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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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難
詹亭飲柔聲給玧澤講他在國公府見不著他的日子都做了些什麽，手掌不住的輕撫他的後背給他順氣，玧澤哭起來抽氣抽的厲害，脆弱的讓人害怕。
好容易玧澤平靜下來，軟軟的依在詹亭飲的肩頭，不說話也不起身，老實的像一株藤蔓長在了上頭似的。
詹亭飲被他依賴的心軟成一團潔白輕柔的棉花，他倒是希望玧澤永遠與他這樣依偎，就算再受一百荊鞭他也心甘情願。
“好孩子，給我看看你的傷。”詹亭飲戳戳他哭紅的臉蛋。
玧澤臉頰更紅了幾分，“不給看。”板子搭在後腰連著屁股和大腿，他才不要脫了褲子給詹亭飲看。
詹亭飲把玧澤的性子摸的一清二楚，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便故作可憐的放輕了聲音：“我擔憂多日，不看著你的傷漸好，還要長久的惦記下去。”
他說的聲音極輕微，好似極艱難了透露了幾分心意。玧澤沒猶豫多久就敗下陣來，乖乖的聽人家指揮，自己脫了鞋履爬到榻上，伏在床上任人擺弄。
詹亭飲褪下他的褲子，只見從細瘦不堪折的腰肢起，到嫩豆腐似的臀，再到大腿根兒，青紅遍布，瘀血還沒劃開，豈止一個淒慘。有幾處還被板子棱角打破了，如今以結成痂。
詹亭飲閉了閉眼，呼吸驟然加快，恨不得殺到皇宮大內，劍指當今皇上喉嚨。
玧澤在他心中無論心性還是身-體都是無暇白玉一塊，如今這副傷痕累累的模樣他如何接受的了，悔恨當初沒將此事蠻嚴實，為了一時親近做出了太冒險的魯莽事。
板子打的鈍傷，遠不及他背上受的刮肉的荊鞭，但是他想，玧澤那般金尊玉貴豈能受半點傷痛折磨？至於自己早就是死人堆裏過活，再重的傷只要不死總歸會好。
詹亭飲伸手去碰，玧澤驚呼出聲，翻身躲避。他怕玧澤動作太大碰到傷連忙把人撈回來，歉疚的說：“我碰疼你了。”
“沒有。”玧澤臉頰緋紅，怕他不信，又道：“我，你碰我我覺得羞，所以才躲。”
詹亭飲一怔，隨即浮現一點苦澀笑意，小心的把人褲子穿上，“是我嚇著你了。”把人扶著坐起來，又不放心的問：“坐著疼嗎？”
“不疼了。”玧澤搖搖頭：“就是看著嚇人。”
從前在軍中詹亭飲忙著打仗和與人商量策略，忙的吃飯都緊著時間，時常當著人的面脫衣服換衣裳，糙漢子間也不覺得奇怪，連看都很少細看。
與玧澤行過房事後，他更不覺得還有何隔閡，但玧澤反倒更害羞，眼神飄忽手腳也不自然，他越看越覺得可愛惹人疼，玧澤在他心裏什麽都好。
“給我看看你的傷。”玧澤蹙眉佯裝微怒，想靠震懾讓詹亭飲老實露出傷疤。
詹亭飲伸手展平他蹙起的眉宇，“乖，不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我就要看！”玧澤看硬的不行，改變策略把臉往他頸窩一埋，蹭來蹭去的撒嬌，口中念叨著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詹亭飲有瞬間被他念叨的心軟了，但又很快正肅回來，這不是能心軟的時候，若是讓玧澤看了他又要哭疼眼睛。荊鞭的傷縱橫交錯，刮肉極深，如今接的痂又醜又駭人。
一郎中敲門入內，動作極快還沒等屋裏的人應聲。看到榻上有兩人後才反應過來攪擾了知心人哭紅眼的好事，有些遲疑，但橫豎都進了門索性不管不顧的拎著藥箱走近。
“聽說二爺又崩了傷？我才止住血幾個時辰？嘖嘖…”郎中像是與他極熟，上前自己動手半褪了詹亭飲的衣裳，露出胸口綁了好幾層的紗布，如今正在滲血。
“唔…”玧澤又要哭，詹亭飲看了他一眼，他勉強止住了，生氣的哼了一聲背過身去，嬌的讓郎中忍不住笑出了短促一聲。
玧澤猛回身，癟著嘴巴委屈的看向詹亭飲，在詹亭飲憋笑的目光裏委屈的大聲告狀：“他笑我！”
“他壞，子琛哥哥給你打他。”詹亭飲哄孩子似的把玧澤拉進懷裏拍拍，郎中耐心的後退一步等在旁邊，毫不在意還有點打趣兒意味的說：“不急，二爺您先哄。”
玧澤從詹亭飲懷裏抽會自己的胳膊，向後虛打了一下，什麽都沒碰著。
他是實實在在的掉眼淚，詹亭飲從覺得他可愛招人喜歡逐漸沈下心覺得心疼，揉了揉他穴位：“不哭了，眼睛要哭壞了。”
玧澤從他懷抱裏掙脫出來，委屈又可憐的去角落裏面壁著哭，郎中嘖嘖兩聲心道一句攝人心魄的妖精。
郎中邊拆紗布邊說：“二爺出來時可帶了人？允國府門房上說，你是單槍匹馬殺出來的，血淌了一地。”
詹亭飲責怪的看他一眼：“知道他傷心，你還偏惹他哭？”
郎中不再說話，玧澤左右快速抹抹眼淚，沖上來揮開郎中的手，赫然見著詹亭飲胸口一處斷刃的刺傷，血不斷的流出來。
“別看了。”郎中給傷口再上一遍止血藥，再三囑咐不要動作牽扯了傷口。玧澤趁機繞到他後背，荊鞭所致的傷已經不再流血，但那傷痕險些把玧澤嚇得跳起來。
這回他倒是沒當著詹亭飲的面哭，而是一扭頭哼一聲，佯裝冷漠的出了書房，躲到外頭哭去了。
等血再次止住，玧澤正蹲在樹旁哭個不住，墨融在他旁邊蹲著，時不時用帕子給他擦擦眼淚，也不說安慰的話。
韓絕出來尋人，玧澤問墨融：“我的眼睛紅嗎？看得出來哭過嗎？”
眼睛布著哭過的血絲，眼皮也發紅。墨融搖搖頭：“看不出來。”
回到書房後詹亭飲仍然坐在那裏，這回連動也不動了，只能開口喚他：“阿澤，來子琛哥哥這邊。”
玧澤走過去，坐下後枕在詹亭飲肩膀，擡頭時一雙哭過的淚眼可憐巴巴：“我倚在你身上，你疼嗎？”
“不疼。”詹亭飲朝他笑笑。
玧禎坐在不遠處的炕上，手心倒扣一枚墨玉棋子，他把棋子放到矮幾，仍然朝下。有些責怪的質問：“玧澤，你幾歲了？”
“你管他幾歲做什麽。”詹亭飲擡手虛虛扶住玧澤的肩膀，對面色冷寂的玧禎道：“始終比你我小八歲就是了。”
玧禎不僅不是傻子，還心機手段非常。從前不去想無外乎玧澤年幼，且對詹亭飲有深厚的信任。如今玧澤近弱冠之年，不僅不納侍妾，還對著男人又哭又抱，這就不是信任能抵消的事了。
詹亭飲也知道瞞不住的豁口就在眼前，畢竟是從小在一處，鮮少齟齬的摯友，到底心有虧欠，不自覺語氣軟了些：“他只是見不得傷，心軟。”
玧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無意經過玧澤時發現被瞪了一眼。玧禎：“？”
玧澤驕矜的收回目光看向低處，嘴巴一撇，發出一聲嬌蠻的輕哼，極其不屑。若是他因心虛而不敢直視，玧禎只會更懷疑。他發點小脾氣玧禎反倒覺得自己誤會了。
畢竟平白被他質問，玧澤是有可能發點小脾氣的。
“如今你與玧祎都封王賜府，我出來一趟只看看你，要被有心人說厚此薄彼。”玧澤與他們商量的語氣平和沈靜，雖眼睛還未消去哭出的紅血絲，再加上他直呼玧祎姓名，一時間玧禎腦子裏只剩下八個字：以下犯上，這還得了？
玧澤稍作停頓，擡眸看向玧禎，繼續說：“當然，我與你一母同胞，總比別人親厚些，小時候你總叮囑我，涔陽宮的事不出涔陽宮的門。”
玧禎笑了聲：“你要做什麽你直說。”
玧澤說：“我得去祎王府探望玧祎。”
“那你去就是了。”玧禎覺得好笑，從前玧澤不與他說這些話，還“涔陽宮的事不出涔陽宮的門”，倒像是話裏有話。
詹亭飲知道他這是在為他們兩個的事打鋪墊，他們親兄弟本就如他那句“涔陽宮的事不出涔陽宮的門”，玧澤什麽時候這麽警惕，連親哥都要敲打。
玧澤煞有介事道：“我這也是為了你，若是我只留在禎王府，傳到了朝堂上，不僅要說我們親兄弟抱團緊，還要說是你不盡提點之責，我是無所謂的。”
玧禎一時哭笑不得，玧澤今天上來的這一陣搞得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拍棋盤道：“去就是了！用過午膳我叫人備車。”
“不行。”玧澤說：“吃過午飯算什麽？我先到禎王府是為長幼，即刻虛得啟程。”
他走過來，順手在棋盤上摸了兩枚棋子放於手中把玩，朝墨融招了招手走了。餘下詹亭飲與玧禎面面相覷。
玧禎問：“他不對勁。”
“小孩子裝大人。”詹亭飲向後在軟枕上：“不過有心就算有長進，你倒是誇他幾句。”
玧禎盯著詹亭飲，打量了好一會兒，“我怎麽瞧著你日漸疼他？”
“我一直很疼他。”
“也不要疼他太過，畢竟不是個妹妹，是弟弟。”玧禎略一挑眉：“況且是我弟弟。”
車架到了祎王府，玧澤由人引進去，走到了一半才見到玧祎匆匆趕來迎接：“七弟，為兄倒不知你會來。”
他臉上帶著些虛浮笑意，玧澤心裏默默揶揄：才多少時日不見，他這戲倒是不會唱了，從舉止到臉皮都生疏許多。
墨融從一片宮中服飾收回目光，趁著玧祎忙前忙後，附耳與玧澤說：“宮裏的人在。”
玧澤點點頭，府中侍從匆匆出來制備茶點，祎王妃並未出來見客，玧祎解釋：“你三嫂身子不適，我就不叫她出來見風了。”
“自然。”玧澤微笑坐下：“親兄弟不拘虛禮。”
“那是，是你我才沒叫她受罪客套，換了別人我定得叫她出來忍忍也就過去了。”玧祎親自倒茶，笑的唇風幹出紋：“你是敦厚孩子。”
“都有不便嘛，換了別人也不會為難的。“玧澤吹開茶葉，若是仆人倒茶不會在杯裏落下茶葉，但玧祎貴為皇子，又不太在太後跟前伺候茶水，做不好這些小事也不稀奇。
玧澤放下茶杯，看向有些尷尬的玧祎，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是吧？宮裏不也沒為難三嫂麽？”
玧祎一直有所掩飾的笑赫然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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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玧澤平靜下來，軟軟的依在詹亭飲的肩頭，不說話也不起身，老實的像一株藤蔓長在了上頭似的。
詹亭飲被他依賴的心軟成一團潔白輕柔的棉花，他倒是希望玧澤永遠與他這樣依偎，就算再受一百荊鞭他也心甘情願。
“好孩子，給我看看你的傷。”詹亭飲戳戳他哭紅的臉蛋。
玧澤臉頰更紅了幾分，“不給看。”板子搭在後腰連著屁股和大腿，他才不要脫了褲子給詹亭飲看。
詹亭飲把玧澤的性子摸的一清二楚，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便故作可憐的放輕了聲音：“我擔憂多日，不看著你的傷漸好，還要長久的惦記下去。”
他說的聲音極輕微，好似極艱難了透露了幾分心意。玧澤沒猶豫多久就敗下陣來，乖乖的聽人家指揮，自己脫了鞋履爬到榻上，伏在床上任人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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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亭飲閉了閉眼，呼吸驟然加快，恨不得殺到皇宮大內，劍指當今皇上喉嚨。
玧澤在他心中無論心性還是身-體都是無暇白玉一塊，如今這副傷痕累累的模樣他如何接受的了，悔恨當初沒將此事蠻嚴實，為了一時親近做出了太冒險的魯莽事。
板子打的鈍傷，遠不及他背上受的刮肉的荊鞭，但是他想，玧澤那般金尊玉貴豈能受半點傷痛折磨？至於自己早就是死人堆裏過活，再重的傷只要不死總歸會好。
詹亭飲伸手去碰，玧澤驚呼出聲，翻身躲避。他怕玧澤動作太大碰到傷連忙把人撈回來，歉疚的說：“我碰疼你了。”
“沒有。”玧澤臉頰緋紅，怕他不信，又道：“我，你碰我我覺得羞，所以才躲。”
詹亭飲一怔，隨即浮現一點苦澀笑意，小心的把人褲子穿上，“是我嚇著你了。”把人扶著坐起來，又不放心的問：“坐著疼嗎？”
“不疼了。”玧澤搖搖頭：“就是看著嚇人。”
從前在軍中詹亭飲忙著打仗和與人商量策略，忙的吃飯都緊著時間，時常當著人的面脫衣服換衣裳，糙漢子間也不覺得奇怪，連看都很少細看。
與玧澤行過房事後，他更不覺得還有何隔閡，但玧澤反倒更害羞，眼神飄忽手腳也不自然，他越看越覺得可愛惹人疼，玧澤在他心裏什麽都好。
“給我看看你的傷。”玧澤蹙眉佯裝微怒，想靠震懾讓詹亭飲老實露出傷疤。
詹亭飲伸手展平他蹙起的眉宇，“乖，不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我就要看！”玧澤看硬的不行，改變策略把臉往他頸窩一埋，蹭來蹭去的撒嬌，口中念叨著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詹亭飲有瞬間被他念叨的心軟了，但又很快正肅回來，這不是能心軟的時候，若是讓玧澤看了他又要哭疼眼睛。荊鞭的傷縱橫交錯，刮肉極深，如今接的痂又醜又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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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二爺又崩了傷？我才止住血幾個時辰？嘖嘖…”郎中像是與他極熟，上前自己動手半褪了詹亭飲的衣裳，露出胸口綁了好幾層的紗布，如今正在滲血。
“唔…”玧澤又要哭，詹亭飲看了他一眼，他勉強止住了，生氣的哼了一聲背過身去，嬌的讓郎中忍不住笑出了短促一聲。
玧澤猛回身，癟著嘴巴委屈的看向詹亭飲，在詹亭飲憋笑的目光裏委屈的大聲告狀：“他笑我！”
“他壞，子琛哥哥給你打他。”詹亭飲哄孩子似的把玧澤拉進懷裏拍拍，郎中耐心的後退一步等在旁邊，毫不在意還有點打趣兒意味的說：“不急，二爺您先哄。”
玧澤從詹亭飲懷裏抽會自己的胳膊，向後虛打了一下，什麽都沒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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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亭飲責怪的看他一眼：“知道他傷心，你還偏惹他哭？”
郎中不再說話，玧澤左右快速抹抹眼淚，沖上來揮開郎中的手，赫然見著詹亭飲胸口一處斷刃的刺傷，血不斷的流出來。
“別看了。”郎中給傷口再上一遍止血藥，再三囑咐不要動作牽扯了傷口。玧澤趁機繞到他後背，荊鞭所致的傷已經不再流血，但那傷痕險些把玧澤嚇得跳起來。
這回他倒是沒當著詹亭飲的面哭，而是一扭頭哼一聲，佯裝冷漠的出了書房，躲到外頭哭去了。
等血再次止住，玧澤正蹲在樹旁哭個不住，墨融在他旁邊蹲著，時不時用帕子給他擦擦眼淚，也不說安慰的話。
韓絕出來尋人，玧澤問墨融：“我的眼睛紅嗎？看得出來哭過嗎？”
眼睛布著哭過的血絲，眼皮也發紅。墨融搖搖頭：“看不出來。”
回到書房後詹亭飲仍然坐在那裏，這回連動也不動了，只能開口喚他：“阿澤，來子琛哥哥這邊。”
玧澤走過去，坐下後枕在詹亭飲肩膀，擡頭時一雙哭過的淚眼可憐巴巴：“我倚在你身上，你疼嗎？”
“不疼。”詹亭飲朝他笑笑。
玧禎坐在不遠處的炕上，手心倒扣一枚墨玉棋子，他把棋子放到矮幾，仍然朝下。有些責怪的質問：“玧澤，你幾歲了？”
“你管他幾歲做什麽。”詹亭飲擡手虛虛扶住玧澤的肩膀，對面色冷寂的玧禎道：“始終比你我小八歲就是了。”
玧禎不僅不是傻子，還心機手段非常。從前不去想無外乎玧澤年幼，且對詹亭飲有深厚的信任。如今玧澤近弱冠之年，不僅不納侍妾，還對著男人又哭又抱，這就不是信任能抵消的事了。
詹亭飲也知道瞞不住的豁口就在眼前，畢竟是從小在一處，鮮少齟齬的摯友，到底心有虧欠，不自覺語氣軟了些：“他只是見不得傷，心軟。”
玧禎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目光無意經過玧澤時發現被瞪了一眼。玧禎：“？”
玧澤驕矜的收回目光看向低處，嘴巴一撇，發出一聲嬌蠻的輕哼，極其不屑。若是他因心虛而不敢直視，玧禎只會更懷疑。他發點小脾氣玧禎反倒覺得自己誤會了。
畢竟平白被他質問，玧澤是有可能發點小脾氣的。
“如今你與玧祎都封王賜府，我出來一趟只看看你，要被有心人說厚此薄彼。”玧澤與他們商量的語氣平和沈靜，雖眼睛還未消去哭出的紅血絲，再加上他直呼玧祎姓名，一時間玧禎腦子裏只剩下八個字：以下犯上，這還得了？
玧澤稍作停頓，擡眸看向玧禎，繼續說：“當然，我與你一母同胞，總比別人親厚些，小時候你總叮囑我，涔陽宮的事不出涔陽宮的門。”
玧禎笑了聲：“你要做什麽你直說。”
玧澤說：“我得去祎王府探望玧祎。”
“那你去就是了。”玧禎覺得好笑，從前玧澤不與他說這些話，還“涔陽宮的事不出涔陽宮的門”，倒像是話裏有話。
詹亭飲知道他這是在為他們兩個的事打鋪墊，他們親兄弟本就如他那句“涔陽宮的事不出涔陽宮的門”，玧澤什麽時候這麽警惕，連親哥都要敲打。
玧澤煞有介事道：“我這也是為了你，若是我只留在禎王府，傳到了朝堂上，不僅要說我們親兄弟抱團緊，還要說是你不盡提點之責，我是無所謂的。”
玧禎一時哭笑不得，玧澤今天上來的這一陣搞得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拍棋盤道：“去就是了！用過午膳我叫人備車。”
“不行。”玧澤說：“吃過午飯算什麽？我先到禎王府是為長幼，即刻虛得啟程。”
他走過來，順手在棋盤上摸了兩枚棋子放於手中把玩，朝墨融招了招手走了。餘下詹亭飲與玧禎面面相覷。
玧禎問：“他不對勁。”
“小孩子裝大人。”詹亭飲向後在軟枕上：“不過有心就算有長進，你倒是誇他幾句。”
玧禎盯著詹亭飲，打量了好一會兒，“我怎麽瞧著你日漸疼他？”
“我一直很疼他。”
“也不要疼他太過，畢竟不是個妹妹，是弟弟。”玧禎略一挑眉：“況且是我弟弟。”
車架到了祎王府，玧澤由人引進去，走到了一半才見到玧祎匆匆趕來迎接：“七弟，為兄倒不知你會來。”
他臉上帶著些虛浮笑意，玧澤心裏默默揶揄：才多少時日不見，他這戲倒是不會唱了，從舉止到臉皮都生疏許多。
墨融從一片宮中服飾收回目光，趁著玧祎忙前忙後，附耳與玧澤說：“宮裏的人在。”
玧澤點點頭，府中侍從匆匆出來制備茶點，祎王妃並未出來見客，玧祎解釋：“你三嫂身子不適，我就不叫她出來見風了。”
“自然。”玧澤微笑坐下：“親兄弟不拘虛禮。”
“那是，是你我才沒叫她受罪客套，換了別人我定得叫她出來忍忍也就過去了。”玧祎親自倒茶，笑的唇風幹出紋：“你是敦厚孩子。”
“都有不便嘛，換了別人也不會為難的。“玧澤吹開茶葉，若是仆人倒茶不會在杯裏落下茶葉，但玧祎貴為皇子，又不太在太後跟前伺候茶水，做不好這些小事也不稀奇。
玧澤放下茶杯，看向有些尷尬的玧祎，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是吧？宮裏不也沒為難三嫂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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