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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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的過你嗎
若是從前光是思歧走近玧澤三步之內就足夠他膽戰心驚了，思歧還能這樣平靜不斥罵的說出句話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玧澤都得松好大一口氣。
玧澤淡淡道：“我日日在這裏趴著動都難動。”他的態度平和無所謂，不怕思歧如往常朝他動手。
在思止哭訴舊事之前，玧澤就看到了門外閃動的陰影。他知道思歧聽到了，思歧也知道玧澤剛才看到他了。
思歧在他旁邊坐下，姐弟二人幾乎沒有共處一室而不鬧得哭聲不止的情況，思止的每一句話思歧都聽的真真切切。
從得知真相的震驚，到意識到冤枉玧澤多年的荒謬，再到不能不能繼續發洩的茫然。思歧低頭苦笑，原來時至今日真相大白，她對玧澤都沒有太大愧疚和後悔，想到這些倒是有些心疼，玧澤永遠脆弱而多磨的活在涔陽宮。
她看著傷痕累累的玧澤，還有地上沒來得及收起來沾著血水的衣物，忽然就有些呼吸困難。玧澤的一張臉慘白無血色，嘴唇倒是被他自己咬的發紅。
不得不承認，玧澤是遺傳母親長相最多的孩子，眼波清澈，柔和美艷，若非出生在帝王家，想必會受到許多欺負和垂涎。
思歧伸出手，玧澤還是本能的瑟縮了一下，思歧心下一疼，還是伸過去撫了撫玧澤的眉毛：“你長的很像母後。”
玧澤沒有說話。
“為什麽不讓大姐告訴我？”
玧澤面無表情，像是自己從來沒有受過委屈那樣。思歧難得話多：“是怕我轉而去憎惡大姐嗎？她還隱瞞欺騙我，甚至罪加一等。”
“不要了吧。”玧澤說的聲音很輕。
他已經不在乎思歧恨不恨他，更不在乎思歧的打罵，比起自己現在受的傷，思歧的打罵也不是多難忍。
思歧苦笑一聲：“你怎麽是這種人呢玧澤？”思歧也不清楚自己在問誰，甚至心裏發飄，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受控制，“咱們慎氏不該有你這樣的人啊。”
“我也很累，三姐，我叫你一聲三姐吧。從記事起大姐就在我耳邊強調，宮中兄弟姐妹眾多，但只有我們四人才是一母同胞，一條繩上的親骨肉。大姐是大姐，二哥是二哥，你卻是四姐，我很不習慣。”
玧澤微微笑了下，嘴角泛起苦澀：“但偶爾也慶幸，畢竟我那麽討厭你。我方才肯叫你三姐也不代表我是個寬厚仁慈的聖人君子，而是我太累了，三姐。”
思歧低著頭，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好像今夜無論玧澤說什麽都不會惹怒她的暴脾氣。
“我方才瞧見門外人影晃動。二哥治下之嚴，不會有敢在涔陽宮鬼鬼祟祟的宮人，我猜到了是你，因此沒有阻止大姐對我說那些我早就知道的話。”
思歧擡起頭：“你早就知道這件事，我很驚訝。”
玧澤說：“我太累了，所以我想你知道了，那我也就輕松了。畢竟我除了在兄長的紛爭下謹小慎微不添亂外，還要擔心我交付真心的情郎。”
“果然是這樣。”思歧倒是不驚訝玧澤有情郎這件事，還很理所當然的想起了詹亭飲。有時候她覺得大姐和二哥對詹亭飲那人的信任有些過頭，明明那人的眼睛像網一樣死死罩在玧澤的身上。
“但是我又反悔了。”玧澤說：“我寧願門外的人是玧祎安插的眼線，就算他知道了鄒家謀害皇嗣以至皇後薨逝的大罪又何妨？牽連二哥又如何？千秋大業與我有何幹系？我甚至名叫玧澤，而不是與他們相似的什麽。”
玧澤激動的咳了兩聲，思歧性子就是塊刺人骨頭疼的冰，根本做不來安撫的拍拍他背的動作，只是手指蜷縮了一下，似乎有過猶豫。
“我名字是娘親臨死前取的，她早已絕了我的太子路。大姐又那麽在乎兄弟姐妹和睦，若是她能安心，你打我罵我我認了。”玧澤看向思歧：“我受委屈已經習慣了，我能在乎的人少之又少，大姐姐算一個，我真的割舍不下她，也不敢怨她，大姐過的很苦，我們都看得見。”
思歧哼笑一聲，她不理解玧澤的性子想法，有些無奈的問：“她，苦的過你嗎？”
玧澤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說：“所以我才讓她不要把此事告知你，思歧，你能不能裝作不知道？”
“你…”此時此刻思歧心中有些她自己都忍不住嗤笑的酸澀，她居然在嫉妒思止，為什麽思止能擁有玧澤維護，而自己卻跟玧澤互相厭惡，恨不得不能相見。
若是時光回流，思歧倒想對玧澤好一點，發現自己在幻想這些時，思歧也明白了自己是在後悔，她真的很後悔。
玧澤看上去那麽可憐，一想到他從出生起就被自己以害死母親的罪名打罵，她簡直有些不忍去想玧澤過的有多可憐。
“你也不必對我愧疚。”玧澤說：“我知道你也不是這樣的人，不如你答應我裝作不知此事，那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日後見面不必說話問候，不見時不聞不問就好。”
思歧把手指捏的發痛，窗外有侍從來回經過了幾趟，那些聲音似乎離她很遠，又離她很近，她終於開口：“我裝作不知道。”至於其他的，她現下不敢理會，總覺得說什麽都要後悔。
有一句對不起她怎麽也說不出口，心裏亂的像是有個調皮的小孩在拿小樹枝亂戳。思歧下定決心後開口：“不如我嫁給詹亭飲吧。”
玧澤瞬間領悟了她的想法：“你不必用犧牲此生的方法贖罪。”
“我本就不在乎成親不成親，我也不想要一個男人，更不想相夫教子。”思歧說：“更何況，思止也沒有成親，不是嗎？
“大姐她，她會的。”玧澤說：“她會成親的，她一定不會允許你在此事上效仿她，她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兄弟姐妹平安順遂，涔陽宮地位不倒，你可能被她寄予了…”
“我不要。”思歧決然拒絕：“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但你不能要求我像從前一樣愛她敬她，她騙了我！可究其根本她是為了救我才去告訴母後，此事是鄒家的錯，但我對你…她有無數次說出真相的機會，我又不是不識好歹的蠢貨，我怎麽會怪她？”
玧澤直白的提醒：“你現在就在怪她。”
“你！”思歧擡起手想打，又堪堪放下：“我沒有人要恨了玧澤，我這一輩子總在跟人較勁，我厭惡父皇，厭惡皇祖母，厭惡涔陽宮外的每一個皇子公主，但我最厭惡你，如今我卻連你都不能恨了，若是不讓我有所償還，我該怎麽活？”
玧澤默然不語。
思歧發現自己不在的日子玧澤變了許多，或者說她一直不了解玧澤，不知道他敢與詹亭飲私通，不知道他敢擔下那麽大的舊事不說出來，忍得了委屈忍得了痛。
豈止能忍，還有非同一般的見識和覺悟，他想了很遠很遠，他思量了很多很多，最終還是趴在月閣得床上痛的臉色煞白。
“你卻表現的這般不在乎，連記恨我都不屑。”思歧苦笑一聲：“別以為我往後就低你一頭了。”
玧澤輕聲道：“不會。”
思歧倔強的起身離開，玧澤失去所有力氣一般伏在錦被上，累的昏睡過去。
第二日睜開眼思歧又坐在床邊，她冷靜了許多，雖然昨日也不算失態。現在冷漠的好像昨夜的挑明是一場夢，她冷淡的開口：“你怎麽敢跟詹亭飲私通。”
“我現在沒什麽不敢的。”
“瞧出來了。”思歧白他一眼，“你的傷…是因為皇上撞破你跟詹亭飲的奸-情所致？”
玧澤也睨她一眼：“不要說那麽難聽。”
“聖旨不準我跟大姐詢問其由，但我不是很在乎，你也對我有所了解，該知道。”思歧低聲道：“現在外面沒有人，你跟我說說。”
玧澤想問憑什麽要跟你說？但又覺得荒涼和逆反，如今確實沒有合適的人能訴說，說給誰誰頭上就懸著一把抗旨利劍，既然思歧想知道，皇上又不準他說，那有何不可？
玧澤將事情說了，包括自己被關進有兩個女子高手的房間，被打以及頂撞皇上。思歧聽後不讚同道：“你瘋了。”
“我不得不瘋。”玧澤說：“那日二哥留宿月閣，皇上的人等到二哥走了才來綁我。是因父皇也摸不準此事二哥知不知道，若是不知，他眼裏這等不光彩之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知道…”
玧澤的眼神變得幽深警惕：“若是二哥知道，皇上會懷疑是子琛哥哥對我有狎褻之心，而二哥為奪太子之位拉攏討好詹家，將我獻出去當賞賜。”
思歧眼睛睜的老大，她將此事聽的完完全全，玧澤也不曾避諱那些恥-辱的經歷，能講的都講了。
思歧卻沒有想到這一層上，她越看玧澤越覺得指尖都發抖，她對玧澤何止不了解，簡直是不認識。原來玧澤心思這樣縝密，想的那樣透。
“我只能發瘋。”玧澤說：“我只能衣衫破碎，像條被趕盡殺絕的犬同他發瘋怒吼。質問的每一句都要讓皇上相信我的氣急敗壞和無可救藥，不能讓他懷疑到二哥頭上。”
“二哥值得你冒這麽大險嗎？”
玧澤搖搖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哥若是倒了，涔陽宮便會被玧祎一舉鏟除，我們早就沒有內訌的餘地了思歧，必須也只能把二哥推上皇位。”
“那你就沒想過…”
“我想過。”玧澤點頭：“我真的想過，我被你，被父皇，甚至是被二哥打的時候，我都想要不也跟他們鬥上一鬥吧，誰又不是大襄皇子，慎氏血脈？可我登上皇位殺了你們，然後呢？”
“然後當你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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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從前光是思歧走近玧澤三步之內就足夠他膽戰心驚了，思歧還能這樣平靜不斥罵的說出句話簡直太陽打西邊出來，玧澤都得松好大一口氣。
玧澤淡淡道：“我日日在這裏趴著動都難動。”他的態度平和無所謂，不怕思歧如往常朝他動手。
在思止哭訴舊事之前，玧澤就看到了門外閃動的陰影。他知道思歧聽到了，思歧也知道玧澤剛才看到他了。
思歧在他旁邊坐下，姐弟二人幾乎沒有共處一室而不鬧得哭聲不止的情況，思止的每一句話思歧都聽的真真切切。
從得知真相的震驚，到意識到冤枉玧澤多年的荒謬，再到不能不能繼續發洩的茫然。思歧低頭苦笑，原來時至今日真相大白，她對玧澤都沒有太大愧疚和後悔，想到這些倒是有些心疼，玧澤永遠脆弱而多磨的活在涔陽宮。
她看著傷痕累累的玧澤，還有地上沒來得及收起來沾著血水的衣物，忽然就有些呼吸困難。玧澤的一張臉慘白無血色，嘴唇倒是被他自己咬的發紅。
不得不承認，玧澤是遺傳母親長相最多的孩子，眼波清澈，柔和美艷，若非出生在帝王家，想必會受到許多欺負和垂涎。
思歧伸出手，玧澤還是本能的瑟縮了一下，思歧心下一疼，還是伸過去撫了撫玧澤的眉毛：“你長的很像母後。”
玧澤沒有說話。
“為什麽不讓大姐告訴我？”
玧澤面無表情，像是自己從來沒有受過委屈那樣。思歧難得話多：“是怕我轉而去憎惡大姐嗎？她還隱瞞欺騙我，甚至罪加一等。”
“不要了吧。”玧澤說的聲音很輕。
他已經不在乎思歧恨不恨他，更不在乎思歧的打罵，比起自己現在受的傷，思歧的打罵也不是多難忍。
思歧苦笑一聲：“你怎麽是這種人呢玧澤？”思歧也不清楚自己在問誰，甚至心裏發飄，連自己在說什麽都不受控制，“咱們慎氏不該有你這樣的人啊。”
“我也很累，三姐，我叫你一聲三姐吧。從記事起大姐就在我耳邊強調，宮中兄弟姐妹眾多，但只有我們四人才是一母同胞，一條繩上的親骨肉。大姐是大姐，二哥是二哥，你卻是四姐，我很不習慣。”
玧澤微微笑了下，嘴角泛起苦澀：“但偶爾也慶幸，畢竟我那麽討厭你。我方才肯叫你三姐也不代表我是個寬厚仁慈的聖人君子，而是我太累了，三姐。”
思歧低著頭，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好像今夜無論玧澤說什麽都不會惹怒她的暴脾氣。
“我方才瞧見門外人影晃動。二哥治下之嚴，不會有敢在涔陽宮鬼鬼祟祟的宮人，我猜到了是你，因此沒有阻止大姐對我說那些我早就知道的話。”
思歧擡起頭：“你早就知道這件事，我很驚訝。”
玧澤說：“我太累了，所以我想你知道了，那我也就輕松了。畢竟我除了在兄長的紛爭下謹小慎微不添亂外，還要擔心我交付真心的情郎。”
“果然是這樣。”思歧倒是不驚訝玧澤有情郎這件事，還很理所當然的想起了詹亭飲。有時候她覺得大姐和二哥對詹亭飲那人的信任有些過頭，明明那人的眼睛像網一樣死死罩在玧澤的身上。
“但是我又反悔了。”玧澤說：“我寧願門外的人是玧祎安插的眼線，就算他知道了鄒家謀害皇嗣以至皇後薨逝的大罪又何妨？牽連二哥又如何？千秋大業與我有何幹系？我甚至名叫玧澤，而不是與他們相似的什麽。”
玧澤激動的咳了兩聲，思歧性子就是塊刺人骨頭疼的冰，根本做不來安撫的拍拍他背的動作，只是手指蜷縮了一下，似乎有過猶豫。
“我名字是娘親臨死前取的，她早已絕了我的太子路。大姐又那麽在乎兄弟姐妹和睦，若是她能安心，你打我罵我我認了。”玧澤看向思歧：“我受委屈已經習慣了，我能在乎的人少之又少，大姐姐算一個，我真的割舍不下她，也不敢怨她，大姐過的很苦，我們都看得見。”
思歧哼笑一聲，她不理解玧澤的性子想法，有些無奈的問：“她，苦的過你嗎？”
玧澤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說：“所以我才讓她不要把此事告知你，思歧，你能不能裝作不知道？”
“你…”此時此刻思歧心中有些她自己都忍不住嗤笑的酸澀，她居然在嫉妒思止，為什麽思止能擁有玧澤維護，而自己卻跟玧澤互相厭惡，恨不得不能相見。
若是時光回流，思歧倒想對玧澤好一點，發現自己在幻想這些時，思歧也明白了自己是在後悔，她真的很後悔。
玧澤看上去那麽可憐，一想到他從出生起就被自己以害死母親的罪名打罵，她簡直有些不忍去想玧澤過的有多可憐。
“你也不必對我愧疚。”玧澤說：“我知道你也不是這樣的人，不如你答應我裝作不知此事，那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日後見面不必說話問候，不見時不聞不問就好。”
思歧把手指捏的發痛，窗外有侍從來回經過了幾趟，那些聲音似乎離她很遠，又離她很近，她終於開口：“我裝作不知道。”至於其他的，她現下不敢理會，總覺得說什麽都要後悔。
有一句對不起她怎麽也說不出口，心裏亂的像是有個調皮的小孩在拿小樹枝亂戳。思歧下定決心後開口：“不如我嫁給詹亭飲吧。”
玧澤瞬間領悟了她的想法：“你不必用犧牲此生的方法贖罪。”
“我本就不在乎成親不成親，我也不想要一個男人，更不想相夫教子。”思歧說：“更何況，思止也沒有成親，不是嗎？
“大姐她，她會的。”玧澤說：“她會成親的，她一定不會允許你在此事上效仿她，她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兄弟姐妹平安順遂，涔陽宮地位不倒，你可能被她寄予了…”
“我不要。”思歧決然拒絕：“我可以裝作不知道，但你不能要求我像從前一樣愛她敬她，她騙了我！可究其根本她是為了救我才去告訴母後，此事是鄒家的錯，但我對你…她有無數次說出真相的機會，我又不是不識好歹的蠢貨，我怎麽會怪她？”
玧澤直白的提醒：“你現在就在怪她。”
“你！”思歧擡起手想打，又堪堪放下：“我沒有人要恨了玧澤，我這一輩子總在跟人較勁，我厭惡父皇，厭惡皇祖母，厭惡涔陽宮外的每一個皇子公主，但我最厭惡你，如今我卻連你都不能恨了，若是不讓我有所償還，我該怎麽活？”
玧澤默然不語。
思歧發現自己不在的日子玧澤變了許多，或者說她一直不了解玧澤，不知道他敢與詹亭飲私通，不知道他敢擔下那麽大的舊事不說出來，忍得了委屈忍得了痛。
豈止能忍，還有非同一般的見識和覺悟，他想了很遠很遠，他思量了很多很多，最終還是趴在月閣得床上痛的臉色煞白。
“你卻表現的這般不在乎，連記恨我都不屑。”思歧苦笑一聲：“別以為我往後就低你一頭了。”
玧澤輕聲道：“不會。”
思歧倔強的起身離開，玧澤失去所有力氣一般伏在錦被上，累的昏睡過去。
第二日睜開眼思歧又坐在床邊，她冷靜了許多，雖然昨日也不算失態。現在冷漠的好像昨夜的挑明是一場夢，她冷淡的開口：“你怎麽敢跟詹亭飲私通。”
“我現在沒什麽不敢的。”
“瞧出來了。”思歧白他一眼，“你的傷…是因為皇上撞破你跟詹亭飲的奸-情所致？”
玧澤也睨她一眼：“不要說那麽難聽。”
“聖旨不準我跟大姐詢問其由，但我不是很在乎，你也對我有所了解，該知道。”思歧低聲道：“現在外面沒有人，你跟我說說。”
玧澤想問憑什麽要跟你說？但又覺得荒涼和逆反，如今確實沒有合適的人能訴說，說給誰誰頭上就懸著一把抗旨利劍，既然思歧想知道，皇上又不準他說，那有何不可？
玧澤將事情說了，包括自己被關進有兩個女子高手的房間，被打以及頂撞皇上。思歧聽後不讚同道：“你瘋了。”
“我不得不瘋。”玧澤說：“那日二哥留宿月閣，皇上的人等到二哥走了才來綁我。是因父皇也摸不準此事二哥知不知道，若是不知，他眼裏這等不光彩之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是知道…”
玧澤的眼神變得幽深警惕：“若是二哥知道，皇上會懷疑是子琛哥哥對我有狎褻之心，而二哥為奪太子之位拉攏討好詹家，將我獻出去當賞賜。”
思歧眼睛睜的老大，她將此事聽的完完全全，玧澤也不曾避諱那些恥-辱的經歷，能講的都講了。
思歧卻沒有想到這一層上，她越看玧澤越覺得指尖都發抖，她對玧澤何止不了解，簡直是不認識。原來玧澤心思這樣縝密，想的那樣透。
“我只能發瘋。”玧澤說：“我只能衣衫破碎，像條被趕盡殺絕的犬同他發瘋怒吼。質問的每一句都要讓皇上相信我的氣急敗壞和無可救藥，不能讓他懷疑到二哥頭上。”
“二哥值得你冒這麽大險嗎？”
玧澤搖搖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二哥若是倒了，涔陽宮便會被玧祎一舉鏟除，我們早就沒有內訌的餘地了思歧，必須也只能把二哥推上皇位。”
“那你就沒想過…”
“我想過。”玧澤點頭：“我真的想過，我被你，被父皇，甚至是被二哥打的時候，我都想要不也跟他們鬥上一鬥吧，誰又不是大襄皇子，慎氏血脈？可我登上皇位殺了你們，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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