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人可願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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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人可願一博？
縣衙內，阮戈正坐在案前查看那些投奔者寄來的書信，有舊時一起同窗過的朋友，也有並不相識但志氣相投者。
此時，屋外來人稟報，說縣衙外有一人有要事上報，涉及機密。
阮戈凝眸道：“把人帶進來。”
來人是個穿得臟兮兮的災民，頭發亂糟糟的，臉也沾著灰和泥點，看著這人就不太靠譜的樣子，阮戈有些存疑。
“你叫什麽名字？想上報什麽要事？”
鄧玨拱手道：“見過大人，小人叫王又，只是聽說最近有許多人投奔大人，而災民也蜂擁而來，但通州兵已秣馬厲兵，虎視眈眈，我看城門關卡並不嚴苛，大人難道不怕混入什麽人嗎？”
這是實話，阮戈也這樣擔心，但還沒有想出具體的核查身份的辦法，也怕傷及無辜，只能先暫時都接受災民入城。
阮戈蹙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鄧玨繼續道：“小人看得出大人心善，真心為百姓著想，且治理有道，城內井然有序，雖看起來大人勢力逐漸壯大，有興起之勢，可大人自己也應當清楚，如今大人可謂是處境艱難。”
阮戈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聽著。
“大人看似人多，但實則兵少，真正能用的兵不過兩萬，其中大半還是散兵，又或是半路出家，而通州兵兵強馬壯，軍紀嚴明，就算我們占了地勢，可他們又何嘗沒有辦法？若他們截斷投奔者的來路，又或是假扮投奔者偷襲，我們怎麽應對？若他們長久圍攻，我們哪來那麽多存糧兼顧災民和士兵？如今朝廷只派了一萬兵來，其實也就是沒有把大人你們放在眼裏，朝廷就算再無能，但兵多力壯，屆時再派多一倍的兵，我們便無法抵抗，只能被困死在城中。從古至今，揭竿而起卻能成功的有幾人，大人可仔細想過沒有？”
阮戈的心一沈，明白他說的一針見血，可心情還是非常不悅。
“所以你什麽意思？讓我投降嗎？”
鄧玨道：“不是投降，是和解。”
“那還不是投降？”這次阮戈還沒說話，他身邊的侍衛卻忍不住拔刀了。
阮戈立即起身攔住侍衛，沈默了幾秒，才看向鄧玨道：“和解？你說的容易，走到這一步，朝廷還會容下我？若有此意，通州軍的主帥怎麽遲遲沒有派人前來勸和？”
鄧玨道：“通州軍的主帥羅單，想必大人也聽說過，是個苛刻殘忍、但威武勇猛之人，可如今朝廷分為兩派，羅單聽命於誰並不清楚，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太子殿下絕不想弄得兩敗俱傷，也不是大人口中的軟弱無能之輩。
我知道大人考取功名多次，但因沒有錢財鋪路，所以一直無法得到重視，只是在地方當了個無名小官，可歸根結底，大人是想做出一番功績，報效家國，為民造福，而不是爭奪權力，也不想百年後被史書寫下弒君叛主的罪名。
既如此，那大人不如投靠太子殿下，如今大晉仍有不少觀望者，但許多心向太子，而陛下看似避而不語，但其實也在為太子鋪路。看如今的局勢，大晉遲早有一戰，這一戰贏了，以後大人就是護主功臣，就算輸，大人也名垂青史。”
阮戈聽這話，心裏也蠢蠢欲動，可面前這災民裝扮的人，怎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你到底是誰？！”阮戈質問道。
侍衛心領神會，拔刀向鄧玨沖過去，鄧玨輕而易舉躲過，一掌擊中侍衛的手腕，奪過了侍衛手中的刀，把刀抵在侍衛的脖頸上。
阮戈愕然。
鄧玨此刻卻把刀往地上一扔，拱手道：“重新介紹一下，小人叫鄧玨，並無惡意，只求大人為自己和投奔而來的百姓們想一想，選一條更好的生路吧。”
鄧玨？阮戈反應過來，鄧國公的世子，太子任命的通州軍的副帥。阮戈也聽說過，他一直在災區幫忙，親力親為。
“是你。”阮戈沒想到鄧玨敢只身一人到這裏，只要他喊一聲，他的人就能瞬間包圍鄧玨，而鄧玨就只剩死路一條。
鄧玨笑了笑：“是，我願冒險來此，是相信大人不會殺我，我賭大人會聽我一言，大人，你可願派人隨我去京都求見太子殿下嗎？”
阮戈思索著道：“我雖聽聞太子不喜宦官，少有才識，福慧雙修，但京都宦官抱團，權勢傾天，天子尚且要依靠他們，何況太子呢？”
鄧玨聽罷並不沮喪，目露微光道：“可京都也有千萬正義凜然之士，即使路途艱難，他們依然站了出來，所以寒秋不足以冷人心，大道不就是如此嗎？大人可願一博？”
對視間，心中波瀾泛起，少年狂放的夢再次強烈襲來，是啊，搏一搏又何妨，現在尚且可以選擇，他豈能錯過？
鄧玨拿準了他作為一個文人的心，仿清流，正聲名，名垂千史，功在史冊，這些才是他學儒尊道的畢生追求，他抓住江南水災的契機揭竿而起，也是被逼無奈，他想做些什麽，挽救自己，挽救家國。
若有人比他更名正言順，更能挽救百姓家國於水火之中，他義不容辭，願意獻出一切，只為心中道義。
“有何不可？”阮戈溫聲又堅定。
阮戈派出了他的親信，也就是剛剛拿刀與鄧玨打起來的侍衛，阮戈給了兩人兩匹快馬，兩人帶著阮戈的親筆書信和他的割下的一縷頭發，快馬加鞭趕往京都，日夜不停，不走官道，四天可以到達京都。
剛到一片樹林，地上突然蕩起一片塵土，從土裏冒出一根長繩，絆住了馬兒。
“砰”地一聲，馬兒嘶鳴慘叫著摔倒，把馬上的鄧玨和阮戈的親信一起摔了下來。
一大批士兵沖了出來。
鄧玨翻滾著拔劍起身，才發現這些士兵是通州兵，頓感不好，準備喊那親信先逃時，羅單握刀沖了過來。
數人圍堵，鄧玨支撐不住，扭頭一看，那親信已被綁起來，傷痕累累，一不留神，羅單的刀便落在了脖子上。
羅單勾唇笑道：“你輸了。”
而後幾人上前把鄧玨捆綁起來。
鄧玨不甘地掙紮喊道：“羅單！你憑什麽綁我？我可是太子指定的副帥，是你的同僚！你此行不妥吧！！”
羅單挑眉道：“同僚？鄧玨，你還嘴硬！”羅單從鄧玨懷裏摸走那書信和手帕裹住的頭發，舉起玉佩手帕大喊道：“鄧玨與叛軍私通，人證物證俱在，今日各位捉賊有功，回去後每人賞銀百兩！”
一陣歡呼聲中，鄧玨脊背一涼，他終於知道自己中招了，原來羅單在這兒等著自己呢，他就是要逼自己去找阮戈，然後栽贓陷害自己，讓自己有理說不清。
羅單頗為得意，鄧玨離開後，他便讓人跟著鄧玨，現在終於解決了這個麻煩，他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事了，沒人會再阻攔他。
他拎刀走到那親信面前，扭頭看向鄧玨道：“鄧玨啊，你就安心待在牢裏，等我兵勝帶師回京，好親自押你到陛下面前認罪！！”
說著羅單一刀捅進那親信的胸口中，又猛地拔出，那親信雙眼瞪大地看著鄧玨，震驚恐懼和不解，而後直楞楞地倒在地上。
“不！！羅單！！”鄧玨沒有攔住羅單，羅單大笑著翻身上馬，喊道：“把賊人拖回營中！”
此時的程也安已收到鄧玨的信，信中交代了通州軍及羅單的情況，並囑托程也安告知魏元景。
知道事情緊急，程也安便立即尋到成王府，守衛見是程也安，沒有通報便把人放了進來。
“殿下，庭安郡主來了。”吳通敲門道。
魏元景頓了一下，立即起身道：“請人進來。”
門一開，程也安匆匆進來，看見魏元景站立著看向自己，啟竹坐在一旁。
不知為何，程也安有一瞬的尷尬，一時靜默。
啟竹再明白不過，一個按耐不住已經起身，一個踟躕猶豫心有顧慮，這屋子容不下第三人。
啟竹起身道了一句：“見過庭安郡主，殿下，我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魏元景說了句“好”
等啟竹離開，程也安才上前，拿出懷裏的書信道：“你收到鄧玨的信了嗎？”
魏元景道：“收到了，剛叫啟竹過來，便是商討對策。”
“好”，程也安道，“所以羅單不是太子的人，而是閹黨一派？”
魏元景道：“嗯，起初我也並不知他的立場。此前讓吳通調查過他的背景，只知他從軍過幾年，他為官後，也保持著中立，不偏不倚，看著像是獨善其身。但在朝堂上，霍濤雖沒有明說，但其實在暗暗推薦羅單，故意讓太子選擇羅單，太子便順水推舟，也是要看看他們究竟要幹些什麽。現在倒是猜到幾分了。”
程也安心沈了幾分：“你猜到什麽？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魏元景道：“他們不過是想動搖民心，毀壞太子聲譽，引起對立罷了。”
程也安道：“好，既然你也知那羅單不是個好人。如今打算怎麽辦？當時武試，他出手殘忍霸道，不留情面，差點害了鄧玨，此後他雖為官有功，但我打聽過，他在通州說一不二，為人苛刻陰毒，雖有才能，但品行不端！我猜想他絕不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而是真的會對阮戈軍還有那些災民大大出手，到時候死傷一片，毀壞大晉民心，太子也會受到牽連！還有，我擔心鄧玨一人孤立無援，無法應對羅單！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看程也安著急，魏元景忙安撫道：“你且放心，今日我便進宮面見太子，求他下道旨令，先勸降再出兵，主帥副帥一同決策才可行動，至於鄧玨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去盯著，他會安全的。”
程也安松了口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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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屋外來人稟報，說縣衙外有一人有要事上報，涉及機密。
阮戈凝眸道：“把人帶進來。”
來人是個穿得臟兮兮的災民，頭發亂糟糟的，臉也沾著灰和泥點，看著這人就不太靠譜的樣子，阮戈有些存疑。
“你叫什麽名字？想上報什麽要事？”
鄧玨拱手道：“見過大人，小人叫王又，只是聽說最近有許多人投奔大人，而災民也蜂擁而來，但通州兵已秣馬厲兵，虎視眈眈，我看城門關卡並不嚴苛，大人難道不怕混入什麽人嗎？”
這是實話，阮戈也這樣擔心，但還沒有想出具體的核查身份的辦法，也怕傷及無辜，只能先暫時都接受災民入城。
阮戈蹙眉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鄧玨繼續道：“小人看得出大人心善，真心為百姓著想，且治理有道，城內井然有序，雖看起來大人勢力逐漸壯大，有興起之勢，可大人自己也應當清楚，如今大人可謂是處境艱難。”
阮戈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聽著。
“大人看似人多，但實則兵少，真正能用的兵不過兩萬，其中大半還是散兵，又或是半路出家，而通州兵兵強馬壯，軍紀嚴明，就算我們占了地勢，可他們又何嘗沒有辦法？若他們截斷投奔者的來路，又或是假扮投奔者偷襲，我們怎麽應對？若他們長久圍攻，我們哪來那麽多存糧兼顧災民和士兵？如今朝廷只派了一萬兵來，其實也就是沒有把大人你們放在眼裏，朝廷就算再無能，但兵多力壯，屆時再派多一倍的兵，我們便無法抵抗，只能被困死在城中。從古至今，揭竿而起卻能成功的有幾人，大人可仔細想過沒有？”
阮戈的心一沈，明白他說的一針見血，可心情還是非常不悅。
“所以你什麽意思？讓我投降嗎？”
鄧玨道：“不是投降，是和解。”
“那還不是投降？”這次阮戈還沒說話，他身邊的侍衛卻忍不住拔刀了。
阮戈立即起身攔住侍衛，沈默了幾秒，才看向鄧玨道：“和解？你說的容易，走到這一步，朝廷還會容下我？若有此意，通州軍的主帥怎麽遲遲沒有派人前來勸和？”
鄧玨道：“通州軍的主帥羅單，想必大人也聽說過，是個苛刻殘忍、但威武勇猛之人，可如今朝廷分為兩派，羅單聽命於誰並不清楚，但我可以確定的是，太子殿下絕不想弄得兩敗俱傷，也不是大人口中的軟弱無能之輩。
我知道大人考取功名多次，但因沒有錢財鋪路，所以一直無法得到重視，只是在地方當了個無名小官，可歸根結底，大人是想做出一番功績，報效家國，為民造福，而不是爭奪權力，也不想百年後被史書寫下弒君叛主的罪名。
既如此，那大人不如投靠太子殿下，如今大晉仍有不少觀望者，但許多心向太子，而陛下看似避而不語，但其實也在為太子鋪路。看如今的局勢，大晉遲早有一戰，這一戰贏了，以後大人就是護主功臣，就算輸，大人也名垂青史。”
阮戈聽這話，心裏也蠢蠢欲動，可面前這災民裝扮的人，怎麽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你到底是誰？！”阮戈質問道。
侍衛心領神會，拔刀向鄧玨沖過去，鄧玨輕而易舉躲過，一掌擊中侍衛的手腕，奪過了侍衛手中的刀，把刀抵在侍衛的脖頸上。
阮戈愕然。
鄧玨此刻卻把刀往地上一扔，拱手道：“重新介紹一下，小人叫鄧玨，並無惡意，只求大人為自己和投奔而來的百姓們想一想，選一條更好的生路吧。”
鄧玨？阮戈反應過來，鄧國公的世子，太子任命的通州軍的副帥。阮戈也聽說過，他一直在災區幫忙，親力親為。
“是你。”阮戈沒想到鄧玨敢只身一人到這裏，只要他喊一聲，他的人就能瞬間包圍鄧玨，而鄧玨就只剩死路一條。
鄧玨笑了笑：“是，我願冒險來此，是相信大人不會殺我，我賭大人會聽我一言，大人，你可願派人隨我去京都求見太子殿下嗎？”
阮戈思索著道：“我雖聽聞太子不喜宦官，少有才識，福慧雙修，但京都宦官抱團，權勢傾天，天子尚且要依靠他們，何況太子呢？”
鄧玨聽罷並不沮喪，目露微光道：“可京都也有千萬正義凜然之士，即使路途艱難，他們依然站了出來，所以寒秋不足以冷人心，大道不就是如此嗎？大人可願一博？”
對視間，心中波瀾泛起，少年狂放的夢再次強烈襲來，是啊，搏一搏又何妨，現在尚且可以選擇，他豈能錯過？
鄧玨拿準了他作為一個文人的心，仿清流，正聲名，名垂千史，功在史冊，這些才是他學儒尊道的畢生追求，他抓住江南水災的契機揭竿而起，也是被逼無奈，他想做些什麽，挽救自己，挽救家國。
若有人比他更名正言順，更能挽救百姓家國於水火之中，他義不容辭，願意獻出一切，只為心中道義。
“有何不可？”阮戈溫聲又堅定。
阮戈派出了他的親信，也就是剛剛拿刀與鄧玨打起來的侍衛，阮戈給了兩人兩匹快馬，兩人帶著阮戈的親筆書信和他的割下的一縷頭發，快馬加鞭趕往京都，日夜不停，不走官道，四天可以到達京都。
剛到一片樹林，地上突然蕩起一片塵土，從土裏冒出一根長繩，絆住了馬兒。
“砰”地一聲，馬兒嘶鳴慘叫著摔倒，把馬上的鄧玨和阮戈的親信一起摔了下來。
一大批士兵沖了出來。
鄧玨翻滾著拔劍起身，才發現這些士兵是通州兵，頓感不好，準備喊那親信先逃時，羅單握刀沖了過來。
數人圍堵，鄧玨支撐不住，扭頭一看，那親信已被綁起來，傷痕累累，一不留神，羅單的刀便落在了脖子上。
羅單勾唇笑道：“你輸了。”
而後幾人上前把鄧玨捆綁起來。
鄧玨不甘地掙紮喊道：“羅單！你憑什麽綁我？我可是太子指定的副帥，是你的同僚！你此行不妥吧！！”
羅單挑眉道：“同僚？鄧玨，你還嘴硬！”羅單從鄧玨懷裏摸走那書信和手帕裹住的頭發，舉起玉佩手帕大喊道：“鄧玨與叛軍私通，人證物證俱在，今日各位捉賊有功，回去後每人賞銀百兩！”
一陣歡呼聲中，鄧玨脊背一涼，他終於知道自己中招了，原來羅單在這兒等著自己呢，他就是要逼自己去找阮戈，然後栽贓陷害自己，讓自己有理說不清。
羅單頗為得意，鄧玨離開後，他便讓人跟著鄧玨，現在終於解決了這個麻煩，他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事了，沒人會再阻攔他。
他拎刀走到那親信面前，扭頭看向鄧玨道：“鄧玨啊，你就安心待在牢裏，等我兵勝帶師回京，好親自押你到陛下面前認罪！！”
說著羅單一刀捅進那親信的胸口中，又猛地拔出，那親信雙眼瞪大地看著鄧玨，震驚恐懼和不解，而後直楞楞地倒在地上。
“不！！羅單！！”鄧玨沒有攔住羅單，羅單大笑著翻身上馬，喊道：“把賊人拖回營中！”
此時的程也安已收到鄧玨的信，信中交代了通州軍及羅單的情況，並囑托程也安告知魏元景。
知道事情緊急，程也安便立即尋到成王府，守衛見是程也安，沒有通報便把人放了進來。
“殿下，庭安郡主來了。”吳通敲門道。
魏元景頓了一下，立即起身道：“請人進來。”
門一開，程也安匆匆進來，看見魏元景站立著看向自己，啟竹坐在一旁。
不知為何，程也安有一瞬的尷尬，一時靜默。
啟竹再明白不過，一個按耐不住已經起身，一個踟躕猶豫心有顧慮，這屋子容不下第三人。
啟竹起身道了一句：“見過庭安郡主，殿下，我還有事，就先行離開了。”
魏元景說了句“好”
等啟竹離開，程也安才上前，拿出懷裏的書信道：“你收到鄧玨的信了嗎？”
魏元景道：“收到了，剛叫啟竹過來，便是商討對策。”
“好”，程也安道，“所以羅單不是太子的人，而是閹黨一派？”
魏元景道：“嗯，起初我也並不知他的立場。此前讓吳通調查過他的背景，只知他從軍過幾年，他為官後，也保持著中立，不偏不倚，看著像是獨善其身。但在朝堂上，霍濤雖沒有明說，但其實在暗暗推薦羅單，故意讓太子選擇羅單，太子便順水推舟，也是要看看他們究竟要幹些什麽。現在倒是猜到幾分了。”
程也安心沈了幾分：“你猜到什麽？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魏元景道：“他們不過是想動搖民心，毀壞太子聲譽，引起對立罷了。”
程也安道：“好，既然你也知那羅單不是個好人。如今打算怎麽辦？當時武試，他出手殘忍霸道，不留情面，差點害了鄧玨，此後他雖為官有功，但我打聽過，他在通州說一不二，為人苛刻陰毒，雖有才能，但品行不端！我猜想他絕不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而是真的會對阮戈軍還有那些災民大大出手，到時候死傷一片，毀壞大晉民心，太子也會受到牽連！還有，我擔心鄧玨一人孤立無援，無法應對羅單！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看程也安著急，魏元景忙安撫道：“你且放心，今日我便進宮面見太子，求他下道旨令，先勸降再出兵，主帥副帥一同決策才可行動，至於鄧玨你不用擔心，我會派人去盯著，他會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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