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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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玧澤端起碗一勺一勺餵詹亭飲吃，他自己覺得應該所以神色也坦然，詹亭飲是說不出的別扭，若是讓他餵玧澤還好，自己有手有腳，玧澤在他心裏又跟個孩子一樣，讓孩子餵自己吃飯算怎麽回事。
受過荊鞭後他曲起單膝方要起身，明黃色的袍子由遠至近出現在視野裏，他沒有擡頭，而是勉強站起身，常年征戰的身形要猛過皇上一些。
玧澤的父親氣勢不輸，上位者的氣質仿佛與生俱來：“朕年輕時也上過戰場。”
詹亭飲受刑出了滿身滿頭的冷汗，連嘴唇也微微發顫，皇上心中生出淩駕的虛榮：縱使你上過戰場威名遠揚，也無法在我的命令下維持最下等的體面。
“玧禎和玧祎都沒這個機會，倒不是他們無能。”皇上心中隱隱得意：“因為朕不無能。”
詹亭飲仍然一言不發，嘴唇因忍耐而打顫。
皇上的神色覆雜莫測，詹亭飲卻無比了解，他父親詹以辛勝仗後掃視戰場便是如此眼神。
詹亭飲自知此時的自己便是一片血跡的廢墟，沈默而狼藉。他有一瞬理解父親母親對榮耀的執著，和無止境接近權利的跋涉。
掌制天下的感覺，太他祖宗的迷人了，詹亭飲不受控制的幻想自己隨意生殺的時刻，他想顛倒整個世間，在一片混亂與逃竄中，將玧澤束之高閣，而他自己要拿著劍守在高閣之下，永遠守望玧澤的寧靜。
他受了一百荊鞭，可是還不夠，他寧願一次而終，不顧死活的將玧澤要受的所有苦難，幹幹凈凈償清。
皇上說：“阿澤是朕最寵愛的小兒子，詹亭飲，覬覦朕的兒子，是你挑釁黃威的荊棘路嗎？朕賞你五十荊鞭，你也算在荊棘路走了個來回，好自為之。”
詹亭飲低下頭喝掉玧澤餵給他的粥，胸口漸漸滲出血液，玧澤註意到時血已經染了一片，他講碗放在桌上，緩緩靠近將臉貼在血液上。
墨融放下碗筷退出去讓人請郎中，詹亭飲托起玧澤的下巴，抹掉他臉上的淚珠，“是我無能。”
“子琛哥哥，是我的錯。”玧澤哽-咽說道，但他不覺得是自己的錯，可就是這樣說。此時此刻見到詹亭飲因自己受傷，難過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詹以辛派死士刺傷詹亭飲，那時詹以辛站在一眾夜行衣的高手身後，毫無親情之柔和的說：“褻-辱皇族慎氏，毀詹家世代之榮耀，詹亭飲，都是你的錯。”
玧澤一雙的指尖在他手心發顫，他將那不安定窩在手心，“無人有錯。”
太陽西落時思歧要回宮，玧澤自然不會丟下詹亭飲安心的回去，玧禎親自去送思歧，回來時順道去了家巷子深處的酒館，他越過堆滿酒壇的院路，穿過一片桃樹林，正在露天榻上小憩的祝夷聞聲擡頭，見到來者時立刻起身行禮。
玧禎從他面前走過，坐在他方才的榻上，朝他微一擡手。
祝夷站起身恭敬的立在一旁，不知自己這地位尊貴的姐夫來見自己所謂何事。
“我記得你在館子裏叫人打過。”玧禎輕聲開口，聽不出情緒。
那次是為孌男，祝夷當時被禁足在家，祝父早看不慣他縱於花紅柳綠，將他按在地上打板子招呼，他祖母罕見的沒有阻攔，和被祝父一句“慈母多敗兒”定在旁邊的祝夫人一起抹眼淚。
萬幸沒有連累姐夫因此事而被責怪，婚事也沒有折斷，若是當時婚事有便，他早就叫父親切了手腳了。
祝夷低眉順眼道：“再不敢了。”
玧禎問：“是為了個倌兒？”
祝夷不得不承認：“是。”
良久的沈默後，玧禎將他的不安和疑惑都磨到不盡頭，漠然的睥睨著還不如自己弟弟年紀大的妻弟：“本王的胞弟玧澤也是絕色。”
祝夷覺得自己該跪，但似乎時機還不夠精準，合該有更確切的罪名才行。
“宮妃康氏自戕後，其弟康納川曾將玧澤擄走賣進了館子。此事不曾張揚倒不是父皇多厚待康氏，而是大內防禁有輸，皇室之威必得無懈可擊。”玧禎看著祝夷從不安轉為恐懼的神情，不走心的安慰道：“無妨，聽到這些無需惶恐，我們是自家人，別說聽，往後有些事，本王也敢要你來做。”
祝夷躬身道：“萬死不辭。”
玧禎打量他一會兒，更駭人的話幽幽傳來：“不巧了，若是你白日逛館子，倒有機會買皇子開張。”
祝夷幾乎癱軟著跪在地上，額頭觸地只敢喚一句殿下。
玧禎仍然面色如常，無論是皇族威嚴還是一母同胞的榮辱與共，都顯得他此時詭異非常。
“祝夷。”他說：“若是你當時真入了那家館子，也不知他是皇子，那張臉你可看得上？”
“小的不敢。”祝夷頭都沒敢擡起來。
風從桃林分散著吹出來，吹得祝夷身上冷汗瑟然發抖。莫不是玧澤同玧禎告狀，礙著自己姐姐不會鬧進大獄，一頓打怕是免不了了。
玧禎起身走近，單膝半蹲在祝夷面前，方才榻上順手拿起的一把遮陽腰扇抵於祝夷下巴，微微擡起後俯視那張鬢邊有冷汗的臉，凝著他慌亂的目光，威逼道：“你敢。”
祝夷心神不安，理智之下將此二字理解為警告，忙說：“小的不敢，小的再也不敢逗弄七殿下了，求二殿下看在姐姐的面上，饒我這一回。”
玧禎神色瞬間凜冽，不成想居然詐出了位膽大包天的登徒子。
玧禎幾乎下意識擡腿把祝夷踹翻在地，呼吸驟然加快，祝夷在地上翻倒又連忙起身跪好。
玧澤一直漂亮不是嗎？為什麽自己這麽晚才知道會有在覬覦他之餘還有膽子付諸行動。
那個小小一團總是用祈求關愛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小孩子如今長成了傾國傾城的將弱冠少年，而又不巧身子孱弱，惹的一幹好色之徒移不開眼。
祝夷跪了好半天，壯著膽子擡起頭時剛好玧禎低頭看向他，還未來得及躲開，便聽到玧禎說：“本王命令你，你敢。”
祝夷一頭霧水的望著玧禎。
若是玧澤真有龍陽之好無法改變，那玧禎準許玧澤與任何一個人廝混，但這人不能是詹亭飲，絕對不能。
“祝夷。”
接下來的每個字都讓祝夷膽戰心驚，玧禎對他說：“本王要你去勾引七皇子玧澤，要你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取悅他，將他牢牢拴在你身上，再無餘心去瞎想他人。”
“啊？”祝夷仍然茫然。
玧禎朝他伸出手，他楞了半天才把手放上去，由玧禎將他扶起，再次得到肯定：“讓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書房設有內室，詹亭飲是從詹家逃出來的，與其說是在王府借宿，不如說是在藏匿在王府。因此與韓絕二人將書房占了，他在內室與玧澤下棋，韓絕和墨融在書房門內的小榻上守著。
棋盤仍然一團糟糕，但凡懂些棋藝的人見了都要嘀咕一句：兩個臭棋簍子。
下到半夜玧澤也不舍得走，詹亭飲催促他：“快去睡吧，在你二哥眼皮子底下，我們還是收斂些。”
“父皇都知道了。”玧澤滿不在乎的繼續下棋，還不講理的晦氣，把最後的那枚棋子換到更加不合適的位置上去，詹亭飲嘴角抽搐了一下。
玧澤自信的收回手伸個懶腰，無辜道：“還管我二哥做什麽，橫豎與他無關。”
“與他無關？”詹亭飲說：“我的每件事都與他有關，他的每件事也都與我有關，我們的命早就綁在一起了。”
從玧禎與他坦白自己志向那刻起。
玧澤不滿的把棋往棋盤重重一敲，冷哼一聲道：“你與他的命綁在一起，那我的命綁在哪裏！”
詹亭飲被他可愛到了，寵溺的笑起來：“不知道，你綁在木魚上吧，與你見不著時我自己瞧一瞧，全當聽到你脈搏了。”
玧澤被他突如其來的蜜語搞得一怔，從心裏飛出一只密封來似的。玧澤佯裝生氣的嬌哼一聲，算是不再計較此事。
棋盤快要下滿時墨融進來報：“二殿下帶著人來了，那人穿著樸素隨意，像是自己人。”
韓絕緊隨其後，道：“是祝大人。”
“哪個祝大人？”玧澤問。
詹亭飲跟他說：“祝蒙祝大人。”
“他是我老師。”玧澤站起身整理衣袍，祝蒙曾在天樞宮教過皇子，有一陣子玧澤身子骨還好些，祝蒙教過他文章，也教過他下棋。
祝蒙進來後見到玧澤明顯有些驚喜：“小殿下在這裏？”
玧禎徑直走向羅漢榻坐下，手撐太陽穴像是極其疲憊。
“老師。”玧澤恭恭敬敬的行了禮，祝蒙隨意回了一禮，又看了眼詹亭飲，熟絡的問他：“你怎麽又受傷了？”
“一樁家中醜事。”詹亭飲並未多說，祝蒙卻像極了解他家事一般，嘆息道：“苦了你跟你大哥。”
“我大哥有先見之明，倒也不算苦。”詹亭飲示意祝蒙請坐。
祝蒙沒有坐下，而是被桌上的棋盤吸引，他走過去細看，玧澤極不自在的絞著手指，詹亭飲也難得紅了耳尖。
“嘖嘖…”祝蒙看向玧澤，詫異的問：“白棋是你？”
玧澤遲疑的點頭認下。
祝蒙又瞇起眼睛蹙著眉看向詹亭飲，問道：“黑棋是你？”
詹亭飲認的理所當然：“是我。”
祝蒙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跑來跑去，忽然哈哈大笑，玧澤的棋是他親自教的，玧澤天賦頗高，剛熟知規則時就比這水平高明多了，這局毫無章法的下法明顯是在裝笨。
祝蒙逗問玧澤：“你當你是在哄孩子？”又對詹亭飲道：“你當你是在哄孩子，不成想孩子也在哄你呢？”他寬寬的袖擺把棋盤掃亂：“這不是小殿下的真本事，小殿下的棋計好著呢。”
詹亭飲目光嗖的一下看向玧澤，像是在責怪玧澤哄騙自己，玧澤羞愧的往祝蒙身後躲。
祝蒙拆了玧澤的臺，又拆詹亭飲的，向玧澤笑著道：“他的棋呀，也是我教的！”
這回輪到詹亭飲眼神躲閃，合著鬧了半天，倆人都在裝不會下棋哄對方玩。
詹亭飲誠實認道：“從前祝大人在我府上做過西賓。”
玧澤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處處引導詹亭飲正確的位置上，就差直接告訴他下在哪裏會贏，他還是不得要領下的出其不意，原來也在刻意哄他開心讓他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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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澤端起碗一勺一勺餵詹亭飲吃，他自己覺得應該所以神色也坦然，詹亭飲是說不出的別扭，若是讓他餵玧澤還好，自己有手有腳，玧澤在他心裏又跟個孩子一樣，讓孩子餵自己吃飯算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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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澤的父親氣勢不輸，上位者的氣質仿佛與生俱來：“朕年輕時也上過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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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亭飲自知此時的自己便是一片血跡的廢墟，沈默而狼藉。他有一瞬理解父親母親對榮耀的執著，和無止境接近權利的跋涉。
掌制天下的感覺，太他祖宗的迷人了，詹亭飲不受控制的幻想自己隨意生殺的時刻，他想顛倒整個世間，在一片混亂與逃竄中，將玧澤束之高閣，而他自己要拿著劍守在高閣之下，永遠守望玧澤的寧靜。
他受了一百荊鞭，可是還不夠，他寧願一次而終，不顧死活的將玧澤要受的所有苦難，幹幹凈凈償清。
皇上說：“阿澤是朕最寵愛的小兒子，詹亭飲，覬覦朕的兒子，是你挑釁黃威的荊棘路嗎？朕賞你五十荊鞭，你也算在荊棘路走了個來回，好自為之。”
詹亭飲低下頭喝掉玧澤餵給他的粥，胸口漸漸滲出血液，玧澤註意到時血已經染了一片，他講碗放在桌上，緩緩靠近將臉貼在血液上。
墨融放下碗筷退出去讓人請郎中，詹亭飲托起玧澤的下巴，抹掉他臉上的淚珠，“是我無能。”
“子琛哥哥，是我的錯。”玧澤哽-咽說道，但他不覺得是自己的錯，可就是這樣說。此時此刻見到詹亭飲因自己受傷，難過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詹以辛派死士刺傷詹亭飲，那時詹以辛站在一眾夜行衣的高手身後，毫無親情之柔和的說：“褻-辱皇族慎氏，毀詹家世代之榮耀，詹亭飲，都是你的錯。”
玧澤一雙的指尖在他手心發顫，他將那不安定窩在手心，“無人有錯。”
太陽西落時思歧要回宮，玧澤自然不會丟下詹亭飲安心的回去，玧禎親自去送思歧，回來時順道去了家巷子深處的酒館，他越過堆滿酒壇的院路，穿過一片桃樹林，正在露天榻上小憩的祝夷聞聲擡頭，見到來者時立刻起身行禮。
玧禎從他面前走過，坐在他方才的榻上，朝他微一擡手。
祝夷站起身恭敬的立在一旁，不知自己這地位尊貴的姐夫來見自己所謂何事。
“我記得你在館子裏叫人打過。”玧禎輕聲開口，聽不出情緒。
那次是為孌男，祝夷當時被禁足在家，祝父早看不慣他縱於花紅柳綠，將他按在地上打板子招呼，他祖母罕見的沒有阻攔，和被祝父一句“慈母多敗兒”定在旁邊的祝夫人一起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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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禎問：“是為了個倌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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玧禎仍然面色如常，無論是皇族威嚴還是一母同胞的榮辱與共，都顯得他此時詭異非常。
“祝夷。”他說：“若是你當時真入了那家館子，也不知他是皇子，那張臉你可看得上？”
“小的不敢。”祝夷頭都沒敢擡起來。
風從桃林分散著吹出來，吹得祝夷身上冷汗瑟然發抖。莫不是玧澤同玧禎告狀，礙著自己姐姐不會鬧進大獄，一頓打怕是免不了了。
玧禎起身走近，單膝半蹲在祝夷面前，方才榻上順手拿起的一把遮陽腰扇抵於祝夷下巴，微微擡起後俯視那張鬢邊有冷汗的臉，凝著他慌亂的目光，威逼道：“你敢。”
祝夷心神不安，理智之下將此二字理解為警告，忙說：“小的不敢，小的再也不敢逗弄七殿下了，求二殿下看在姐姐的面上，饒我這一回。”
玧禎神色瞬間凜冽，不成想居然詐出了位膽大包天的登徒子。
玧禎幾乎下意識擡腿把祝夷踹翻在地，呼吸驟然加快，祝夷在地上翻倒又連忙起身跪好。
玧澤一直漂亮不是嗎？為什麽自己這麽晚才知道會有在覬覦他之餘還有膽子付諸行動。
那個小小一團總是用祈求關愛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小孩子如今長成了傾國傾城的將弱冠少年，而又不巧身子孱弱，惹的一幹好色之徒移不開眼。
祝夷跪了好半天，壯著膽子擡起頭時剛好玧禎低頭看向他，還未來得及躲開，便聽到玧禎說：“本王命令你，你敢。”
祝夷一頭霧水的望著玧禎。
若是玧澤真有龍陽之好無法改變，那玧禎準許玧澤與任何一個人廝混，但這人不能是詹亭飲，絕對不能。
“祝夷。”
接下來的每個字都讓祝夷膽戰心驚，玧禎對他說：“本王要你去勾引七皇子玧澤，要你使出渾身解數討好他取悅他，將他牢牢拴在你身上，再無餘心去瞎想他人。”
“啊？”祝夷仍然茫然。
玧禎朝他伸出手，他楞了半天才把手放上去，由玧禎將他扶起，再次得到肯定：“讓本王看看你的本事。”
書房設有內室，詹亭飲是從詹家逃出來的，與其說是在王府借宿，不如說是在藏匿在王府。因此與韓絕二人將書房占了，他在內室與玧澤下棋，韓絕和墨融在書房門內的小榻上守著。
棋盤仍然一團糟糕，但凡懂些棋藝的人見了都要嘀咕一句：兩個臭棋簍子。
下到半夜玧澤也不舍得走，詹亭飲催促他：“快去睡吧，在你二哥眼皮子底下，我們還是收斂些。”
“父皇都知道了。”玧澤滿不在乎的繼續下棋，還不講理的晦氣，把最後的那枚棋子換到更加不合適的位置上去，詹亭飲嘴角抽搐了一下。
玧澤自信的收回手伸個懶腰，無辜道：“還管我二哥做什麽，橫豎與他無關。”
“與他無關？”詹亭飲說：“我的每件事都與他有關，他的每件事也都與我有關，我們的命早就綁在一起了。”
從玧禎與他坦白自己志向那刻起。
玧澤不滿的把棋往棋盤重重一敲，冷哼一聲道：“你與他的命綁在一起，那我的命綁在哪裏！”
詹亭飲被他可愛到了，寵溺的笑起來：“不知道，你綁在木魚上吧，與你見不著時我自己瞧一瞧，全當聽到你脈搏了。”
玧澤被他突如其來的蜜語搞得一怔，從心裏飛出一只密封來似的。玧澤佯裝生氣的嬌哼一聲，算是不再計較此事。
棋盤快要下滿時墨融進來報：“二殿下帶著人來了，那人穿著樸素隨意，像是自己人。”
韓絕緊隨其後，道：“是祝大人。”
“哪個祝大人？”玧澤問。
詹亭飲跟他說：“祝蒙祝大人。”
“他是我老師。”玧澤站起身整理衣袍，祝蒙曾在天樞宮教過皇子，有一陣子玧澤身子骨還好些，祝蒙教過他文章，也教過他下棋。
祝蒙進來後見到玧澤明顯有些驚喜：“小殿下在這裏？”
玧禎徑直走向羅漢榻坐下，手撐太陽穴像是極其疲憊。
“老師。”玧澤恭恭敬敬的行了禮，祝蒙隨意回了一禮，又看了眼詹亭飲，熟絡的問他：“你怎麽又受傷了？”
“一樁家中醜事。”詹亭飲並未多說，祝蒙卻像極了解他家事一般，嘆息道：“苦了你跟你大哥。”
“我大哥有先見之明，倒也不算苦。”詹亭飲示意祝蒙請坐。
祝蒙沒有坐下，而是被桌上的棋盤吸引，他走過去細看，玧澤極不自在的絞著手指，詹亭飲也難得紅了耳尖。
“嘖嘖…”祝蒙看向玧澤，詫異的問：“白棋是你？”
玧澤遲疑的點頭認下。
祝蒙又瞇起眼睛蹙著眉看向詹亭飲，問道：“黑棋是你？”
詹亭飲認的理所當然：“是我。”
祝蒙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跑來跑去，忽然哈哈大笑，玧澤的棋是他親自教的，玧澤天賦頗高，剛熟知規則時就比這水平高明多了，這局毫無章法的下法明顯是在裝笨。
祝蒙逗問玧澤：“你當你是在哄孩子？”又對詹亭飲道：“你當你是在哄孩子，不成想孩子也在哄你呢？”他寬寬的袖擺把棋盤掃亂：“這不是小殿下的真本事，小殿下的棋計好著呢。”
詹亭飲目光嗖的一下看向玧澤，像是在責怪玧澤哄騙自己，玧澤羞愧的往祝蒙身後躲。
祝蒙拆了玧澤的臺，又拆詹亭飲的，向玧澤笑著道：“他的棋呀，也是我教的！”
這回輪到詹亭飲眼神躲閃，合著鬧了半天，倆人都在裝不會下棋哄對方玩。
詹亭飲誠實認道：“從前祝大人在我府上做過西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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