人。
“玧禎勾結了皇上近侍。”玧澤淡淡開口。
墨融嚇了一跳，想起來方才那些禁衛來接長睦有多奇怪，分明是押解他，不準他與玧澤多說一句話。涔陽宮如今從玧澤到玧禎都被皇上懷疑了。
“那我們現下要？”墨融問。
玧澤回過神：“不管，先去見皇祖母。”
回宮先拜見皇太後並不奇怪，最近太後宮中很是熱鬧，以魏貴妃和虞德妃為首的嬪妃像是比著賽的盡孝心，好像誰能耗的久誰的孝心便多一些。
玧澤進去後給皇太後說了些禎王府的小事，屋子寬敞不寬敞，飯食規矩不規矩，二嫂和善不和善。
皇太後喜歡聽，越聽越看那些堵在這裏的嬪妃不順眼，一個個都在說自己的兒子女兒多掛念皇祖母，來了後卻不肯多待，中規中矩回兩句話，逃似的走了。
“都回去吧。”皇太後對各嬪妃道：“哀家乏了，就留阿澤給哀家捶捶肩。”
“是。”
玧澤只管陪皇太後說話，在宮中多年的皇太後，玧澤是不敢同她耍心機套話的，離宮時墨融從耳房出來，一邊走一邊對玧澤說：“近來沒有誰向太後討過舊衣裳，太後宮中森嚴，宮人都是多年的老人，想來不會有行竊之事而不覺。”
玧澤點點頭：“知道了。”
剛回到涔陽宮不久，思歧便過來找他：“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玧澤不理她，思歧上前推他一下，將他推個踉蹌，恍惚間又回到了針鋒相對的時候。
“我們不是能過問對方的交情。”玧澤淡淡看她一樣：“而且詹亭飲說他不娶你。”
“誰稀罕他娶我？”思歧又推他：“不領情算了。”說完又推了一下。
玧澤忍無可忍，一怒之下只是冷哼一聲，玧禎和詹亭飲冷哼都帶著無需言說的威懾，而玧澤冷哼不過是表達出：我生氣了。
但是他漂亮脆弱，生氣了又如何？除去被皇權掌制的人，在同為皇嗣的思歧眼裏只是有點好笑。
“你知道我為什麽欺負你嗎？”思歧歪頭看著他：“因為你太好欺負了。”
打了就打了，不知道你死我活的反抗，也不知道鬧到皇上太後不得不管，隱忍又笨蛋。
思歧現在倒是沒有欺負玧澤的理由，也不想欺負他，反而有些恨其不爭，恨不得提著他耳朵斥罵他，只等他忍無可忍回敬她兩巴掌。
她打算回去了，不是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去寺廟，她總覺得那裏才能靜心，留在皇宮的是非中看什麽都不順眼。
“思歧。”玧澤叫她。
思歧回頭看他。
“你以後想做什麽？”
思歧還沒想過，沈默的望著玧澤，一時答不上來。“那你呢？”
玧澤鄭重認真的說：“我要當子琛哥哥的親人。”
思歧一笑，又是詹亭飲。毫不留情道：“沒出息。”
“你不能要求沒被你拯救於水火的人愛惜發膚，也不能苛責沒被你傾註過心血的人沒出息。”玧澤憐憫的看著她：“你看，我有事想做因此有事可做，你呢？”
思歧無語，這算哪門子有事可做，為了詹亭飲要死要活眾叛親離，也算件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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