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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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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正文完結

第二天接近傍晚的時間,游輪的速度逐漸減緩,此時已經能在船上看到目的地的影子了。

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游輪便停靠在了島嶼的碼頭邊。

愛琴島作為一個旅游度假勝地,上面的建築物除了一些基本的商鋪和餐廳以外,基本上全都是用於留宿的旅館。

沿海的餐廳建的非常漂亮,米白色的墻漆搭配淺色調的桌椅和燈光,在落日的餘暉下被映的金黃,安逸舒適。

阿爾特讓參加節目的觀眾先下船到餐廳等候,其餘的嘉賓留在船上等候,告知他們節目的終選環節即將在半個小時後開始,請各部門都需要做好準備,隨後便匆匆去安排其他事項。

俞靜展剛想走出船艙看看風景,被一只中年工作蟲員攔住。

“閣下,請您跟我來。”

由於不清楚節目的安排,俞靜展下意識朝另一邊看去,才發現不光是他,亞菲特和其他蟲也分別被不同的蟲領走。

意識到這可能是節目的安排,俞靜展二話不說跟著這只蟲離開。

一分鐘後,他們來到上面的房間。

房間內有幾面大鏡子,左邊長長的一欄衣架上掛著各種顏色的衣服,大概是專門用於妝造準備的房間。

雌蟲似乎早有準備,讓俞靜展先坐在一旁的凳子,自己從掛著的一排衣服裏面挑選了五件拿出來:“這是導演為您備選的幾套禮服,您先試穿挑選,如果有哪些不合適的,可以告訴我,我來為您調整。”

看來阿爾特為了這次的終選晚會下了不少功夫。

俞靜展將這幾套衣服拿起來瞧了瞧,所謂的禮服清一色都是西裝的樣式,不過顏色各異,上面的花紋也有所不同。

首先排除掉幾個顏色鮮艷的款式,剩下一件黑色一件灰色。

在雌蟲的極力推薦之下,俞靜展先試了灰色的那一套。

打開裏間的門出來時,雌蟲的眼睛很明顯亮了一瞬,隨後仔細端詳起來。

作為一個經驗和閱歷都十分豐富的造型師,他為不少蟲設計過造型,其中不乏雄蟲。一般來講,雄蟲的身形較為纖瘦,很難撐起版型挺括的西裝,所以通常會為雄蟲專門在內部加入棉墊,起到支撐作用。

但現在雄蟲沒有加以任何修飾,僅僅穿上了西裝,卻幾乎和衣服的版型完美相貼,仿佛設計這件衣服的蟲就是為他量身定制。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衣服的顏色在雄蟲那張臉的映襯下,竟然顯得黯然失色,沒有起到增色的作用,仿佛一件寶物蒙上了灰蒙蒙的塵土。

俞靜展倒是看不出來這衣服穿在他身上究竟有什麽變化,只感覺衣服禁錮了他的動作,尤其是系到最上面一顆的襯衫紐扣,還有被他胡亂系上的領帶。

“您要不再試試黑色的這件?”雌蟲試探著提議。

“嗯。”俞靜展相當配合,迫不及待解開了襯衫的扣子,舒適的深呼吸一口氣,拿上黑色的那套轉身進了裏面的房間。

五分鐘後,房間門再次被打開。

“閣下,要不您再試試這……”

話說到一半,拿著衣服的雌蟲楞住,呆呆地盯著開門從房間裏面出來的雄蟲,完全失語。

這套黑色的西裝又與灰色的不同,因顏色深重純粹而顯得頗為華貴,配上領口處細細的金絲條紋,又給這單調的顏色添上了幾分鮮活,與雄蟲卓越的身姿相得益彰。

看著雄蟲站定漫不經心整理袖口的模樣,雌蟲難掩激動:“閣下,沒有誰能比您更適合這套衣服了。”

這是他作為一個專業造型師由衷的誇讚。

挑選過衣服後,雌蟲又為俞靜展挑選了合適的領帶和皮鞋,準備完畢已經臨近晚會開始的時間。

奇怪的是,雌蟲雖讓他跟著去,卻沒有把他帶到觀眾所在的餐廳,而是來到一處餐廳後面的房間,告知他在這裏等候,之後再讓他出去。

十分鐘後,他聽到有蟲敲門,是節目組派來的蟲,俞靜展便跟著他從房間裏面出去。

走到外面,才發現餐廳門口的沙灘已經擺滿了桌凳,兩側還有提供的自助餐品,前方十幾臺攝影機位錯落擺放,準備就緒。早早下船的觀眾早就找好位置坐在了椅子上,等待晚會開始。

俞靜展從後面走出來時,被幾十道目光齊齊聚焦。

早已習慣了被註視的感覺,俞靜展沒在意這些飽含驚艷的視線,下意識在熙熙攘攘的蟲群中尋找目標。

可攝影機前只有尤金和莫爾兩只雄蟲,其餘的雌蟲嘉賓都沒有出現,想必是另有安排。

沒能第一時間看到亞菲特,俞靜展有些興致缺缺,由於要進行節目流程,他們現在還不能和其他觀眾坐在一起享用晚餐,需要到攝像機前待機。

相比於衣服穿在身上略顯空蕩的尤金和莫爾,俞靜展的出現讓所有蟲不禁眼前一亮,目光不自覺追隨著修長高挑的身影,來到攝影機前,與尤金莫爾站在一處,對比更加強烈。

不少雌蟲開始切切私語,談論著關於節目嘉賓的話題。

俞靜展來到攝影機前,見阿爾特正站在機器後面,拿著筆記與另一個雌蟲核對流程。

他正在忙,俞靜展也就沒貿然過去打擾,安靜地與尤金和莫爾站在一處,視線不經意間四處環顧,在觀察周圍的同時尋找雌蟲的身影。

直到阿爾特招呼著所有攝影師準備,俞靜展依舊沒有看到亞菲特的身影。

一切準備就緒,坐在前面的所有蟲也都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和酒杯,朝著打光的方向看去。

十幾臺攝像機已然開始工作,各司其職聚焦在不同的角度,將在場所有蟲和場景收入鏡頭之內。

阿爾特也換上了較為正式的服裝,胸口別著一枚赤紅色的寶石胸針,走入鏡頭之內,親自開始主持晚會的開場。

他對著鏡頭從善如流說了一段早已準備好的開場白,轉身面對坐著的觀眾,宣布進入第一個晚會流程。

“非常感謝各位對節目一直以來的支持,有了你們的支持,我們的節目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而今天不光是參加節目嘉賓們的最終選擇,同樣也是各位的最終選擇。”

此話一出,周圍的氛圍明顯熱了起來,坐在下面的蟲開始低聲交談,期待著參與的機會。

“各位請看自己凳子右手邊的杯架,裏面放著我們事先準備好的投票器。”

聞言,不少蟲低頭尋找,才發現手邊的杯架裏面原來還放著巴掌大小的儀器,拿在手中擺弄著端詳。

“接下來,請用這個投票器選出你認為的最佳配對,選好之後按下最下面的紅色按鈕提交,十分鐘之內有效。”

站在一旁的俞靜展挑了挑眉,不知道阿爾特竟安排了這種環節。

平時上星網沖浪的時候,偶爾能刷到有關節目的話題,其中不乏討論最終配對結果的。

雖然沒有特意去關註這些,但俞靜展知道網上的風向似乎和現實大相徑庭。

之前曝光他和多伊爾在海邊的偷拍照片似乎對此影響頗大,不少蟲認為他跟多伊爾的關系更為親密。

並且他沒看過節目最終播出的視頻,不知道究竟被剪成了什麽樣。

站在正中央的阿爾特還在繼續講解:“各位可以憑借自己的想法做出選擇,節目組會在終選完成後公布結果,選擇與終選結果一致的,將會獲得節目組送出的神秘大禮包一份!”

一聽有神秘大禮包,許多蟲瞬間蠢蠢欲動,開始深思熟慮自己的選擇。

“莫爾閣下和斯潘塞,這是肯定的吧!”

“也不一定,你沒看在船上的時候,斯潘塞就基本上沒怎麽出現嗎?說不定早就被莫爾閣下拋棄了。”

“這有什麽,反正雄蟲有七八個雌侍都不是多稀奇的事情。”

“只有一個選擇,好糾結,不知道尤金殿下會選誰?”

“我覺得尤金殿下應該會選賀拉斯和亞菲特,這樣對皇室有利,既能掌握斯蘭洛弗數一數二的集團,還能更深入軍部的內部,控制軍部的管理。最多再選一個多伊爾,畢竟雄蟲都喜歡長得好看還聽話的雌蟲。”

“但是你昨天不也看到了,多伊爾跟賀拉斯可都是對俞靜展閣下示好了!”

“可俞靜展閣下都拒絕了啊。”

“說不定只是象征性地拒絕一下呢,雄蟲不都喜歡雌蟲為了自己互相爭取。”

西蒙看著坐在同一桌的兩個年輕雌蟲爭論不休,忍了又忍,沒按耐住插嘴:“這你們兩個都看不出來嗎!選俞靜展閣下和亞菲特啊!”

面對他們齊刷刷望過來不讚同的目光,西蒙據理力爭:“倒數第二期節目看了吧?俞靜展閣下主動提議和尤金殿下比賽,條件是換房間。”

“這有什麽,雄蟲也有勝負欲的啊。”

“嘖。”西蒙恨鐵不成鋼,“關鍵是這比賽它不公平啊!尤金殿下打了六發子彈,俞靜展閣下只打了三發,這不明擺著放大水嗎!”

對面兩只雌蟲對視一眼:“這倒是真的,不過這能說明什麽?”

“哎呀,笨!這不就是為了換房間能和亞菲特少將住在一起嗎!”

“這……”

“我怎麽感覺有點道理?”

眼看兩只雌蟲產生了動搖,西蒙趁熱打鐵:“而且之前節目裏他們不也……”

他滔滔不絕,足足講了五分鐘,終於把同桌的兩只雌蟲拉進了自己的陣營,看著對面逐漸信服的眼神,他大手一揮,做好事不留名般地說道:“聽我的,選他們兩個,準沒錯。”

十分鐘的選擇時間很快結束。

兩旁的燈筒被手動擺動,打在中間的空地上,照亮站在攝影機前的嘉賓。

早已習慣這種眾星捧月的場合,尤金和莫爾朝坐在下面的蟲揮手,換來一陣歡呼聲。

“現在我們的終選環節正式開始!”

阿爾特一聲令下,音響師撥動按鍵,頓時響起澎湃激昂的背景音樂。

周圍的氣氛頓時炒熱。

忽地,坐在靠後桌子的觀眾發出一陣喧嚷,似乎發現了什麽。

俞靜展瞇了瞇眼,手指無意識摩挲了下兜裏放著的小盒子。

畢竟花了大價錢買來,俞靜展一直隨身攜帶著這個盒子,在換衣服的時候,順手放進了兜裏。

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拿出來,不過他早已做好了隨時送出去的準備。

而讓他產生摩挲手指這一小動作的源頭,正緩緩從蟲群後面出現,朝著這裏一步步走來。

臨近夜晚的海岸,兩側寥寥幾臺燈筒根本無法完全照亮偌大的海灘,光柱打在空中隨著距離的增長變得渙散。

模糊的蟲群後面,俞靜展一眼便瞧見了那個身影。

不得不說,即便阿爾特邀請的雌蟲嘉賓都是同類中的佼佼者,在雌蟲中出類拔萃的存在,他的目光也只聚焦於唯一一點。

雌蟲一出現就占據了他的全部視線,周圍便沒有什麽可與其比擬了。

亞菲特想必也被帶去換了衣服,此時穿著一身白色的西服,領口有銀色的碎鉆貼片,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身姿卓越,顧盼生輝。

心有靈犀般,對方轉過頭,同樣張望而來。

目光與空中交匯,似有電流穿過,叫人心中酥麻。

周圍的一切開始變得緩慢,仿佛被拉長了時間線。

俞靜展不動聲色,盯著雌蟲一步步走近,直至站定在對面不五米的位置。

穿著西裝的亞菲特又與穿軍裝的他不同,少了幾分肅穆,多了幾分優雅。

總而言之,很漂亮。

隨著雌蟲嘉賓的到場,終選環節正式開始。

耳邊回蕩著阿爾特慷慨激昂的臺詞,俞靜展沒怎麽聽進去,雙目虛焦定格在蟲群中間,漫不經心地想著什麽。

因為心中早已有了選擇,所以此刻他無需關註其他的事情,也沒有什麽事情能夠幹擾他的決定。

他的答案僅有一個。

他在想——要不要今天把戒指送出去?

今天或許是個好時機。

他莫名想起夢中母親問他,那句他還沒有說出口的話。

俞靜展眼睫一擡,視線重新聚焦在對面的蟲身上。

送戒指的時候,對他說吧。

在他思考的時間裏,阿爾特已經完成了所有鋪墊,把主場交給雌蟲嘉賓。

按照節目流程,先由雌蟲輪流將節目組發的信物交給一名雄蟲,選定其為最終選擇,後由收到信物的雄蟲來決定自己想要成功配對的雌蟲。

當然,如果收到兩個以上的信物,雄蟲有權利選擇多個雌蟲成功配對。

第一輪選擇開始。

雌蟲們想法各異,但卻沒有猶豫,挨個上前把手中的信物交給目標雄蟲。

看著手裏一個一個多起來的信物,尤金快要控制不住臉上得意的表情。

這些雌蟲選來選去,還是選了自己。

他暗含挑釁,瞄了一眼站在旁邊到現在還兩手空空的俞靜展。

出風頭有什麽用,到現在不還是一只無權無勢的平民蟲而已。

殊不知選了他的多伊爾和賀拉斯只是覺得俞靜展不會選自己,退而求其次罷了。

五皇子殿下雖自視甚高且愚蠢,但比起那些動不動對雌蟲施暴的雄蟲來說,還算正常,並且以他的身份,能對他們的事業起到一定的正面作用。

四三個選的梅爾站在中間糾結了半天,才踱著步子走向俞靜展,雙手遞上手中的東西:“閣下,請您收下。”

俞靜展稍稍意外了一瞬,沒想到他會給自己,接下後淡淡一笑:“謝謝。”

交出了東西,梅爾如蒙大赦,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剛要停下,感受到一道銳利的視線,不禁渾身抖了一下,冷汗霎時從後背冒出,顫顫巍巍朝身後看去,卻沒有發現這道視線的來源。

或許是他的錯覺,梅爾舒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提前一步收回目光的亞菲特隱去了眼底的冷意,重新看向了站在對面的Alpha。

似乎是覺得好玩,俞靜展單手拿著那個信物正翻來翻去查看。

於是亞菲特忍不住又瞥了梅爾一眼。

不明原因的梅爾又是一抖,連帶著站姿都端正了些。

接下來的霍奇亞和斯潘塞輪流選了莫爾。

坐在下面的蟲誰也沒想到到現在竟然是俞靜展收到的信物最少,不乏心中暗罵雌蟲嘉賓沒眼光的,甚至已經有蟲開始嚷嚷著說有黑幕了。

而站在攝影機前的蟲並未留意觀眾的反應,俞靜展不由自主看向對面的雌蟲,原本捏著信物的手垂在腿側,緩緩收攏。

竟沒來由地感覺到一陣緊張。

不過。亞菲特沒讓他等太長時間。

雌蟲向來雷厲風行,腳步穩健,不曾改變方向,直直向他走來,把手中的信物交給了他。

在他遞過來之前,俞靜展就已經伸出了手,向上攤開,等待著他把東西放進自己手中,仿佛演練了千百遍那樣自然。

東西放進手心的時候,俞靜展面上笑意更深,壓低了聲音,道:“等你好久。”

拿走時指尖輕輕蹭過亞菲特的手心,隨即若無其事收回。

雌蟲選完後,下面的觀眾發出陣陣騷動,一些蟲面露失望,不知是因為失去了神秘禮包還是因為沒看到自己的想要的結果。

接下來的雄蟲反選環節進行的相對較慢,尤其是莫爾,足足猶豫了三分鐘,才做出選擇。

當他選了斯潘塞和霍奇亞兩只雌蟲後,斯潘塞的臉色明顯難看起來,雄蟲卻毫無察覺。

讓觀眾嘩然的是,向來有些花心的尤金只選了賀拉斯一只蟲,放棄了選擇自己的多伊爾,而後者似乎早有預料,神色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最後輪到俞靜展。

迎著數不清的視線,他依然從容,不顯絲毫猶豫,望向站在對面的雌蟲。

琥珀色的雙眸在燈光下散發出瑩潤的光澤,隨著彎起的眼睛變得無比溫柔,似有萬種情愫包含其中。

“謝謝你選我,給了我選你的機會。”

選擇並不是一個單方面的結果,而是相互的努力。

如果沒有亞菲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他或許還會守著戰敗的愧疚感、以往孤獨痛苦的記憶,獨自在茫茫宇宙中尋找歸途。

而現在,他不再執著過去,對方給予了他新的歸屬。

終選環節結束,配對結果最終落定。

早已準備就緒的禮花“砰砰砰”發射,五顏六色的紙帶漫天飛舞。

晚會正式開始。

在律動的音樂聲中,所有蟲享受著愜意的晚風與豐盛的美食,沈浸在熱鬧的氛圍當中。

西蒙拉著泰特找到蟲群中央的俞靜展和亞菲特,興奮地說了許多話,邊說邊喝了兩大罐啤酒,到最後講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泰特知道他是因為亞菲特邀請他們進軍部的那件事而高興,索性由著他去了,只是在瞧見西蒙一副醉醺醺馬上要攬住雄蟲肩膀大放厥詞的時候,他眼疾手快將這只膽大包天的蟲撈走,並向一旁的亞菲特道歉:“抱歉少將,他喝醉了,我先帶他去清醒一下。”

但凡西蒙碰到俞靜展一根手指,他們兩個剛得到的進入軍部的機會恐怕就要泡湯。

看著他們拉拉扯扯走遠,亞菲特若有所思抿了一口酒。

這一幕被俞靜展註意到,見他杯中的酒水已然見了底:“還喝嗎?你今天好像喝了很多酒。”

如果他沒記錯,這應該是亞菲特倒的第四杯。

雌蟲似乎心情相當愉悅,神色不再像平日裏那樣冷峻,眼尾在酒精的作用下染上了淡淡的粉紅色,望向自己的時候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俞靜展不禁會心一笑,微微側身,湊到亞菲特的耳畔,低聲道:“聽說等會要放煙花,要不要找個地方看?”

“好。”亞菲特毫不猶豫答應了他。

他們牽著手,悄無聲息從喧鬧的蟲群中離開。

熱鬧被他們拋在身後,卻並無冷清之感。相反,感受著海面上徐徐拂過的微風,倒是有股心曠神怡的舒適。

俞靜展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只穿著裏面一件純黑色的襯衫,領帶松松垮垮搭在衣襟前,一手撈著外套,另一手拉著亞菲特,大步流星朝不遠處高高的海灘巖走去。

靠近巖壁附近,周圍絆腳的巖石數量繁多,他們的速度慢了下來,避開地上的障礙物,走進石坡。

俞靜展松開了手,先將自己的外套扔上去,接著長腿一邁,三兩下攀著凸出的石壁跳了上去,轉身看向站在原地的雌蟲,蹲下來伸出自己的手:“來。”

亞菲特將手放進他的手心,順著他的力道踩在坡面上,兩秒鐘不到的時間便站在了寬闊平坦的巖石頂部。

找了一處邊緣的地方坐下,腳下的海浪不斷拍打著巖壁,激起白色泡沫般的浪花,隨之褪卻,返來覆去。

俞靜展雙手撐著石面,仰起臉,閉著眼睛安靜地聽海水湧動發出的“沙沙”聲,只覺得連帶著他的心都靜了下來:“你有沒有覺得,大海的氣味很特別?”

清涼,卻又含著一絲絲鹹澀。

“嗯。”聽到他的話,亞菲特將視線從遠處的海平面轉移到近處的人,趁著對方閉上眼的間隙,肆無忌憚地盯著他,“很好聞。”

包括Alpha身上信息素的味道,都很好聞。

他忍不住伸出手,精準無誤落在身側俞靜展撐在地上的手,指縫交錯,緩緩收攏。

俞靜展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順其自然握住了覆上來的手指,正欲接著往下說,忽然感覺到一股涼意,順著他的無名指從指尖推進,停留在手指根部。

他驀地睜開眼,像是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測一般,擡起手舉到自己面前。

無名指上赫然是一枚看起來就知價值不菲的戒指,即便周圍光線稀疏昏暗,依舊熠熠生輝,閃爍著與大海媲美的瑩瑩光澤。

驚訝了幾秒鐘的時間,俞靜展終於反應過來,依然目不轉睛望著自己的手:“什麽時候準備的?”

“很早就想送給你。”亞菲特說,“很適合你。”

俞靜展終於看向他,忍俊不禁,炫耀似的在他面前晃晃帶著戒指的手:“一上來就戴無名指,是想和我結婚嗎?”

亞菲特傾身靠近,與他湊得極近,眸光瀲灩,呼吸交纏:“可以嗎?”

俞靜展笑容清淺,微微垂眸看著面前的雌蟲:“可結婚不都是雙方互相交換戒指嗎?只有一個怎麽行?”

聞言,亞菲特眨了眨眼:“戒指上的寶石只有一顆,所以沒辦法做對戒,之後我會再重新做一對。”

俞靜展壞心眼道:“可是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我就喜歡這個。”

“那……”

話未說完,唇面驟然貼上溫熱的柔軟。

亞菲特沒想太多,順著對方的動作微微偏頭,以便這個吻更加深入。

心跳鼓噪間,他同樣第一時間註意到了異常。

想低頭去看,卻被俞靜展扣住後腦,難以脫開。

直到呼吸急促,喘著氣松開,亞菲特才匆匆忙忙低頭去看,頓時失言。

見他沈默不語,俞靜展用手指輕刮了一下他的下巴,調笑道:“幹嘛不說話?是不願意,還是不喜歡?”

雌蟲猛然擡頭,生怕他反悔似的提高了聲音:“願意!喜歡!”

難得看到亞菲特如此生動的模樣,俞靜展笑出了聲:“這樣才算交換戒指。”

被巨大的驚喜沖擊,亞菲特顯然還沒從餘韻中緩過神來,緊緊盯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喃喃道:“為什麽想到送我這個?”

“你怎麽想的,我就怎麽想的咯。”俞靜展挑眉。

亞菲特忽然擡眸看向他,神情嚴肅認真:“那我想和你結婚。”

“噗——”俞靜展忍著笑:“好啊,那就結婚。”

亞菲特還覺不夠,補充道:“只和我結婚,不娶別的雌蟲。”

“嗯,不娶”俞靜展煞有其事點頭。

“永遠在一起。”

“嗯,永遠。”

聽到他肯定的回答,亞菲特心滿意足:“說好了。”

“光答應你的條件了,是不是也該聽聽我的條件?”俞靜展挑眉。

“什麽條件?”亞菲特有點緊張。

誰知Alpha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你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麽嗎?”

“是什麽?”亞菲特非常給面子的詢問道。

“我的夢想是——征服星辰大海!”

“……”亞菲特由衷讚嘆:“很宏偉的夢想。”

“很宏偉嗎?我覺得還好啊,畢竟——我已經征服一半了。”俞靜展好整以暇瞧著他。

“哪一半?”

“當然是我最喜歡的一半。”

說著,俞靜展伸手撫上雌蟲的臉側,拇指不經意地摩挲著他的眼尾。

他沒告訴過亞菲特,其實從看到對方第一眼的那一刻,就覺得這雙藍色的眼睛對他有種無與倫比的吸引力,比價值連城的寶石還要漂亮。

深沈時神秘危險,熱烈時剔透瑩潤。

他很喜歡大海。

而這雙眼睛是屬於他自己的一片海。

無聲的對視被彼此眸中驟然炸開的絢爛打斷。

“砰!”

煙花秀開始了。

數條斷斷續續的光線自地面上噴發,升至半空後銷聲匿跡幾秒鐘,接著炸開,朝四面八方綻放出奪目的光亮,將夜空分割成無數塊。

光影明滅交替,映在廣闊的海岸線,以及近在咫尺的面龐上。

“有句話我該早點說的。”

他輕托著雌蟲的臉,低聲細語,仿佛在說悄悄話:“都怪我太膽小了,竟然到現在才敢說。”

“亞菲特,我愛你。”

亞菲特雙眼倏地睜大,久久未語。

感受到掌心下的皮膚輕微顫動,俞靜展另一只手也捧住他的臉頰,與他正面對視,瞇起眼睛:“怎麽不說話?”

“我也愛你。”

亞菲特抖著唇說道,內心的波濤卻無法平息,他從未想過曾經的奢望如今竟成為了現實。

“餵。”剛剛還從容不迫的俞靜展手一抖,慌得一批,“你別哭啊。”

“我沒有。”亞菲特快速眨眨眼睛,將內心表現出來冰山一角的情感瞬間憋了回去。

俞靜展:“……”

表情管理得還挺快。

他忍不住嘆息一聲,伸手擁住亞菲特,將下巴放在對方的肩膀上:“我說著玩的,想哭就哭唄。”

他才不會說,他其實也有點想哭。

趁著亞菲特看不到自己的臉,俞靜展也學著他剛才那樣迅速眨眨眼,把喉間的那點酸澀給憋了回去。

懷裏的溫度既安心又溫暖。

靈魂相觸,即是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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