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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威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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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威逼他

玧禎似乎想了很多,甚至問起:“從前母親在時我尚有偷懶之時,因為我知道有人會管我。自從母親走後,我再無懈怠之日。阿澤,我們是兄弟,但你卻與子琛更為親近。”

玧澤不知道該說什麽,難道安慰玧禎:不是的二哥,我與子琛哥哥情投意合魚水之歡都行過了,論起兄弟之情還是你我更甚?

“二哥你不要想多,我永遠記得你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兄長。”玧澤睫毛顫了顫,他困了。

玧禎顯然還沒有停止一發不可收拾的表達欲,但畢竟城府打底,說的都極其輕淺,幾乎點到為止,唯有幾處深刻的也是以沈默表示。

“那玧祈呢?”玧禎直呼庶兄大名:“你時常與他待在祖母宮裏,從不喚我一同前去。”

“哪有,大節小節我都是等著你和大姐姐一同過去的。”玧澤不走心的辯駁,其實他從前哪次都叫了玧禎,不過都被以有事推脫了。但陳年往事玧澤無意數落。

玧澤的思緒開始飄散,陷入半夢半醒,本能的嗯兩聲表示在聽,其實根本沒把那些抱怨放在心上,玧禎一直在講自己這麽多年有多疲憊。

淩晨時身邊窸窸窣窣,玧澤睜開眼睛發現玧禎正在穿衣裳,兩只手系好束腰結,再手動轉到後面去,沒有侍從幫忙顯得有些笨拙,玧澤沒說話,覺得向來無所不能神秘莫測的兄長鮮活了些。

“醒了?”玧禎面色平靜,說起話來平淡如常,仿佛昨夜的袒露只是玧澤渴望兄弟之情的幻想。此時唯一算溫情的是玧禎把他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壓住脖子:“我先走了,別同大姐姐說我昨夜宿在月閣。”

玧澤點了點頭,剛要起身相送被按住了:“你就接著睡吧,還早。”

玧澤便沒動,外間墨融同玧禎說話聲細微的傳過來,想必墨融出去送人了,玧澤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

忽然想起什麽,他拉低寢衣的領口,果然上面赫然一朵朵紅痕,不由得心有餘悸,萬幸昨日夜深,玧禎什麽都沒看到。不然他跟詹亭飲的關系早就在逼供下交代個徹底。

還沒慶幸多少時間,外門被快速而利落的推開,不想月閣的宮人那般小心安靜,有點來勢洶洶的意思,但也在規矩之內。玧澤心有疑惑的撩開床幔,半個身子向外探著。

“啊!”玧澤被拽下來的時候只來得及驚呼一聲,預想的摔倒並沒有發生,而是被兩邊力氣極大的宮人扽住半提了起來,他才看清這些人似乎不是宮人,只是穿著宮人的衣裳。

皇上宮裏的侍從袖口有一圈深藍色,窄窄一條,籠統的看跟尋常宮人的著裝相同,只是細看袖口才能認出來。

這些人袖口上也有,但明顯不是宮人,玧澤心裏有數,覺得他們大概是禁衛。

“七殿下多有得罪,天亮之後宮人忙起來人多眼雜,還是得快些過去才好。”禁衛說完不等玧澤反應,不知從哪裏拿出件披風罩在玧澤身上,把人扛走了。

玧澤的腹部被硌著幾欲嘔吐,首先想到的是韓絕或許沒能把觀漸子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出去,而是落到了皇上手中,又或許玧祎找到了觀漸子,現在事情捅到了皇上面前。

無論哪種結果觀漸子都沒有理由他們瞞下私情,他被禁衛不客氣的擄過去,那詹亭飲作為詹家的兒子,不知又會被如何對待。

玧澤滿心想的都是完蛋了,子琛哥哥要免不了一場大刑了。

然後他即刻哭出來,等到了溫煦閣皇上面前,已經哭的肝腸寸斷,滿臉眼淚眼睛通紅好不可憐。

皇上靠在榻上揉眉心,倒是還算冷靜:“你哭什麽?”

自然不能說心疼子琛哥哥,那豈不是不打自招。玧澤雖然哭的頭暈目眩,但心裏是清醒的:“我硌的肚子疼。”

禁衛微微欠身,皇上沒有像以往一樣哄他安慰他,而是低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裏面沒有茶葉也沒有茶色,是酒。隨後朝著跪坐在地上的玧澤擺了兩下手,玧澤還沒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兩個婆子忽然上前去,二話不說將他寢衣撕爛了。

寢衣難堪的變成兩瓣掛在肘彎,細膩的皮-肉上點點紅痕和齒印尷尬的映在初晨暗淡的光線裏,玧澤驟然瞪大雙眼,恍然喪失五感。

還是瞞不住了。

玧澤早料到有這一天,但沒想到這樣快。

皇上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大發雷霆的掀翻了炕上矮幾,一應杯盤掃到了地上紛紛四分五裂,整個屋子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皇上兩手顫抖的回身去想拿什麽東西,夠了半天沒找到,也不知道要找什麽。總之整個人已然潰成一灘,朝堂上掌生殺定天下的一國主君,也是頭一回意識到,兒子們大逆不道,還有這種他沒料想過的方法。

他傾註最多關心的小兒子,居然如此荒唐的驚了他一把。

玧澤反倒冷靜下來,旁邊沒跪著個觀漸子,還不知往下是什麽流程,溯上是什麽因果。

他還有大姐姐,他還有子琛哥哥,現在絕不是破罐子破摔的時候。

禁衛在玧禎走後便沖進了臥房,如此看來禁衛早就等在外面,而且沒有要別人知道的意思,甚至連玧禎都被排除在外,那麽現在關起門,兒子對父親,就還有解決的餘地。

玧澤垂下眼眸,一貫溫和軟弱的不辯駁也不撒潑。

他現在實在算不上體面,寢衣破碎,胸襟大敞,兩旁就是禁衛和婆子,誰擡頭都能看到他的屈辱模樣。婆子於心不忍,禁衛則避開目光不敢看,雖說是個皇子,但模樣生的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他擡手攏了攏衣襟,結果聊勝於無。

反倒點燃了皇上心頭強忍下的怒火,一想到漂亮的小兒子被男人弄成現在滿身斑駁的模樣就覺得頭痛欲裂,更何況那人還是自己眼中釘的兒子。

他終於忍不住擡腳踹過去,不等玧澤摔實誠又一把拎起來,瞪著眼睛怒極低壓的問:“你還要不要臉面?”

玧澤垂著眼眸不看他:“父皇若是不說,兒臣的臉就丟不到外頭。”

此話無異於火上澆油,玧澤自己也明白,但他心裏有氣,如今見父親是皇上,見兄長是皇子,只有自己還窩在蛋殼裏等著抱團取暖,然後被無情恥笑。

玧澤回了回神,在又挨了一腳之後跪伏在地上,“兒臣有無臉面無關緊要,丟了父皇的臉兒臣死不足惜。”

前不久還後悔對小兒子動粗的皇上早將那些拋之九霄雲外,手指在玧澤肩膀猛點了點:“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麽樣子!”

玧澤不說話,一副乖順認罰的樣子,眼中微不可查的柔韌:我認罰,但我仍要跟子琛哥哥在一起。

“把他給我丟進去!”皇上怒吼的幾乎要站不穩。

兩邊的禁衛似乎在早已得到過吩咐,架起玧澤丟到了內裏的一間窗小床大的房間,玧澤被丟進去後門就砰的一聲關上。

床上三個女子只著清涼寢衣,一瞬間玧澤感到胃腔扭曲,他偏過臉去幹嘔,眼前的一切目的如此直白,於他來說卻荒唐慘烈。

很快玧澤像是壁虎一樣脊背緊貼在墻上,對著像蛇一樣纏上來的女子怒斥離他遠一點,三人都不是尋常女子,眼神淡漠無所謂,甚至帶著點戲弄意味,手臂緊而壯,像是武功高手。

場面跟抓雞差不多,玧澤兩臂被反剪至身後,半拖著丟到了床上壓掉幾扇帷幔,然後他就如同不想安心赴死的魚,在案板上不斷打挺掙紮。

主要是這樣的事從未發生過,玧澤又畢竟是皇子,沒人敢真的把他弄傷,一時之間僵持不下。

在皇上眼裏再沒有更沒出息的事了,他一腳踹開門,連喊三遍廢物。

衣衫半褪的玧澤狼狽的爬起來,自己撿起來方才拽掉的雲緞帷幔把身-體裹住,恥-辱到極點後人反而麻木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過來,面對面站在皇上對面,忽而冷笑一聲。

“父皇,您想逼死兒臣嗎?”玧澤聲音淡淡:“想要兒臣死不用如此曲折,您一聲令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

玧澤被一巴掌打的偏過臉去,所有人都覺得他這副態度不對勁,這一切都太過稀奇,皇子與男子糾纏廝磨,皇上惱怒之餘竟然強行讓兒子與女子行歡,乖巧順從以軟弱形象示人的七皇子居然抵死不從。

更要命的是,這一切如此隱秘之事竟然詭譎的擺到了明面上。

在場無不惶恐,生怕皇上忽然覺得家醜不可外揚,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殺了。

“朕逼死你?”皇上冷笑一聲,狠戾道:“朕若真想逼死你,不如先殺了詹亭飲。”

玧澤楞了一瞬,猛地推了一把不可冒犯的皇上,同時發出尖叫。禁衛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呆了,後知後覺上前將玧澤隔開,嬤嬤欲言又止,像是想勸,但無能為力。

“你敢!”

皇上雙目通紅,頹唐的回頭看了眼,兩次才抓握起玉如意再轉回身時見著破破爛爛的玧澤,打下去的勇氣全失,他也怕自己不是為了教訓兒子,畢竟這一下打下去他還真沒脾氣能忍住,兒子就被他打死了。

玧澤松懈下來,隨著喘-息露出纖細不堪一擊的脖頸,肺腔劇烈起伏。

皇上摔了玉如意,“都給朕滾出去!”

頃刻間人走了個幹凈,玧澤定在原地,知道要滾出去的不包括自己,宮人從他背後走掉,皇上怔然,他有一絲希望玧澤能裝個糊塗跟著那些人從自己眼前消失。

“你給朕說。”皇上超前逼近一大步:“是你威逼詹亭飲同你茍合,還是他失心瘋來勾你?”

“啊~”玧澤不要命的上下點頭,動作緩而慢,挑釁的看著皇上:“原來父皇在乎這個,你的兒子不能被人狎褻,但能狎褻別人。”

“你給朕想好了再答!”皇上喊的一度缺氧搖晃,“你給朕聽好了,你想讓詹亭飲死,朕成全你!”

“是我威逼他。”玧澤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氣的皇上腹腔抽痛,他指著玧澤:“孽障!朕即刻殺了你,殺了玧禎,摧了涔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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