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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二十八只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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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二十八只甜心

強制變身這東西跟強制形象改造一樣,是他們作為守護甜心出現時就存在於腦海中的知識,所以他們當然也曾經跟赤江那月提起過。

但這次的確是唯一一次進行強制變身,另一方甚至還是墮化的壞甜心,降谷零目瞪口呆了一小會兒後就不禁著急了起來。

原因很簡單,變身本來就是需要花費雙方大量能量和消磨精神的事情,也因此一開始降谷零他們就不想讓發燒中的赤江那月出來對付壞甜心。

連雙方達成共識的變身都這樣了,由任意一方強制發起的變身在能量消耗上只會更恐怖。

更不用說對這種強行控制自己身體的事情非常反感的那月而言,他的反抗行為自然比想象中還要激烈,墮化後脾氣不怎麽好的波本同樣也不會順著那月解除變身狀態……兩個倔脾氣放在一起會變成什麽樣子,降谷零簡直不敢想象。

如他所料,波本對於那月的抗拒沒有做出半點反應,大概是覺得這小孩只是在拿自己威脅他,不會真的開槍——當然了,正常人本來就不會在沒有尋死打算的時候真的對自己開槍吧?

哪怕那是一把‘魔法槍’,也沒人知道會不會對普通人造成傷害啊,趨利避害難道不是人的本能嗎?

降谷零卻暗道糟糕,尤其是他從內心空間的角度窺見了黑發男孩眼底晃過的戾氣。

平行世界的波本帶過五歲的小A,那段時間也和各種年齡段的格蘭蒂相處過,因此有那部分記憶的降谷零比這個壞甜心波本更了解十歲的那月,他知道這個小瘋子真的會扣下扳機。

“怎麽就熊成這樣了,槍那是能隨便對著自己開的東西嗎!”降谷零忍不住低聲懊惱地罵了一句。

到了三十歲還單身著的降谷警官曾經一度認為無論自己未來會不會和班長一樣成家生子,他都不會疏忽孩子的教育,當年班長的兒子出生時他還產生過幾l秒的向往。

但要是像aka這樣的還是算了吧,他真的沒有那麽多頭發好掉的。

恰好在這時,因為波本裝死不說話,降谷零眼尖地看到那月的手指輕微地動了一下。

萬幸的是他看到的東西波本也看到了,這家夥這才發覺自己強制變身的對象壓根沒有和他開玩笑,說要開槍那就是會開槍。

波本惱了的同時也有些不自在和微妙地慌了:哪怕變成了壞甜心,但守護甜心這玩意的存在本來就是兒童頻道,他再壞也沒壞到真的和組織波本的人設一樣對小孩被殺毫無波動啊!

更別說這小孩還是他的‘主人’,也是他墮化前的好友,波本單純是遵循壞甜心本能地想搗亂捉弄對方,可沒想真的搞死人家。

只是……

【起碼現在不行。】波本這回真的被迫安分了一點下來,捏著鼻子耐著性子拿出偽裝安室透套情報的力氣哄小孩,聲音起碼比陰陽怪氣時柔軟了不知道幾l個調,【那個壞甜心的能力很危險,要是解除變身就沒辦法對付它了,這對我們兩個來說都很糟糕,你能理解吧?】

同時,波本的內心是和語氣截然不同的怨氣十足,他覺得自己必須再次大聲抱怨!

為什麽別的壞甜心都可以想幹嘛就幹嘛,想跟誰走就跟誰走,他還要哄小孩?都變成壞甜心了還得擔心原來的主人把自己玩死??那他到底壞了個什麽,壞了個寂寞嗎?!

……然後波本就罵罵咧咧地繼續耐心哄小孩了。

為此他甚至丟出了殺手鐧:【雖然你不記得了,但因為你發燒的事情,優小姐今天是在家的,她等會兒大概就會去房間照顧你,如果不速戰速決……】

他故意停頓在了這裏。

那月果然停止了繼續嘗試解除變身狀態,只是他的嘴角明顯地下撇了,看起來真的很不爽。

恰好在這個時候,對他們發起攻擊的那個壞甜心不甘寂寞地又丟來了光球,這很好地吸引到了那月的註意,他停止和波本的‘內訌’,躲開後毫無感情的冰涼視線便投向那個漆黑的小人。

比波本醜。那月在心裏評價。

雖然自稱波本的那玩意有一個組織的代號這點,就足夠把波本在他這裏的印象分拉到負數,但好歹波本哪怕只有他兩個巴掌大,也不難看出長相的精致,更別說那身衣服確實挺有搭配感,比這個像是塗黑火柴人的五短身材小人好看到不知道哪裏去。

小孩不自覺地皺了皺鼻子。

在那月的記憶裏,他‘出現’在這裏前其實正好是和貝爾摩德待在一起的,也因此發現面前景色變化了以後他的第一反應才會是組織動的手,事實證明雖然他出現在這裏和組織無關,但那個波本確實和組織有點關系。

他確實沒有聽過組織裏有波本這個角色,或許之後可以問問莎朗……

至於波本自稱的‘理想中的他’和什麽‘他的夢想’——那月半個字都沒有信。

他看得出來對方這裏是認真的,但那又怎麽樣,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自以為自己知道的是事實’的人了,何況和他說的一樣,他要是真的有‘理想中的自己’,怎麽不可能是波本那個樣子。

那月回憶了一下波本的打扮,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莫名其妙穿上的衣服。

他輕嘖一聲,眼神裏流露出了淡淡的嫌棄。

他說波本的打扮有搭配感,跟他不喜歡這種類型的衣服之間是沒有沖突的,就像哪怕他也感覺得出來自己只要脫了風衣就是一身方便打架還不容易被看出染血的打扮,也不妨礙他對此感到嫌棄。

而且這些疤,除了最顯眼的那個是他記憶裏幾l年前做任務的時候意外留下的,其他他都沒有印象。

那月的體質並非常人,其中就包括恢覆能力,那道疤是因為被媽媽發現了才沒辦法解釋為什麽消失,被他故意保留了下來,其他時候受傷留下的痕跡明明都應該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修覆好了的。

這個時候,波本那句跟赤江優有關的話就再次浮現了出來。

如果媽媽發現他不在家,絕對會出來找他的,所以的確如波本所說,他需要速戰速決。

變身結束時不受控制開的那槍應該算是自帶的固定動作,所以只是看起來酷,實則準頭不是特別好,那發能量子彈很輕易地就被壞甜心躲閃了過去。

那月若有所思地摸了摸那把槍。

“我趕時間。”外界的壞甜心和並不知道他想法的波本等人眼中,空地中央的黑發男孩收回了投向壞甜心的視線,語氣平靜地說。

應該說在跟組織無關的大部分事上,他的情緒其實都挺冷靜的,和波本對話時的尖銳才是少見的情況。

他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裏,輕輕一蹬地,就無師自通地飛到了半空中,相比他的體型而言有些長了的風衣在空中被吹得微微鼓起,更讓人能體會到這只是一個甚至算得上嬌小的十歲男孩,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更不應該——

那月沒有收回口袋的那只手擡起,在臉側的位置隨意揮動了兩下,下一秒,他背後的空中仿佛軍火展示般地出現了數十把銀色槍支,而它們顯然都是上膛狀態,早已蓄勢待發。

“所以就不多聊了,請你配合一點,我可以幫你達成你的要求。”前一句是對壞甜心說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學來的不合適的‘禮貌’,讓無法發言的降谷零再次想好好問候教壞小孩的人——但後半句就像是在自言自語,或者問波本了,“只要把它幹掉就可以恢覆原樣了,對嗎?”

波本懷疑這小孩說的幹掉就是字面意思的幹掉!他們兩人到底誰才是壞甜心?

前一個問題降谷零可以回答:是的,那月就是準備把那個壞甜心‘幹掉’。

畢竟這個壞甜心是因為‘不想長大’而墮化的,那所謂達成要求,只要永遠不出現了,那不就是不用長大了嗎!!

降谷零目露驚恐。

然而波本並不能感知到理智的自己有多緊張,他當然知道凈化不是那麽來的……但問題不是,他現在是壞甜心呀!

他為什麽要告訴那月這件事?就算他說了,壞甜心的變身難道能凈化?別開玩笑了。

於是最後波本在降谷零的無效阻攔下一本正經地給出了邪惡的肯定回覆:【沒錯,只要幹掉它就可以恢覆你的記憶,然後解除變身早點回家了哦。】

那月的臉色平靜到沒人看得出他在想什麽,他只是垂下眼睫思考了幾l秒,隨後,臉側舉起的戴著無指手套的右手猛地從掌攥緊成拳。

這像是一個指令,因為在他攥拳的同時,數十把樣式不同的槍齊齊朝著壞甜心的方向開火了。

那月收回拳頭,消耗太多能量的後果是他現在有點困了,他打了個哈欠,對這場壓倒性的戰鬥提不起興趣。

【就這樣?】波本一面滿意,一面也感到驚訝,【我還以為……】

他還以為這個戰鬥狂小鬼會選擇用那把槍單打獨鬥呢,居然確認要速戰速決後就直接開大了!

“那樣太慢了。”

那月理所當然地反問了一句:“攻擊會被躲開的話……只要讓它躲不開不就好了嗎?”

被強制變身後,他心底若隱若現的一道聲音有在提醒他變身後的‘身份’是和什麽看齊的,而那月現在感知到的身份是,情報人員。

他又懨懨地打了個哈欠。

紅方威士忌(清吾)曾經跟貝爾摩德說過一句話,這句話後來被貝爾摩德轉述給他聽了,那月覺得挺有道理的。

“讓敵人失去反抗能力,只能靠著說出情報來祈求活下去的可能性,這就是情報人員的工作。”他確信地說。

確實這麽幹過但大部分時候根本不是這麽做的降谷零和波本哪怕一個是理智一個是情感,此時的思想都高度地統一了。

——到底是誰教他的這玩意啊?!

“阿嚏!”剛回到家的赤江清吾打了個噴嚏,他迷茫地搓搓臉,從門外走了進來,“我回來了——嗯?是小紅的同學嗎?你們怎麽在下面聊天,小紅睡著了?”

像是被他提醒到了,赤江優以拳擊掌:“對噢,現在也差不多該叫小紅起床了,睡太多的話會難受吧。”

沙發上好不容易把赤江優拖到現在的幾l個小孩絕望地渾身僵硬了。

赤江/小那月,你什麽時候回來啊?他們真的要拖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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