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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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亭飲睜開眼睛時望著房梁上的雲紋雕花，想起來自己是宿在了禎王府的書房內室，而旁邊還在熟睡的是賴在他榻上不肯走的玧澤。
他放空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麽，趁著玧澤呼吸均勻爬起來，輕輕翻動玧澤肩膀，玧澤翻了個身抱著他手臂趴著睡著了。
不是詹亭飲有意，而是這姿勢實在太順手，他講玧澤寬大的寢衣褪下來，中途差點將玧澤擾醒，好在只是伸了個懶腰繼續睡了，寢衣褪下後淤青就顯露徹底。
詹亭飲的手指靠近那些青紫，又在將要觸及時收手，面色陰沈的將薄被拽過來給玧澤蓋好，深呼吸好幾次，才再次掀開薄被，給玧澤穿上寢衣。
動作再慢也擾醒了玧澤的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肚皮怎麽在外面？回頭看看一臉心虛僵住的詹亭飲，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從他手裏扯回薄被裹好自己。
“趁人之危。”玧澤嘟嘟囔囔的滾了一圈，恰好落在詹亭飲懷裏。
詹亭飲看著自投羅網的笨蛋一時也不知道拿他怎麽好，揉了揉他頭發又捏了捏臉蛋，想把所有動作都放重一百倍，又怕玧澤會壞。
玧澤鼻尖剛好挨在幹掉的血跡上，腥味提醒了他這傷昨日崩了又崩。
“挨板子了？”詹亭飲摟住想起他的傷口要再滾到旁邊去的玧澤，安慰道：“今日傷口已經不滲血了，不妨事。”
“嗯。”玧澤在他懷裏拱了拱，找到舒服貼合的姿勢不動了。
一想到這是玧禎的王府書房，玧澤就有種挑釁兄長的隱秘得意，不自覺浮現出笑意。
詹亭飲納悶兒：“挨打了還高興？”
“高興，怎麽不高興。”玧澤歡快的說：“一想到他威逼我與…”
一想到皇上威逼他與女子行歡而未成時惱火的眼神，他就高興的不得了。但是他沒有說完。
此事詹亭飲知道了只會生氣和擔心，不會像他一樣覺得這是件得意之時，皇上不止是皇上，還是他的父皇，但不是詹亭飲的。
他們各自受到無從商量的絕對威壓，向不一樣的源頭管束挑戰“絕對”，他們吸取養分的裂痕是不一樣的。
詹亭飲卻像能看破他似的，“威逼你娶妻納妾？還是威逼你與侍女同房？”
“…”
詹亭飲再一次勘破他的心事，在他心口揉了揉，直揉的玧澤如驚弓之鳥想要逃跑，又毫無辦法的蜷縮起來，身體一陣酥麻，實際上詹亭飲的動作很快停了，在玧澤身上的反應卻那麽大。
玧澤不好意思的把臉藏進詹亭飲肩窩：“你…”
“我能看到你這裏。”詹亭飲指著他白皙心口皮膚：“我有時候知道你在想什麽，懂你的欲言又止，也能感受到這裏在疼。”
“子琛哥哥。”
“嗯。”詹亭飲答應後玧澤卻不再說話了。
詹亭飲手指從玧澤下巴穿過，托著他的臉面相自己，跟他說：“他們對你做什麽了？”
“不要生氣！”玧澤一緊張就抓著詹亭飲的衣裳，澄清到：“什麽都沒做！”他否認的太快，反而像是因害怕而說謊。
“我不生氣，我不會因為你被迫做了什麽而對你生氣，催-情酒，暖身藥，這些下作東西若非習武之人很難抵抗得了，我情願你順從他而不要因反抗而受罪受傷。”詹亭飲低頭親他臉頰：“我不在乎什麽忠與貞，阿澤，子琛哥哥是個自私的人，我害怕你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無法接受你選擇去死…”
“子琛哥哥…”玧澤聲音發顫，詹亭飲簡直說進他心坎裏，他不怕死，但是他怕詹亭飲死，若是詹亭飲在那樣的情景下，他也想要詹亭飲彎腰活下來。
玧澤咬著自己手指抑制顫抖，詹亭飲發現後小心的將他手指解救出來，誤會的安慰他：“別怕，都過去了，那些事我會替你…”
“不是的。”玧澤焦急的解釋，生怕詹亭飲會越想越遠，“什麽都沒有，挨得板子就是我遭受的全部。”
詹亭飲親親他眼角沒有說話，又重覆了一句別怕。
“真的沒有。”玧澤解釋：“而且也不是侍女，而是會功夫的女高手，她們什麽都沒做，並沒有傷著我。後來皇上覺得我廢物，沈不住氣進來打了我。”
玧澤擠出一個笑：“他覺得我沒出息，我反而覺得自己出息大了，一想到他無論什麽招數，都對我不喜歡女子於事無補，我就得意的不得了…”
詹亭飲閉上眼睛：“是我，都是我你才會到如今的地步。”他覺得自己錯了。
“就是你。”玧澤說。
詹亭飲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詫異的睜開眼睛，玧澤看著他稱得上莫測的一笑：“是不是以為我要說不怪你？我確實不怪你，但我確信若非有你，我也不會喜歡男子，當然也不會喜歡女子，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詹亭飲其實什麽都沒想，只是在責怪自己的存在擾亂了這一切，事實上他不需要玧澤回應任何話，他是真心實意的在責怪自己而已。
但玧澤不否認的一句“就是你”的確讓他有一瞬害怕，他怕玧澤怪他是因為後悔了。
如果他讓玧澤做了會讓玧澤悔恨的事，那他以後要如何面對玧禎，如何補償玧澤，又如何自處？
玧澤凝望著詹亭飲：“你是男子我就喜歡男子，你是女子我便喜歡女子。”
詹亭飲眼神波動，想問他後悔嗎卻問不出口，他害怕那個答案。
“但是你沒有錯。”玧澤說：“我娘親保佑我，才讓我遇到這麽好的子琛哥哥。”
隱匿在內心的愧疚與後怕排山倒海般沖擊而來，詹亭飲不敢去猜測那日自己前去受罰前，先一步被召見的玧澤經歷了什麽，更不敢細想若有一絲偏差，今日還能不能看到一個全須全尾的玧澤。
“除了你。”玧澤說：“我都不是很在乎的。”
詹亭飲心裏震蕩，他以為自己孑然一身無所畏懼，愧疚於這些對玧澤不公平，因為相同的事，玧澤受到的打擊總是更多，體弱不經罰，又有涔陽宮的兄姐需要掛念。
沒想到玧澤說他都不是很在乎。
詹亭飲心裏默默對思止和玧禎懺悔，奪走了他們寶貝疙瘩一樣的弟弟，沒費過什麽心血，卻將他們在玧澤心裏擠到後面去了。
再一想自己受生父不容後還是玧禎收留自己，更何況他們互表忠誠從不防備彼此，但這份摯友情誼，就讓詹亭飲睡不著覺。
“我很難過。”玧澤說：“我害的墨融受傷了，他被打了板子，險些挺不過來，躺在床上動不來的那些日子，我都不敢想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說到這裏玧澤眼淚劈裏啪啦掉下來，詹亭飲心想原來如此，難怪兩人現在好的連主仆尊卑都如同虛影。
玧澤從後背到腿根的淤青詹亭飲剛看過，他心疼墨融的傷，反倒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傷，不提一字來跟詹亭飲撒嬌訴可憐。
真是太見外了，詹亭飲心裏不舒服的要死。
“昨晚對不起。”玧澤神色坦誠：“我不該脫你的褲子冒犯你，我就是太想確認你愛我了，神仙喝風飲露，我覺得我也不需五谷，我依賴你的愛活著。”
他垂眸可憐的說：“你不愛我我就一下子變老了，頭發白了骨頭脆了，搖搖晃晃就走進了墓穴裏。”
“不會的。”詹亭飲摟緊他。
外頭傳來開門聲，玧澤迅速爬起穿好寢衣跳到地上來，等他站穩時玧禎剛好走進來，“賴在詹子琛身邊就讓你那麽快樂？”
玧澤想否認，略一思索不如大方承認：“尤其快樂。”
“孽。”玧禎懶得看他，而是看向慢慢坐起身的詹亭飲，問道：“能下來吃飯嗎？還是讓人端過來。”
“能。”詹亭飲覺得順著點玧禎也沒什麽不服氣，甚至問了句：“昨夜睡的好嗎？”
玧禎一臉被雷劈的表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率先走了，簡直懶得理。
王府的早膳比玧澤在涔陽宮中吃的尋常早飯樣數要多，宮中凡事都講規矩，個人有個人的規格份例。
但是在王府，只要小心些不被有心人拿到把柄，玧禎大可叫人把京城每一樣吃食都買來一碗。
雖然樣數多，但樣式玧澤大多都吃過，也有一些是酒樓廚子的看家本領，玧澤一樣一樣嘗的不亦樂乎，只要詹亭飲安好且愛他，他就暫時不愁，活一天快樂一天。
“你沒吃過飯？”玧禎問。
“你說他做什麽？“詹亭飲瞬間不爽，但又想起自己於玧禎有愧，便又忍耐道：“你莫要說他了。”
語氣平和了不少，戾氣全無，反倒顯得像好心規勸，一時之間玧禎直起雞皮疙瘩，詹亭飲自己也面色凝重。
玧澤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詹亭飲與他說話向來很溫和，他不知道玧禎一臉見鬼的表情因為什麽。
“二哥。”玧澤問：“你的舊衣服也都搬到王府裏來了？”
玧禎收回目光看向玧澤：“問這個做什麽？”
“不做什麽。”玧澤低頭吃飯，“就是，我在想能不能穿你留在涔陽宮的舊衣裳。”
“你缺衣裳穿？”玧禎嗆他一句：“寧保軒的東西你不準亂翻。”
“哦。”玧澤不好再問，否則會顯得太刻意，必定引起玧禎的懷疑。既然皇上在玧禎走後才讓人帶走自己，瞞玧禎瞞的也很緊，他也不想徒增玧禎的煩惱，生了他們父子間的疑心。
又吃了一會兒飯，詹亭飲好奇道：“阿澤，你小時候穿過你二哥穿小的舊衣裳嗎？”
玧澤點頭：“穿過穿過，我娘親…母後親手給二哥做過許多衣裳，後來大姐又都給我穿了一遍，只是不知道那些衣裳是不是被大姐留起來了，小時候沒想過，現下也不曾問。”
詹亭飲看向玧禎：“或許你知道嗎？舊衣裳是由侍從各自收著，還是都由大公主分門別類放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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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亭飲睜開眼睛時望著房梁上的雲紋雕花，想起來自己是宿在了禎王府的書房內室，而旁邊還在熟睡的是賴在他榻上不肯走的玧澤。
他放空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了什麽，趁著玧澤呼吸均勻爬起來，輕輕翻動玧澤肩膀，玧澤翻了個身抱著他手臂趴著睡著了。
不是詹亭飲有意，而是這姿勢實在太順手，他講玧澤寬大的寢衣褪下來，中途差點將玧澤擾醒，好在只是伸了個懶腰繼續睡了，寢衣褪下後淤青就顯露徹底。
詹亭飲的手指靠近那些青紫，又在將要觸及時收手，面色陰沈的將薄被拽過來給玧澤蓋好，深呼吸好幾次，才再次掀開薄被，給玧澤穿上寢衣。
動作再慢也擾醒了玧澤的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肚皮怎麽在外面？回頭看看一臉心虛僵住的詹亭飲，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從他手裏扯回薄被裹好自己。
“趁人之危。”玧澤嘟嘟囔囔的滾了一圈，恰好落在詹亭飲懷裏。
詹亭飲看著自投羅網的笨蛋一時也不知道拿他怎麽好，揉了揉他頭發又捏了捏臉蛋，想把所有動作都放重一百倍，又怕玧澤會壞。
玧澤鼻尖剛好挨在幹掉的血跡上，腥味提醒了他這傷昨日崩了又崩。
“挨板子了？”詹亭飲摟住想起他的傷口要再滾到旁邊去的玧澤，安慰道：“今日傷口已經不滲血了，不妨事。”
“嗯。”玧澤在他懷裏拱了拱，找到舒服貼合的姿勢不動了。
一想到這是玧禎的王府書房，玧澤就有種挑釁兄長的隱秘得意，不自覺浮現出笑意。
詹亭飲納悶兒：“挨打了還高興？”
“高興，怎麽不高興。”玧澤歡快的說：“一想到他威逼我與…”
一想到皇上威逼他與女子行歡而未成時惱火的眼神，他就高興的不得了。但是他沒有說完。
此事詹亭飲知道了只會生氣和擔心，不會像他一樣覺得這是件得意之時，皇上不止是皇上，還是他的父皇，但不是詹亭飲的。
他們各自受到無從商量的絕對威壓，向不一樣的源頭管束挑戰“絕對”，他們吸取養分的裂痕是不一樣的。
詹亭飲卻像能看破他似的，“威逼你娶妻納妾？還是威逼你與侍女同房？”
“…”
詹亭飲再一次勘破他的心事，在他心口揉了揉，直揉的玧澤如驚弓之鳥想要逃跑，又毫無辦法的蜷縮起來，身體一陣酥麻，實際上詹亭飲的動作很快停了，在玧澤身上的反應卻那麽大。
玧澤不好意思的把臉藏進詹亭飲肩窩：“你…”
“我能看到你這裏。”詹亭飲指著他白皙心口皮膚：“我有時候知道你在想什麽，懂你的欲言又止，也能感受到這裏在疼。”
“子琛哥哥。”
“嗯。”詹亭飲答應後玧澤卻不再說話了。
詹亭飲手指從玧澤下巴穿過，托著他的臉面相自己，跟他說：“他們對你做什麽了？”
“不要生氣！”玧澤一緊張就抓著詹亭飲的衣裳，澄清到：“什麽都沒做！”他否認的太快，反而像是因害怕而說謊。
“我不生氣，我不會因為你被迫做了什麽而對你生氣，催-情酒，暖身藥，這些下作東西若非習武之人很難抵抗得了，我情願你順從他而不要因反抗而受罪受傷。”詹亭飲低頭親他臉頰：“我不在乎什麽忠與貞，阿澤，子琛哥哥是個自私的人，我害怕你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無法接受你選擇去死…”
“子琛哥哥…”玧澤聲音發顫，詹亭飲簡直說進他心坎裏，他不怕死，但是他怕詹亭飲死，若是詹亭飲在那樣的情景下，他也想要詹亭飲彎腰活下來。
玧澤咬著自己手指抑制顫抖，詹亭飲發現後小心的將他手指解救出來，誤會的安慰他：“別怕，都過去了，那些事我會替你…”
“不是的。”玧澤焦急的解釋，生怕詹亭飲會越想越遠，“什麽都沒有，挨得板子就是我遭受的全部。”
詹亭飲親親他眼角沒有說話，又重覆了一句別怕。
“真的沒有。”玧澤解釋：“而且也不是侍女，而是會功夫的女高手，她們什麽都沒做，並沒有傷著我。後來皇上覺得我廢物，沈不住氣進來打了我。”
玧澤擠出一個笑：“他覺得我沒出息，我反而覺得自己出息大了，一想到他無論什麽招數，都對我不喜歡女子於事無補，我就得意的不得了…”
詹亭飲閉上眼睛：“是我，都是我你才會到如今的地步。”他覺得自己錯了。
“就是你。”玧澤說。
詹亭飲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詫異的睜開眼睛，玧澤看著他稱得上莫測的一笑：“是不是以為我要說不怪你？我確實不怪你，但我確信若非有你，我也不會喜歡男子，當然也不會喜歡女子，我不會喜歡任何人。”
詹亭飲其實什麽都沒想，只是在責怪自己的存在擾亂了這一切，事實上他不需要玧澤回應任何話，他是真心實意的在責怪自己而已。
但玧澤不否認的一句“就是你”的確讓他有一瞬害怕，他怕玧澤怪他是因為後悔了。
如果他讓玧澤做了會讓玧澤悔恨的事，那他以後要如何面對玧禎，如何補償玧澤，又如何自處？
玧澤凝望著詹亭飲：“你是男子我就喜歡男子，你是女子我便喜歡女子。”
詹亭飲眼神波動，想問他後悔嗎卻問不出口，他害怕那個答案。
“但是你沒有錯。”玧澤說：“我娘親保佑我，才讓我遇到這麽好的子琛哥哥。”
隱匿在內心的愧疚與後怕排山倒海般沖擊而來，詹亭飲不敢去猜測那日自己前去受罰前，先一步被召見的玧澤經歷了什麽，更不敢細想若有一絲偏差，今日還能不能看到一個全須全尾的玧澤。
“除了你。”玧澤說：“我都不是很在乎的。”
詹亭飲心裏震蕩，他以為自己孑然一身無所畏懼，愧疚於這些對玧澤不公平，因為相同的事，玧澤受到的打擊總是更多，體弱不經罰，又有涔陽宮的兄姐需要掛念。
沒想到玧澤說他都不是很在乎。
詹亭飲心裏默默對思止和玧禎懺悔，奪走了他們寶貝疙瘩一樣的弟弟，沒費過什麽心血，卻將他們在玧澤心裏擠到後面去了。
再一想自己受生父不容後還是玧禎收留自己，更何況他們互表忠誠從不防備彼此，但這份摯友情誼，就讓詹亭飲睡不著覺。
“我很難過。”玧澤說：“我害的墨融受傷了，他被打了板子，險些挺不過來，躺在床上動不來的那些日子，我都不敢想他是如何熬過來的。”
說到這裏玧澤眼淚劈裏啪啦掉下來，詹亭飲心想原來如此，難怪兩人現在好的連主仆尊卑都如同虛影。
玧澤從後背到腿根的淤青詹亭飲剛看過，他心疼墨融的傷，反倒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傷，不提一字來跟詹亭飲撒嬌訴可憐。
真是太見外了，詹亭飲心裏不舒服的要死。
“昨晚對不起。”玧澤神色坦誠：“我不該脫你的褲子冒犯你，我就是太想確認你愛我了，神仙喝風飲露，我覺得我也不需五谷，我依賴你的愛活著。”
他垂眸可憐的說：“你不愛我我就一下子變老了，頭發白了骨頭脆了，搖搖晃晃就走進了墓穴裏。”
“不會的。”詹亭飲摟緊他。
外頭傳來開門聲，玧澤迅速爬起穿好寢衣跳到地上來，等他站穩時玧禎剛好走進來，“賴在詹子琛身邊就讓你那麽快樂？”
玧澤想否認，略一思索不如大方承認：“尤其快樂。”
“孽。”玧禎懶得看他，而是看向慢慢坐起身的詹亭飲，問道：“能下來吃飯嗎？還是讓人端過來。”
“能。”詹亭飲覺得順著點玧禎也沒什麽不服氣，甚至問了句：“昨夜睡的好嗎？”
玧禎一臉被雷劈的表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率先走了，簡直懶得理。
王府的早膳比玧澤在涔陽宮中吃的尋常早飯樣數要多，宮中凡事都講規矩，個人有個人的規格份例。
但是在王府，只要小心些不被有心人拿到把柄，玧禎大可叫人把京城每一樣吃食都買來一碗。
雖然樣數多，但樣式玧澤大多都吃過，也有一些是酒樓廚子的看家本領，玧澤一樣一樣嘗的不亦樂乎，只要詹亭飲安好且愛他，他就暫時不愁，活一天快樂一天。
“你沒吃過飯？”玧禎問。
“你說他做什麽？“詹亭飲瞬間不爽，但又想起自己於玧禎有愧，便又忍耐道：“你莫要說他了。”
語氣平和了不少，戾氣全無，反倒顯得像好心規勸，一時之間玧禎直起雞皮疙瘩，詹亭飲自己也面色凝重。
玧澤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詹亭飲與他說話向來很溫和，他不知道玧禎一臉見鬼的表情因為什麽。
“二哥。”玧澤問：“你的舊衣服也都搬到王府裏來了？”
玧禎收回目光看向玧澤：“問這個做什麽？”
“不做什麽。”玧澤低頭吃飯，“就是，我在想能不能穿你留在涔陽宮的舊衣裳。”
“你缺衣裳穿？”玧禎嗆他一句：“寧保軒的東西你不準亂翻。”
“哦。”玧澤不好再問，否則會顯得太刻意，必定引起玧禎的懷疑。既然皇上在玧禎走後才讓人帶走自己，瞞玧禎瞞的也很緊，他也不想徒增玧禎的煩惱，生了他們父子間的疑心。
又吃了一會兒飯，詹亭飲好奇道：“阿澤，你小時候穿過你二哥穿小的舊衣裳嗎？”
玧澤點頭：“穿過穿過，我娘親…母後親手給二哥做過許多衣裳，後來大姐又都給我穿了一遍，只是不知道那些衣裳是不是被大姐留起來了，小時候沒想過，現下也不曾問。”
詹亭飲看向玧禎：“或許你知道嗎？舊衣裳是由侍從各自收著，還是都由大公主分門別類放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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