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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二十八只扭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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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二十八只扭蛋

柯南三人沖進木屋的時候,這個不算大的空間裏簡直一團亂。

三個孩子被少女們護在懷裏,幾人不敢相信地盯著地上碎裂的石膏像,直到看見他們沖進來,三個孩子跟和葉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稍微冷靜了一點下來,只有大小姐的臉色依舊慘白,直勾勾地盯著那一堆石膏碎片和……

柯南的臉色也變了:那原本應該是一座栩栩如生的漂亮女性的雕像,但此時碎裂的頭部可以明顯看到,石膏的裏面分明是真正的人的頭骨!

“是媽媽。”辻百合呢喃,“媽媽的屍骨……我想起來了,十年前的那個棺材裏是空的。”

小偵探和服部平次頓時沖到了石膏像邊上,仔細地確認觀察了起來,期間也不忘聽著其他人的講述,這時他們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差不多十分鐘前,一行人來到了這間小木屋,一推開門,初來乍到的孩子們和和葉視線都被木屋正中央的石膏像給吸引了過去。

“好漂亮!”步美驚呼,“不過好像在哪裏見過……”

“啊,和辻姐姐長得好像。”光彥先發現了這一點,他恍然,篤定地分析,“我知道了,這個其實就是辻姐姐的媽媽的雕像吧!”

辻百合淺笑著點點頭:“是啊,因為爸爸很擅長雕刻,這個是十年前媽媽去世後,爸爸為了懷念她而親自雕刻的。”

她聳了聳肩:“老實說,媽媽以前不喜歡拍照,我也很少能看見她的照片,所以十年過去我差不多都快要記不清她的模樣了,只有偶爾來這裏看到雕像的時候,我才能看清記憶裏已經模糊的那張臉長什麽樣子。”

對他人情緒比較敏感的和葉暗自皺了皺眉,神色迷惑。

每次聽見辻小姐提起她的母親時,都能感覺到她覆雜的情緒,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表面上辻小姐卻看上去對早逝的母親並不十分在意的樣子,相比之下,無論是作為大小姐卻在身上紋了一大片紋身還是加入了不太符合身份的游泳部,這些行為看上去都更像是想要引起漠視自己的父親的註意力一樣。

啊啊,不能在心裏隨便編排別人呀遠山和葉!怎麽跟平次那個笨蛋學壞了,看到這些就聯想到別的東西……

綠瞳的女高中生從思緒中驚醒,拍了拍臉打散腦內奇怪的想法。

“辻姐姐的媽媽是生病了嗎?”那一邊,心思單純的孩子們小心地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模樣看上去是生怕戳到大小姐的傷心處,“還是意外……?”

辻百合的笑容淡了點,但情緒不是沖著孩子們和和葉發洩的,她的目光落在了雕像溫婉的笑容上。

辻百合平靜地說:“她是自殺的。”

可時間回到現在,蹲在石膏雕像破碎的頭部附近那一大一小的兩名偵探站直了身體,對已經講述到了這裏的其他人搖頭。

“不對,辻夫人不是自殺,是偽裝成自殺的他殺才對。”服部平次的聲音聽上去很沈重。

旁邊的柯南低著頭,眼鏡反光了一瞬間,默契地接上了後半句話:“——如果這個雕像裏的人骨是屬於辻夫人的話。”

他們稍微讓開了一點位置,讓所有人都能看見石膏裏漏出的頭骨上的不對勁。

那裏仿佛曾經被重擊過一樣,是開裂且凹陷的。

“步美、光彥和元太,可能需要麻煩你們去把管家先生和其他人叫過來了。”柯南嚴肅地對孩子們說道。



“……他很可能是去找那個醫生了。”安室透艱難地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不行,之前不確定偵探身份時他看著醫生仿佛調情的動作他都不能忍,現在確定了偵探就是赤江同學,還搞不好對方這七年裏都在被組織做實驗,一朝逃脫,居然又主動羊入虎口。

安室透一想到偵探前去單獨會面的那個醫生很可能是貝爾摩德假扮的,就覺得渾身仿佛有萊伊在爬!

意志堅定的神秘主義者打了個冷顫。

“之前就想問了,那個醫生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是你們提起的那個組織的?”萩原研二皺眉,“他看著偵探醬的那個眼神,很奇怪。”

“你直接說他的眼神裏有殺意吧。”松田陣平嗤了一聲,語氣冷淡,“那家夥在aka說話的時候,就一直在用好像要殺死aka的眼神看著他了,你們兩個在沙發那邊估計看不清楚,我和hagi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雖然聽上去松田陣平不是很著急的樣子,但,如果他把手裏捏成一團的煙盒放過一馬的話,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我去找他。”諸伏景光凝重地說,“按照那月之前的說法,他們現在應該就在診療室,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安室透按住了幼馴染的肩膀,沈聲:“不,我去。”

“可是——!”

“我比你更了解貝爾摩德,蘇格蘭。就算那個人不是貝爾摩德,也一定有她在其中摻了一腳。”安室透的神色暗沈,逐漸用上了在組織裏偽裝的波本的口吻,“我有貝爾摩德的把柄,她暫時不會對我動手的。”

他得去找偵探,不能讓貝爾摩德真的把偵探……他們不能接受第二次讓好友在看不見的地方死亡的這種沖擊了。

安室透沒有等其他人阻攔就轉身往主屋的方向跑走了,諸伏景光咬牙正準備追上去,被留在原地的三人就聽見了遠遠的傳來一陣呼喊聲。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有屍體!!”

三人表情一肅,竟沒辦法再不顧這邊情況地挪動腳步離開。

與此同時,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赤江那月確實來到了之前休息的那間診療室。

新出醫生坐在桌前,似乎等待了他已久,在偵探剛進來的時候就笑著打了個招呼:“你來了啊,偵探先生。”

“身體檢查,就麻煩せんせい了。”偵探淡定地點點頭,主動跟著對方走到了拉起的簾子後,那裏擺著一張看起來很柔軟的床鋪。

“把上衣脫掉吧,我需要仔細地檢查一下。”新出醫生溫柔地說,“如果偵探先生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我會盡量快一點的。”

話是這麽說,但偵探看上去一點都沒有不適應的樣子,似乎早就習慣了接受這樣的檢查和這種不太合理的指令,很自然地脫掉了上身的兩件衣服,把布滿了傷疤的上半身袒露在了新出醫生的眼前。

偵探好像聽見了很輕的抽氣聲。

新出醫生的嘴角似乎拉直了一瞬,又重新提了回去,他湊得很近,手在偵探的身上輕飄飄地觸碰著、眼睛一眨不眨地進行觀察。

偵探身上有很多疤,新的舊的疊在一起,看著便觸目驚心,而其中最引人註目的就是胸前的那一道了。

兩人一直無話,直到新出醫生的指尖按在了偵探胸口明顯是槍支彈藥造成的疤痕之上。明明是乍一看很色情的畫面,但這個簾後的狹小空間裏卻毫無暧昧的氣氛,甚至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寂靜。

“……”新出醫生的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認真的微笑,背後的手下意識緊握成拳,點在傷疤上的手指卻依舊保持著小心翼翼的力度,“偵探先生,這個疤很新呢……在這麽危險的部位,看起來術後恢覆情況還不錯。”

偵探仿佛感覺不到周身凝固的空氣,即使胸口的致命部位被觸碰也絲毫沒有抗拒的反應,他懨懨垂眸的樣子看上去還有點——心虛。

“嗯。”偵探清了清嗓子,像幹完壞事後被家長抓包的小孩,“大概是因為我的自愈能力很棒吧。”

新出醫生的笑容更溫和了,指尖的力度稍微大了一點:“是嗎?那麽現在還會痛嗎?”

躺在床上的黑發青年渾身一僵:“不、不痛?”

藍眼睛的醫生投來鼓勵(威脅)的眼神。

“……痛。”

偵探投降,他抿了抿唇,聲音很輕,似乎不太習慣這樣表達真實想法:“剛開始的時候很痛,雖然不會扯開,但劇烈運動的時候痛得很厲害。”

那是哪怕是痛覺只有常人百分之三十的偵探也依舊會感覺到的疼痛,但就和失憶後每晚侵襲他的頭痛一樣,心口的疼痛被偵探完美地遮掩了起來,連幾乎每天都近距離和偵探待在一起的柯南都沒怎麽發現。

“可是痛的感覺沒有其他來得重要。”偵探終於和床邊的醫生對上了視線,語氣略微上揚,“せんせい,我自由了。”

哪怕劇烈運動會讓心口的傷疤疼痛難堪,偵探也絲毫沒表現出來,像個狂熱的飆車愛好者一樣對待他的機車,因為這是以前仍然被烏丸蓮耶控制時無法做的事情。

不再受制於人的快樂和傷疤帶來的痛苦簡直不知道哪個更讓人上癮,偵探還沒恢覆記憶時潛意識就幫他做出了選擇——他全都要,他既要疼痛提醒他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也要快樂提醒他自己已經自由了。

偵探握住了醫生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即使他此時是躺著的,神情看起來也像是兩人的位置對調了一樣。

“所以我來帶你走了。”赤江那月彎起了眼睛,說出了熟悉的那句話,“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陣營,莎朗老師。”*

不是沈浸黑暗也不是加入紅方,只是單純地留在他身邊,此後他不會再幹涉她的任何選擇,畢竟,他們是家人,這個世界上僅剩下彼此了的家人。

黑發藍眼的醫生沈默地被握住手,半晌後,他輕輕地笑了一聲。

“好,我加入。”*

莎朗·溫亞德對赤江那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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