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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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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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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 `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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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家倒了,卻唯獨放過了一個備受曹操青瞇的二子司馬懿與其家的男丁。不知情的人看來曹操對司馬懿真是頗為器重,甚至都願為此輕罰司馬家。

而知情的人, 如司馬懿本人, 卻對這樣的處置感到苦不堪言。只因若他一同被牽連,便不用如這些日子一般來回奔波, 試圖救他那些深陷大牢的家人, 卻屢屢被郭嘉拆穿計謀, 一來一回折損了更多。

就他一人, 三四年的積累又如何比得上他父親的交情, 看著夕日與他父親交好的那些朝臣, 此刻對他如避瘟疫一般的舉止,司馬懿就恨不得以身替父, 此刻在牢中受苦的人是他自己, 而在外奔波的是他父親才好。

並非是逃避,而是有些事情若非身處,是摸不著門道的。

他父親是朝廷重臣不假,可那是他的父親, 而不是他。若說與朝臣的交情,他父親做起來叫做人情往來,而他做起來卻要以一個小輩的身份,自然沒有他父親來的更加體面, 更何況如今司馬家勢頹,願不願幫還是一回事兒呢。

多日相求無門, 又出了劉輝之事, 司馬懿恨不得天天大醉以逃避時態。可想到自己的兄弟姐妹還有父親身處大牢, 再怎麽艱難也要咬著牙走下去才是。

東奔西走幾日,才得了一個曹操壽辰,宴請大臣的機遇,便備好禮物前往司空府。

郭嘉從來不會為這種瑣碎的事情煩心,所以當司馬懿看著在開宴之前姍姍來遲的郭嘉,恨得牙根癢癢。憤憤的磨了磨自己的牙根,才在臉上扯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對著郭嘉十分的敷衍。

郭嘉也不在乎,反正他們基本上已經處於撕破臉的狀態了。若是司馬懿還能發自內心的對著他微笑,他才要稱讚對方一聲呢。所以他連一個笑都沒施舍給司馬懿,只是掃了對方一眼,便帶著白曦向自己的位置走去了。

司馬懿再怎麽受到曹操的器重,在這麽多的朝臣面前也只能算是個尾巴,比起公然做到曹操左手邊第一席的郭奉孝比起來,自然是不夠看的。可巧就巧在,司馬懿所坐之處,恰好能夠將郭嘉的動作收入眼中。

若說沒人動過手腳,司馬懿是不信的。

說是宴會,但是更多的是曹操為了和其他大臣禮尚往來的一個正規途徑。也正是因為如此,並未在朝中掛職,其實是掛了卻被擼了官職,的郭嘉就顯得有些無聊。

廳中是勁舞的外疆女子,郭嘉挑眉看著這些女人扭著小蠻腰,心下忽然升起了一股好奇,扭頭便問跪坐在自己身後的人:“小曦,還未曾問過你,你對你的生母還有什麽印象麽?”他看出白曦對自己的生父生母頗為冷漠,所以說起這個話題也從不避諱。

“死了。”看了一眼郭嘉,“我生下來,她就死了。且她也並非是在外疆長大,真正在外疆長大的,是祖母。”糾正了郭嘉的說詞,“這個就更沒有印象了。”

摸撮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郭嘉顯得有些失望:“嘉看著他們身上金光閃閃的,忽然有些好奇他們說外疆遍地黃金,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等這天下平定之後,咱們去倒買倒賣如何?”

白曦轉眼看著異想天開的郭嘉,將眼神重新轉回了舞姬身上,將自己的態度表露無遺。

郭嘉有些失望的咂了咂嘴巴,看著坐落在最角落裏,正和身旁朝臣交首的司馬懿,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有點兒等不及餘興節目了。”

就在這場盛宴即將到達頂點時,房間之外忽然傳來了喧嘩聲,其間最明顯的便是一個女人劃破天際的尖叫聲。這尖叫來的太過突兀,眾人還沒能從之前外疆女子的舞蹈中回過神來,就見一婦人發髻淩亂,渾身是血的跌了進來。

“小曦。”郭嘉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是這場中最先反應過來的。而他話音剛落,站在他身後的人就如離弦之箭直奔門口那跌坐在地的女人而去,腰間的漢劍隨手一揮,斬落了朝那女人奔去的暗器。

司馬懿的眼神很好,那跌入大廳的女人何其眼熟,啞然就是曾經他家夫人救下,後來被三弟納為侍妾的貧苦女子。念及此處,他眼神如刀的剮向正端著酒杯,笑看場中‘熱鬧’的郭嘉,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若是此時還看不出從頭到尾這一切都在郭嘉的謀算之中,他也枉負了自己的才華。

而郭嘉不緊不慢的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對著司馬懿遙遙一敬,勾起嘴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飲罷還將酒杯倒扣空中,示意司馬懿。

白曦救下了那女子之後便守在了門口,這個檔口護衛也已經趕到,將大廳團團的圍了起來。朝臣們交頭接耳,對著那正抱著白曦大腿,恨不得將白曦變為自己護盾的女子議論紛紛,而舞姬也失了分寸,跪在場中央瑟瑟發抖。

“慌什麽!”曹操將手中青銅杯重重的摔在了面前的空地上,“誰放進來的?”

“司空大人!司空大人!”聽見身後的聲音,那女人也顧不得抱白曦的大腿了,轉身跪著就爬向了曹操的方向,“求司空大人救命,求司空大人救救小女。”明顯是慌亂到了極點,一點兒形象都不要了。

“曹司空明鑒,此人乃是——”司馬懿直覺不好,急忙起身想要打斷那女子的話語。

然而曹操並沒有給司馬懿這個機會,他看著跌撞走出席位的人:“閉嘴!”聲音如撞鐘一般響亮,一股濃濃的王霸之氣直奔司馬懿而去,嚇得司馬懿猛地一個哆嗦,雙手交疊額頭前匍匐在地。

“你且安心,”這話說出來就溫和了許多,卻不是對著司馬懿,而是那個言語驚恐渾身是傷的女子,“先想去包紮……”

“不不不!不要,不要敢小女離開!”那女子似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求曹司空救命,求曹司空救命……”來來回回的只重覆這一句話,形似瘋癲。

司馬懿的餘光瞅見了郭嘉,也看見了郭嘉舉著青銅杯飲酒時,嘴角掛起的弧度。註意到司馬懿看了過來,郭嘉的表情更加愉悅,甚至都不再加以掩飾,挽起眼睛露出了一個詭計得逞的笑容。

而場中,那女子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將司馬懿整個人都震清醒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一直以來都忽視一件事情,這件事讓他在所有的謀略與攻策之上犯了一個大錯誤,一個即便他步步為營也會導致他一步一步走向潰敗之地的巨大錯誤,一個導致他落到如今被動局面的錯誤。

他以為他抵抗的只是郭嘉一人,卻忘記了郭嘉除卻收留芣苡(白曦)的身份之外,更是這麽多年隨著曹操南征北戰備受器重的第一軍師。他的意志在很大情況下就是曹操本人的意思,郭嘉是曹操手中的刀。

曹操所有會傷筋動骨的大變革,哪一個不是借著郭奉孝的嘴拉開的序幕。曹操手下所有被鏟除的叛逆,又有那件之中沒有郭奉孝的影子。郭奉孝是曹操的意志所向,而一個意志是不會違逆自己的主人。

換句話說,一直以來想要司馬家萬劫不覆的,不是郭嘉與芣苡(白曦)……

而是曹操!

司馬懿看著郭嘉對自己舉杯,手指驟然捏緊了自己手中的青銅杯,眼神如刀的剮向正跪在大殿之中的女人。若是眼神可以殺人,司馬懿希望現在就能殺死這個正在大殿之中,即將將司馬家推入更深一層地獄的女人。

可是眼神不能,而他除卻被動之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可是郭奉孝最好這一次就能夠將他徹底的打死,否則等他爬起來,等他抓到證據之後,除卻他們之間本已不死不休的恩怨,所有曾經落井下石或者是旁觀的人也別想落得好結果。

若是他們落在自己手中,他會將芣苡(白曦)抓到郭嘉面前,將芣苡的傲骨一點兒一點兒的折斷。他會在芣苡(白曦)面前,一刀一刀的剮掉他身上的肉。他會讓這兩個人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只是在這之前,他或許應該放開自己的視野,不再將自己的註意力只放在曹操的麾下。既然如今想要對他動手的是曹操,而並非是郭嘉這把刀。

便讓他拋棄這片小天地,去尋更廣闊的空間吧——

小皇帝劉協,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作者有話說】

謝謝羽鳴鴻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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