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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三十只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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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三十只反派

最開始跟著賓加一路來到博多港塔附近時,降谷零等人也只是心中隱約有點不安而已,他們並沒有猜到這件事會和他們熟悉的人有關,只以為賓加來見的會是那個幕後黑手,或者是身份在他們這裏已經暴露了的莎朗。

只是在趕到這裏附近時,幾l人輕易就發現了周圍的不對勁,博多港塔上以往總會在夜間亮起的展望臺上此時一片漆黑,周圍也依稀能看到幾l個面露不滿的游客。

上前和他們搭話以後幾l人才知道,原來在不久前有人把展望臺那一層直接包場了,現在那裏禁止所有游客前往。

簡直,就像是在頭頂上豎了個牌子,上書【這裏有你們要找的危險分子】一樣,說囂張吧他們還知道清場,說低調吧他們居然大張旗鼓地清場了。

這樣的組織真的沒問題嗎?

再三確認載著賓加的那輛車確實停在了附近,並從周圍打探到不久前確有一個紮著玉米辮造型十分顯眼的男人進入過塔中,始終和武田警官保持著聯系的諸伏景光就把這一處的地址發了過去,並附上了他們之前偷偷拍到的、賓加坐進那輛車的照片以做證明。

雖然不清楚武田警官那邊能不能趕過來,但是不管怎麽說,都到這裏了他們也不可能就這樣打道回府吧?警校刺頭五人組面面相覷,在彼此同樣躍躍欲試的神情中達成了共識。

跟上去看看!

當然了,之後他們一度為了這個決定感到憋悶,可要說後悔跟上去吧,也不是,如果沒有跟到展望臺上,他們不會撞到賓加自殺的場面,也不會在現場和根本不應該出現在哪裏的赤江那月發生那麽微妙的一段對話。

可包括降谷零在內的所有人在內都認為如果沒有跟到展望臺上,他們之後從別人口中再得知賓加的死訊時,絕對會後悔的。

倒不如說,現在他們之中有些人已經開始後悔了。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萩原研二說出這話時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有點難得的慌亂緊張,“敵人什麽的,這個時候就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吧,小那月?”

“所以說不要那麽稱呼我……算了,隨便你們啦。”那邊頂著陌生人的臉和他們對話的赤江那月嘆了口氣,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他的眉眼間雖然帶著笑,卻讓他們感覺這樣的他比之前更冷漠:“嗯?難道說那個時候在門外偷聽了我們講話的人不是你嗎,研二君。你們本來就是來這裏找‘幕後黑手’的吧。”

赤江那月對著地上腦袋已經變成一灘了的男人擡了擡下巴,接著隨意往後靠在了欄桿上。

“如你們所見,我就是那個操控了這一切發生的——嗯,你們應該已經知道是‘卡路亞’了。”那個人微笑著,“話又說回來,這沒什麽好驚訝的吧,畢竟從最開始我就說過了——‘其實兇手真的是我呢’,這樣的話我甚至說過了兩次,現在是第三次。”

“沒什麽好不敢相信的,警官們。”他重覆道。

正如赤江那月所說,在看見他出現在賓加面前時,一切都在降谷零的腦海中串了起來,他甚至想起最開始赤江那月來到博多時說的正是‘在這裏有些工作要處理’,對方也從頭到尾都沒有對他們掩飾過自己和莎朗之間的關系。

降谷零不傻,在亞當的時候他當然沒有光顧著驚訝那裏作為牛郎店的表身份,而是不由自主地思考起了另一件事:能在混亂的博多保持這麽一家店的‘和平守法’,連警方得知這裏發生案件後的第一反應都是別的大幫派要動手……

以及,那個赤江那月所說犯下許多錯誤的前經理。

降谷零原本有些在意的就是赤江那月當時篤定的口吻,他想知道為什麽赤江那月會那麽肯定前經理和前經理投靠的組織不會掀起波瀾?

答案現在看來已經很簡單了,因為亞當背後的靠山是莎朗溫亞德,莎朗背後的靠山則是那個他們至今都只知道幾l個代號的神秘黑色組織。

赤江那月,似乎、不,剛才那句話根本就是在親口承認他也是那個神秘組織的成員,看樣子還是地位比賓加高出很多的核心成員。

降谷零有很多話想問,尤其是在發現自家發小因為對面那一句話就莫名變得失魂落魄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陣茫然。

其實,光是從赤江說的這些話來判斷,他們現在不過算是立場不同,還遠遠達不到敵人的層面吧……好歹之前也是認真地在交友的,降谷零自己心裏也不是很好受,總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問題是他仔細回憶後就發現雖然赤江那月從來沒直接說過,但是對方也的確沒有騙過他們,還爽快地承認了幾l次,只是他們想當然地以為對方在開玩笑,才會變成現在這個尷尬的情況。

……完全生不起來氣,只覺得有點憋悶。這是降谷零現在的心情寫照。

可是!為什麽hiro和松田他們都看上去一副大受打擊不敢相信的樣子?他們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了半個多月,總不能是hiro他們排擠他私下還跟赤江拉了個群,和赤江培養出了深刻的友情吧……不應該啊!

降谷零百思不得其解,並且有一種自己隱隱被孤立了的荒唐錯覺。

展望臺上很安靜,後面趕上來的幾l人都啞口無言,沒有人先說話去戳破這份虛假的和平,只是鼻間縈繞的血腥味越發濃郁,逐漸到了讓人無法忽視的地步。

他們都看見了,是那個男人自己對自己開的槍,並不會覺得是赤江那月殺死了賓加,但是他們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之前萩原聽到的對話,不禁會去想,賓加的死是否也有赤江那月的推動在其中?看樣子是的。

那個自認了兇手名字的人卻只是站在那裏,非常坦然地看著他們,臉上沒有被拆穿後的慌亂,也沒有做了壞事的緊張,他只是用理所當然的表情淺笑著看著他們,好像篤定了什麽。

篤定什麽?篤定他們就算知道了他的身份,也拿他無可奈何嗎?

“我說,你其實根本都記得的吧,那些事情。”降谷零突然聽到松田陣平用很凝重的語氣這麽問道。

“我聽不懂——”

“算上那個時候,你對我瞎扯自己是兇手的次數已經數不過來了,這句話你恐怕也對其他人說過許多次。”松田陣平打斷了赤江那月的狡辯。

卷發青年擡手松了松領帶,神色間並無不耐,一雙鋼藍的眼睛直白地看向對面熟悉又陌生的那個人。

“我是不會再信你說的這句話的了,不僅是我,還有班長和hagi,我們都不會信你再犯傻地在胡說八道的東西了。”松田陣平惡狠狠地說,“小混蛋,你這次最好是有什麽證據證明你自己的話是真的。”

松田陣平一說完,對面的赤江那月就露出了‘你在說什麽啊’的鄙視眼神。

“別搞錯了,需要找到證據證明我是兇手的人是你們吧。”赤江那月吐了吐舌,這個動作由他來做簡直無比自然,“這裏可沒有監控哦,也就是說——”

他從欄桿旁起身,往五人的方向走——或說是往他們背後稍遠處電梯的方向走。

然後在與最邊上的松田陣平擦肩而過時,他平靜的聲音傳來。

“你們沒有證據,哪怕我剛剛親口承認了。”

“所以,你們要去舉報我嗎?”赤江那月笑盈盈地反問,“現在只有你們知道這背後還有一個我在做推手了哦。”

“又或者說……”

他又笑了一下,自從被他們撞到了這一幕開始,他的笑容就不再掩飾了,但是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笑意不達眼底。

“又或者說,你們準備親自來逮捕我。”來自組織的幕後黑手從容道,“我期待著。”

丟下最後一句話後,赤江那月就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到最後都沒看他們一眼,離他不遠的他們竟也沒辦法邁出一步去追他,仿佛腳下生根,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廂門的縫隙中。

而降谷零看得一清二楚:直到廂門徹底合上的那一刻,他似乎都還在笑。

故意告訴他們自己是幕後黑手,又故意指出他們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所以那個表情是在笑他們會因為感情而心慈手軟,抓不到他嗎?

電梯裏,赤江那月偏過頭打了個噴嚏,手上動作沒停下,正給莎朗發了消息,讓她不用在樓下繼續等自己,帶著快鬥先回去店裏。

他先斬後奏處理了賓加,朗姆那邊肯定會有意見,所以他待會還要趕場子去找朗姆。當然,這就不用讓莎朗老師知道了……畢竟他還不想讓莎朗看見自己重新催眠控制朗姆的樣子。

他摸了摸領口不起眼的胸針,上面有一顆寶石正閃著光。

【剛才應該都拍下來了吧?】幕後黑手在腦海中心滿意足地說,嘴角還噙著那抹神秘的笑意,【好耶,用這個當把柄,hiro君就沒辦法繼續關我禁閉了。】

【書】一陣窒息:【放過諸伏先生吧小紅!!】

赤江那月哼著輕快的旋律,絲毫沒有被勸阻下來的樣子。

什麽放不放過的,太失禮了吧?他可是正兒八經地在扮演一個壞到家的反派大魔王的,而反派大魔王,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放過別人。

於是【書】聽見電梯廂內,自家的救世主非常、非常愉悅地直接開口說:“放心吧,當一名合格的反派,我可是很有經驗的。”

……就是聽你這麽說,才更不放心了!



諸伏景光的後腦還在一陣陣地發疼,即使回到酒店房間裏休息了,這種癥狀也絲毫沒有得到緩,他也不怎麽在意。

單純作為警校生的話,不久前才解開心結的他也許會覺得不適,但諸伏景光完完整整地接收了那一條時間線上自己的記憶,所以若是說以蘇格蘭的身份來看,這點頭疼完全不礙事,甚至還沒有他內心的焦灼更讓人難受。

諸伏景光在捋著他的記憶,現在周圍沒有人打擾,又不用擔心組織的追殺,他才有時間重新冷靜地思考那一次自己‘死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也因此,他不得不確認了一件事:赤江那月的確是被組織派往警校的臥底,而不是他們當時誤以為同樣被派往組織臥底的公安。

但越是這樣,諸伏景光就越不認為當初暴露了他和zero的身份,導致後者被追殺滅口的人會是赤江那月了。

無他,既然是組織的臥底,那就代表在組織裏看到他們兩人的第一天,赤江那月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可他們不但安安穩穩地在組織裏紮下了根,還順利地給公安取得了不少重要情報。

能暴露的話早就暴露了,不應該直到那個時候才……

諸伏景光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地去思考,可只要思考這份回憶,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避開想起卡路亞,還有對方最終的結局。

那枚狙擊子彈的目標其實是他。

諸伏景光現在以第三人視角,輕易地就發現了這件事。

當年隱藏在暗處射出那枚子彈的人,想殺的其實是他,只是被卡路亞輕易地擋住了,最後帶走的才會變成卡路亞。

無法形容諸伏景光在發現這件事後之後的感覺,他感覺自己越來越無法看清卡路亞——赤江那月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只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

是他殺了卡路亞。

咚咚。

諸伏景光聽見房門被敲響的聲音,緊跟著是幼馴染嚴肅凝重的口吻:“hiro,你還沒睡吧?我們得談談。”

諸伏景光的頭忽然更疼了。

怎麽辦,這麽一想他們五個人裏就只有zero還什麽都不知道,他待會兒該怎麽和zero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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