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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劇本十九·懸籠晝荒·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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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劇本十九·懸籠晝荒·九

不見寒依稀有印象,他最開始和牧糍產生交集,是他在覆蘇市論壇上買了她出售的游戲光碟。

他還記得牧糍在覆蘇市論壇開了很多帖子,大量掛售高星劇本的通關光碟。他一度認為這是牧糍在代售俞尉施刻錄的通關光盤,或者是她人脈很廣,收來其他高星玩家的通關光碟轉賣。但隨著對彼此了解的深入,他逐漸發現,他的猜測好像出了問題。

在他們相遇之前,俞尉施從來不進自己情節劇本以外的劇本。牧糍的交際圈也相當有限,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左右逢源。

牧糍拿出來售賣的那麽多光碟,全部都是她自己通關的戰爭劇本。

牧糍總是說,她對推理和解謎不感興趣,沒有收集線索的耐心,也不擅長一切需要動腦子的事情。給人一種她根本不擅長通關劇本,與高星玩家身份不符的錯覺。

她說的其實都對。

可是戰爭劇本和挑戰劇本截然不同。

戰爭劇本不需要她知道怎麽解密推理,不需要她去探索劇本線索和推進情節,也不需要她去斟酌怎麽跟其他玩家勾心鬥角,利益分配。

她只需要擅長一件事——

殺人就行了。

少女站在灑滿鮮血的雪燼空曠地中央,持桃花枝的手背在身後,環顧四周一圈,朝其他玩家輕輕擡起下巴。

這些人或許比她更擅長思考,比她更會玩策略游戲。可是純粹的戰鬥領域中,他們在她面前,就像一群手無寸鐵的嬰兒,即便人多勢眾,依舊毫無還擊之力。

她眨眨眼,俏皮地問:“接下來是誰呢?你們打算一個個來,還是全部一起上?”

“雖然對我來說,這兩者並沒有什麽差別啦。”

除了自稱為暗殺者互相攻訐的八、九、十隊,今天場上只剩下四、五隊還有圍獵資格。

五隊的玩家見狀,竟然躍躍欲試,其中一人直接不打商量直接就沖了上去,十指化作利刃,揮向牧糍。

“算了,我們也上。”四隊的玩家一咬牙,“這麽多人,就不信磨不死她!”

裴堯想阻止他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急得想大喊,可是不見寒時刻關註著他這邊的動靜,他每次一張嘴,不見寒就向他補上一個【腰斬】技能,讓他有話說不出來。

四隊、五隊,總共八九個玩家,同時向牧糍發起了圍獵。

數量如此眾多的玩家,每個人身懷的技能不同,持有的道具不同,戰鬥力疊加起來,絕非是一加一的增長那麽簡單。昨天夜裏,他們早已互相交過底,簡單磨合了隊形和戰鬥配合的方式。此時兩隊人各從一路夾擊牧糍,攻擊布局看起來,竟井然有序。

牧糍不慌不忙,用桃枝尖銳的一端劃破掌心,血沿著掌紋緩緩滴下來。

與此同時,四隊五隊所有玩家都感到掌心一痛,傷口憑空浮現,血順著手掌邊緣流下。

權柄碎片No.13血魔,權能【血噬】:損傷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將帶給敵方同等量級的傷害。

緊接著,她再次使用血魔的權能【血獄之主】,所有玩家掌心傷口中的血液被她召去,成為提線木偶的牽引絲,被牢牢掌控在她手中。

四隊一個玩家手掌一轉,將血線當做鞭子繞在手中扯住,企圖和牧糍角力。他弓步牢牢紮在地上,使盡渾身力氣,臉憋得通紅,仍然被牧糍扯得在積雪中往前拖行,足下拖出小腿般深、長逾三米的深坑。

但他的反抗為隊友爭取到了時間,另外一個女玩家祭出一條金色的繩圈,纏在雙手之間。她手指上下翻飛,編出花繩,牧糍腳下四方同時有金色的荊條拔地而起,織成金色的鳥籠,將她囚困其中。

牧糍被困住,她用來束縛其他玩家的血線,也被這道金色的結界截斷了。

“玩家再強也是人,她一個還能打我們這麽多嗎?”五隊有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女孩玩家,懷裏抱著一頭鯨魚玩偶,“又不是所有能力,都能用蠻力破解的!”

小女孩張開手臂,她懷中抱著的鯨魚玩偶居然沒有掉下來,而是懸浮在空中。鯨魚活了過來,頭頂上的氣孔噴出一小股水流,然後發出悠長的鯨鳴聲,憑空擺尾,向牧糍游去。

道具【夢鯨島】:被夢鯨島吃下去的人,將會變成玩偶,生存在鯨魚背上背負的島嶼中。夢鯨島上的時間與外界時間流速比例為一萬比一。

換而言之,被這頭鯨魚吃下去之後,外面只需要再過三天,就足以讓夢鯨島上的人衰老死去。

鯨魚越游近牧糍,體型變得越大,張開的大口已經足以吞下一輛卡車。它詮釋了什麽叫做“鯨吞”,一張嘴吸氣,雪燼便簌簌揚起,在地面上旋成龍卷。

牧糍的頭發和裙擺都被颶風刮得飛舞起來。

不見寒和蒼行衣不得不躲到樹後,以免被這股強烈的吸力波及。眼看鯨魚要連金鳥籠帶人將牧糍吞下去,不見寒大聲問俞尉施:“真的不用出手幫她嗎?”

一早就躲到樹幹後去的俞尉施老神在在:“那可是糯米糍。”

紅雨枝上的桃花瓣都被鯨魚吸飛了。牧糍收起光禿禿的樹枝,紮開馬步,臉上終於露出了嚴肅認真的表情。

她雙手合十在胸前,念念有詞一陣,然後朝前一推,厲聲大喊道:“給我破!”

權柄碎片No.14罪魔,權能【百無禁忌】:罪魔是天生的完美犯罪者,可以破解任何限制型、控制型能力。

摧枯拉朽一般,禁錮牧糍的金色鳥籠崩裂了。

鋒利的荊條順著強大的吸力飛向鯨魚,將它整個紮穿,棉絮從背後飛漏出來。鯨魚像被放了氣的節日氣球一樣,倏地開始亂飛,並且隨著棉絮的飛灑越來越癟。

痛失心愛的道具,五隊的小女孩玩家慘叫一聲,顧不上繼續圍獵,追著自己的鯨魚跑過去。

被截斷游離在空氣中的血線,再次回到牧糍手中。

“今天玩得很開心,有趣的一天應該有一個盛大的結局作為收場。”牧糍露齒一笑,“我來請大家看場煙花吧!”

她攥緊了手中的血線,用力一扯。

四隊、五隊玩家鮮血盡數爆體而出,在雪地上綻開。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化作漫天潑灑的血雨,濺在雪燼當中,留下星星點點的殷紅。

論是人數,還是戰術,在絕對的實力和權柄變態的規則壓制之下,都毫無意義。

四隊、五隊圍獵失敗,所有狩獵者玩家的圍獵次數耗盡,白天結束。

裹挾著腥氣的煙霧在樹根附近飄蕩,懸掛在林中的兔角燈一盞接著一盞熄滅。深不見底的雪燼森林沈默而冷寂,重新沒入危機四伏的黑暗中。

“夜幕降臨,請異種開始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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