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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劇本十九·懸籠晝荒·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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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劇本十九·懸籠晝荒·八

六隊的另外五人,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當然不可能承認,是他們的隊友技不如人,慘敗於對手之下。敵人只是一個小姑娘,個頭甚至沒有他們肩膀高,怎麽可能打敗一個大男人?

一定是她趁隊友放松警惕之際偷襲,才堪堪得手。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

六隊中個頭最高大的男人首先發難,拳頭攥緊,青筋暴起,一拳砸向地面。

他這一拳重若千鈞,地面震顫開裂,雪燼如浪,轟然掀起。站在地面上的眾人即使離得很遠,也被震得步伐踉蹌,五臟六腑俱受共鳴,痛得發麻。

他面前的整塊地面竟然被他這一拳轟得掀飛起來。牧糍正站在被他掀飛的那塊地面上,瞬間身體騰空失重,失去借力點。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個召喚師隊友拿起掛在頸上的白螺號角,吹響號音。六七只白毛巨狼應聲從森林間躥躍而出,踏著空中碎裂的巖石奔來,朝牧糍沖鋒。

巨狼張開血盆大口,骯臟的涎水混合著獵物的血汙從獠牙上滴落,腥風撲面而來。

牧糍在半空中旋腰擰身,反手抓住一頭狼獸的長吻。她的手看起來不大,卻像鋼鉗一樣有力,一捏竟生生將狼嘴捏合上,狼獸的利齒咬穿了自己的舌頭。

它的頜骨發出慘烈的哢哢聲,身軀在半空中瘋狂掙紮。牧糍牢牢抓著它的吻,卻像是將它當做一把武器一般,甩了出去,狼腿正好落進另外一頭狼獸嘴裏,脛骨被咬個粉碎。

狼獸發出淒厲的悲鳴聲。

與此同時,牧糍被掀飛上空中的身體,幾近落地了。

地面上的塵霧尚未散去,擁有裂地之力的的玩家再次提拳欲砸。但同樣的招數不會對牧糍生效兩次,搶在那個玩家技能發動之前,她足尖輕盈點地,竟然僅憑這蜻蜓點水般的一觸,再次躍上空中。

武器桃花枝“紅雨”出現在她手中。她淩空一揮,刀風震蕩,橫掃八方!

技能【北野王女】:當敵對目標為異性時,施加的威壓與傷害增倍。

技能【大荒刀】:天地一瞬,剎那長生。當玩家持有武器桃枝【紅雨】時,使用大荒刀將封印敵方技能。

兩個技能同時發動,對面的五個玩家,同時感到肩上一沈,壓上一股重若泰山的巨力。其中兩個體格較為單薄的玩家甚至站立不穩,直接單膝跪在了雪地中。

而那個使用裂地之力的玩家,一拳砸在地上,不僅未能將地面震裂,反而將自己的拳頭砸破流血,慘叫一聲。

下一瞬間,牧糍鬼魅般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要是實在不會說話……”

她掐住了那個使用裂地之力的玩家,讓他為他的口出狂言,付出代價。

“我可以幫你把這張嘴撕了。”

她一手抓著這人的頭顱,一手掐住下頜骨,生生將之捏碎。然後她兩指探入對方喉中摳住,用力往下一扯,將他的下頜連著食管一同撕裂。

權柄碎片No.13血魔,權能【惡念血狂】:在殺戮或者殘血狀態下,權柄持有者的戰鬥力將會以幾何倍數暴增。

濃稠的血噴濺出來,染紅少女精致的衣裙。她卻毫不在乎,臉上帶笑,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兇光。

她不是在為一個人羞辱了她而憤怒報覆。恰恰相反,她看起來那麽高興,好像很滿意對方給了她一個發洩暴虐本性的借口。

整張臉被從下頜撕裂的人尚未立即死去,倒在地上,破裂的喉管中咕嚕咕嚕冒出血泡,身體不時痙攣。

血沿著牧糍的手指往下滴,落在深深積淤的雪燼裏。她擡起手,深深嗅了一口血液腥甜的氣味,甚至有點想伸出舌尖去嘗一口。

但是想起自己的手剛剛才伸進一個臭男人的嘴裏,她覺得有點不幹凈,悻悻放棄了。

“得把手洗洗幹凈。”

她自言自語道,走向剩下的幾人。

“等、等等!我們認……”

牧糍擡起雙手,從指尖垂落的血液牽出細長的紅絲。旋即這些紅絲像溶在水中一樣,在空氣中飄離游走,迅速地扼住了對手的喉嚨,阻止他們說出認輸求饒的話語。

權柄碎片No.13血魔,權能【血獄之主】:能夠自如操縱血液,使之變幻成任何自己想要的武器形態。

鮮血向她的雙手匯去,在她指尖凝結成鎖鏈的形態,牽系著剩下四個玩家的脖頸。他們被鎖鏈扼住脖頸,各自懸吊在牧糍四方的半空中,臉因為窒息憋得通紅發紫。這些人用手指緊緊摳住鮮血鎖鏈,雙腿不停地在半空中踢蹬,徒勞地掙紮。

牧糍雙手一揮,手臂彼此交叉。

鮮血鎖鏈被牽動,迅速收縮,扯斷了四人的脖頸。大動脈中洶湧的血噴濺出來,潑出數米之遠。

無頭屍體的墜落,鮮血噴灑而出,在半空中交織成美妙的形狀。牧糍在空曠地中央旋轉,伸手去接那些灑落的血雨。她甚至閉上雙眼,在旋轉的舞步中輕輕哼起了小曲,像在一場節日的盛會中,欣賞廣場中央不斷躍動的音樂噴泉,伸出手讓泉水落進自己掌心裏。

其他的玩家一片沈默,寂靜中,偶爾能聽見幾道吞咽唾沫的聲音。裴堯隊中甚至有心理承受較弱的玩家看見這一幕,接連後退幾步,扶著樹幹幹嘔起來。

就連不見寒也頭皮發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俞尉施。

他以為自己會看見俞尉施氣定神閑,面對女朋友發神經雲淡風輕一笑而過的樣子。

但現實與想象大相徑庭。他居然看到俞尉施縮了起來,躲在一棵粗壯的樹幹後面,瑟瑟發抖,只露出一雙眼睛。

俞尉施:“噫,好變態。害怕。”

不見寒:“?”

感情他不知道自己老婆是個瘋的?

從天而降的血雨洗幹凈了牧糍的雙手。她一邊哼著歌,一邊操縱這些血液在手上結成一層血膜,像脫手套一樣將它們剝了下來。但是她小心翼翼地保留了落在指甲上的部分,她很滿意新鮮血液紅裏透黑的顏色,覺得用來做美甲剛剛好。

正當她欣賞自己新做的指甲時,四隊一個臉色慘白的玩家說:“操,你們中有戰爭劇本玩家嗎?我想起來她是誰了。”

在覆蘇市中,參與挑戰劇本玩家的數量,遠遠大於參與戰爭劇本的玩家。這並不難理解,戰爭劇本的獎勵沒有挑戰劇本豐富,難度反而比挑戰劇本高。在戰爭劇本中,玩家要面臨的不僅僅是來自劇本中的npc敵人,還要與其他玩家競爭,收益與回報相比性價比極低。

但是總有一些玩家,熱衷於參與戰爭劇本。

他們當中有些人不擅長解謎和理解劇情,只能參加戰鬥對抗;有些人不喜歡社交與合作,寧可單打獨鬥;而有些人,則是單純地……

享受殺戮與毀滅的快感。

“我經常聽玩戰爭劇本的朋友吐槽,有一個常年游走在高星戰爭劇本中的玩家,如果你在游戲中遇到這人的話,直接退本就行了。”四隊的玩家嘴唇顫抖,“那是個瘋子,從來不在乎游戲勝負,專門以虐殺別人取樂。她進入劇本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所有玩家殺光,發洩她的暴虐和破壞欲。”

“那個瘋子玩家說她的名字叫做……”

“傻白甜戀愛少女,糯米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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