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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禪院家-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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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禪院家-其二

照禪院直哉昨晚的話來看, 這幾個月本宅都由具一郎掌管,兩面宿儺的事他不可能不知情。同樣地,那間未標註的隱蔽倉庫無論是作什麽用途也都和他脫不了關系……還有昨日那場毫無準備的儀式和伏黑惠運來的珊瑚, 似乎每件事他都有主導策劃的嫌疑。

你們商討了一番決定從他查起。真希皺了皺眉但也沒有異議。

“舍不得查嗎真希?”禪院直哉托著腮坐在你身旁, 有你的術式在身他又好了傷疤忘了疼地開始挑釁, “最近跟著具一郎混得風生水起,族裏也有不少人開始聽你的話了吧?要是那老東西倒了害你跌回原先的境地可就慘了。”

禪院真希冷淡地看著他:“我在族中受到器重讓你感到害怕了嗎?”

……

商談自然是不歡而散。真希帶著惠去了咒具庫,你跟著將他們送至庭院門口。

臨走時真希問了你另一件事——婚禮那時為什麽挑選了她的妹妹。

“真依和我不一樣。”她直言道,“她討厭惡心醜陋的咒靈,更不喜歡腐朽骯臟的禪院家。勉強她像我一樣在家族裏爭取一席之地並不會讓她過的開心。不管你在計劃什麽,希望你能立刻停止。我不想讓她跟禪院直哉的人有關系。”

你雖然沒有親密的姐妹,但也不難能理解她的心情。

然而你也有想要的人和想做的事。

“我只是向她展示了另一種可能性。”你道,現在的禦三家表面風光內裏卻千瘡百孔, 比之終戰之前還要不如。要想延續就不得不補充新血,這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機會。“你還沒能站穩腳跟,能立刻為她提供庇護的果然還是我這邊吧?為我做事的話, 不需要親自和族中迂腐的老男人打交道,也不會受到太多針對, 絕大多數壓力只會先沖我這個外人來—最新汁源加群爸八散零綺七無三六,已有四年歷史—對真依來說未必不是個好選擇。”

壞處是以後也不會爬得太高, 但也不是人人都有宏大的野心,非得爬到最高處不可。

“放不放棄可不能由我們說了算。我在等待真依的答覆, 真希不妨也耐心些等她自己做出選擇。”你又道, “拒絕的話我不會勉強。接受的話我也能向你保證不會讓直哉給她增添精神壓力——只是結了婚而已, 還請不要理所當然地覺得我是他的人。”

有你在,就算真希看見家主甩頭就走也無所謂——所以倒過來說禪院直哉是你的人還差不多。

如此一來, 不管選哪邊最後都對真依沒有壞處。

真希看起來放心了許多,不再多言向你告辭離去。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你卻放松不起來:護著禪院直哉就意味著將來得和這樣的孩子為敵, 又是五條的學生、惠的學姐,真是怎麽想都難做。

-

“你就是這麽幫我穩固禪院家的?”

一進門禪院直哉就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看來對你籠絡那對姐妹的做法頗有微詞。

“真希那個死女人向來只會跟我對著幹。真依倒是安靜聽話,但弱得像個剛學咒術的小孩一樣也派不上用場。你還是少在她們身上浪費時間。”

你不明白他哪來那麽大的敵意。

當年要是對小姑娘們客氣點,現在也不至於腹背受敵。宅邸是別人在管,咒具被全數贈與曾經的欺淩對象,明明是一家之主卻淪落到付出代價向你求助……大概從來就沒反省過為什麽自己人緣不好吧。

真希是沒指望了,想成為家主就遲早非把禪院直哉拉下來不可。你發出邀請前她就乘著長老席的示好活動頻繁,即使具一郎真的出事,憑著咒具庫的掌控權她爬到哪個位置都能憑自己站得堅定不移。

真依那邊也沒把握:別的還能游說,看禪院直哉不順眼這點你實在是沒辦法。

明明哪邊都難以籠絡,他還挑三揀四地看不上眼。

“你就算把她們拉攏過來又能怎樣?兩個女人能做什麽。”禪院直哉嗤之以鼻。

“是啊,女人能幹什麽呢?”你慢吞吞附和道,“女人不能騎在家主大人頭上……女人也不能頂撞家主……女人更不能一晚上連著幾次頂撞家主……”

他沈下臉,反應過來。

“家主大人好像生我的氣了?”你笑瞇瞇地看著他,哼哼唧唧地小聲求饒,“別啊,家主大人,饒了我吧,我要死了……”

他突然朝你撲過來,按著你的肩膀猛地一推把你壓在了地上。

榻榻米摸起來是軟的,躺下去卻硬得很。你冷不丁地摔倒在地,後腦一陣鈍痛。

幾乎同時門口“嘩啦”一陣巨響,掉在地上的托盤咣啷啷地原地跳轉,摔碎的瓷壺裏熱茶灑了一地。端著茶水回來的侍女偏偏撞上眼前這一幕,雙手維持著半擡的姿勢僵在了門口。

惶恐的視線對上禪院直哉隱含著兇意的眼睛,侍女啪地跪在了地上。

“滾。”

侍女跪伏著後退,退至門後已經看不見身影的地方悄無聲息地替你們合上了門,而後長廊裏響起一陣匆忙慌亂的腳步聲。

後腦磕得有些重了,鈍痛消下去後依然一陣陣地發暈,你瞇著眼,甚至覺得暈乎乎地有些犯惡心。榻榻米是不至於摔出腦震蕩的,只能說明禪院直哉下了死勁,推你推得太狠太用力。

“你可以對我再客氣點。”你冷冷道,“行動自如很靈活吧?既然還用著我的術式,覺得不夠痛的話我不介意滿足你。”

那把匕首就藏在身上,短短一截硬物貼著後腰觸感鮮明。但禪院直哉慢慢冷靜下來。

“你再立一個束縛。”他道。

“你有什麽毛病……昨天不是剛立過,今天又要立?”你皺眉道。

“你要是敢……告訴其他人……”他不管不顧道。

你明白過來:是那方面保守秘密的束縛。

你口無遮攔地調戲他,他情急之後自然開始擔心萬一被人聽見會有損他的顏面。

行吧,他說立就立。保證以後不對第三個人說起就是了。

本來也沒打算和誰提起這些私事。不過以前倒是口嗨自爆過性。癖……你想起來新宿那晚的聚會,突然有些心虛。

就……已經發生的事也沒辦法嘛。

-

“直哉大人只是肚子餓了,有些著急上火罷了。”

幾名侍女一起蹲在門口七手八腳地清理地上的狼藉。你的解釋雖然冠冕堂皇但也無人敢置疑,甚至還有人重新端來了餐食茶點,為“肚子餓”的家主補上一頓早飯。

封建餘孽家族就是規矩老套,你作為新婚妻子居然還得跪著幫禪院直哉端碟布菜。

“……多吃點,親愛的。”

一個假殷勤,一個翻白眼。你裝得難受他也吃得反胃。終於所有人都識眼色地退出了房間,你一秒變臉把銀筷子扔回托盤裏:老大個人了,結了個婚吃飯還要別人夾菜嗎?

“這個也送你喝了。”你把單獨放在另一只托盤上的一碗黑色液體端到他面前。

禪院直哉皺起了眉,那碗東西熱過之後散著味兒,又酸又臭。

“清熱去火,滋陰潤體。”你幽幽道,“早上她們端給我時,說是能幫我快點懷上孩子。”

封建陋習,妥妥的陋習,這種東西怕是聞一口都會流產。

禪院直哉嫌棄地讓你倒掉。

這會兒你們都冷靜下來了。你靠著桌子,撐著腦袋看著他。吃飯的時候這家夥倒是少有的安靜,一勺一筷細嚼慢咽,合著嘴把東西咽下去前從不張口說話。以前假模假樣地和他相處時,比起出游觀景聽他百無聊賴地發表些“獨到”見解,你總是寧可約他出去吃飯——至少有一半的時間禪院直哉的嘴是閉著的。

他瞥了你一眼,示意你看著他幹什麽。

你想了想最近的事,似乎也沒什麽好聊的,還是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覺得真希在白費功夫。”你忽然道,“具一郎就算想把你拉下去,也絕不會把她送上去。”禪院家更為古板的老一代,怎麽想都不可能選擇扶持一名女性做家主。

“你之前是不是說過他有個兒子?”

禪院直哉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你:“很弱。應該是比我大幾歲,沒有術式也基本沒有咒力。”

這樣的人就算硬推上家主之位也難以服眾。是就連真依都能一拳擊敗的程度。

你聽著若有所思。

“我在想,假使兩面宿儺的事就是具一郎主導的,那他的目的會是什麽?”

詛咒倘若不“殺死”,就只能是為了留著“使用”。詛咒之王那時已經受了重創,將瀕死的兩面宿儺關在宅邸中能夠“用”來做什麽?又是為了讓誰來“使用”?

“愛宕山的時候我和惠聊過一會兒他的術式。他也向我簡單地解釋了一些有關他影法術的事。”影子在戰鬥以外的功能,式神的馭使以及最初的調服等。

他倒是信任你,雖然你沒有細問他具體的式神和領域,但還是聽他講了許多不為人知的內幕。他解釋道這些其實並不算秘密,影法術傳承不止百年,有關的情報想要調查的話也都能找到記載的資料。並且那些只是平時要做的準備,真正戰鬥時個人的能力與發揮才是不可捉摸的。

“還有昨晚宴會時,儀式中途具一郎和五條悟說過話……”

伏黑惠那時坐在右側聽得一清二楚,又在剛才將對話內容向你和真希覆述了一遍。

你簡單轉述給了禪院直哉:“……五條悟覺得儀式說不定是沖伏黑惠來的。”

“具一郎要伏黑惠的血做什麽?”

你也只是猜測:“你說,有沒有可能他想利用兩面宿儺幫伏黑惠調服式神,好讓他在未來幾十年裏成為能匹敵‘六眼’的‘十影’,並且重新成為禪院家主,保住禦三家之一的榮光?”

要真有那麽大公無私,身為封建老古董卻願意去扶持真希似乎也說得過去了。

“但伏黑惠是不會願意回到禪院家的。所以真希和真依雖然不會幫你,但她們會幫助惠。”

這和真希自身的願望沒有關系,而是朋友與朋友間真心實意地希望對方能過上自己想要的人生。

“也就是說,如果好好培養真依,她們說不定可以先幫我們解決具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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