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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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夢境消逝遠去,連同畫面也變得模糊。

俞靜展被外面喇叭的聲音吵醒,睜開眼發現亞菲特正坐在床邊,低著頭看光腦,聽到動靜後轉頭望過來。

垂眸瞥了眼他們之間交握的手,俞靜展的聲音還摻雜著剛睡醒的低啞:“幾點了?”

”快到六點,你睡了很久。“

俞靜展閉上眼睛翻了個身,順手拽著雌蟲的手抱進懷裏:“外面在吵什麽?”

“阿爾特在通知大家去宴會廳,晚餐要開始了。”

“喔。”

Alpha回答了一個含糊不清的單音節,閉著眼睛沒再開口,像是又要睡過去。

難得看到對方發懶的模樣,亞菲特淺笑,輕輕勾了勾手指,指尖刮蹭對方的手腕內側:“不起來嗎?”

“起。”俞靜展晃著腦袋坐起來,“走,吃飯去。”

他還沒忘了自己當初來這個節目答應阿爾特的事情,雖然現在他不打算和開始一樣周旋在所有蟲之間攪亂局面,但最起碼的工作還是要做的,不能總縮在房間裏面不出去。

“你先去吧,阿爾特有事情找我,我稍後再去。”亞菲特說道。

俞靜展順口問了一句:“他找你做什麽?”

“是我的一些事情。”

雌蟲很少會給他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俞靜展擡眸看他:“不能說給我聽的事情?”

亞菲特眼含笑意:“你會知道的。”

“那好吧。”俞靜展挑眉,“我就不問了。”

“嗯。”亞菲特闔眼,湊上前輕啄他的嘴唇,聲音低沈,或許是因為離得近,俞靜展總覺得透著股纏綿繾綣的意味,莫名攝人心魂。

“等我。”

五分鐘後,俞靜展獨自來到游輪中的宴會廳,裏面早已站滿了蟲。

整個宴會廳呈長方形的空間,左右兩邊的窗戶能夠看到外面深沈濃郁的夜色,船上的探照燈不斷旋轉,照亮平靜的海面。地面上鋪著紅褐色的柔軟羊毛地毯,頂上掛著華麗繁覆的水晶吊燈。

除了長餐桌上擺著的各色自助餐品,右側的吧臺上甚至設了調酒臺,一名雌蟲身穿工作服站在裏面,不停地搖晃著調酒壺。

明天下午會到達島嶼,晚上進行節目的終選和慶功晚會,今夜只是一次預熱。

白天一直窩在房間裏的尤金也出來了,正被一群雌蟲簇擁著交談。

雖然他在外的形象比其他雄蟲要平易近蟲,但畢竟作為尊貴的皇室,也不是一般蟲能隨意見到的。

“尤金殿下,最近我們新出了一款全息冒險游戲,您有興趣試玩嗎?”

“殿下,我是您的忠實粉絲!您節目結束後什麽時候會重新開始直播?”

“您會選多伊爾還是梅爾呢?”

尤金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簇擁著的感覺,眉毛高高揚起,晃著手中的酒杯。故作思索:“多伊爾其實不錯,就是心裏的想法太多太雜,梅爾吧,話有點多,不過倒是挺有趣的。”

這才對,所有蟲都圍著自己,而不是圍著那個叫俞靜展的平民蟲。

尤金得意地想。

也就是參加節目的雌蟲沒什麽眼光,才會圍著俞靜展轉,自己可是正統的皇室血脈,多得是有選擇。

興許知道這很可能是節目結束前最後的機會,某些蟲早已蠢蠢欲動,試圖爭取一線希望。

其實就算節目結束了,也並非沒有可能,畢竟對方始終沒有表達出明確的意願。

看了節目的觀眾都知道,俞靜展的心動選擇一直變換不定,剛開始不是全不選就是全選,到後面更是跟誰一隊就選誰,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網絡上早就以“俞靜展在節目終選究竟會選誰?”未主題討論的熱火朝天,觀眾各執己見,誰都覺得自己的猜測才是可能性最大的。

以至於他們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好奇到了極點。

可從今天一天近距離觀察中,似乎並沒有什麽有效信息,只能感覺出對方似乎總和亞菲特呆在一起?

但這說明不了什麽,要知道雄蟲不一定只選一只雌蟲。

正式匹配都可以匹配多只雌蟲作為雌侍和雌君,那節目終選中選好幾只雌蟲作為心動對象也並非怪事。

觀眾已經默認每只雄蟲嘉賓都有可能選兩只以上的雌蟲。

這點,不光觀眾能夠想到,身為嘉賓的雌蟲同樣能夠想到。

心思活泛的蟲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推開大門新進來的雄蟲,時刻緊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伺機上前準備主動出擊。

周圍遠近不一的目光仿佛對俞靜展沒造成任何影響,他從容地走進宴會廳,大步流星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所有觀察到這點的蟲內心紛紛揣測。

是要找誰?坐在調酒臺旁邊的多伊爾?還是站在蟲群中央的賀拉斯?或者坐在桌子旁邊的梅爾?

幾十道視線的註視下,身形欣長的雄蟲闊步向前,徑直走向放滿食物的長桌,拿起幹凈的餐盤,一樣一樣開始裝桌子上的餐品,直到裝滿了兩個盤子,才端著走到了空餘的桌子。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任何猶豫。

眾蟲:“……”

就在他們暗中觀察的時候,已經有蟲走上前。

俞靜展剛要拿起排骨開啃,周圍瞬間圍上來幾只熟悉的蟲,坐滿了原本空蕩冷落的桌子。

鑒於在錄制節目,他不得不放下手裏的肉,禮貌性地對他們打招呼:“你們也來吃飯啊。”

多伊爾搶占先機坐在了他的右手邊,盤子裏只放著幾小塊淋著醬汁的肉排,放在桌面上卻沒有下口的意向,而是手肘撐桌,眉目含笑看向身邊的俞靜展:“閣下,今天玩的還好嗎?下午沒有看見您。”

面對他的搭話,俞靜展有些莫名其妙:“挺好的。”

另一邊,一道沈穩的聲音插入他們之間的對話。

賀拉斯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他的左手邊,甚至從吧臺那邊拿了兩杯酒遞給俞靜展一杯:“閣下,要喝一杯嗎?調酒師水平還不錯,剛好晚上有些濕熱,很適合喝一杯莫吉托。”

“哦,謝謝。”俞靜展接過杯子,卻沒有動嘴,放在了餐盤旁邊。

一邊覺得疑惑,一邊有些不耐。

能不能讓他趕緊吃飯?他很餓啊!

有什麽話不能等他吃完飯再說嗎!

也許是他表情控制得太好,多伊爾和賀拉斯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的不對勁,依然熱切地展開話題。

“您喜歡喝酒嗎?其實我最近拿到了幾瓶比較珍貴的品種,如果您喜歡的話,等節目錄制結束,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您一起品嘗?”賀拉斯笑容從容,向俞靜展發出邀請。

一邊的多伊爾見狀,內心咬牙切齒。

裝什麽,不就是幾瓶酒?

俞靜展耐心漸失:“這個到時候再說吧。”

他現在只想好好吃飯。

可惜此時旁邊的雌蟲迫切地想要達成某些目的,根本沒註意到他話中的拒絕之意。

多伊爾直接拋出橄欖枝,說出自己的來意:“其實在節目播出之後,您的討論度很高,包括我知道的制片方那邊都對您很感興趣,其中就有一個正在籌備電影,投資將近二十個億,正在尋找一位雄蟲主演,您的外形非常合適,如果您願意合作,不論是對制片方還是對您都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機會。”

一心想幹飯的俞靜展完全不為所動:“不好意思,我對演戲不感興趣。”

“是科幻題材的那個劇本吧。”賀拉斯打斷了多伊爾想要繼續說的話,“巧了,那部電影是我朋友準備投資的,他最近好像對這些感興趣,就隨便投點錢玩玩。”

“你!”面對對他針對性極強的話語,多伊爾氣急,礙於現在很多蟲在場,生生忍下怒火,冷笑一聲:“不愧是資本家,真會顛倒是非,把自己的貪婪說的好像施舍一樣。”

“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你邀請俞靜展閣下難道不是因為那部電影的另一個主角是你出演?”

“我只是想和優秀的蟲合作,這有什麽問題?再怎麽說也比被你利用好吧?”

賀拉斯一貫和善的表情消失:“發揮最大價值,怎麽能叫利用?更何況我是真心欽慕閣下,不像某些蟲在節目裏就搞小動作制造輿論。”

“你說清楚,誰搞小動作?”

“誰做的誰心裏自然清楚。”

坐在中間遭受左右夾擊的俞靜展:“……”

要吵架能不能到別的地方去吵,口水萬一噴到盤裏他怎麽吃?

一想到這種可能,俞靜展瞬間對面前的飯失去了任何食欲。

忽然,對面的座位又坐下一只蟲。

俞靜展的鼻子瞬間皺了皺,看向帶來刺鼻氣味的蟲。

霍奇亞自信滿滿撩了一把濃密的卷發,開口道:“閣下,我最近在籌備個蟲藝術展,還缺一件壓軸的展品,我想要雕刻一座等比的雕像,作為藝術品放在展廳正中央,您願意當我的模特嗎?”

俞靜展眉頭皺得更緊。

霍奇亞似乎很喜歡噴一些濃郁的香水,對氣味敏感的Alpha被迫遭受味道的沖擊。

這飯是沒辦法吃了。

聽到霍奇亞的話,多伊爾和賀拉斯暫時休戰,轉而面對新的對手。

“霍奇亞,你能不能把你那渾身的味收收?真當自己是什麽精致蟲了?上次在房間裏連襪子都不洗。”

“我警告你,再胡說一句,別怪我要你好看。”

“一個二個裝什麽?真拿自己當大藝術家大慈善家了?”

就在他們三個劍拔弩張的時候,一道故意壓低的聲音悄悄鉆進戰場。

“閣下,我們去那邊桌子上吃吧。”

縮在一角本以為減小音量不會被發現的梅爾,說完這句話之後感覺三道如炬的目光同時聚焦在自己身上。

“站住。”

梅爾欲哭無淚。

他可比不上這些有錢有勢的蟲,只能默默收回腳,繼續吃自己的飯。

這個小插曲不但沒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場平息,反而愈演愈烈,三只蟲誰也不讓誰,言辭愈發激進。

最後不知是誰用力拍桌,俞靜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排骨從盤子裏被震出,撒了一桌子。

他終於怒了。

“夠了!”

*

十分鐘前,亞菲特來到阿爾特所在的總控室。

其他節目組員工都離開去吃晚飯,只剩下阿爾特還在核對明天終選的各種事項。

因為昨天就約好了見面,所以在看到亞菲特敲門進來時,他並不驚訝:“終於來了,等你半天。”

說著,他把放在自己包裏的盒子拿出來,伸手遞給亞菲特:“在裏面了,我沒打開,你可以自己打開檢查一下。”

“謝了。”亞菲特接過小巧精致的盒子,放在手心掀開盒蓋,細細端詳。

果然同阿爾特所說的一樣,做工十分精致,藍色的寶石經過精細的雕琢切割,形狀細而彎,貼合戒身,鑲在表面,周圍用閃閃的碎鉆點綴,宛如被陽光照耀的海面波光粼粼。

他幾乎已經能夠想象出這枚戒指被俞靜展戴在手指上的場景。

一定很賞心悅目。

他趁俞靜展睡著後偷偷量了俞靜展的手指圍度,戒指的尺寸是按照對方無名指的尺寸定做的。

那天和亞蘭一起去拍賣會上買下了一塊原石,再按照他的要求找阿爾特推薦的設計師定制,由於最近軍部太忙,他才拜托阿爾特幫忙取回戒指。

“怎麽樣,還不錯吧。”看到他的表情,阿爾特就知道事情沒辦岔,“我還是很靠譜的。”

“嗯,靠譜。”亞菲特沒有耽擱,拿了東西轉身,離開前撂下一句重磅炸彈:“婚禮請你當司儀。”

“啊!?”阿爾特瞬間彈射起身,朝好友雷厲風行的背影大喊:“這麽快!?什麽時候的事!?”

可惜亞菲特已經走遠,沒回答他的問題。

離開總控室後,亞菲特先回到房間將戒指放在了一個保密性好的地方,接著匆匆趕到宴會廳。

打開門,發覺整個廳內靜的出奇,所有蟲的視線都集中在某一處。

而那處站著的正是他正要找的人。

“嘰嘰喳喳的吵死了,還讓不讓吃飯了?”

俞靜展渾身低氣壓站起身,旁邊的雌蟲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多伊爾急忙為自己辯解:“我只是想和您談談合作的問題,沒有別的想法!”

“我說了我對那些沒有興趣。”說完這句話,俞靜展平等地掃了一遍賀拉斯和霍奇亞的臉,冷聲道:“也不用再來找我說這種事情了。”

賀拉斯依舊不放棄:“很抱歉打擾您閣下,但我覺得您還是可以再考慮一下,這個月我手頭正好有正在談的旅游開發合作,或許您有喜歡的星球嗎?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商談一下。”

“如果您允許我發揮創作,這個作品一定會流傳千古的!千千萬萬的後代蟲都能看到您完美的容貌身姿,這是藝術,是傳說!”霍奇亞也不甘示弱。

戰戰兢兢站在最裏面的梅爾也想發言問俞靜展能不能當一期他的探險主題視頻嘉賓,但觀測現在並不是個好的時機,沒敢問出口。

毫無疑問,以雄蟲現在的名氣,答應他們任何一個邀約,都會對他們帶來不可預估的利益。

周圍全程圍觀的蟲也跟著焦灼起來。

西蒙目瞪口呆,手裏的酒水差點灑在地上:“有錢蟲都這麽玩嗎?動不動就二十億?還隨便投點錢玩玩?”

那可是他再工作幾輩子都賺不來的數額!

“不然拿什麽追雄蟲?”泰特習以為常地吃著盤子裏的奶油蛋糕。

聞言,西蒙面露擔憂:“那少將怎麽辦?要知道軍部摳的要死,一年到頭的獎金都沒發幾次,怎麽比得過他們這些蟲?”

泰特一噎:“也許俞靜展閣下不喜歡錢呢?”

“可是……”西蒙話說到一半,突然坐直身子,“少將來了!”

聽到他的話,泰特揚起下巴朝那邊看去。

正如西蒙所說,亞菲特穿越蟲群徑直走向正常宴會的焦點地區,站定在俞靜展面前,淡淡掃了眼周圍陡然沈默下來的雌蟲,轉向俞靜展,問道:“怎麽了?”

“你來了?”在看到亞菲特之後,俞靜展陰雲密布的臉一下子明朗起來,擺了擺手道:“沒什麽,我們去那邊坐吧。”

好不容易盛了滿滿一盤自己愛吃的,一口沒吃全灑在了桌子上,都浪費了。

被無視掉的多伊爾三只蟲雖心有不甘,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做不出自降身份死纏爛打的事情來,各自憋著一股氣離開了宴會廳。

經過剛才這一小插曲,廳內很快又恢覆了熱鬧的氛圍,不過大多數蟲的話題都不約而同朝一個方向靠攏。

“唉,看來多伊爾閣下是沒有希望了,我之前在星網上看到偷拍的照片,還以為他們倆是真的呢!”

“也就只有你相信了吧,那種明顯到不能再明顯的炒作手段,多伊爾不是經常幹嗎?上次跟合作的雄蟲演員也有過類似的新聞。”

“一想到他們這麽有錢有名,居然還會被雄蟲拒絕,內心頓時平衡了。”

“你別想得太美了,可能也就俞靜展閣下對錢不感興趣而已,其他雄蟲才不會拒絕多娶幾個雌侍來擴充自己的財產。”

“該死的節目剪輯!害我磕錯了cp!”

“救命,亞菲特少將都要脫單了,我還沒有著落呢!”

“我一開始就覺得少將跟閣下很配,你們還不信。”

“你別說,少將一出現,俞靜展閣下的心情似乎都變好了。”

而跟著亞菲特走到另一處空桌子的俞靜展,終於又拿上了心心念念的排骨,滿足地落座,開始大口朵頤。

一邊吃一邊時不時拿出一塊遞給身邊的雌蟲,讓他也一起分享美食的快樂。

註意到俞靜展吃飯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亞菲特這才說出心中的疑問:“剛才是怎麽了?”

“沒什麽,我正打算吃飯,他們忽然找過來說要談什麽合作。”

亞菲特怎會不知道多伊爾他們安的是什麽心思,蹙眉不虞:“他們沒有欺負你吧?”

“噗——”俞靜展喝著水,差點沒噴出來,震驚道:“你在想什麽呢。”

他真的懷疑自己在亞菲特心裏究竟是個什麽形象。

“他們就是把我的飯給弄灑了。”

俞靜展很平常的解釋,殊不知這句話傳進亞菲特的耳朵中全然變了一種意味,腦海裏構想出多伊爾他們三個搶過俞靜展的飯扔在地上輪番威脅逼迫他的場景。

雌蟲眼神驀地冷下來,在心裏盤算著要怎麽找機會教訓一下這三只蟲。

吃過飯後,他們沒有在廳內長時間逗留,各自端著一杯新鮮調制成的來到外面的露臺,並肩站在欄桿邊緣吹風。

夜晚的海風帶著一種透心的涼意,恰好驅散了喝酒所帶來的燥意。

探照燈的範圍有限,看不到什麽壯觀的風景,但這並不影響他們。

俞靜展今天難得講了許多關於他過去的事情,包括小時候的事情,訓練時候的事情,以及在前線作戰時發生的各種各樣的事情。

“所以說,從來沒和其他的Omega在一起過嗎?”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亞菲特有些緊張地抿了一口酒,眼神飛速掠過俞靜展的臉,再看向遠處。

“沒啊。”俞靜展回答得相當坦然:“我不喜歡被人當做一種目標去對待,為了表現而散發信息素,企圖用信息素控制一個人的心理。但偏偏這就是Omega最擅長做的事情,所以有一段時間我甚至非常抗拒接觸Omega的信息素。”

亞菲特喃喃:“看來信息素對你們的影響力真的很大。”

一聲近在咫尺的低聲輕笑讓他回神,偏頭對上Alpha醞釀著笑意的臉,仿佛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

亞菲特喉嚨一緊,想開口解釋。

還未出聲,頰邊忽然貼上一股熱意,伴隨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甚至發出了一道清脆的響聲。

意識到發生什麽了的時候,亞菲特震驚地瞪大了眼,一眨不眨盯著壞笑的Alpha。

“放心,我不喜歡Omega,除非……”

說到一半,雌蟲就學著他剛才的動作,親了上來,響聲甚至比剛才還大。

“沒有除非。”亞菲特低聲道。

俞靜展生生忍住笑意,故意摸了一把臉:“不會把口水蹭我臉上了吧?”

“……”亞菲特半天憋出一句:“是你先蹭的。”

“我可沒有,我動作那麽輕。”俞靜展耍無賴,揉著自己的臉道:“臉都被你嘬痛了。”

自知說不過俞靜展,亞菲特閉上了嘴,用眼神攻擊他。

迎著晚風,俞靜展的笑聲清亮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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