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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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

出酒吧前蕭閾的外套脫了包裹黎初漾, 把她公主抱在懷,頭按進胸口不讓人看見絲毫。

江邊風大,他的手吹得發涼, 但酒酣耳熱, 身體躁動不安,腦袋裏的胡思亂想停不下來。

她叫他名字真好聽。

她醉了也知道他是誰。

她願意,想For one night。

她身上好軟好香,好想舔舔什麽味道。

她怎麽這麽瘦,太瘦了,瘦得讓人心疼,那些人真該死。

......

不對,為什麽她想419, 難道吃後就會厭煩了?

手臂不自覺收緊, 懷裏的人紅唇微張,有意無意地說:“喘不過氣了......”

蕭閾低眼瞧,夜幕低垂, 路燈融黃, 她的眼睜得圓圓,溫澈, 有微末稚氣, 可身段卻豐饒成熟。他心腔那顆臟器不爭氣亂跳,沒忍住低頭吻了下她的睫。

她懵懵地看著他,擡手觸摸他的墨鏡。

他心裏一緊,忽然慌了, “漾漾......”

黎初漾酣醉意識不清, 只覺眼前這樣一副俊俏面孔,不應該被墨鏡遮擋風采。

於是順勢摘下來, 看著蕭閾那雙形神都精彩絕倫的眼,她被蠱得呆了兩秒,禁不住感嘆,“好漂亮呀。”

蕭閾嘴裏像含了塊味道奇特的糖,酸澀甜蜜,他嗓音發顫,“我是誰......”

她並不回答,蹙了下眉,猶疑著,輕輕觸碰他密長睫羽,視線飄到天幕,又挪回來,閉眼笑了。

蕭閾也笑,埋頭嗅她的味道,算了,算了,這次算了,反正都等了這麽多年,她清醒再說。

他聲音柔軟到自己陌生,“乖,馬上到了。”

Eternity藝術公寓由國際大師親自操刀設計,於現代城市繁華隔離的地調奢華的東方意境住所。兩棟大樓配備四大奢華會所,衣食住行的管家。穿過翠綠挺拔竹林,抵達二棟,即使淩晨,前臺與管家仍恪守職位,一進門便上前問候,他們職業素養高,眼神與言語都無冒犯。

管家是位四十多歲的英國男人,平日掌握十二家住戶生活動向,他第一次看到蕭閾帶女人回來,察言觀色表示隨時能提供服務。

蕭閾頷首,手臂把懷裏嬌小的女人往裏攏,用英語淡淡地說:“狗,貓暫放別送回來,還有從現在開始,任何預約都拒掉,”

“好的。”

他朝梯口走,腳步一頓,“九戶的林回來了嗎?”

管家知道他們是好友,看著男人的背影,委婉詢問:“需要——”

“不,特別是他。”

鎖讀取面容ID,門開,光源自動引亮,空間敞闊而貫通,黑曜金配色。

玄關擺放一排與人同高的潮玩雕塑,鞋凳是件LV的行李箱,蕭閾怕黎初漾坐的不舒適,從掛鉤隨意扯了條裝飾用的毯巾墊好,再把她安置,脫掉外套,蹲下來為她換鞋。

“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呀?”女人聲音軟軟的,像在撒嬌一樣。

他告訴自己需得忍耐,握住她的腳從鞋裏脫出來,面不改色,“今天不弄了。”

她玩他的耳環,撥來撥去,看著從耳垂蔓延到耳根的紅,“為什麽?”

他冷哼,“想把我吃抹幹凈就跑,門都沒有。”

“好吧,你不喜歡我嗎?”

蕭閾僵硬,不敢擡頭確認她現在到底用怎樣的神情問這句話。

他有時覺得自己奇怪,明明對所有事物坦然,偏偏對她怯懦,寸步行的小心翼翼。

可她第一次問,他太想回答了。

蕭閾脖頸紅透,聲音有點悶,語氣鄭重,“喜歡。”

頭一重,她趴在發頂,呼吸清淺。

“......”

蕭閾氣得牙根發癢,看著她被薄絲包裹的腿,擡起就咬,沒敢用力,反倒把自己折進去了。

他啞然失笑,摸了摸,手指發燙,馬上松手,深呼一口氣,拎著化妝包,將人抱到臥室,平放至床上仔細閱讀使用說明,笨拙地為她卸妝。

褪去妝容,女人的臉如出水芙蓉般清純白凈,他沒忍住輕啄,結果弄的一嘴卸妝水味,沒辦法他又去衛生間,打濕毛巾再次折返為她第二次清潔。

準備離開時,“好香,給我聞聞。”

他彎腰,湊到她耳邊,“嘀嘀咕咕什麽?”

黎初漾吊住蕭閾的脖子,往下拉,鼻子往脖頸間湊,嗅他皮膚的味道。

怎麽能如此好聞,清冷幹凈,泉水味和蜂蜜。她像小狗一樣,鼻子到處拱來拱去,從脖頸往上,耳朵,頭發,再往下,鎖骨、胸腔、腹部。

蕭閾的身體越來越僵硬,口幹舌燥。

直到看到她發旋,他按住她的腦袋,兇巴巴地說:“別惹我,聽到沒?”

她不聽,鼻骨拱動汲取氣味,他趕緊擡起她的臉,手指屈起彈她額頭,“怎麽這麽色啊你?是不是肖想已久了?”

黎初漾腦子迷糊到只有那張照片清晰,“想看。”

蕭閾冷臉,“不可能。”

瘋了,這種時候,他哪有那麽好的克制力。

身體陡然激靈,他不可置信地低眼,神思集中在一雙白皙柔軟的手。

黎初漾挑釁地笑,眼神純凈卻如同引誘,他呼吸亂了,攥住她的腕,啞著嗓子似哀求,“別、別鬧了,我......”

手指松緊間,她天真地問:“你什麽?”

蕭閾深呼吸,尚留一絲理智,攀上她後頸,讓她仰起頭對上他的眼睛,警告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躺下,乖乖閉眼,睡覺。”

他語氣有點兇,她松開手,想了想,“可,我們不是要……”

“閉嘴。”

該死的419。

蕭閾心煩意亂,目光又深又冷。

她又說想聞聞,他默不作聲地站著,不推開。

黎初漾跪在床上,摸他的臉,摸他的唇,貼上去,含住他的唇瓣,軟軟滑滑的。

蕭閾沒想到是吻,抿住唇,與欲望抗爭。

他低眸,居高臨下,審視她的行為,呼吸越來越重。

空氣寂靜,仿佛在為接下來的瘋狂做鋪墊。

心中的情愫像充氧的氫氣球膨脹,扶在她後頸的手指不動聲色往下陷,他口吻平直,執著一個答案,“我是誰。”

她唇翕動幾番,不說話。

嘭,氣球爆炸。

他突然一下掐住她的脖子按在床上,力氣不重,低啞嗓音像薄刃。

“把我當誰了?哪一任前男友?接吻的時候在想誰?”

被高大的身影覆蓋,黎初漾縮了縮腳,本能感到危險。

真他媽讓人火大。

蕭閾伏低身,臉對臉,指腹拂過她的臉頰,咬牙切齒地說:“不準閉眼睛,看清楚在你面前的是誰。”

說完,附上她的唇。

男人的氣息,侵略性和占有欲極強,蠻橫地沖進鼻腔,黎初漾被親得呼吸不順暢,空隙間哈出喘息。蕭閾的吻不清爽不幹脆,黏潤著,力道不收斂,從她臉頰滑倒耳垂含咬住,和他的人一樣,恣意又縱情。

冬日幹燥濕度低,薄絨打底衫的靜電透過布料,撫觸細膩柔嫩的皮膚,激起戰栗,高熱體溫蒸發水分,靜電堆積聚集在衣擺,掀起一角回到正常導走出陌生而奇異的熱絨,搔得發癢。

黎初漾發慌地握住蕭閾的手腕,眉尖蹙起,“唔......”

“你自找的。”

好兇,這麽想著,他輕輕啄了下她的臉頰,似撫慰。看著他的黑色短發,她撫上他發汗的後頸摸了摸。線條利落的刺青,翅膀圖樣,鴿子,珙桐花,是他。黎初漾緊繃的神經漸漸松弛,在溫柔與兇狠的交替下淪陷自己。

“舒服嗎?”蕭閾聲音低磁,比深夜電臺的主播還好聽,從耳膜裏鉆進來。

醉意讓她大膽點頭,他眸中光彩急劇變換,化為濃稠的黑。脊背靜電激起皮膚波浪,緊縛解開,她還沒松口氣,皮膚轉涼。

燈光下蕭閾勻稱修長的手指,完美無暇,黎初漾不好意思再看,偏頭。

墻壁光影迷離,緩速滑動,往下壓,弓起再舒展,線條並攏,往上拉,平緩圓弧中間逐步突起,猝不及防被吞沒。

她哼吟了聲,手指伸進他松軟黑發,不同觸感擾得心神不寧。

耳朵紅得滴血,蕭閾情不自禁想到她今天在酒吧說的話,笑了下。

她腰肢發顫,他揶揄,“這麽多?”

隨即心口悶酸。

蕭閾在美國那些年,學業生活一切順利。

除了經常冒出的痛楚和焦慮:她為什麽拒絕?她和哪位男人在一起了?又進行到哪一步了?

第一年在學校,他聚神聽課,空閑時聽歌作曲,沈迷音樂。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將壞情緒克制。

等她開始直播,他每天守在屏幕前觀看,顛倒的時差讓身體透支,最後只能委托群裏的人錄播,他像偷窺狂一樣,翻看她的社交賬號,查看信息,保存照片。看著她蛻變,他越來越迷戀,越來越心煩意亂。

她不喜歡他,她不是他的,終有天她屬於別人。

前五年,她沒有談戀愛,天知道他有多麽慶幸。

可從第六年開始,仿佛有人拿一把隱形的刀往皮膚割,每一道傷痕痛進呼吸,徹夜難眠、翻來覆去卻找不到傷口療愈。

思及此,蕭閾對黎初漾無法豁達寬容,順滑心情如薄綢撕扯發出輕微哀鳴。

要讓她感受他那時的纏結滋味,手掌蓋住收攏,“記好,我和別人有什麽不同。”

黎初漾想說沒有別人,但思緒被往上擡起,囿於蕭閾的涔涔體熱,癢和燙的感受清晰,他掌骨刺青的位置最燙,燙得濕滑汗液被再次加溫,而他......他是不是真的恨自己,不然為何如此惡劣讓這片癢意擴散。她眼裏潮濕,蓄積淒楚的淚,“嗯......”

理智該踩住剎車,可思念她多少年,柔嫩的愛與堅硬如骨的怨懟就持續了多少年,剎車變油門,對她的愛跑得更快,蕭閾親昵地叫她漾漾,聲音動情。

時間沒有具體概念,黎初漾被吻得暈暈乎乎,正想問,蕭閾一口咬在她鎖骨,逼她痛呼出聲,吃掉她的聲音與淚水,用帶笑痞氣的調子說:“激動到哭啊,怎麽了?”

黎初漾表情懵懂, “我想上衛生間……”

蕭閾拂掉她額角細密的汗,口吻認真,又像帶著模糊笑意,“你上過了。”

“我沒有……”

“是不是喝多忘記了,我們回家後上過衛生間。”他哄著。

她信以為真,“好吧……”

“喜歡我的手嗎?”

蕭閾的那雙手,肌膚軟滑,指節淩厲堅韌,黎初漾低頭,看著他潤澤瑩亮的指尖往前伸,點點頭。

“那我彈琴給你聽好不好?”

“嗯。”

蕭閾找了架全音階手風琴,哪怕以前未曾試過,他天賦超群,游刃有餘掌控節奏,手指與風箱巧妙結合,在同一個鍵鈕,推拉風琴發出高度不同的兩個音。但琴太久沒保養,得把外面的簧皮揭掉,清理掉翹邊內簧上的膠水,再粘黏,修覆時蜂蠟融化,填滿中間縫隙,這時候,要放在小臺子以傾斜角度讓蠟滴出來。

一種墜落的真實感讓黎初漾屏住呼吸,她看著他的眼睛,不免回想王霏和薛之寧問自己的話。

世間有什麽東西不會改變,雲雨、江河流水,風花雪月一刻一個模樣,望江公園那棵百年佇立的樹,經過風吹日曬產生細微不同。

上一秒和這一秒的自己也在發生不為人知、陌生的變化。

但蕭閾的目光,太深刻,讓她幻想在分秒的流轉中,成為億萬人中的特別與例外。

她害怕這種感覺,可怕的是他不讓逃脫,無疑是場災難,足部肌肉抽筋,心率直沖到頂,呼吸驟然停止,胸腔止不住的收縮擠壓,他偏讓她繼續沈溺,她嗚咽一聲,徹底墜入他編織的美夢。

“我想上衛生間……”

“上過了。”

蕭閾將艷光淋淋的手指晃到她眼前,眉梢飛揚的少年神氣,口吻驕傲,“都是因為我……。”

說完,舔了下手指,他心裏異常滿足,繼續撫觸,讓她沒有停歇,好好記住自己。

夜深月亮溶軟成一灘水,從窗外流瀉到深色床單,蹬到床尾的足,踏上了月的澈光。

“別......”

別?

蕭閾冷哼,偏要與她作對,一只手將她雙腕拉至頭頂。

深黑漏出瓷白透粉,瞬間奪取呼吸,他癡迷地註視著讓自己魂牽夢縈數年的風光,喃喃道:“好美......”

愛不釋手撫摸,俯下身細細舔舐,她頸間的皮膚白皙易傷,他啜起稍微吸吮,留下久退不去的紅痕。

這些年學習很多,在國外等待已久,終於可以回國實踐。

涼川這座看不到草原,有一條江,夜晚霓虹取代白天日光,比想象中更美麗,漣漣水色。在城市,難以享受大自然豐富多彩的景色,但留心觀察,大樓之間的峽谷偶爾傾瀉黃昏。強烈好奇心讓他試圖捕捉一縷霞光。光影飄忽不定,像長了腳似的拼命逃,他攥住腳踝往下一拉,迫不及待吞吃擷取,多年在外漂泊的空蕩此時被填滿。

“不要,好臟......”

“不臟,漾漾好美。”

蕭閾的誇讚讓黎初漾恍惚,他掌住她的膝蓋,嗓音裹挾濕熱,“太瘦了,以後多吃點。”

畫面毫無征兆閃現,為了穿進XS碼跑到大汗淋漓的自己,為了更上鏡每餐只吃水果的自己。

房間沒有主燈,她仰起頭,光線從四面八方漫射進濕潤模糊的眼,淚水漸漸泛濫。只能繳械投降,“不行了......”

他使壞,盯住、等待、停止。

酸脹侵入骨髓,如同萬蟻啃食,所有安慰都是隔靴瘙癢。

無意識摩擦。

耳骨釘不再冰涼。

“記住,是誰讓你......”

潮濕灼燙的氣息噴灑唇心,蕭閾後面的語聲黎初漾聽不見了,他動情熱烈的吻,她軀體和情緒被拖至他帶有少年稚氣的虎牙尖。

可獠牙一開始就是為屠戮獵物存在。剖開皮肉,奪取生命。

但,她憋不住了, “我、我想上衛生間……”

“你不想。”

“我真的……”這麽大的人居然……太丟臉了,黎初漾崩潰地哭出聲,試圖找回臉面,“晚上酒喝多了......”

“嗯,確實喝得有點多,一共十八杯,你喝了十杯不止。”

明明說要上衛生間,這人太壞了,她泣不成聲哭到抽搐,“不是......都怪你......”

“怪我什麽,自己要喝,而且這......”

平常battle賽中,第三回 合為情緒高漲的決勝局,一般取得壓倒性優勢,蕭閾會反手比V,他向來隨性,放浪形骸地彈了下舌。

好像過了。

他悶著聲笑,“乖乖,你這樣可怨不得我。”

他的氣息與體熱那樣清晰,喉腔的震動似乎透過空氣漫出來。黎初漾捂著臉哭得更大聲,茫然無措地問:“怎麽辦......”

他掀開濡濕的睫,安撫她情緒,不以為意地笑,“沒事的,正常。我幫你清理幹凈。”

羞恥心爆炸,她抽抽嗒嗒,“不要……”

蕭閾一身反骨。

“你瘋了……”

“管得著嗎你。”他語聲含混不清,喉結往下滑。

蕭閾一向見不得她哭,但酒後的她如此惹人憐愛,讓人無比陶醉,他好愛她的淚水,順痕跡舔舐,粘稠悶熱的吻,他的笨拙用足夠濃烈的感情稀釋,她的脆弱被他用難抑的真誠填補。

現在叫管家送貨上門來不及了,而且萬一她不認賬。

“像之前你親我那樣,好不好?”

黎初漾頭腦昏漲神思迷惘,沒理解蕭閾言語的意思,看著他性感流暢的肌肉線條,忍不住伸手觸摸,光線偏冷白得病態,皮膚的刺青和脈絡看得清清楚楚,噴薄的野性讓她別過臉,眼淚汪汪地說:“我不要。”

“那你要誰?之前接吻想的那個人?”蕭閾強硬地板正她的頭,純粹幹凈的黑眼睛,因情潮和怒火攪到濃稠,“不準想別人,說,喜歡我,想要我,只要我。”

她縮著肩膀,聲音帶哭腔,“不。”

“說不說?”

“不......”

來來回回幾次,蕭閾安靜下來,半濕額發散落在眉骨,眼梢下垂,臉頰那道被她掌摑的血痕結了層薄薄的痂。他不明白為什麽被拒絕,她總這樣給他悸動又給他痛楚。半響,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為什麽?我不好嗎?”

她怯怯地盯著,“我怕......”

原來不是討厭,他的眼睛煥發神采,萎靡不振的精神再次昂揚。

“別怕。”蕭閾撫摸黎初漾的臉頰,一張人畜無害的面孔,易如反掌如同繩子般牢牢栓著他,所有神思情欲被她牽制,她就是統治這片領域的主神。

他低低叫她,期待得到回應,反反覆覆,像是從唇齒間細磨出來,癡纏眷戀的音色, “漾漾,漾漾。”

“嗯。”

他的手撐在她頸側,不敢把重量壓在她身上,舌尖一點一點,虔誠地舔她的眼淚,“相信我。”

“嗯。”她的臉依偎他的手臂,淺蹭了下。

感情熱烈,汗從他下巴滑落,墜落在她鎖骨小窩,蕭閾緊張起來,俯身在她耳邊,語聲輕啞,“好多,乖一點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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