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隔壁

關燈
隔壁

趙盈盈握緊拳頭, 眼神堅定。

她必須得找一個比蕭恒官更大比蕭恒長得更好看比蕭恒才學更高的夫君,這樣她才不會成為整個湖州城的笑柄,還可以氣死蕭恒和趙婉妍這對狗男女。

雖然她不知道去哪裏找, 但她相信月神大人一定可以幫她的。

趙盈盈目光炯炯望向霍憑景,好看的桃花眸中盡是期待, 等待著他的回答。

霍憑景與她視線相對, 心想幸好, 她還未蠢到那種哪怕知道未婚夫與親妹妹有奸情,也堅持要嫁給未婚夫的地步。雖然她昨夜為未婚夫傷心難過至買醉這事也有些愚蠢, 為這樣一個不值得的男人, 何必傷心?

她甚至應該感到高興, 至少她還沒嫁給蕭恒, 這樁婚事還有後悔的餘地。若是她已經嫁給蕭恒, 大抵便遇不上自己, 那她不知在蕭家過著什麽樣的苦哈哈的日子。

她腦袋不聰明,若是蕭恒納三妻四妾,她與那一屋子女人鬥起來, 定然是吃虧的那個。而蕭恒那種人,虛偽又自私, 或許起初還會因為她的美貌新鮮而哄著她,可日子長了,自然也就膩了。說不準,還會用趙盈盈的美貌為自己的仕途鋪路。

這些事他也不是平白無故惡意揣測蕭恒, 只因他見過不少這樣的男人,從前便有許多人為了巴結他, 甚至願意將妻子拱手送上。

霍憑景對女人不感興趣,自然不吃這一套。不僅不吃這一套, 他對那些為了達到自己目的而把妻子獻給旁人的人最為不恥,倘若有人因此相求,他不僅不會答應,還會再加一把火,讓他們燒得粉身碎骨。

他父親為了救他母親,寧願身死,而這些虛偽自私的人,令人作嘔。

霍憑景眸色略微柔和了些,目光落在她仍有些腫的唇上,道:“此事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些指引。”

趙盈盈面露喜色:“您說,我這夫君在何處?我馬上去尋他。”

霍憑景道:“你們家隔壁,有一位從京城來的大官,他比你未婚夫官位大,比你未婚夫人品好,他便是你未來夫君。”

經過先前的事,趙盈盈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仿佛已經見到自己挽著大官夫君的手,而蕭恒與趙婉妍在她面前跪地求饒的畫面。

趙盈盈不禁露出一個粲然的笑容。

霍憑景還欲說些什麽,又聽得門外她的婢女的腳步聲漸近,只得先行離開。

紅棉在門外便聽見了自家姑娘的笑聲,有些疑惑地推門進來,果真見姑娘一臉喜色,不覆憂愁。紅棉有些擔憂,委婉地勸道:“姑娘,您若是傷心難過,便哭上一哭吧,別壓抑自己。”

趙盈盈搖頭,此刻充滿了鬥志,“為什麽要哭?我現在很高興。”

紅棉更擔心了,姑娘該不會是傷心過度腦子不正常了吧。

“奴婢知道您喜歡蕭公子……”

趙盈盈打斷紅棉的話:“我不喜歡他。”

輪到紅棉怔住:“那您昨晚還這麽傷心?”

趙盈盈道:“我當然傷心難過了,蕭恒與趙婉妍有一腿,還罵我,我當然不可能再嫁給他了。可是這樣,趙婉妍定會想方設法嫁給他,整個湖州城都會知道我被她搶了夫君,我會成為整個湖州城的笑柄的!我能不傷心難過嗎?”

紅棉啊了聲,全然沒想到是為這緣故,不過倒也符合她家姑娘的性子。紅棉嘆了聲,又有些不死心:“那您對蕭公子就沒有一點喜歡嗎?”

她以前可是很看好自家姑娘與蕭公子的,天造地設一對璧人,如今知道了真相,雖然與趙盈盈同仇敵愾痛恨蕭恒,可多少也有些遺憾。

趙盈盈搖頭:“不知道,我也說不清楚。當時他來提親,我之所以答應,不過是因為他是湖州城最出色的男子,這門親事會讓我很有面子,我才不喜歡他呢,哼。”

趙盈盈嘴上這麽說,但面對一個長得好看又有才華的男子追求,多少都有過一些心動。甚至她也在某些時刻偷偷幻想過,日後嫁給蕭恒後會過上怎樣的生活,是舉案齊眉,還是琴瑟和鳴?

但現在,那些過去某時某刻的不多的心動,變得像蒼蠅一樣惡心,趙盈盈拒絕承認。

紅棉哦了聲,有種過去的感情錯付的感覺,長嘆一聲,又問:“可現在蕭公子與三姑娘勾搭在一起,姑娘您恐怕還是會……您方才在高興什麽?”

紅棉沒把成為湖州城的笑柄這幾個字明白說出來,但她知道確實是這樣。以三姑娘和姑娘的恩怨,三姑娘既然能將蕭公子勾引走,想必不會放過這機會,勢必會讓蕭公子退了與姑娘的親事,轉而娶三姑娘。姑娘在湖州城又t頗有些知名度,到那時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戳脊梁骨的。

趙盈盈微擡下巴,得意道:“因為我馬上就會擁有一個比蕭恒更出色的夫君,所以我高興。”

紅棉聞言,良久地沈默。

完了,她家姑娘好像確實傷心得太過,本就不太好用的腦袋,更不好了。

她家姑娘都開始大白天說夢話了。

湖州城最出色的男子就是蕭公子,姑娘上哪裏找一個比蕭公子更出色的男子?

只有可能在夢裏。

紅棉嘆氣:“姑娘要不再喝一碗醒酒湯吧。”

趙盈盈看著紅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有些語塞,可這事一時半會兒又講不清楚,她只好道:“我沒在說胡話,你且等著瞧吧。”

紅棉敷衍地點頭:“那姑娘奴婢再去幫您弄碗醒酒湯。”

趙盈盈:“……”

趙盈盈叫住紅棉:“別弄什麽醒酒湯了,你家姑娘早就酒醒了,來給你家姑娘出出主意,你說我穿什麽能把我未來夫君一眼迷倒?”

紅棉幹笑了聲:“奴婢還是覺得,您閉上眼睛躺下來得更快。”

趙盈盈瞪她一眼,紅棉這才幫著挑起行頭來。

她拿起衣裳對鏡試了試,口中喃喃自語:“我明日便去隔壁拜訪,嗯,總不好空著手去,紅棉,你待會兒替我去如意坊買些糕點……”

這廂趙盈盈在手忙腳亂地準備著,那廂霍憑景亦吩咐朝南朝北:“你們將院子好好打掃一番,明日若是有位十幾歲的姑娘敲門,你們便請她進來見我。”

朝南與朝北應下。

朝北對這些事還不知曉,雖有些疑惑,也照做了。朝南忍不住八卦的心,一邊打掃庭院一邊與朝北說話:“你猜猜明日要來的這位姑娘是誰?”

朝北:“不知道。”

朝南激動道:“那可是我們未來的女主人。”

朝南終於露出些許茫然的神色,但很快歸於平靜,“哦。”

朝南:“哦?你就哦?你不好奇嗎?大人和她是怎麽認識的?大人怎麽忽然改了心意?”

朝北:“不好奇。”

朝南:……

可是他真的很好奇,在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大人怎麽就突然變了?

一定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故事。

-

入了夏後,天氣日漸熱起來,日頭也漸漸毒辣起來。

趙盈盈早早便拎著備的禮物出了門,往隔壁府上去。紅棉給她撐著傘,不過幾步路的功夫,趙盈盈還是走出了一身薄汗,她一出汗,身上香味便濃烈了些。

紅棉拿出帕子給趙盈盈擦汗,發覺她又換了一方帕子,“姑娘您又拿帕子送人了?”

趙盈盈點頭。

紅棉狐疑道:“您送的人,該不會就是您說的那個未來夫君吧?”

趙盈盈趕緊否認:“不是啦。”

月神大人如此尊貴,她可不敢褻瀆。

二人說著話,停在府門前。

趙盈盈家隔壁從前都沒人居住,是近幾年才有人搬過來的,因而趙家與隔壁兩邊鄰居都不熟悉,趙盈盈甚至都不清楚隔壁住了些什麽人。

昨日月神大人說她的未來夫君在隔壁,她記得當時有次毽子掉落在自己院子的隔壁,她見過那家院子的主人,是個年輕人,相貌也過得去,可比蕭恒還是比不過。且那小院子瞧著頗為簡陋,不像是大官住的。

如此一來,便只剩下這邊了。

趙盈盈擡頭看向府門,這處府門還算氣派,門口兩個大石獅子鎮守,比較像是大官住的地方了。大門關著,趙盈盈給紅棉使了個眼色,紅棉上前叩門。

很快,門便從裏面打開,一位老管家從門內探出頭來。

老管家有些狐疑地打量二人,問:“你們找誰?”

趙盈盈道:“我是隔壁趙府上二小姐,敢問你家老爺可在?我爹爹說,讓我帶些糕點前來拜訪,咱們兩家畢竟是鄰居,應當多多往來才是。”

老管家哦了聲,領她進去:“原來如此,那請小姐隨我來吧。”

趙盈盈跟著老管家往裏面走,忍不住打聽:“這位老伯,敢問你家老爺可是在京城做官的?”

老管家楞了楞,答她:“小姐怎知我家老爺從前在京城做過官。”

趙盈盈聽得這話,心頭一喜,直接忽略了從前二字。

她想,月神大人果真靈驗。

老管家領著主仆二人穿過庭院,停在花廳,道:“請小姐稍等片刻,老奴去為小姐通傳。”

趙盈盈點頭,有些激動地等著自己的未來夫君,不禁想象著,她這未來夫君會長什麽樣子?

不多時,老管家領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爺子出來。

“老爺,就是這位小姐,說是隔壁趙家府上的三小姐,給您送些糕點來。”

趙盈盈看著眼前能當自己爹的爹的老爺子,驚了驚:“……這就是你家老爺?”

這年紀也太大了吧,都能做她的爺爺了。

趙盈盈遲疑著問:“這位老爺,敢問你可有比我略大幾歲的孫子?”

恐怕他的兒子都與她爹年歲一般大,那只能是他的孫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