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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禪院家-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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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禪院家-廿三

五條悟帶來的專業人士即到即開工。彌子小姐比預料中的情緒穩定, 並沒有你擔心的那種揪心的尖叫與哭泣,十幾分鐘後屋內傳來的交談聲斷斷續續,簡短零碎的語句雖然聽不懂, 但看來溝通得相當順利。

你們退至廊外默默等待。

“那個情報販子……”五條悟忽然道, “榎田, 對吧?”

你擡眼看向他:“怎麽了?”

“窗口總部的證物科最近失竊了一件保管嚴密的咒具。”五條悟笑著說,手指勾著鼻梁上的墨鏡上上下下地玩弄,“上次過去正好聽說有個叫松本的被帶走調查了,因為他是那件物品的保管負責人,嫌疑相當大。結果這次去找明花卻聽到後續說那家夥是清白的。”

因為不在場證明充足而洗清了嫌疑,但線索也就此中斷。證物科的物證保管室只允許特定人員進入,且設置有專門的禁制類“帳”,然而咒具還是悄無聲息地被偷走了。

你頓了頓, 看向五條悟猜到了他的意思:“你想讓榎田試試能不能查出來是誰幹的?”

“嘛,雖然警告過他了,但那家夥肯定不會乖乖跟窗口的系統切斷聯系。”他托著下巴, 聽上去胸有成足,“窗的內部想要自我徹查是不可能的, 多的是心虛的老家夥會跑出來礙手礙腳。但如果是不擇手段的情報販子的話, 調查效率怎麽也能高一點吧。”

“所以你想在他們之前查出罪犯,弄清楚對方是怎麽穿過的帳, 然後利用那種能力潛入具一郎的庭院?”

五條悟打了個響指:“答對啦!”

“沒辦法,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能把打聽情報的希望寄托在小真希一個人身上。而且作為老師也不想勉強自己的學生去和另一個禪院家的壞種接觸。”

你微妙地皺了皺眉:“餵, 直哉至少比那家夥好吧?”雖然嘴很臭心也很壞,但還不至於去給黑手黨打工拿人命換錢, 盡幹些下三濫的害人活。

五條悟沈默:“我也沒提他名字吧。”

少來,你能不知道還有誰是禪院家的壞種?

小倉明花這時候走了出來, 告訴你們可以進去了,彌子小姐同意與你們交流些真相。

你點點頭,和真希真依一起走進屋內,五條則留在了門口。

“她說自己是在獨自旅行的途中被綁架的。掙紮逃脫時還遭受了毆打,昏迷後再醒來就是在海上了。先是潮濕逼仄的船艙,接著下了陸地又被關進了黑漆漆的倉庫,一路上都不止她一個女孩。

再然後就是某天夜裏的貨車,把她們那批人送到了這裏。”

小倉明花再次聲明自己的轉述難免會缺失部分信息,但大致上已經幫你們理清了彌子遭受過的虐待。

“還有……她說自己本來的名字也不叫‘彌子’,但現在我們都這麽稱呼她的話就算了。”小倉頓了頓發出三個拗口的音節,說這就是本名的念法,確實對你們來說都不太友好。

所以姑且還是叫她彌子吧。

彌子已經坐了起來,用被子裹著自己的後背小心望向你們,臉色看上去好了很多。

“我讓侍女給你準備了藥品。”你緩聲道,昨日後半晚的夜風清涼舒爽,但總歸是個悶熱的夜晚,也不知彌子是怎麽受的風寒,“晚點也會有人來照顧你,先休息幾天等身體痊愈吧。”

小倉將你的話轉述給了彌子,她看過來,朝你輕輕點了點頭。

“她不會說我們的語言。”小倉解釋道。

完全不會嗎?你覺得有些奇怪,溝通障礙要是嚴重到這地步具一郎為什麽還把她送來你們這未免也太草率了些……而且他要怎麽指示她做事呢?

“能問嗎?現在。”你猶豫道,不確定立刻切入正題會不會影響彌子暫時平靜的心情。

幸好彌子回答得很快。也很簡短。

“他想害……所以讓她分開……”小倉停頓了片刻,似乎在努力理解彌子的意思,“應該是說禪院具一郎想謀害禪院家主,所以讓她分離……挑撥你們的關系?”

彌子感受到了她的吃力,舉起左右手食指並在一起又分開地示意給你們看。

……大概就是小倉說的意思吧?

你想到禪院直哉說過具正人游蕩海外多年,或許就是他直接向彌子下達的指示。彌子雖然無法開口交談,但想指揮她暗中做些手腳還是做得到的。具一郎敢將彌子拉出來利用,顯然還不知道你們已經查翻了博多碼頭。

“那,你可以反過來幫我們牽制具一郎嗎?”

終於問到正題,你稍稍加快了語速,希望彌子拒絕前可以先聽你說說條件:“我可以借口不希望你接近家主大人,安排幾個可信的家仆將你‘關’在這裏並監視周圍——這樣具一郎或者他的手下就很難再見到你,想繼續控制也只能派人暗中傳信。時間上我們能有餘裕商量對策,即使之後被他發現反水也可以保障你的安全。”

“你不需要出來面對其他陌生人,事情結束後我們可以馬上送你回家。”

……

彌子最後還是同意了,很大程度上得歸功於小倉明花懇切的安撫與解釋。她沒有透露自己家在哪裏,只希望你們屆時能聯絡當地的警方送她回去。

真希真依先行離開。讓她們白跑一趟你有些抱歉,真希卻道沒什麽:具一郎對她尚有防備,說不定過幾日聯絡彌子的活就會落到她頭上。

“真是那樣也省點事。”她嗤笑了一聲,“他想幹什麽我直接來找你就是。”

揮手告別後前後腳來了禪院直哉,也幸好他抱著雙臂走得慢吞慢吞才沒打上照面。

你跑了兩步迎上去,剛靠近就見他朝你扔來一朵花。

接是接住了,但你也不敢湊近了聞,捏在手指尖懷疑地打量起來:像是從院子裏經過時順手摘下的盛開花卉。

“……為什麽給我這個?”

禪院直哉翻了白眼:“當然是因為有毒才送給你。”他走到你面前又一把握住花莖搶了回去,擡手插在你頭上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

“唔……算了,真難看。”不等反應過來又摘下來隨手扔進了草叢。

這是在說花難看還是你難看?你拳頭一硬就想問他是不是想打架。

“把他叫來做什麽?”五條悟問,“刺激到彌子小姐再重新安慰可就是雙倍的價格了。”

沒錯,小倉明花幹專業的活報專業的價,臨時工作自然按時收費。

禪院直哉挑了挑眉:“那我走了。”

“等等等等!”你趕緊把人拉住,“……別走啦,沒有你不行啦。”

畢竟是替禪院家辦的事,沒有禪院家主來付錢可不行——不然你也不用特意把人叫過來。

真正的老板來了,小倉明花從五條悟身後跳了出來,雙手捏著手機羞赧一笑:“老板想現結還是匯款?”

你看見屏幕上計算機打出的價格,又看了一眼五條悟:“……?”

他完全理解了你的意思:“沒關系,我的跑腿費就不用了。”

不,不是這個意思。“看在五條的面子上……沒有折扣嗎?”你看向小倉明花,扯下五條悟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他的“面子”。

誰知她完全不為所動:“偶像是偶像,工作是工作。”

世道變了,五條悟的臉居然這麽不好用了。

……

在家自然不會帶著那麽多現金,小倉提議暫時添加一下LINE上的聯系人,她會把收款的賬戶發給禪院直哉,回頭轉賬即可。

兩人掏出手機亮起屏幕,驀地就安靜下來,低著頭一起向外走了兩步。

正好他們在忙活時剛才發給榎田的消息有了回覆,你將屏幕轉向五條悟:榎田倒是回覆說沒問題,可以盡力查,只要酬勞到位一切好說,唯一的要求是拒絕線下交易。

也不知道五條悟做了什麽,給孩子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五條悟卻不服氣道:“他馬上也報覆回來了吧?凍結了我的信用卡害我差點沒買到喜久福,回來還心有餘悸。”

心有餘悸地打來電話威逼利誘你掏錢包嗎?

“是我大人有大量地沒有追究。否則現在他哪來的膽子再跟咒術師打交道。”五條悟話鋒又轉了回來,“……這單算我的。讓他查快點吧,擔心留下痕跡被追究的話五條家也可以讓他躲一陣子。總之盡快把犯人找到,這邊的事說不定也能早點結束。”他有些不耐道。

“對了,你有叫小倉立下束縛嗎?”你忽然想到。

一方面具一郎父子的所作所為對禪院家來說是樁醜聞;另一方面事關詛咒之王,不管是引起恐慌還是被咒術界高層介入都挺麻煩——正因如此五條悟當初才選擇向高層隱瞞私下處理。

他果然忘記了保密束縛。

你揮手叫回了那邊明明沒在交談卻一直不回來的兩人,把這事又和小倉明花解釋了一遍。但最終約定的束縛內容卻是禪院直哉提議的:今天在禪院家見到的任何人,與之有關的任何事,都不能再在任何時間提起——嚴謹得一絲不漏,相當熟練。

小倉明花捏著手機笑瞇瞇,答應得也十分爽快:“放心吧,我從來不洩露老板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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