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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殊途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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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殊途20

他開始盯著陸承聽看。

陸承聽察覺到梅思硯的目光,卻假作不知,故意不看他。

梅思硯得不到陸承聽的回應,想到昨日他讓自己丟的臉,打算還回來。

他眼下還做不到如陸承聽那般,憑空捏造出實物。

他在紙上寫寫畫畫半天,將其折成紙青蛙,放在桌角。

那紙青蛙扭了扭屁股,從桌上跳下去,躍上陸承聽的大腿,爬上陸承聽胸口,發出了“呱”的一聲怒吼。

在座眾人的註意力都被那一聲“呱”吸引過來,將目光投向陸承聽。

七長老一個猛回頭,怒道:“誰?!”

陸承聽從胸口將那已經沒了動靜的紙青蛙拿下來,攥在手裏。

七長老大步向陸承聽方向走過來,陸承聽瞥了眼梅思硯。

梅思硯開始偷笑,並給陸承聽使眼色,讓他把紙青蛙藏起來,不要讓七長老發現了。

陸承聽收到信號,眉梢一挑,對氣勢洶洶的長老主動坦白道:“長老,這事兒與我無關。”

七長老板著臉:“那是誰在搗鬼!”

這些新入山門的弟子,的確有一些天賦尚可的,但附靈術可不是基礎術法,沒那麽簡單,除了許家兩兄弟,應當沒人能施展得出來。

許少塵昨夜時運不濟被蟲蛇咬傷,今日告了假,人沒來。

那就只剩了“許少安”。

陸承聽卻直接暴露了梅思硯:“大概是梅師兄,他近日進步飛速,令人咋舌。”

梅思硯聞言,震驚的看向陸承聽,用眼神質問他:【你小子賣我?】

陸承聽看著梅思硯勾起了唇。

他沒打算讓梅思硯藏拙,他要他的阿硯永遠自信耀眼,令人羨慕。

至於會不會樹大招風,那不是梅思硯該擔心的問題,他自會替梅思硯清理了所有路障。

七長老看向梅思硯:“是你嗎?”

梅思硯站起來,他之前想藏拙,是怕自己沒有自保的能力,但現在他背後有靠山,便也沒什麽可怕的了。

只摸摸鼻子,低著頭認錯:“弟子剛學會這附靈術,一時技癢,打攪了長老授課,請長老責罰。”

梅思硯這麽多年做慣了廢物,如今此話一出,長老原本的火氣立刻就消了,狐疑道:“開竅了?”

梅思硯點頭,不如何真誠地奉承道:“主要還是長老教得好.......”

“少拍馬屁,來給我瞧瞧。”七長老打斷梅思硯。

梅思硯哦了一聲,對著桌上的狼毫掐訣。

他以人類附靈術掐訣手勢為幌子,裝模作樣後,左手輕輕動了兩下,那狼毫便從桌上站了起來,飛到陸承聽面前,敲了他腦門兒一下。

七長老點了點頭,欣慰道:“不錯,再接再厲,萬萬不可心浮氣躁。”

梅思硯抿唇:“弟子謹遵長老教誨。”

他以為這事兒便算過去了。

但下一秒七長老一句話卻又將梅思硯的心提了起來。

“手裏的東西,交出來。”七長老對陸承聽伸出手。

這是躲不掉了。

梅思硯想掙紮,卻被七長老淩厲的眼神制止:“不準講廢話!”

若梅思硯那紙青蛙上寫的是什麽膩膩歪歪見不得人的東西,陸承聽是必然不會讓七長老看見的。

但他跟梅思硯交換了一個眼神,卻發現梅思硯神色有些古怪。

是不想讓七長老看見沒錯,卻又並沒有多慌亂,也沒有極力阻止,陸承聽便知道那紙條上寫的,大概也並非什麽要緊話。

他老實地伸出手,將那皺巴巴的紙青蛙交給了七長老。

梅思硯瞪了陸承聽一眼,心中罵罵咧咧。

七長老將那紙青蛙拆開,看見了上面四條腿的大王八,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見者是王八。】

他哼了一聲,一把將那紙燒成灰燼:“梅思硯,許少安!滾出去!”

.......

“你寫了什麽?”陸承聽站在學堂外,問梅思硯。

梅思硯咬牙切齒道:“你為何不當場毀屍滅跡?”

陸承聽直言:“我以為是你送於我的情詩,沒舍得。”

梅思硯喉頭一哽:“那你為何不用障眼法?”

陸承聽便樂了,壞笑道:“我看你神情,便知不是。”

梅思硯一把勒住陸承聽的脖子,使勁兒掐他臉:“你故意害我?王八犢子!”

陸承聽也不還手,笑道:“不是你害我在先?”

梅思硯讓那青蛙叫出來,打的就是讓七長老罵陸承聽的主意,結果倒好,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也又被趕出來了。

梅思硯生氣:“我那是在報覆,算起來是你昨日先害我的。”

陸承聽攬住他的腰:“昨日?又不是我將那鳥頭塞你嘴裏的。”

梅思硯推搡他:“我不管,你認錯,否則我便不與你好了。”

“我錯了。”陸承聽幹脆道。

梅思硯嘿嘿一樂,勾著陸承聽的脖子,沖他擠眉弄眼:“叫相公。”

陸承聽嘖了一聲,跟他商量:“我白日叫你,你夜裏叫我,如何?”

梅思硯伸手抓了他一把:“莫要講條件,快叫!”

兩人推推搡搡,你追我趕往陸承聽住的小院兒裏跑去。

他們在院中的核桃樹下停下腳步。

梅思硯看著斑駁的樹影打在陸承聽側臉上,喉結動了動,按著陸承聽的後腦去吻他。

他想,陸承聽大概就是他的劫數。

是他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去的旋渦。

縱使殊途,也要同歸。

他吻著陸承聽,在他唇上輕聲道:“陸承聽,給我點時間,我隨你走。”

陸承聽吻了吻他的唇角,應道:“好。”

而此時,在他們看不見的角落,院子裏一扇窗戶的縫隙裏,一道陰毒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他們。

許少塵沒想到,“許少安”居然不擇手段的跟梅思硯發展了這種見不得人的關系。

他心中一陣惡心,當日晚些時候便傳了家書回去,說“許少安”不務正業,好好的術法不學,在山上玩兒起了分桃斷袖那一出,與男子搞在了一起。

但可惜,他的家書還沒來得及傳到許家,上次因杜煜服禁藥作弊沒能順利進行的考核就再次不期而至。

“許少安”在考核中表現極其優秀,不僅術法運用得心應手,實戰中也可以一敵十。

同一批入山的弟子無人能出其右,有上一批來看熱鬧的師兄師姐,也被強行拉上擂臺與參與新弟子實戰考核,卻無一例外敗在“許少安”手下。

經眾位長老商議決定,雖不能破格授予“許少安”接任務下山歷練的資格。

但可以給他寫封表揚信,讓他成為家族的榮光。

鹿溪山的信鴿比許少塵的飛得快,先一步將喜報傳回了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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