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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禪院家-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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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禪院家-廿二

“幫你確認過了。”真依道, “加茂那邊說,族裏確實有個女孩叫彌子,但和你照片上的那個人絕對不是同一個。”

你點了點頭:這算是坐實了猜想。

禪院直哉肉眼做出的判斷畢竟不算是切實的證據, 考慮到具一郎和加茂家的聯系未必家主就不知情, 原先能打聽一番的幾個相熟之人現在也變得難以信任。

相比較下, 或許還是傾向變革的年輕一代更靠得住。京都校與東京校上一次的交流賽上加茂家繼承人和伏黑他們有過接觸,又和真依只差了一屆。簡單問了真依對加茂憲紀的看法後,你將彌子小姐昏睡時的照片順手拍下發了過去,請她幫忙向那位確認。

……

此刻彌子小姐屋外,有靠在障門邊上的真依和你,還有站在兩步開外更遠處,近日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一直逗留在京都的真希。叫上她們一起過來是想著彌子小姐睜開眼時看見的如果都是女孩,大概即使是陌生人也會稍有些安全感。

你當然也是陌生人。雖然昨天早上有過一面之緣, 但那時她低垂著腦袋,大概也只聽見了禪院直哉開口說話的聲音,或許完全沒察覺到你的存在。

再有就是, 你自認不擅長安慰人質……在家的時候和性格不合的表姐堂妹都相處不來,更別提現在全然陌生的彌子小姐。被脅迫綁架輾轉異國他鄉, 又一頭栽進光怪陸離的咒術界, 緊接著被送來這座庭院一個晚上就病倒,再醒來時她一定滿心防備。

雖然同情她的遭遇, 但你們終究是身持咒術足以自保的咒術師, 而非朝不保夕性命堪憂的普通人。說體諒人家的心情就有點自以為是了, 只是盡量不要再刺激她吧。

“但是,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擅長安慰人質?”

靠拳頭和咒具說話, 半身燒傷煞氣滾滾的禪院真希望向你道。

靠拳頭和術式說話,臉上還帶著疤的你眨眼, 攤手,無可奈何地朝她望了回去。

兩廂無言,你們一起望向了另一位來自本地京都校的JK。

禪院真依一臉冷漠:“別看我。我靠槍說話。”

“……我記得你有個朋友,叫西宮?”真希忽然問道。

“怕生,讓她安慰陌生人可能行不通。”

“那還有個用刀的,叫三輪……”

“這幾天不在京都。再說了讓我的朋友來禪院家我會很丟臉。”

“……也是。”

真希表示讚同,想了想又看向你:“硝子老師呢?京都這裏視頻通訊的話——”

你遲疑地提出了反對意見:醫生確實更有親和力一點,但叼著煙頭、黑眼圈深重、一臉陰沈的憔悴樣醫生……可不行吧?

咒術界的社交圈簡直全員惡人,你們苦苦思索,實在想不出什麽好人選。

有誰是和藹可親,溫柔美麗,善良體貼,打架不動拳頭也不動刀槍,最好往那一坐就看起來很擅長安慰人?

“性別不要卡得太死的話,我倒是想到一個人。”

“我也想到一個人。”

“我也——”

……

“別開玩笑了。”伏黑惠的臉在屏幕另一側露出了毫無幹勁的表情,“就算讓我放出玉犬和脫兔,沒咒力的人也看不見吧……而且我在東京,過不來。”

“等一下啊!”你連忙阻止他掛斷電話,“距離不是問題,你要是答應過來的話我厚著臉皮再去拜托下五條悟不就好了嘛——重要的是情報,不是,重要的是人質的心理健康啊!”

“……”伏黑銥錵惠皺著眉,伸出拇指和食指把手機翻了一百八十度。

五條悟的臉忽然出現在鏡頭中央,彎著腰笑嘻嘻地朝你們打招呼:“早安——剛才好像聽見名喜多說要來求我哦?”

嘶——你倒吸一口氣:“……你也在啊。”

“是啊。在研究惠的咒力。硝子也在哦,去隔壁拿東西了。”

“唔……破壞帳的調查有進展了嗎?”

“完全沒有。有托人四處打聽,但都說精密設置好的‘帳’基本不可能被強行破壞。上川家也問了哦,倒是找到了有這方面功能的咒具,可惜只能破壞簡易屏障。”

是有這麽個東西來著,齒狀的咒具,只能一次性使用。愛宕山頂的神社裏你就是用那個破壞了五條悟下在神龕外的限制——你又聽見五條悟嫌棄地給出了評價:“……簡直就像概念版或是基礎版一樣不好用嘛!”

真是的,他以為咒具是平板電腦嗎。

總之暴力突破是行不通了,靠五條悟強大的破壞力亂來搞不好連控制詛咒的禁錮都會被破壞。

“等真希那邊的進展吧。最壞的情況要做好兩面宿儺真的被釋放的準備。”他頓了頓,“到時候那盞願器就能排上用場了。”

“有好好保管吧,名喜多?”五條悟隔著攝像頭看著你,似笑非笑。

“……當然,啦……”

五條悟點了點頭:“那麽,還有什麽要說的趕快說哦,我在聽。”

“……”

可惡,差一點就轉移掉話題了。

-

名喜多不在,禪院直哉熟練地打開了LINE上的會話組。

往上翻是“窗”的工作人員傳輸來的一大堆資料與參考案例——清水寺附近的陶器行,出行前夜他提出了“如何騙取新婚妻子的信任”的咨詢要求,學者沒有回覆,詛咒師又被踢出了會話組,只有這家夥稍顯積極地出謀劃策。

他仔細瀏覽過,內容不算冗長,看得出來有經過整理,還算對得起給出的咨詢費。

之後的動作大多都與當中的建議有關:陶土杯三百萬的報價將名喜多隨口應下的賠償變成了難以實現的許諾,本意是想作勢一番再故作寬容地贏取虧欠;那些體貼與關懷當然也只是順便,畢竟一直註意著她,很容易察覺到臉色和狀態都不太好。

只是沒想到名喜多油鹽不進。

唯一的進展是順著她的話而結下的那道新束縛——也不算違背本心。

他確實已經不想讓她死了。那一晚的名喜多消沈又惶恐,實在是過於適合趁虛而入。倚靠在他的胸口以索求溫暖,聽著另一具身體的呼吸與心跳來獲取安慰,禪院直哉無端想起她也曾在他身下蜷縮忍耐,脆弱地顫抖。

這個女人要是死了未免太浪費,總得叫她落進他手裏好好吃足苦頭。

唯有昨晚是意外……他沒料到具一郎會突然安插來一個女人,也沒想到真希那家夥竟敢在背後如此評論他。

只是名喜多她簡直喜怒無常,禪院直哉難免滿腹牢騷地想著:他豁出去想乘虛而入的時候她點到即止,抱著睡了一晚就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可他毫無準備,只想刺探內心還險些翻臉的時候又說來就來……忘乎所以。

勉強算是有所收獲:雖然一切都脫離了計劃,但計劃不知為何進行得非常順利。

懷著毫無緣由冒出的得意勁,禪院直哉決定再接再厲。他順手將落單的詛咒師拉回會話組,提出了新一輪的咨詢要求。

……

屏幕亮起,提示LINE上收到了一條簡訊,小倉明花瞥了一眼,迅速暗滅了手機。

“朋友?”一旁的五條悟湊過來問,“抱歉哦,眼神滑過去正好就看到了。”

“沒事沒事,五條先生不必介意!”女孩連忙搖頭,一副“怎麽能讓五條悟道歉”的神情,“嘛……最近剛結婚的一個朋友,總是有些煩惱來詢問我們的建議。不用理會他就好。”

“已經結婚了才開始考慮送什麽禮物能博取妻子的好感?還要別人給他建議?”五條悟隔著墨鏡瞪大了眼,好像在說世上居然還有這麽糟糕的男人。

是啊,就是有,而且還挺多呢。女孩擺擺手道:“五條先生還是繼續說剛才的事吧。”

是指五條悟忽然把她帶到京都這件事。

——名喜多誠心誠意地懇求他伸出援手後正準備帶著惠出發,又商討了幾句卻得知受害人來自海外並非日本人。伏黑惠想了想給出了新的建議:比起找一個看起來很有親和力的陌生人,倒不如找個能說對方母語的人。

話很有道理,於是問題立刻變成了去哪裏尋找會說……不知道是亞洲哪個國家的語言的人。

本著“最多才多藝的人一定在公務員系統當中”的歪理,五條悟還真銥錵在“窗”裏問出一個擅長好幾種東亞語言的人。更巧的是,正好是上次偶遇的檔案科的那位女孩——姓名欄中寫著“小倉明花”。

帶著十拿九穩的把握親自找了過去,不出所料對方相當樂意幫忙。

更妙的是因為是“那個五條悟”的要求,在同事們同情的眼神中小倉明花相當順利地從上司那裏請到了半日的帶薪假——明明以本人的意願來說,是五條悟的話哪怕翹班、沒理由、咒術界大亂也會推開面前的電腦站起來大喊“請讓我幫忙”。

“不過我們是要去京都哪裏?”

“禪院家。”五條悟神神秘秘地說,“偷偷溜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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