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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二十只義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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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二十只義警

午間的陽光照得海面波光粼粼,不久前從所有人面前囂張離開了的董事長此刻正撐著欄桿,在遮陽傘下似乎真的開始專註欣賞起了海景。

“我說……”

降谷零背身靠在他邊上,望了望天,轉過頭來語氣無奈:“需要我配合的事情下次早點告訴我啊,aka。”

他雖說是熟悉自家好友的一舉一動,靠著默契就能打出完美的配合,不需要事前溝通,可是作為性格穩重謹慎的公安精英來說,這種即興表演實在是令降谷零感到頭疼。

他頭疼的倒不是演戲,而是演完戲以後往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給自己的表演打補丁……這還不如一開始就照著劇本演呢,他又不是真的很介意和這裏的hiro他們見面,倒不如說這個主意還是他主動和赤江那月提的。

問題是降谷零又偏偏很了解赤江那月,知道按照好友的性格,即使腦海裏已經羅列出每一種意外情況都考慮到了的planEFG,通常也不會把自己的計劃和他人說。

降谷零能理解這種做法,因為他曾經在組織裏臥底時為了安穩起見,也特地學著這樣做了一段時間。

但不得不說這種方法只有赤江那月和寥寥幾人能用,換作旁人,根本沒辦法把所有的意外都考慮進來。

凡事算到五步後是天才,然而無論是和自家好友博弈的那個俄羅斯情報販子,還是自家好友的老師、偶像和好友本人,別人在五步遠張望的時候,他們那些妖孽都早早開始在五十步後廝殺了。

降谷零平時也是腦子比大多數人要好使的聰明人,這樣他大部分時間裏也還是完全無法參與進那幾個人的‘對決’中——哦對了,小惡魔私底下跟他吐槽過。

原話大概是:【那個俄羅斯飯團、亂步先生還有老師,他們三個不覺得就像是拿著劇本一樣嗎?決定了,就叫他們劇本拍檔吧!】

明明小惡魔自己也和他們一模一樣吧?用那位高明先生的話來說,這不就是‘青,取之於藍而青於藍’嘛。

和這幾個人的相處次數多起來以後,降谷零逐漸也理解了好友喜歡把計劃藏之於心的舉動。

對赤江那月這種習慣掌控全局,控制欲強到像是把東京稱作自己的城市的人而言,將自己準備的後手和備用計劃告知他人,就像是裸奔一樣沒有安全感呢。

然而……

“我只是覺得你的表情會很有趣啦~”黑發少年歪過腦袋故意對他眨了一下左眼,“而且我們這不是很有默契嗎?你想知道的計劃,我可從來都沒有瞞著你過。”

然而,赤江那月在最信任的幾個人面前時,比其他三個人都要早地學會了毫無保留地對敞開。

降谷零臉上浮現出了一種極為微妙的笑容。

雖然看起來都像是緊閉著嘴抗拒交心的蚌,但是在坦誠這方面,赤江那月已經打敗了他口中的‘劇本拍檔’。

很好,這是hiro他們和自己的勝利!

降谷零於是也假裝自己忘記了好友過去是怎麽一意孤行想為他們犧牲的,一本正經地配合著又演了起來,幽幽道:“我就不多問了,但你這次最好真的跟說的一樣做。”

只和董事長萍水相逢的柯南能敏銳地看出董事長的一舉一動有什麽含義,降谷零不可能看不出來,所以那個時候在裏面他才故意出聲拉走其他人的註意力,稍微借此確認了一下自己的猜測。

得到的答案和柯南一樣。

“在那群人之中?”他的話題跳躍得讓人摸不清頭腦,乍一聽根本反應不過來他在說什麽。

赤江那月卻從善如流地接話:“是呀,因為太明顯了,沒辦法忽略還真是麻煩。”

他們這打啞謎指的當然是毛利大叔他們那個案件的兇手了。

生活不易,董事長嘆氣。

“怎麽沒有人相信我?”董事長憂郁地說,“我是真的想來休假兩天的,真是的,老鼠們也太多了,怎麽不能在我的假期裏安分一點呢?”

這句話……降谷零其實也是不信的。

他嘴角一抽:真要準備來度假的話,赤江那月絕對會在登船前就解決掉藏在人群中的那個兇手。

由此可見,小惡魔這家夥,明明就是想玩他還有這個世界的柯南君啊。

降谷零再度感覺到了難以言喻的胃疼,他正要就這個話題思考下去,赤江那月看了過來。

“放心啦,我不會瞎搞的。”董事長輕快地隨口說完,忽然打了個噴嚏,蓬松的黑發都隨之抖了抖。

降谷零不由擰眉,又無奈地舒展開,他調侃道:“看來有人正在想你呢。”

身體素質超乎常人的赤江那月卻皺了皺鼻子,聲音微微變啞:“不,好像是有點感冒了?”

這可真是不得了的一句話——如果赤江那月真的感冒了的話。

驚訝只在降谷零心頭停留了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變,而後唇角下撇,做出了一副頭疼且嚴厲的模樣:“我去房間裏拿能量果凍…既然感冒了,就不要在甲板上吹風了吧,我們先進去?”

全然是哄小孩的口吻。

他們是兩手空空地坐直升機來的,行李則是早在上午就讓人送上船,放進他們預定的房間裏了。

“我已經十七歲了!”少年不滿地震聲抗議,話音一轉,“要咖啡味的。”

說完就溢出了一連串的咳嗽聲,緊緊抓著欄桿表示不想離開甲板,嘴裏振振有詞:“萬一那孩子這就過來找我了呢?我可不想食言。”

“是是,那就請十七歲的那月少爺在這裏稍等幾分鐘。”年輕的管家忍了忍笑意,溫柔地說,“蜂蜜水也要,對吧?”

在其他人面前總是漫不經心的董事長這會兒幼稚地撇嘴,嘀嘀咕咕:“……要zero哥你泡的。”

不貼近仔細看的話,誰也看不出降谷零離開的身影在這句話下踉蹌了一步。

降谷零一離開,另一邊的走廊裏就走出了一個人,他站到了降谷零原本的位置,神色覆雜地看著身旁看著海面打哈欠的少年。

“我們的房間離甲板也沒多遠,zero哥估計很快就會回來的。”少年董事長再次開口時,那副微啞的聲音也消失了,根本沒有什麽感冒的模樣,反而優哉游哉地撐著下巴轉頭對諸伏景光挑了挑眉,“這位綠川先生有什麽想說的就趁早哦。”

諸伏景光更覆雜了。

在赤江那月和降谷零離開以後,裏面的討論氣氛很快就重歸和諧了,一行人商討過後得出的方案是分組行動,一起在游輪上尋找旭先生的身影。

率先溜走了的那兩個人就被他們不約而同地忽略了存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被分到帶小孩那組,兩人暗中商量了一下,松田陣平暫時引開視線和其他人去搜查,諸伏景光則想著出來找赤江那月和降谷零——主要是後者——結果正好碰到他們在聊天。

令他震驚的是,那個言行輕佻的少年仿佛比降谷零還更快一步發現他在偷聽,這讓諸伏景光只來得及聽見一句‘我不會瞎搞’的保證,而後就見少年找借口支開了降谷零。

明晃晃是在告訴他自己發現了。

原本滿腹思緒疑惑想要質問,到頭來諸伏景光要開口時,遲疑片刻只問出了一個問題:“為什麽叫他‘zero哥’?我記得那位先生自我介紹的時候是叫‘安室透’吧?”

董事長怔楞兩秒,驚奇地轉過頭用正眼看著諸伏景光:“你想問的只有這個?”

“因為透是透明,是無啊。”他沈吟片刻,爽快地解釋道,“就和零一樣吧?所以是zero,算是昵稱吧。”

這個回答在諸伏景光腦海中轉了一圈,黑發藍眼的青年沈穩依舊,只是動作微不可見地停頓了一下。

赤江那月的這個解釋確實能行得通,但是,這就代表把這個解釋反過來也一樣行得通。

要是實際上,是先是有零這個名字,再取了透這個假名呢?

諸伏景光瞧著一派坦然的董事長,決定在這件事上聽從直覺一次。

而直覺告訴他,董事長對zero沒有惡意,反而——

“這樣問也許很冒昧,所以我要提前道歉一聲……因為我之前見過類似癥狀的人,實在有些在意。”諸伏景光神色微動,語氣溫和,“安室君是不是失憶過?”

原本少年的臉上還掛著天真甜蜜的微笑,可在諸伏景光說出這個問題的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冷了下來。

“我想這是我們的私事,與綠川先生無關。”少年依舊微笑著,聲音輕柔悅耳,“我不會探究你的秘密,也希望綠川先生不要隨便嘗試窺探別人的秘密,這對你們彼此來說都很危險。”

“尤其是,不要窺探我的家人的秘密。”董事長的唇角一抿,失去了笑意使他的外貌立刻顯得攻擊性十足。

他強調道,也不知是講給諸伏景光聽還是講給自己聽:“zero哥現在是我的家人。”

降谷零離開的方向已經有腳步聲傳來,諸伏景光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重新倚回欄桿旁的少年,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如果安室透真的是zero,那就太好了。諸伏景光想。

不管zero是怎麽活下來的,誰救了他,又在消失的這幾年裏經歷了什麽……如果zero真的還活著,並且真的有人把他當作家人看待,那就太好了。

甲板上,重新獲得獨處空間的赤江那月懶洋洋地又打了個哈欠。

“這次給我發了什麽劇本?”降谷零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一袋咖啡味的能量果凍隨著話音被拋了過來。

赤江那月輕松接住,回頭看著好友揚起燦爛的笑臉:“問我嗎?我可沒瞎說什麽,之後你就知道啦。”

降谷零扶額:“真希望那個hiro不會被你的劇本嚇出什麽好歹來。”

兩人的位置比較偏,說話聲音又刻意放輕過,在甲板上要不是諸伏景光站的近,之前他也聽不見他們的說話內容,因此降谷零並沒有特意在這個時候繼續演下去。

反正現在沒有‘觀眾’。

他知道赤江那月的肉.體是【書】捏的,壓根不可能生病,所以在聽見那句話之後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好友在演戲,暗示他離開。

這就表明附近有人正在聽,而既然要他離開,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好友之一。

降谷零也就配合地被支走了。

他們之間安靜了片刻,兩人都默契地不準備就這個話題聊下去,降谷零一沈思,轉而問道:“旭先生的確已經死了,對吧?”

赤江那月之前會特意提起旭先生的屍體可能被丟進海裏,以降谷零的視角看,這表示赤江那月已經確定旭先生的死亡事實了。

果然,赤江那月回了他一個肯定的表情。

“那麽,接下來應該保護那個人了?”公安摩挲著下巴,“名字裏有八的……我記得是那個品酒師,澤木公平。”

兇手是按照撲克牌順序從後往前殺人的,在登船前險些被害死的是代表十的人,而代表九的旭勝義也已經死亡,接下來就輪到了八沒錯。

但赤江那月這次搖了搖頭。

“不對,不是他。”董事長說,“接下來要保護的,是那個紅發的模特小姐才對。”

模特小姐叫做小山內奈奈,奈奈在日語裏是7的意思,她應該是下一個,現在卻提到了前面來。

降谷零瞬間明白了赤江那月的意思:“八——那個品酒師是兇手?”

後者豎起食指抵在唇前,笑著篤定道:“起碼兇手現在不會對模特小姐動手,大概會選擇今晚吧。”

他的推理可從來沒有出錯過。

“所以,現在是休息時間。”赤江那月說。

“……”

降谷零沈聲:“你就是想休息吧?”

赤江那月撇開視線,假裝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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