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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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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反擊

“荀公子?”曹操靠在座椅上, 慢慢的咀嚼著那藍衣人所叫郭嘉的名字,“奉孝?”

知道曹操這是在給自己一個解釋的機會,郭嘉擡手對著曹操行禮:“是臣年少時的玩笑罷了,”他笑起來還是那副幹凈的模樣, 誰都不會將他與翻雲覆雨攪弄風雲的軍師祭酒聯系在一起, “文若也是知道的。”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推卸給少年輕狂:“當年嘉與志才喜好山林趣事, ”通俗一些就是打獵, “可主公也只嘉與志才的身家, 便只能打著與文若出游的名號, 借了他家的下人隨著一起進山, 偶爾文若不欲前往, 便只打發人來護送。”

換句話說,當初對方很可能只看見了荀家的護衛隊, 想著荀家的護衛只能護著自家的主子, 便先入為主的給他們冠上了荀家子的名頭:“這位壯士嘉在潁川不曾見過,倒是這些日子經常能在街上遇見。”

笑著將球再次踢回給了剛剛進門的玄五,目光似是無意的送跪在地上低頭看自己影子的白曦身上掃過。若不是太過熟悉,郭嘉定然看不出此刻白曦的狀態是戒備的:“也不知這位壯士, 誤會了什麽。”

郭嘉這一手推的很漂亮,郭嘉少年時卻時經常跟著戲志才與荀家叔侄外出打獵,偶爾荀家兩位不感興趣時會將荀家的護衛隊借給郭嘉與戲志才。且不說次數多到整個荀家的人皆有所耳聞,就連整個潁川都是知道荀彧與一輕狂生關系親密的。

若是玄五硬說兩人曾在山林間談過話, 諾大一個荀家那麽多的侍衛,誰會記得自己日常某一日的出行。更何況作為荀家的家奴, 司馬家還沒有那個能力和見識, 早在十幾年前就在荀家安插人手, 便是有,也不在不起眼的晚輩身邊。

玄五也意識到了一這點,他斷然不能說是曾在山林間遇見過郭嘉的。若是他此時說郭嘉借著荀彧的名號騙了他,甚至藏起了司馬家的逃奴,空口無憑只是小事,若是對方反咬一口他回去定然逃不了懲罰。

更何況當年他為了顯得自己不那麽無能,對司馬家也是有所隱瞞的。

一計不成,玄五也不驚慌:“可那日,大人不是死了一個書童麽?”

“所以,如今嘉身邊,只剩一個書童了。”郭嘉嘆了口氣表情沈痛,“這位先生倒是了解的不少,當年嘉身邊卻有兩位書童,只是其中一位在山裏中遭了歹人毒手。事後嘉還與他的家人送了些錢銀,雖然……”嘆了口氣。

白曦的身份他早就打點好了:“大人了解的,真清楚。”就差沒對著曹操點名這兩人是對著自己而來的了,“還有什麽疑惑麽,今日嘉可以給兩位大人一並解答。”

“司空大人,”司馬防看著面帶微笑的郭嘉,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白曦,“臣懇請司空大人準許司馬武(玄五)與白中侯在校場上比試。司空大人也習武,自然能看出白中侯的武功,是否與司馬武同出一源。”

曹操看著底下的四人,準了司馬防的要求。

曹操的府邸很大,尤其是當郭嘉硬是在兩個豪門大家之間要走了一小片地,那凸出來的一塊就被曹操改成了花園,還有一部分演武場。也許是為了方便,又或者是不想將這些齷齪展露給外人,曹操便將他們領到了自家演武場內。

卻在路上碰見了曹丕:“父親。”青年一看便知是有備而來,“這是要去往演武場?”

曹操打量了一眼曹丕,反應可以說得上是冷淡的恩了一聲,轉頭看了眼郭嘉,又去看司馬防。見兩人面色如常,才重新去看自己的兒子:“這個點兒你難道不應該在念書麽,怎麽回來了?”

“沖弟說今日祭酒大人不與他上課,鬧著要大哥帶他出去玩,大哥便向先生們請了假。”這邏輯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然而短短一句話,卻上了三個人的眼藥,“兒子想著與父親說一說,勸一……”

“也巧,”曹操打斷了曹丕接下裏的話,“把你大哥和沖兒一並叫來演武場吧。”說完,與曹丕擦身而過。

曹丕沒有漏掉曹操眼底的不滿,以及郭嘉臉上一瞬的得意。他看向司馬防,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暗示,只得轉身對著曹操離去的背影,擡手遵從。

比起胸有成竹的郭嘉,白曦到底還是有幾分忌憚曹丕的。只是看著如今郭嘉得意的樣子,白曦就算是再怎麽不擅權謀,也能看出曹丕這一次出現在半道上,都是郭嘉的算計。算計著掉入陷阱的曹丕在曹操心底留下了一個不好的印象,還名正言順的給己方找了兩個隊友。

白曦的武功最初承自司馬家不假,可他尚未皇子時卻也接受過王越的教導,雖然底基更多的是死士不要命的刺殺手段。這樣的習慣,即便後來童淵調O教了很久,也沒能將他的毛病糾正多少。

不過也不算白費功夫,不到搏命時,那些隱晦的手段,都能夠隱藏的非常完美了。就如今日的比鬥,白曦知曉玄五只是想要自己露出破綻,只要有丁點兒的痕跡,就能將自己與過去那個死士連在一起,又如何不會註意自己的動作呢。

哪怕是輸,也不能暴露自己。不會搏命,那麽過去學習的殺招也不會被放出,更何況白曦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自己,自然也不會讓對方抓住破綻。

所以當曹昂、曹丕、曹沖還有湊熱鬧的曹彰進入演武場時,看見的便是手執匕首的玄五和右手執劍的白曦,你來我往的爭鬥。玄五走的是輕與巧,而白曦則是靈與快,近身戰你來我往的精彩,就連不懂武的曹沖都瞪大了眼睛。

郭嘉瞧見了曹昂,在所有人都沒註意的時候,輕輕的晃了晃手指。瞧見曹昂越過自己同曹操行禮,才像是什麽都發生一般,盤著手臂繼續欣賞周圍的風景。

“祭酒大人,似乎並不擔心白中侯會輸啊。”司馬防的語氣不是很好,他本以為今日按照司馬懿的話,定然能夠將白曦這個賤奴拉回司馬家嚴懲,卻不想這兩人滑的像個泥鰍,抓都抓不住。

“小曦自然不是司馬武的對手,”郭嘉的語氣很平淡,“且不說年齡,這位司馬武大人,怕是司馬大人您身邊的得利助手吧。我家小曦固然身手了得,卻不是這些擅長暗殺之人,手段詭秘之人的對手。 ”

玄五一開始就沒想著隱藏自己的身手,所以隨著他和白曦交手時間越發的長,曹操就越發肯定這玄五便是司馬防身邊的死士或者暗衛。而白曦的劍術多是偉O光O正,細看落了玄五的下風。

然而曹昂卻像是沒看出這其中圈圈道道一般:“祭酒大人著奴仆倒是好身手,可否有想過從軍啊?”這話,多年前曹操在十八諸侯會盟時,也曾對著白曦說過。只是那時,他所許諾的是領軍的位置。

這樣不謀而合的看法,曹操看了一眼曹昂,心中還是滿意的。

“大公子說笑了,”郭嘉笑了起來,“小曦伸手了得和統兵禦將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還不等曹昂問為什麽場中局勢瞬間就變了,玄五手中的匕首直直的通向了白曦的心臟,白曦固然反應迅速,也免不了被玄五大亂了節奏,劃破了衣服。

也就是從這一刀開始,白曦就處於了一種極為被動的局面,原本完整的衣服上劃痕越來越多,甚至袖子只剩最後一點兒掛在身上了。玄五卻是越戰越勇,匕首在手中如自己的胳膊般靈活,拋在空中幾個反轉,與巴西錯身而過時,重新落回手中。

郭嘉嚇得想想幾步,想要叫停,卻被曹操拉住了。不知何時,曹操的表情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嚴肅,他啃著玄五的匕首劃過白曦的心臟,劃開了白曦的衣裳。

原本就以滿是刀痕的外衣在這一刀過後,徹底段成兩截,露出了白曦傷痕累累的上身。青年蒼白的身上有緊繃的腹肌,有漂亮的人魚線,可更多的是交錯重疊的深色疤痕,還有各色認不出的痕跡。

其中最奪人眼球的,是白曦左胸口那一片如火燒一般的不規則烙印。

看著那烙印,郭嘉忽然意識到司馬防耍了這麽多的圈子,不過是為了將白曦胸口的痕跡,揭露給曹操。前面那麽多的鋪墊,那麽多的辯解,為的就是將白曦身上唯一的破綻漏出來,給所有人看。

多年前的深夜,他站在門外看著那孩子蹲在竈臺面前,橘色的火光映襯著他幽暗的眼眸,燒紅的烙鐵在他手中慢慢對準了胸口。他看著那孩子將破布塞入自己口中,堵得滿滿當當,然後朝著胸口按下。

從始至終,沒有眼淚,只有憎恨。

【作者有話說】

謝謝羽鳴鴻的地雷~

到底是BE還是HE,看你們的呼聲了。

並不是實力寵粉,只是你們什麽呼聲高,就打算拋棄哪個結局(狡猾臉)

話說,你們一看就沒有收藏九歌的其他文,因為九歌經常有一種很騷的操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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