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三十九只正太

關燈
第88章 三十九只正太

波本得知貝爾摩德把A帶走了的時候,另一邊已經在前往莊園的路上了。

為了隱蔽,她也不會蠢到開著車往大路上走,貝爾摩德的打算是先帶A去離得最近的那處基地,再抱著小孩走暗道過去。

車內,已經撕掉了□□的女明星懶懶地把手肘撐在車窗上,餘光瞥了眼被自己安置到副駕的A,不想直接對上了一雙睜著的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貝爾摩德很確定自己紮的是研究所的麻醉針,一般來說這個劑量都夠成年人睡上半天了,所以這一眼讓她也嚇了一跳,跑車的輪胎在馬路上劃出了新鮮的痕跡。

期間,那個被她用糟糕的方式‘拐’來的男孩不但不哭不鬧,還會在她看過去時乖巧地擡頭回視她,哪怕那張臉上沒什麽表情,也足夠令人心軟。

貝爾摩德的抵抗力倒是強一點,她還記得這個孩子是BOSS口中死亡了二十年的覆活人士,雖然她其實認為BOSS沒事找事,瞎拉一個和卡路亞長得像的小孩就說是覆活的,但是明面上她當然得做足了相信BOSS的樣子。

部下不需要對領導者的任何意見發出質疑,只需要去執行就夠了,否則,就算是貝爾摩德也不能在這個組織裏順風順水地活到現在。

因此即便貝爾摩德在心中小小地替這個看上去最多五歲、卻馬上要落到越老越瘋的那位先生手中的孩子惋惜了一下,她拔槍抵在小孩腦門的動作也是幹凈利落的。

隨後便是一腳剎車,女明星估摸著這裏就是個偏僻無人的山區,直接暫時把自己的跑車停在了蜿蜒的山路上,然後才專心地轉過頭仔細觀察了會兒醒著也一言不發的A。

“啊啦,這麽快就醒了,果然是個很厲害的孩子。”貝爾摩德狀似親昵地說,“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看在你的年紀份上,也許我可以幫你帶話給波本他們呢。”

“謝謝你,但是不需要。”A沈默片刻,禮貌地說,“我和他們並沒有什麽多餘的關系。”

貝爾摩德微笑不變,心中暗暗把波本三人的可疑度下調了一點。

聽上去,不是波本他們從哪裏得知卡路亞的情報後故意養了這個孩子的啊……不過,也不能就這麽下定論就是了。隨後,小孩說出了讓貝爾摩德也瞳孔一震的話。

他擡起雙手勉強握住冰冷的槍口,倒是沒有讓貝爾摩德放下,只是給槍口挪了個位置,好方便他看貝爾摩德的臉,後者也鬼使神差地順著他的動作挪了挪。

A用確信的平靜語氣說道:“果然,我知道你。”

“柯羅諾斯計劃的另一個幸存者就是你吧,姐姐。”A篤定道,“所以前master才讓你把我帶回去。”

貝爾摩德一楞,眼神驟然冰冷下去,她此刻是真的對A起了殺心。

確切來說,令貝爾摩德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不止是柯羅諾斯計劃的負責人清酒,其中也有後來加入組織的宮野夫婦跟雪莉的‘功勞’,她因此恨極了這些研究員,也恨極了那個計劃。

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聽見計劃的名字從A口中蹦出來,貝爾摩德即使知道不可能,也不禁往其他方向思考起了A的來歷。

該不會,這也是那個計劃的副產物吧?所以A才會這麽久過去了還是個孩子,而二十年前只是假死?

她緊盯著A的眼睛和神情,半分鐘後,放棄了這個猜測。

不對,A的精神狀態根本不是維持小孩身體二十年的人會有的,更別說那雙通透的眼睛,怎麽看都只會出現在真正的孩童身上啊。

她正準備敷衍幾句再從A口中套話,A便主動解釋起了自己的話。

“優說,你是她在組織裏最好的朋友。”A認真地看著她,如是說。

貝爾摩德握著槍的手僵硬了一下,這次她連微笑的面具都撤了下去。

她的確有過一個叫優的朋友,不過對貝爾摩德來說,她還是更習慣喊那個人的代號,櫻桃白蘭地。

但是,櫻桃白蘭地早在將近十年前就因為和丈夫紅方威士忌一起背叛了組織,被自己的弟弟黑方威士忌親手炸毀了所乘坐的飛機。

貝爾摩德記得自己當時因為心知背叛組織的確會面臨死亡,卻仍舊對黑方威士忌抱有深沈的惡意,所以她那個時候還特意在黑方威士忌因為這個任務完美完成而升職的那天,告訴那個姐控‘櫻桃白蘭地也在飛機上’的消息。

再後來,黑方威士忌就瘋了,貝爾摩德冷眼看著他也叛逃,死在琴酒的槍下。那天之後,她還特意挑了個晴朗的天氣去給櫻桃白蘭地買了個墓地,在舊友墳頭笑吟吟地說出黑方死亡的消息。

在貝爾摩德眼中,她和櫻桃白蘭地其實算不上摯友,只不過是當年一起從柯羅諾斯計劃中活下來的經歷令她們對彼此多了幾分寬容而已,至於她相當於幫友人報仇的舉動,也是隨心而做,與覆仇無關。

然而當她從A口中聽見這句話時,還是啞然無言了。

A和櫻桃白蘭地究竟是怎麽會認識的?就連她此前都不知曉他的存在啊。

而且,時間居然真的對不上,要是這只是個普通小孩,絕對不會知道遠超他出生日期的事情,尤其是這種目前只有貝爾摩德和參與研究員知曉的機密!

難不成……這真的是從二十年前被覆活的死人?

赤江那月看得出,聽見他的話之後,貝爾摩德雖然殺意更濃,卻也出現了動搖的傾向。

這就是他的目的了,他並不指望自己靠著短時間的嘴炮就能讓貝爾摩德反水,也清楚這個世界的他們未曾相識,能夠從黑暗中讓貝爾摩德看見光明和希望的只有一年後的那對青梅竹馬。

他純粹想多提醒暗示貝爾摩德幾句,讓她對烏丸蓮耶的精神狀態產生更深的懷疑,之後好教她更加警惕,起碼爭取在公安抓捕前就逃跑成功。

這個世界的貝爾摩德已經過得不怎麽樣了,就不要再綁在組織這棵歪脖子樹上,早日跳反不是更好嗎?就算沒跑成功,也可以機靈點用情報和公安方交易。

這個貝爾摩德畢竟不是赤江那月認識的莎朗老師,所以他做到這種程度就足矣,貝爾摩德是聰明人,給她指了條明路後,她自己就知道該怎麽做。

至於貝爾摩德會不會被他刺激過頭,A從此在她那裏從‘唯一的太陽’慘變雪莉的定位……

冰涼柔軟的觸感喚回了貝爾摩德的思緒,她覆雜地看著這個孩子,對方似乎對她的心緒一無所知,只小心翼翼地抓住她握槍的手,仰臉對她露出了眷戀的放松表情。

即使事實上A還是那張沒表情的臉。

“你和她是什麽時候認識的?”貝爾摩德默了默,不但沒有抽出手,還問了這個問題。

A思索片刻,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日期,又坦誠地表示:“我只和她見過那一面,但是我很喜歡她。”

男孩精致的眉眼間帶上了真實的痛苦。

“如果,那個時候死的是我就好了。”他說。

這句話是赤江那月的真心話,他始終認為演戲便是真假混在一起才能騙過演技高超的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對這句話不予評論,她深深地看著A,好像在判斷他是否有說謊,紅唇張合吐露出尖銳的話語:“那麽你和我說這些又是為了什麽呢?親愛的,我可不會因為一個死人而把你放走。”

赤江那月握著貝爾摩德的手,讓槍口重新抵在自己的眉心,他垂著眼簾答非所問地開口:“她和我說到你時的樣子,很漂亮。”

貝爾摩德的手又顫了一下,冷眼盯住這個宛如羊羔一般貼在她手心的孩子。

赤江那月沒聽見她給出什麽回覆,只感覺到身上又被紮了一針,隨後貝爾摩德把他恢覆成坐好的姿勢,重新發動車子。

赤江那月卻知道自己成功了。

啊啊,這種拿著攻略打二周目的感覺,也太沒挑戰性了……不過這個世界的莎朗老師還能因為優醬的存在而對他心軟這件事,真的讓他也小小地驚訝了一下啦。

莎朗老師她是生長在黑暗中的惡之花,就像紅葉老師和他說的那樣,她們這樣的人只能紮根在淤泥中茍延殘喘,但是赤江那月始終覺得莎朗老師從來不是純粹的惡,起碼對他來說,她是最重要的存在之一。

嗯……某個方面看,他也算和自家弟子有同一個‘幹媽’了?嗚啊,這個輩分好怪!

赤江那月十分配合地假裝自己昏迷了過去,呼吸和面部也調整到了那樣的狀態,裝著裝著,他情不自禁地真的產生了困意。

昨天又去庫拉索那裏精分,詛咒壓不住,現在好困啊……只是睡一會兒的話,沒關系吧?

反正別說烏丸蓮耶住哪裏了,連烏丸蓮耶臥室天花板上吊燈有幾個玻璃面他都一清二楚,那個老頭該找他的時候總會喊他醒來的嘛。

於是等貝爾摩德終於把小孩抱到了莊園內,她就發現A睡得真的很香。

她看了看等著要見A的BOSS所在的書房門,又看了看懷裏睡著的小男孩。

貝爾摩德陷入了沈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