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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殊途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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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殊途19

許少塵覺得,自己腳下,有東西在游走。

觸碰了他的腳踝。

擡起腿來,什麽都沒看見。

活水池子並非清澈見底的普通流水,而是奶白色的溫泉,就引自鹿溪山本身。

肉眼看不見池中景象。

許少塵伸手下去撈,什麽都沒撈到。

於是他只當自己剛剛是生了錯覺,再次坐穩於池中,閉上了眼。

但很快,那種感覺又來了。

而這一次,沒等到許少塵做出躲避反應,他便率先發出了一聲慘叫,猛地從池子裏竄了出來。

梅思硯在房頂上看得分明。

那是密密麻麻的水蛇,水蛭以及其他自己分不出種類的水中毒蟲,爬滿了許少塵方才沒入水中的大半個身子。

他看著許少塵瘋狂喊叫,往下拍打那些正在與他親密交流的小蟲子。

梅思硯與陸承聽對視,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小聲誇他道:“夠歹毒。”

這池子今夜梅思硯怕是不敢再進去了。

陸承聽直接化了原形,帶著梅思硯來到了鹿溪山中溫泉的源頭。

梅思硯一落地就樂出了聲,他給了陸承聽一肘子:“你好壞啊。”

陸承聽看著他:“喜歡嗎?”

梅思硯實話實說:“我愛死了。”

兩人打打鬧鬧,脫了衣服,鉆進了那幕天席地的溫泉池子。

梅思硯靠在陸承聽身上:“這裏是禁地,過去常有人試圖來找溫泉源頭,卻都無功而返。”

鹿溪山本就是靈氣充足濃郁的聖地,越往深處走,生靈越覆雜,野獸毒蟲遍布於這溫泉源頭附近。

為了入山求學弟子的安全,這一片都被劃為禁地,設了陣法,不許弟子入內。

陸承聽只道:“這泉水是洗筋伐髓的好東西,你若喜歡,我日日都能帶你來。”

總歸陸承聽在這裏,也沒什麽不長眼的東西敢靠近此處。

兩人親親密密的靠在一起說著閑話。

梅思硯想到“許湛”,問陸承聽:“許湛是你的人嗎?”

陸承聽嗯了一聲。

梅思硯記得昨夜陸承聽說過,“許湛”本名叫小艷。

他瞇起眼,神色危險道:“她是女人?”

陸承聽搖了搖頭:“她只是只貓。”

“你們是朋友?還是上下屬?”梅思硯又問。

陸承聽想了想,也不太清楚自己和小艷之間的關系該如何定義才比較恰當,只道:“它覺得你是它的小主人。”

梅思硯一聽這句“小主人”,心底那點兒醋意一掃而空。

有點兒期待道:“我能看她本體嗎?”

陸承聽抿唇:“能看,但是不能摸。”

若是不能化為人形便罷了,化了原形,梅思硯一想到自己一把一把擼著一姑娘的腦袋或者肚皮,就覺得詭異到了極點。

梅思硯毫不猶豫:“行。”

昨夜陸承聽把梅思硯搞怕了,今夜梅思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讓陸承聽碰他,只心血來潮讓陸承聽化了原形,要給他刷鱗片。

陸承聽就盤在溫泉池子裏的大石頭上,還幫梅思硯變了把漂亮的大刷子,方便他幹活。

梅思硯刷鱗片上癮,看著陸承聽原本黑漆漆的鱗片被自己刷的鋥光瓦亮,成就感和滿足感油然而生。

逮著陸承聽不許他動,刷了半晚上鱗片,還用皂莢把陸承聽那對兒毛茸茸的龍角搓了兩遍,這才肯罷休。

夜裏,陸承聽抱著睡著的梅思硯從門外進來時,小艷正蹲在桌子上舔毛。

見狀咋舌道:“你是一點兒人都不做啊。”

陸承聽面色淡然:“他喜歡這樣,我不過是順著他的意罷了。”

小艷道:“我說的是許少塵,讓水蛭咬了一身傷口,還捏碎了求救的名牌,來了兩位長老,把他從浴房擡出來的時候,光著屁股,血呼刺啦的。”

陸承聽揚眉:“這是他應得的,如何能說是我不做人?”

小艷不樂意了:“他是應得的沒錯,但我只是一只小貓咪,我何其無辜?”

“我看著他身上那些個傷口,密集恐懼癥發作了一晚上,到現在都睡不著覺,想想都膈應。”

陸承聽將梅思硯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對小艷道:“抱歉。”

小艷看著梅思硯的睡顏:“那我今夜能跟你們一起睡嗎?我只要一個床角。”

陸承聽從未將小艷當人看,如小艷所言,它只是一只小貓咪罷了。

過去小艷不能化形之時,也偶爾會縮在思硯腳邊睡覺。

陸承聽允了:“莫要壓著他。”

小艷便跳到床角,原地轉了兩個圈,將自己縮成一個貓球,貼在梅思硯腳邊,閉上了眼。

翌日。

梅思硯睜眼沒看見陸承聽,只看見了蹲在自己枕邊胖乎乎的一團黑色。

他伸手戳了戳小艷:“早啊,小黑。”

小艷睜開眼,喵了一聲,甩了甩尾巴,從床上跳下去,變成許湛的模樣,板著臉出了門。

陸承聽從門外進來,將食盒放在桌子上,先打了水放在盆架上,洗好了面巾給梅思硯:“先洗漱。”

梅思硯幫陸承聽刷了半晚上鱗片,現在覺得很疲憊。

他擡手抱住陸承聽的腰,將臉頰貼在他小腹:“我好困。”

陸承聽便親手幫他擦了臉,伺候他漱口,又拿了放在床頭邊的外衫,侍奉他更衣。

梅思硯就心安理得的粘著陸承聽任他擺弄。

陸承聽見他困倦,心疼道:“今夜早些睡。”

梅思硯拒絕:“那可不行,昨日才剛剛洗了鱗片,今日該上些脂膏保養保養才行。”

陸承聽樂了:“不必,黏黏膩膩難受得緊,你若有那些個脂膏,不如留著作他用。”

梅思硯一聽這話,臉頰一紅,環在陸承聽腰間的手往下,在他屁股上使勁兒擰了一把:“沒個正調。”

陸承聽將梅思硯打理妥當,看著他將食盒裏滿滿一碗粥喝完,又吃了三塊桃花酥,這才與他一道往學堂走去。

梅思硯今日大抵是吃得飽,精神還不錯,但註意力卻難以集中。

長老教授的東西,他三年前便已學過,如今也記得滾瓜爛熟,實在沒什麽可聽的。

而且有陸承聽在,他也沒什麽必要認認真真去聽那些對自己無甚大用的理論知識。

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他就將註意力從長老身上,轉移到了陸承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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