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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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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葉芳愉扶著紫鵑的手霎時一緊,心道了句果然。

而後就聽見殿內,皇上語調漫不經心地道:“做主,做什麽主?”

佟貴妃:“萬歲爺明鑒,臣妾已經問過了,事出之時,禦花園裏頭只有靖姐姐跟前的宮女玉瑩在……”

她話還未說完,就被皇上毫不客氣地打斷,“朕也在。”

……

殿內一時無人說話,佟貴妃許是呆楞在了原地。

葉芳愉:“……”

葉芳愉忽然就不緊張了。

*

另一廂,慈寧宮,佛香裊裊,一派靜謐。

蘇麻步伐匆匆從外頭進來,附在太皇太後耳邊低語了幾句什麽。

太皇太後眼瞼微闔,聽完之後沒有言語,手中佛珠撥動的速度不疾不徐。

好半晌,緩緩開口,語氣裏帶著隱隱的不滿:“皇後呢?”

蘇麻低垂著頭,“今兒坤寧宮那頭延請了太醫,許是皇後娘娘的身子有什麽不適……”

聞言,太皇太後面色有些不悅。

但到底還是沒有過多計較什麽,只淡淡道:“既然皇後身子不適,晚些時候你代哀家去看看吧。”又說:“至於承乾宮那頭,等靖貴妃回來了,你讓她過來一趟慈寧宮就是。”

蘇麻“誒”了一聲答應下來,又在屋子裏環顧了一圈,好奇問道:“大阿哥和太子殿下呢?”

聽她提起兩只幼崽,太皇太後面色稍霽,眉眼流瀉出隱隱的笑意,佛珠轉動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她含笑回道:“在小花園那邊玩呢。”

說完,看了看殿內角落裏的自鳴鐘,盤算著時間有些久了,抓過一旁的拐杖,顫巍巍站了起來,口中還碎碎念叨著:“小花園裏太陽大,又玩了這麽久,保成的身子才剛好,也是時候叫他們回來歇一歇了。”

一邊說,一邊就要往小花園的方向走。

蘇麻見狀,立馬上前攙扶著。

與此同時,小花園中。

小娃娃和小太子還不知自己正被老祖宗惦記著。

他們瘋玩了許久,身上早已出了許多汗,垂在身後的小辮子也散落了幾縷下來,濕答答地黏在後脖頸上,衣領、腋下、後背等幾個部位的衣料都被汗水完全浸濕。

兩張五分相似的小包子臉變得粉紅撲撲,活像顆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圓溜溜的大眼睛水潤而光亮,身上散發的奶香愈發濃郁。

彼時他們正在商量著比賽爬樹。

周圍宮人俱都膽戰心驚地跟著,見兩位小主子牽著手往枝繁葉茂的幾棵樹叢走去,一左一右,各自挑了一棵大樹底下站定,立時就知道他們要做什麽了。

何柱兒和張順安霎時間嚇得腿都軟了,三步並作兩步撲上前,跪在地上,抱住兩個小崽子的腿,哀聲懇求:“阿哥您三思啊!”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啊!”

小娃娃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腳邊的張順安,不滿地嘟起了小嘴,而後往旁邊走了走,生怕自己的褲子會被張順安扯掉。

見張順安想要跟過來,他擡腳又往旁邊讓,最後主仆兩個繞著樹轉了兩圈,張順安還是不依不饒,小娃娃只能十分生氣地停了下來,“我已經三思過了,連四思五思都有過了呢,小安子你不要吵我了,不然我就叫人打你屁股!”

另一邊,與繞樹跑的哥哥不同,小太子被何柱兒撲著抱住小腿以後,劇烈掙紮了兩下,都沒能把自己的腿從何柱兒懷裏拔出來。

只能扶著樹幹氣喘籲籲,旋即擡眼看了看高聳入雲的大樹,又看了看另外一邊比自己高出一顆圓腦袋的哥哥,心下忽而生出了個極妙的主意。

他不再掙紮,反而拍了拍何柱兒的肩膀,彎下腰,湊到他耳邊,問道:“柱兒你今年幾歲了呀?”

何柱兒聞言一楞,飛快回答:“奴才今年已經九歲了。”

小太子又看向另外一顆樹下的張順安,揚聲詢問:“小安子你今年幾歲了呀?”

話音剛落,那邊主仆兩個同時停下動作,朝他看來。

張順安遲疑了半瞬,垂頭回答:“回太子殿下,奴才今年八歲。”

小娃娃也好奇:“弟弟你問這個做什麽?”

小太子踢了踢自己的小腳,對何柱兒說道:“你松開,我不爬,我過去跟哥哥說幾句話。”

何柱兒看了看面前還不到三歲的主子,心裏下意識掐算了一番,他在自己松開手的一瞬間,直接飛到樹上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旋即表情囧囧地松開了手,退到一旁,直起腰背,眼睛繼續一眨不眨地盯著小太子。

小太子還不知他心中的想法,腳腳自由以後,他彎腰拍了拍自己的衣擺,而後背著雙手,慢悠悠晃到了哥哥身邊。

伸出手,在自己腦袋上一比,橫著劃到哥哥的下巴處。

他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道:“我剛剛突然想起來,哥哥真是太不公平了。”

小娃娃詫異地挑了挑眉,也顧不得腳下的張順安了,他問小太子:“我怎麽不公平了?”

小太子氣呼呼道:“你自己看!”

小娃娃低下了頭。

看見弟弟的小肉手還橫在自己的下巴處,白胖白胖的,手背上還有四個淺淺的窩窩,看起來好像很好戳的樣子。

叫小娃娃的手,瞬間就癢癢了起來。

幾乎是連片刻思考的時間也沒有,就揚了揚下巴,“啪嗒”一下,用自己全是肉肉的下巴,直接把弟弟的手夾了起來。

嘿嘿,脖子雖然有些癢癢的,但是弟弟的手真的好軟好軟呀!

小娃娃開心地瞇了瞇圓眼睛。

一旁的小太子楞住了。

只感覺自己的手手好像陷入了雲朵裏面一般,原來哥哥的脖子裏面藏了這麽多肉肉呀?

小太子不自覺用手指撓了幾下。

那頭小娃娃立時發出一連串聲音清脆的“哈哈哈”笑聲。

好,好癢啊!

小娃娃立馬把弟弟的手從自己的脖子處“解放”開來,往旁邊躲了躲,覺得還是有些癢,便自己伸手撓了幾下,小包子臉更紅了。

少頃,他才羞答答地問道:“弟弟,弟弟剛剛說什麽不公平來著?”

一下就提醒了小太子。

頓時又變得氣呼呼起來,但是這回他不敢再伸手比劃哥哥的脖子了,只能雙手插住自己的腰,氣勢很足地說:“哥哥你都五歲了!我還不到三歲呢!”

“你看你高我這麽多這麽多,如何好意思說要比賽呢?這不公平!”

說完,又伸出兩條肉呼呼的胳膊,懸在空中,抖了抖自己的小腳,繼續道:“你看你看,我的手,我的腳,這麽短短的呢,那棵樹這麽高這麽高,哥哥你……你也高,你雖然沒有大樹高,但是比我高,手也比我長,腿也比我長,所以這是不公平的!”

小娃娃順著他話裏的意思,定睛仔細看了看他的手手和腳腳,發現確實如此。

小娃娃點點頭,心悅誠服道:“果然是這樣。”

旋即小手一揮,“那先不比了,等以後吧,等我長到二十七歲,那時候弟弟你也二十五歲了,說不定我們能長一樣高,到時候我們再來比爬樹。”

旁邊伺候的宮人全都捂著嘴,偷笑了幾聲。

而小娃娃和小太子正在專註說話,一時倒也沒有留意到他們的動靜。

小太子不解地眨了眨褐色的圓眼睛,“為什麽要等到二十七和二十五呢?”

小娃娃鎮定說:“因為額娘說過,男子年滿二十五歲的時候,身子就定住了,以後怎麽都不會再長的了!”

小太子眼眸亮了一瞬,“真的嗎?”

“真的呀,這是我額娘說的,弟弟難道不信嗎?”小娃娃表情淡定地拍了拍自己的小手,見手心還是汗津津的,便放在小肚子處,用小肚子那裏的衣服布料擦了擦手,這下手手終於幹凈了。

他心滿意足地彎了彎眉眼。

又拉起弟弟的手看了看,見弟弟的手心也出了汗,十分體貼地獻出自己的小肚子……外包裹的布料,幫著弟弟也把手心擦拭幹凈。

倏爾似乎想起來什麽,“咦,不對,剛剛弟弟你還問了何柱兒和張順安的年紀,難道是想讓他們代替我們爬樹嗎?”

小太子乖乖點頭,“是的呀!”

邊說著,邊對了對兩根肉肉的小手指尖,支支吾吾地道:“但是,但是我還是想跟哥哥比,要不然還是等我們到二十七二十八的時候再比吧。”

“笨蛋弟弟,是二十七和二十五!”

小太子表情懵懂地點點頭,“好哦,哥哥你記住了就好,交給我,我說不定明天就忘記了。”

小娃娃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弟弟你什麽時候才能開始記事啊,明明我三歲的時候也記得很多事情了呀……”

兩人說著,手拉手往慈寧宮正殿走。

——他們之前就玩得差不多了,身上出了那麽多汗,有些累,還有些不舒服,本來是想著爬完樹就回去找烏庫瑪嬤的,現在既然不爬了,自然要打道回府。

小太子乖乖讓哥哥牽著,鼓了鼓頰腮,不服氣道:“反正那拉額娘說了不用著急,她說我都沒過生辰宴,那就是兩歲的小寶寶,小寶寶哪裏需要記那麽多事呢?只要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小娃娃一想,倒也是。

自己還是太著急了。

兩個小崽子,一邊慢悠悠說著話,一邊邁著小短腿往小花園的門口走。

身後十來個宮人也靜靜的跟著。

慈寧宮的小花園一共有兩道門,出了第一道門,是一條長長的宮道,穿過這條宮道,走出第二道門,再橫過一條宮道,才是慈寧宮的大門。

他們剛走出第一道大門,就看見長長宮道上站了一個眼生的小太監,正在心急如焚地原地轉圈,嘴裏還在念叨著什麽。

小娃娃怪異地朝他看了一眼,旋即收回視線,默默緊了緊攥著弟弟的手。

想想還是不放心,幹脆跟弟弟換了位置,讓弟弟走在自己的左邊裏側。

小太子還在絮絮說著話,完全沒有註意到哥哥做了什麽,“……對了,今年的生辰宴,我不想吃蛋糕了,想吃些別的,不知道那拉額娘那裏有沒有別的好吃的。”

小娃娃一邊警戒著那個眼生的小太監,一邊漫不經心地回話:“有的,額娘說可以做水果千層,就是可以一層一層剝開吃的那種……”

話剛說到一半,那邊轉圈的小太監看見他,眼睛霎時一亮,慌慌張張地朝他撲了過來,“大阿哥,大阿哥原來您在這兒!”

小娃娃頭上立時有個什麽東西亮了亮,他飛快拽過身旁的弟弟,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他,旋即才用警戒的眼神看向那個小太監,“你是誰?”

“奴才,奴才是翊坤宮裏伺候的呀!”

“不,你才不是額娘宮裏的人,你騙人!”小娃娃當場就拆穿了那個小太監的謊話。

小太監也不知自己是哪裏露出了馬腳,臉上表情滯了滯,而後飛快用焦急來掩飾,語速飛快地說:“奴才是這幾日才到翊坤宮伺候的,大阿哥不信可以等回去了問一問杜嬤嬤。”

“大阿哥,娘娘出事了!特遣奴才來告知大阿哥一聲……”

額娘!

小娃娃瞬間也緊張了起來。

眼眶唰地一下就紅了,有些六神無主,他眼神在宮人堆裏梭巡了一圈,沒有發現多蘭嬤嬤的身影,這才想起,多蘭嬤嬤說今兒要回宮幫他取幹凈衣裳來著。

多蘭嬤嬤走了多久了?怎麽一直沒有回來呢?

難道額娘真的出事了?

“啊,疼……”

弟弟吃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小娃娃倏地一怔,這才意識到是自己把弟弟的手給抓疼了。

他連忙回頭道歉,“對不起啊,弟弟。”說著就要松手。

下一秒被小太子眼疾手快地握了回來,他稚嫩的臉龐看起來莫名堅定,小奶音清脆有力地對小娃娃道:“哥哥不要信他,他是騙人的!”

話落,仰起小腦袋,朝著宮人堆裏一個不起眼的太監說:“馮公公,你是汗阿瑪身邊的人,你快查一查他,他要騙哥哥走,說不定是個拐子,想把哥哥偷出宮去賣了!”

啊,賣了?

小娃娃臉上表情一片空白。

不,不能吧。

被小太子點名的馮公公,出列的動作也是頓了一頓,須臾才找回自己的節奏,眼睛睥睨朝那個小太監看了一眼,“你說你是哪個宮裏的?”

小太監跪伏在地上,身子劇烈一抖,不敢言語了。

馮公公也不計較,朝著身後一揮手,“壓到慎刑司去。”

小太監這才意識到害怕,擡起頭來想要求饒,豈料話還未出口,嘴巴裏就被人塞進來一坨抹布,又有兩個身強體壯的太監走過來,伸出手,一左一右架著他就朝慈寧宮外走去了。

“這是……怎麽了?”

小太監剛被架著出了小花園的第二道大門,就聞得不遠處傳來一道滄桑的聲音。

他用眼尾餘光一掃,被來人身上明黃色的布料顏色閃了閃眼睛,垂下頭再不敢掙紮。

另一廂。

小娃娃心有餘悸,小太子氣急敗壞。

馮公公見狀,忙上前安撫了兩句,“大阿哥別緊張,皇上在貴妃娘娘身邊也安排了人護著呢,不會出事的。”

他在宮中多年,對此等詭譎技倆早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看大阿哥面上仍有擔心,繼而又安慰道:“那人顯而易見,是想騙您出慈寧宮,再尋機會對您下手,您只要不上當即可,晚些貴妃娘娘得了閑,自會來慈寧宮尋您說話的。”

“對呀對呀!”小太子也在旁邊連連點頭。

點頭的時候用力太大,臉上的肉肉跟著上下擺動。

小娃娃卻無暇欣賞,拉著馮公公的衣角,委屈巴巴問:“可是,可是,多蘭嬤嬤一直沒有回來……”

馮公公聞言,有些哭笑不得,回道:“大阿哥,多蘭嬤嬤才走了半個多時辰呢,您忘了?她今兒不僅要回翊坤宮,還得往繡房跑一趟,從翊坤宮到繡房,再回慈寧宮,少說也得一個多時辰,哪裏有那麽快能回來呢?”

“哦……原是這樣。”小娃娃終於放下了心。

緊張的情緒過後,腦子終於清明了起來,再一回想,好像多蘭嬤嬤出門的時候,確實有交待過他,道是她今兒還要去一趟繡房,要比平時晚些回來,叫他不要擔心。

“哥哥還好嗎?”

小太子這時候捏了捏他的手,小胖臉湊了過來,幾乎要親到他臉頰上。

圓滾滾的小身子也緊緊貼著他,傳來陣陣奶香。

小娃娃回過神,對著弟弟笑了笑,“我沒事,我剛剛是太過緊張了,還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小太子不讚同地搖了搖頭,振振有詞道:“哥哥笨笨,那拉額娘難道沒有教過你,不要跟著不認識的人走嗎?”

“連我都聽過,還記下了呢!”

小娃娃低下了頭,試圖把心底忽然升騰而起的委屈感重新壓制下去。

抿了抿小嘴巴,一時間沒有說話。

這時候太皇太後終於過來了。

馮公公連忙帶著宮人轉身行禮,小太子松開哥哥的手,叫了一聲“烏庫瑪嬤”,便直接撲了過去。

小娃娃立在原地滯了滯,方才慢吞吞地轉過身,捏著小胖手,對著烏庫瑪嬤躬了躬身子。

躬到一半,就被太皇太後拉著小手摟入了懷中,聲音裏是止不住的心疼,“這是怎麽了?”

小娃娃心中的委屈頓時就壓不下去了,豆大的淚花在眼角浮現,滴滴答答往下滑,掛在下巴處,很快就把衣領處的布料洇濕了一團。

看得人心疼不已。

小太子見了,連忙伸出小胖手幫他擦淚,只他手上出過汗,帶了一股鹹味,越擦,小娃娃的眼眶越紅,最後還是小娃娃首先撐不住了,別過腦袋躲過弟弟的手,小奶音沙啞道:“弟弟,弟弟你沒洗手!”

“哦,對!”小太子心虛地把雙手背到了身後,朝著哥哥笑了笑,語帶歉意道:“哥哥對不住呀,我不是故意的……”

他這麽一鬧,小娃娃心中的委屈頓時消退了許多。

也哭不下去了,吸了吸鼻子,抽抽噎噎地被老祖宗帶回了慈寧宮去梳洗。

小太子跟著李嬤嬤走,小娃娃則是由蘇麻親自照料。

馮公公被太皇太後留下來問話。

只問到一半,慎刑司傳來消息,那個小太監,沒了。

太皇太後瞬間陰沈了一張老臉,對馮公公冷聲說道:“哀家將此事交給你,查!”

“務必要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哀家倒要看看,是什麽人敢對保清下手!”

*

慈寧宮的風波暫時牽扯不到承乾宮。

在皇上說出那句他也在禦花園的話後,葉芳愉心中終於大定。

攙著紫鵑的手,緩緩上了臺階,走進正殿,姿態裊裊朝著皇上一行禮,被皇上珍重地扶了起來。

“聽說你這幾日身子不太爽利,怎地出來了?”皇上朗聲問道。

一邊說,一邊牽著葉芳愉走到佟貴妃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安頓好葉芳愉以後,才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葉芳愉勾起唇,莞爾一笑,下一瞬,就對上了佟貴妃那仿佛夾帶著寒芒的不善眼神。

葉芳愉:“……”

算了,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佟貴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了。

她直接避開佟貴妃的眼神,看向上首,“回皇上,方才玉瑩回宮,與臣妾說起戴佳常在在禦花園裏出事的消息,臣妾想著,既然與玉瑩有關,多少該來問詢幾句……”

話音還未落,就被皇上直接出言打斷,清雋面龐上寫滿了清晰畢現的不耐之色,聲音有些冷冽,道:“與你身邊的宮女又有何關,朕在禦花園看得一清二楚。”

“此事,是戴佳常在禦下不嚴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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