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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禪院家-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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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禪院家-十三

幾條簡訊合在一起, 簡單來說大概是這麽個意思:

我,五條悟,給我打錢。

你一臉蒙圈: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雖然搞不清狀況, 但總之先說沒錢然後落井下石地嘲笑他吧。

你冷漠的回覆剛發送, 那頭的通訊立刻震天響地撥了過來。

你舉著手機看向禪院直哉:“……幫我拿下匣子?”

禪院直哉翻了個白眼。

“我在仙臺——”一連通信號五條悟就開始說話, “回京都的路上順路過來買喜久福。”

不,東京在京都往東那——麽遠,仙臺又在東京往北那——麽遠。他對“順路”的意思大概有什麽誤解,從博多跑到仙臺這叫“境內對角線橫跳”。

“然後,好不容易挑選好了十二種喜歡的口味,結賬的時候卻發現忘了帶現金。”五條悟顧自說下去道,“幸好車站前的土產店用信用卡就可以付款……”

“但是,‘五條悟’名下的這張信用卡, 居然被凍結了。”他自己念著自己的名字,唰地將一張卡舉到了鏡頭前,再嘩地一旋, 一張變成了五張,“還有這張、這張和這張……全部, 都被凍結了。”

“是你介紹的那個情報販子幹的好事吧?”

倒不能這麽武斷……也有可能是五條家破產了。

五條悟嘖道:“你認真點。走的時候我還在博多買了明太子, 到仙臺就不能用……”

“我幫你問一下。”你看向屏幕外的禪院直哉,唔唔哦哦, 裝模作樣地應了一通, 用力點點頭, “問過了,直哉說他也收到消息了——是真的, 五條家二十分鐘前剛剛破產。”

“……”五條悟板起臉,“餵, 你知道我沒有喜久福會怎樣嗎?”

“背後是寺廟,你現在在東本願寺吧?和禪院直哉在一起是嗎?”

“想打架的話我可以馬上飛回來,允許你們倆一起上。”

禪院直哉:關我什麽事?

你一秒變臉:“你認真點。有問題就解決問題,不要到處跑來跑去。”

信用卡被凍結讓五條家的人跑一趟銀行不就好了。又不是被竊取盜刷,也沒什麽損失吧……少吃一次喜久福而已。那麽想買就自己回家取錢。

“明明收下了報酬卻還對雇主做出這種事。”五條悟竟然怪到你頭上,“是你把人介紹給我的吧?名喜多要對我的損失負責。”

“……是你欺負榎田了吧?”稍微想想就能猜到,那個蘑菇頭的情報屋相當熱衷於惡作劇式的報覆,普通人要是狠狠得罪了他,這輩子出門只能碰見紅燈了。大概是拿五條悟的術式沒辦法,追蹤不了定位就換了別的方法。

“只是好心提醒他小心東窗事發而已。”

五條悟若有所思:“說起來你的事我完全沒跟‘窗’提起過,上次還順手幫你銷毀了一堆可疑的派遣記錄。名喜多都不打算報答我嗎?”

“……知道了。給你買喜久福。”

替他結了帳後你想起來他們前往福岡的目的。

“博多那邊的調查有收獲嗎?”扔下三個學生悠悠閑閑地跑去買特產,應該是一切順利,“伏黑他們也在來京都的路上?”

“是哦。”五條悟說,“今晚就能到吧。”

“查到了了不得的壞事。”

-

世界上不存在全知全能的咒術,想在茫茫人海中追蹤一位素未謀面的咒術師,強大如五條悟也只能老老實實從頭調查。前往博多的五條小隊中,四個人都沒有探索類的術式,但幸好還有伏黑惠的玉犬。

“玉犬不是狗。”本人堅持解釋道。

“那可以追蹤氣味嗎?”

“……可以。”而且硬要說的話,經過訓練成長後已經連殘穢都可以追蹤了。

問題完美解決。

榎田將集裝箱倉庫的地址留給了五條悟。借用釘崎的鐵釘與榔頭物理破壞了門鎖後成功突入,集裝箱的內部果然充滿了殘穢的痕跡:從中央到周圍逐漸濃重,底面的四個角落尤其明顯。

接著跟著殘穢以及咒術的氣息來到了距離不到一公裏處的碼頭。四人分散行動,帶著那名咒術師在博多車站監控中留下的面部影像四處打聽,很快在一處公寓打聽到了線索。

說是公寓,其實只是一座按房間出租的雙層舊屋,破爛灰敗的外墻看上去搖搖欲墜,一看就像是來歷不明的咒術師會選擇的落腳之處。

屋主兼管理員是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個子瘦削矮小,眼神裏帶著惶恐和顧慮。

好在是白天上門,靠著東京校的證件和差不多的制服,很快讓老人相信了他們是正經的調查人員——尤其是嘴冷卻面善的伏黑惠,取出照片再度詢問時立刻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就是這個人!住在二樓,總是神神秘秘的……”

據管理員所言,原先的租客並不是他,而是另一個經常出海的男人。雖然一年到頭大部分時間都不會回來住,但房間一直好好地在續租,面向普通不像是惹事的性格,或許是某艘船上的員工,總之是老人非常滿意的租客。

結果年初時,租客帶著照片上的男人來到這裏。和管理員打了聲招呼後,實際居住和使用房間的人就變成了後者。

因為不久前剛付清了接下來一整年的房租,所以老人也不好意思多說什麽。

但很快就有些後悔了:新租客行跡詭異,總是晝伏夜出;穿著黑漆漆的衣服,還從來不和人交談;有時候在樓道口碰見,明明對上了視線也絕對不會回一個招呼,冷冰冰的眼神裏似乎有種可怕的東西……

只有這些的話倒是還能用“性格孤僻因此選擇了一份夜間工作”來解釋,但某天晚上失眠的管理員從房間的窗戶向外看時,正好撞見了後半夜歸來的男人。

那個時候雖然是深夜卻還遠不到下班的時間。更可疑的是男人的上半身沾滿了還在流淌的新鮮血跡。

“……但可能是我大晚上犯迷糊看錯了吧。”老人又突然否定了自己的說法,“我當時有點被嚇到,想著要不要報警。但等那家夥上樓後我再看了眼院子,地上很幹凈,根本沒有血滴或是血腳印。”

庭院水泥地上的月光很亮,加上揉了兩次眼睛,所以再看的時候肯定是清醒的,只能是之前眼花了吧。

五條悟等人相互對視:死後就自動消失,看來是咒靈的血液。

“那麽,您知道這個人後來去哪兒了嗎?”

“後來他就回房間了。白天照舊是睡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才見他起床出門。”

“……我是說再後來,您知道他現在會在哪兒嗎?”

老人楞了楞,指了指身後頭頂。

現在也是大白天,他道,當然是在屋裏睡覺……

他話沒說完五條悟沖了過去:聽管理員回憶的大半天裏咒術師竟然就呆在二樓,萬一對方醒著,只要聽到動靜看一眼窗戶,恐怕現在已經逃跑了。

五條悟開了術式一躍而起,脫離地面前緊急指揮道:“別讓老爺爺看到。”

高個子的虎杖和伏黑立刻用身體擋住了管理員的視線。緊接著釘崎捧住對方的下巴猛地一轉,聽聲音差點就扭斷了脊椎。

“餵,老頭,看見我的臉沒有?”她陰沈地說,“這可是十六歲青春無敵的在校JK美少女的臉,老娘準許你一眨不眨地盯上個五分鐘。”

然後二樓就傳來了一發“蒼”的爆炸聲。

釘崎掰住了管理員因為擔憂自己的房產而下意識想回頭的腦袋。

“一眨不眨,五分鐘——你在聽我說話吧?”

……

“……然後呢?抓到了?”你緊張地追問道。

講述者倒是一派輕松:“當然啦,畢竟是我親自出手。那個笨蛋還真就像小豬一樣睡得死沈,錯過了提前察覺我的存在並及時逃跑的絕好機會,悲慘地落在了我們手裏。”

追蹤是伏黑的功勞,及時提鉤靠的是五條悟的當機立斷,最後的逼供和恐嚇則多虧了虎杖和釘崎陰沈可怕不懷好意的默契演出。

五條小隊的領頭人以及其中兩位學生露出了驕傲的神情。

天黑時五條悟帶著三個學生從天而降。

此時你們正坐在庭院一角的會客室,禪院直哉提前吩咐過,因此暫時不會有人前來打擾——如果是真依來了也不用通報,請她直接過來。

“審問的結果是?”

“一開始只承認自己是歸屬於禪院家的咒術師,因為常駐派遣的任務才來到博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任務在身啦……反正打了一頓就老實了,乖乖坦白說是禪院具正人把他帶到那的。好像本來在京都活動並聽從具一郎吩咐,因為命令才離開京都。”

“問他具正人在哪兒就沒什麽收獲了。無論如何都逼問不出下落,應該是真的不知情。他說來到博多後具正人就沒有再下過船,碼頭和博多港內的事全部交給了他處理。”

“不過他後來帶我們去了碼頭泊位,打聽到具正人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數日前——據說是有事離開了博多……線索就斷在了這裏。”

“不哦,那家夥碰巧就在京都。”

真依推門而入,說話的卻是她身後緊跟著走進的真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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