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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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對峙
此刻的林舒，正手無寸鐵的暴露在巨大野獸的利齒獠牙下。
巨狼的豎瞳在黑夜中明亮又兇狠，月光下，它渾身皮毛湧動著的金色暗紋，威嚴，又詭秘的難以言說。
林舒背後緊靠著洞穴的巖壁，雙手下意識握拳。心中是人類面對野獸時本能的恐懼，那種戰栗具體而純粹。
但巨狼並沒有打算放過林舒，反而一步步迫近，林舒不斷的喘息著，這種仿佛要被野獸逐漸吞噬一般的壓迫感過於強烈。他的餘光在周圍四處搜索，已然在找尋逃脫的機會。
可是這一處洞穴已經塌了一半，只有他附近這處還算完好，林舒也顧不得許多了，他瞅準了右手邊的一個窄小的出口，當即往那邊一撲，滾身就從出口探出大半個身體。
但巨狼儼然被林舒試圖逃跑的動作激怒了，它怒吼一聲，一爪將另一邊的洞穴也盡數擊塌。
和巖石一般堅硬的巢穴在利爪之下猶如累卵，林舒都來不及叫一聲，洞口一塌，便被埋進碎石裏。
還沒等他從塵土和碎石中爬出來，巨狼已經叼起他，一口甩向一旁半人高的草叢，而後跨步而來，用狼的長吻狠狠抵住林舒的後背。
林舒被這股大力死死的抵在草叢中，已經渾身是汗了，而且根本翻不了身，微微隆起的肩胛上是巨狼粗重的呼吸。
等了好一會兒，巨獸並沒有撕咬他，而是在他的後背上嗅來嗅去，林舒混雜著□□的味道讓它躁動。
狼吻所過之處，林舒的襯衫和已經汗濕的和身體緊貼著，就此，在狼的兇猛獸瞳中，看到的是衣著包裹下隱隱約約肉感鮮明的軀體，還有林舒背上微微隆起如蝴蝶欲飛一般的肩胛……
林舒正雙臂艱難的撐著地，身後的巨狼這時驟然的張開嘴，叼住了林舒已經蹭到半腰的衣角，而後猛力一撕。林舒只覺得身上一涼，白襯衫頓時四分五裂，他轉身去搶衣服，但碎布片被野獸掉在嘴裏，一甩頭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一見林舒起身，巨狼齜著獠牙就將林舒按在草地裏，而後貼著他身軀的狼吻狠狠的聞嗅著，很沈迷，一雙金色的獸瞳越加危險。
它從林舒的脖頸開始，漸漸緩緩蹭著往下聞嗅，還伸出了舌頭，舔舐著人的身軀。
林舒頓時覺得很痛，那舌頭好像有倒刺，林舒低頭去看，難道狼的舌頭上會長出倒刺麽，那到底是狼還是老虎。
只是林舒這麽一低頭，眼前的光景讓他頓時覺得頭皮一麻。狼的舌頭他沒看清，但他卻瞥見了巨狼後腹下那處驚人的變化。
這時狼的利齒已經咬在了林舒的褲腰上，只要它再一使力，沒有什麽衣服能夠經受住它的獠牙摧殘。
林舒驚恐中帶著些憤怒的羞恥，不論這家夥是不是昆吾，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再不拼命反抗，林舒已經能預見之後的情景。
野獸將他視作禁臠，但人類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了。
林舒頓時被激起了心裏的那股狠勁兒，他也不躲了，一手拽住腰帶，而後擡腿，猛力踹向巨狼的濕潤的鼻子，但巨狼也只是稍稍偏了偏頭而已。
野獸見林舒反抗，更是發狂，下意識的張開嘴就要咬向林舒的後頸，以求身下的人臣服。
但看著即撲過來的野獸，林舒狠狠的一咬牙，心想，還能怎樣，大不了就是個死！
於是他單手從草叢的另一側摸索出一只牛角，這是他剛剛眼看著從坍塌的洞穴碎石裏滾落下來的，此刻正好被他奮力撿起。而後林舒一扭身，握著鋒利的牛角朝身後的巨狼狠狠刺去。
巨狼的鼻尖被淺淺刺破了，牛角上也沾了少許鮮血。
但野獸也沒有後退，反而因為血液的味道，讓它更有狂化的趨向，於是它瞳孔緊縮的朝林舒咆哮。
一時間，狼巢中的白狼都出了窩，小心翼翼的朝巨狼望去，而有經驗的白狼們仰頭動著鼻子一聞，就分辨出了彌漫在空氣中的，那種霸道又狂暴的繁衍期氣味。
最後，幾只白狼謹慎的朝這邊靠近，仔細觀望之下，就見狼正與那人類對峙著。
人類的身軀在他們看來單薄而弱小，他既沒有利齒，又沒有尖爪，根本算不上是個對手。
但此刻他們之間卻在僵持不下。
林舒屏著呼吸，單手將牛角橫在巨狼的獠牙之前，他渾身上下狼狽之至極，衣不蔽體，臉上還沾著泥土，可是仍舊仰著頭，一雙眼睛與野獸對視，分毫不讓。
橫眉怒目，堅定中帶著些兇猛，那是一雙從不服輸的眼睛。
一人一獸，一低一高，互不相就。
最後，在林舒在絕境中豁出性命的逼視下，巨狼沒有再上前，反而一轉身，幾躍之下，就消失在了夜色深沈中。
林舒瞬間喘出一口氣，癱坐在草叢中，他知道，自己算是贏了這一場。
帶著鹽分的汗液早就順著眉間鬢角流進眼睛裏，但林舒之前一直沒敢眨眼，於是此刻雙眼通紅又刺痛，只是手上不是泥土就是血，他只得甩了甩頭，閉上眼睛稍微歇一會兒。
月亮高高的掛著，耳邊是夜晚近處的蟲鳴與遠處一浪浪的松濤聲，林舒累極了，但是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仿佛在與野獸的對視中，他徹底解開了身上的枷鎖。
生死之外無大事。
狼群見沒了動靜，便又都回到了巢穴中，而林舒則展成大字的仰躺在草叢中，疲憊的小憩。
他心中想，來吧，我沒什麽可怕的了，我就在這，等著。
不過一直到了天亮，那頭巨狼也沒有再出現，林舒餓著肚子清醒過來，天一亮，他這才看清，周身真是一片狼藉，除了塵土與碎石，他胸膛前甚是還有一點淋上的血跡，應該是那頭狼的。
雖然他沒有衣服穿，但是身體上除了擦傷倒也還好，只是後頸那處被淺淺咬了一口，有點腫。
林舒緩緩的走下紅巖，朝狼巢內側的潭水去了，他站在潭邊掬起水，把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清澈的潭水倒影著林舒的臉，林舒一瞥之下，就不由的仔細端詳起來。
他已經認不出來自己的樣子了，從來都用發膠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頭發如今淩亂的垂在眼前，嘴角也有些破了，下巴微微冒出些小胡茬來，還有那雙眼睛，林舒捕捉到了自己眼中流露著他以前從不外放的淩厲。
明亮的，有一點兇狠的鳳眼。
林舒坐在地上，伸手捏了捏鼻梁，慢慢轉換眼神，心想，要是小弟和奶奶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要嚇到的。
狼巢中的白狼們已經捕獵回來，一大家子都趴在牦牛上吃肉，狼們見林舒晃晃悠悠的從潭水那裏走過來，就以為他餓了，於是就都擠了擠，從牦牛上給林舒讓出了一小塊好肉的位置，並舔了舔嘴上血跡，招呼了林舒一聲。
林舒失笑，搖了搖頭，而後便坐在山梁邊上，看著下邊茫茫的草原默默出神。
沒一會兒，林舒就覺得後脖子的傷一癢，回頭看，那只狼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了，嘴裏還叼著一些開著小黃花的草。
林舒對這只狼有些打心底裏的敬畏和尊重，自從看到過狼王的眼神之後，他就沒法把這只狼當做動物，狼王更像一個年邁的長者，並不讓人懼怕。
林舒接過狼王口中的草藥，明白了他的意思，猶豫了一會兒，林舒就用在村鎮中剛剛學會的一句克烈語，不熟練的說了一聲，“謝謝”。
於是狼王咧開嘴，已經泛黃的嘴邊胡須動了動，還點了點頭。狼王在林舒身邊坐了一會兒，看著林舒身上淺淺的抓痕和後頸的傷，還沈沈的嘆了口氣。
林舒只覺得神奇又好笑，於是他伸手拍了拍狼王的肩膀，還要反過來去安慰這只狼群的首領。
林舒心想，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暫且原諒那只失心瘋的野獸，先回村鎮找一找阿勒他們，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他還是放不下昆吾，眼前盡是昆吾不成人形跌進潭水的樣子，心裏七上八下的。
可是林舒剛剛就已經在狼巢四處看了好幾圈，狼巢後方的茂密荊棘叢實在沒法走，別說他現在連件衣裳都沒有，就算他憑空長出一身狼毛來，怕是也得迷路。狼巢兩側是阻擋寒風的洞穴紅巖壁，高的攀不過去。
只有前方的山梁，看著還稍微有點斜坡，硬走的話，也能走。
林舒起身，想要走一遍試試能不能下山，不過狼王卻忽然攔住了他，就當林舒以為狼王不允許自己離開的時候，老狼卻朝身後嚎了一嗓子，頓時就有好幾頭健壯的白狼躥了過來。
狼們本要在林舒眼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強壯，然後準備好被選中後馱人，但是他們一靠近，就聞到林舒身上巨狼的味道。
涎液的味道，還有少量鮮血的味道，都霸道且強勢的宣示著主權，眾狼頓時間有些瑟縮，前爪對著林舒就是一個猛的急剎車，而後集體後退了出了三米遠……
“？？？”
林舒看著眼前幾只炸毛的白狼，心想，幹什麽，自己就這麽嚇人麽，他又不吃狼，狼吃他還差不多。
眼見這樣，狼王又嘆了口氣，而後親自在林舒面前伏下身軀。
狼王看著眼前這個人，只覺時間仿佛回溯一般，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幾歲的時候，也是在這山梁的脊背上，他被半強迫著馱起了一個穿著深色軍裝的男人，那人還笑著說。
“走，帶我去找你們家那個該死的阿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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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狼的豎瞳在黑夜中明亮又兇狠，月光下，它渾身皮毛湧動著的金色暗紋，威嚴，又詭秘的難以言說。
林舒背後緊靠著洞穴的巖壁，雙手下意識握拳。心中是人類面對野獸時本能的恐懼，那種戰栗具體而純粹。
但巨狼並沒有打算放過林舒，反而一步步迫近，林舒不斷的喘息著，這種仿佛要被野獸逐漸吞噬一般的壓迫感過於強烈。他的餘光在周圍四處搜索，已然在找尋逃脫的機會。
可是這一處洞穴已經塌了一半，只有他附近這處還算完好，林舒也顧不得許多了，他瞅準了右手邊的一個窄小的出口，當即往那邊一撲，滾身就從出口探出大半個身體。
但巨狼儼然被林舒試圖逃跑的動作激怒了，它怒吼一聲，一爪將另一邊的洞穴也盡數擊塌。
和巖石一般堅硬的巢穴在利爪之下猶如累卵，林舒都來不及叫一聲，洞口一塌，便被埋進碎石裏。
還沒等他從塵土和碎石中爬出來，巨狼已經叼起他，一口甩向一旁半人高的草叢，而後跨步而來，用狼的長吻狠狠抵住林舒的後背。
林舒被這股大力死死的抵在草叢中，已經渾身是汗了，而且根本翻不了身，微微隆起的肩胛上是巨狼粗重的呼吸。
等了好一會兒，巨獸並沒有撕咬他，而是在他的後背上嗅來嗅去，林舒混雜著□□的味道讓它躁動。
狼吻所過之處，林舒的襯衫和已經汗濕的和身體緊貼著，就此，在狼的兇猛獸瞳中，看到的是衣著包裹下隱隱約約肉感鮮明的軀體，還有林舒背上微微隆起如蝴蝶欲飛一般的肩胛……
林舒正雙臂艱難的撐著地，身後的巨狼這時驟然的張開嘴，叼住了林舒已經蹭到半腰的衣角，而後猛力一撕。林舒只覺得身上一涼，白襯衫頓時四分五裂，他轉身去搶衣服，但碎布片被野獸掉在嘴裏，一甩頭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一見林舒起身，巨狼齜著獠牙就將林舒按在草地裏，而後貼著他身軀的狼吻狠狠的聞嗅著，很沈迷，一雙金色的獸瞳越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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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頓時覺得很痛，那舌頭好像有倒刺，林舒低頭去看，難道狼的舌頭上會長出倒刺麽，那到底是狼還是老虎。
只是林舒這麽一低頭，眼前的光景讓他頓時覺得頭皮一麻。狼的舌頭他沒看清，但他卻瞥見了巨狼後腹下那處驚人的變化。
這時狼的利齒已經咬在了林舒的褲腰上，只要它再一使力，沒有什麽衣服能夠經受住它的獠牙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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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將他視作禁臠，但人類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了。
林舒頓時被激起了心裏的那股狠勁兒，他也不躲了，一手拽住腰帶，而後擡腿，猛力踹向巨狼的濕潤的鼻子，但巨狼也只是稍稍偏了偏頭而已。
野獸見林舒反抗，更是發狂，下意識的張開嘴就要咬向林舒的後頸，以求身下的人臣服。
但看著即撲過來的野獸，林舒狠狠的一咬牙，心想，還能怎樣，大不了就是個死！
於是他單手從草叢的另一側摸索出一只牛角，這是他剛剛眼看著從坍塌的洞穴碎石裏滾落下來的，此刻正好被他奮力撿起。而後林舒一扭身，握著鋒利的牛角朝身後的巨狼狠狠刺去。
巨狼的鼻尖被淺淺刺破了，牛角上也沾了少許鮮血。
但野獸也沒有後退，反而因為血液的味道，讓它更有狂化的趨向，於是它瞳孔緊縮的朝林舒咆哮。
一時間，狼巢中的白狼都出了窩，小心翼翼的朝巨狼望去，而有經驗的白狼們仰頭動著鼻子一聞，就分辨出了彌漫在空氣中的，那種霸道又狂暴的繁衍期氣味。
最後，幾只白狼謹慎的朝這邊靠近，仔細觀望之下，就見狼正與那人類對峙著。
人類的身軀在他們看來單薄而弱小，他既沒有利齒，又沒有尖爪，根本算不上是個對手。
但此刻他們之間卻在僵持不下。
林舒屏著呼吸，單手將牛角橫在巨狼的獠牙之前，他渾身上下狼狽之至極，衣不蔽體，臉上還沾著泥土，可是仍舊仰著頭，一雙眼睛與野獸對視，分毫不讓。
橫眉怒目，堅定中帶著些兇猛，那是一雙從不服輸的眼睛。
一人一獸，一低一高，互不相就。
最後，在林舒在絕境中豁出性命的逼視下，巨狼沒有再上前，反而一轉身，幾躍之下，就消失在了夜色深沈中。
林舒瞬間喘出一口氣，癱坐在草叢中，他知道，自己算是贏了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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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高的掛著，耳邊是夜晚近處的蟲鳴與遠處一浪浪的松濤聲，林舒累極了，但是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仿佛在與野獸的對視中，他徹底解開了身上的枷鎖。
生死之外無大事。
狼群見沒了動靜，便又都回到了巢穴中，而林舒則展成大字的仰躺在草叢中，疲憊的小憩。
他心中想，來吧，我沒什麽可怕的了，我就在這，等著。
不過一直到了天亮，那頭巨狼也沒有再出現，林舒餓著肚子清醒過來，天一亮，他這才看清，周身真是一片狼藉，除了塵土與碎石，他胸膛前甚是還有一點淋上的血跡，應該是那頭狼的。
雖然他沒有衣服穿，但是身體上除了擦傷倒也還好，只是後頸那處被淺淺咬了一口，有點腫。
林舒緩緩的走下紅巖，朝狼巢內側的潭水去了，他站在潭邊掬起水，把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清澈的潭水倒影著林舒的臉，林舒一瞥之下，就不由的仔細端詳起來。
他已經認不出來自己的樣子了，從來都用發膠梳理的整整齊齊的頭發如今淩亂的垂在眼前，嘴角也有些破了，下巴微微冒出些小胡茬來，還有那雙眼睛，林舒捕捉到了自己眼中流露著他以前從不外放的淩厲。
明亮的，有一點兇狠的鳳眼。
林舒坐在地上，伸手捏了捏鼻梁，慢慢轉換眼神，心想，要是小弟和奶奶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要嚇到的。
狼巢中的白狼們已經捕獵回來，一大家子都趴在牦牛上吃肉，狼們見林舒晃晃悠悠的從潭水那裏走過來，就以為他餓了，於是就都擠了擠，從牦牛上給林舒讓出了一小塊好肉的位置，並舔了舔嘴上血跡，招呼了林舒一聲。
林舒失笑，搖了搖頭，而後便坐在山梁邊上，看著下邊茫茫的草原默默出神。
沒一會兒，林舒就覺得後脖子的傷一癢，回頭看，那只狼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身後了，嘴裏還叼著一些開著小黃花的草。
林舒對這只狼有些打心底裏的敬畏和尊重，自從看到過狼王的眼神之後，他就沒法把這只狼當做動物，狼王更像一個年邁的長者，並不讓人懼怕。
林舒接過狼王口中的草藥，明白了他的意思，猶豫了一會兒，林舒就用在村鎮中剛剛學會的一句克烈語，不熟練的說了一聲，“謝謝”。
於是狼王咧開嘴，已經泛黃的嘴邊胡須動了動，還點了點頭。狼王在林舒身邊坐了一會兒，看著林舒身上淺淺的抓痕和後頸的傷，還沈沈的嘆了口氣。
林舒只覺得神奇又好笑，於是他伸手拍了拍狼王的肩膀，還要反過來去安慰這只狼群的首領。
林舒心想，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暫且原諒那只失心瘋的野獸，先回村鎮找一找阿勒他們，問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他還是放不下昆吾，眼前盡是昆吾不成人形跌進潭水的樣子，心裏七上八下的。
可是林舒剛剛就已經在狼巢四處看了好幾圈，狼巢後方的茂密荊棘叢實在沒法走，別說他現在連件衣裳都沒有，就算他憑空長出一身狼毛來，怕是也得迷路。狼巢兩側是阻擋寒風的洞穴紅巖壁，高的攀不過去。
只有前方的山梁，看著還稍微有點斜坡，硬走的話，也能走。
林舒起身，想要走一遍試試能不能下山，不過狼王卻忽然攔住了他，就當林舒以為狼王不允許自己離開的時候，老狼卻朝身後嚎了一嗓子，頓時就有好幾頭健壯的白狼躥了過來。
狼們本要在林舒眼前好好展示一番自己的強壯，然後準備好被選中後馱人，但是他們一靠近，就聞到林舒身上巨狼的味道。
涎液的味道，還有少量鮮血的味道，都霸道且強勢的宣示著主權，眾狼頓時間有些瑟縮，前爪對著林舒就是一個猛的急剎車，而後集體後退了出了三米遠……
“？？？”
林舒看著眼前幾只炸毛的白狼，心想，幹什麽，自己就這麽嚇人麽，他又不吃狼，狼吃他還差不多。
眼見這樣，狼王又嘆了口氣，而後親自在林舒面前伏下身軀。
狼王看著眼前這個人，只覺時間仿佛回溯一般，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幾歲的時候，也是在這山梁的脊背上，他被半強迫著馱起了一個穿著深色軍裝的男人，那人還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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