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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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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壞

雪下一整晚,月光映在屋外堆積的雪上,白花花的一片。現在早已入了臘月,天氣的確寒涼不堪,不過秦長晝屋裏暖和得不行,地暖啊,空調啊,該供暖的都開上了,因此岑燦還總是說他過日子不節儉。

岑燦半夜被凍醒,哆嗦一下後用力抱緊身邊的他。

秦長晝也因為冷半天沒睡著,側著身子,用手托著頭,默默註視著懷裏的岑燦。發現岑燦有了動靜之後,他輕笑一聲,調侃他:“不是說我過日子不節儉嗎?冷啦?”

剛答應岑燦關空調沒多久,他和岑燦兩個人都凍得直哆嗦,但是秦長晝愛裝,端著他的姿態,明明冷,卻表現的沒有任何反應。

“睡覺。”岑燦眼睛仍然合著,嘴裏呢喃。

“冷不冷?”秦長晝伸出另一只手,柔和的捏了捏岑燦的臉,“要不要我開空調?”

岑燦犟得很,很冷但是他不說。既不肯定也不否認,他只會可勁往秦長晝懷裏鉆,他一整張臉貼著秦長晝的胸膛,悶著說:“睡覺。”

秦長晝翻過半個身子,摸黑尋找床頭櫃上的空調遙控器。找到後,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服務著燦燦。

是啊,怕他冷。他說我過日子不節儉,可是我這種“不勤儉持家”的行為,不都是為了好好照顧你呢?

“寶寶,”秦長晝順著床,滑到被窩裏,湊在他耳邊,刻意的提醒他,“我開空調了。”

“嗯……”岑燦縮在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樂著。

看來燦燦很滿意。

“可以安心睡了,晚安燦燦。”

兩人“平安和諧”共渡一夜,但是秦長晝借著房間裏開了空調,暖和這個理由,一個勁的鬧騰他。一會兒撓撓他腰上的癢癢肉,一會兒雙手開啟隨意游走模式。

“你幹嘛!”

“……”

“別碰我!”

“……”

“我要和你分開睡了!”

於是秦長晝這才消停。雖說印象裏的大老板、總裁之類的人物都是日理萬機,繁忙不堪的,但是和秦長晝在一起後,岑燦算是徹底刷新了自己的刻板印象。

他說:“我的男朋友,像條潑魚,是在大海裏的潑魚……”

也曾對秦長晝貼臉開大過:“和我之前認識的你完全不一樣……我們兩個身份互換了嗎……什麽時候談個戀愛成半個cosplay了……”

但是秦長晝謹記的是,岑燦是一個活潑開朗、積極向上、智慧美貌才華同時並存、兼得體美勞德全方面發展的好兒子。

所以,想要讓岑燦父母適應多一個兒子,那必須要成為他的兒子,並且要成功的copy岑燦!

盡管——

岑燦背著陽光,陷在吊椅裏極其悠閑的看著書,還一邊往嘴裏遞小餅幹,餘光裏是來回踱步、焦慮的秦長晝。他絲毫不緊張,甚至是輕松:“你都是我爸媽認證的準兒子了,他們很喜歡你的。你這麽緊張幹嘛?”

秦長晝仍然是思慮過度:“你不懂你不懂,我這輩子當兒子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我不得好好學一下好兒子是什麽樣的。”

說來慚愧,爸媽在世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孝敬他們,就出了這麽個意外。

“沒關系的呀,你做你自己就好啦。”岑燦倏然將書放下,陽光終於能順利的從後方灑下。他仔細打量幾眼,很滿意地再次擡起書:“就這樣很好!保持你的總裁風範。”

又放下書,笑嘻嘻地補充一句:“我很喜歡。”

那天秦長晝特意安排在一家稍微平價樸實無華的餐廳,和自己未來的爸爸媽媽見面。擔心自己找太豪華的餐廳會讓爸媽覺得自己有意靠資本娶他們兒子,所以一定要表現出靠的是心,但又不能全是心……

所以這一個度,很難掌控。

就得要靠一些其他的了。

秦長晝禮貌起身,護住腰間的衣服,向圓桌另一邊的“爸媽”遞過菜單,下意識地以“爸媽”為稱呼:“爸、媽——”後覺不對,他僵了幾秒,抱歉地笑著說,“抱歉,叔叔阿姨。那個……菜單,按照您二位和燦燦的口味來點……”

突然這一下,讓秦長晝腦子一片空白,想說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平時商務交談的時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向來都是別人對他敬重無比,身份突變,他還真學不來。

岑燦媽媽喜容可掬,並不在意稱呼方面的問題。接過他遞來的菜單,和身邊的老頭子仔細瀏覽著。

坐下後,秦長晝面色凝固,但還是僵著一張假笑的臉。岑燦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秦長晝,目視著前方的爹媽,稍微傾斜過身子,輕聲說了一些讓秦長晝放松心態做自己的話。

“放心,我爸媽沒那麽難搞定,你別緊張。”

兩口子點完以後,又還給秦長晝那邊,左右各看了一眼,微微擡起下巴,示意讓他們接著:“兒子,你們點吧。”

秦長晝恭恭敬敬接來,全權交給了岑燦來處理。

“小秦,我想問問看你現在的家庭情況如何?爸媽是否能坦然接受你們在一起,並且結婚?”岑燦媽媽單刀直入,開門見山,絲毫不拐彎抹角。

岑燦轉筆的手忽然停下,眼睛雖是盯著菜單看的,但心思完全不在要吃的飯菜上,還多出一只耳朵聽他們講話。

提起這個話題,秦長晝猶猶豫豫的,面露難色地向他們解釋說:“嗯……我爸媽都不在世了。”

回答竟是如此,岑燦媽也怔住了:”啊……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知道對方家長的想法。”

“沒事的阿姨,您想了解我家的情況很正常,沒關系。”秦長晝一笑帶過,謙讓道,“阿姨您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問就好了,我如實回答。”

岑燦懸著的心悄悄落下,勾選好最後一道菜,就交給了服務員。

……

岑燦用沒多大的身軀支撐著“無比魁梧”的秦長晝,苦笑著向爸媽招手,讓他們放心:“沒事爸媽,我待會兒叫代駕,你們放心回去吧。”

但是看秦長晝迷糊得睜不開眼睛的樣子,媽媽難堪:“看他這樣……真沒事?”

“能有什麽事。”岑燦費勁的將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用力撐起他,“放心吧,爸媽,你們也早點回去,註意安全啊。”

“真的行?”

“沒事的,你們放心吧,拜拜。”岑燦滿面含春,蹦蹦跳跳的向他們揮手說再見。

目送爸媽離開後,他眉心微微皺起,在秦長晝大衣口袋裏翻半天,左翻翻右翻翻才摸索到他的手機。他彎了彎唇,耐心的細細問他:“密碼是什麽呀,秦總?”

“嗯?”秦長晝嘟囔一聲,他沒聽清,“我聽不見你說話,你大點聲。”

秦長晝彎下腰,要洗耳恭聽他的問題。岑燦靠在他耳邊提高音量,重覆了一遍他的問題:“秦總——手機密碼——”

他笑了笑,不知道是怎樣的笑。他埋在脖頸深處,雙唇輕輕碰了碰他的頸,隨後像講悄悄話那樣,把手機密碼告訴了岑燦。

照他說的,手機被解鎖了,在通訊錄裏找到斯微林,準備打過去,但細細一想……

車在這兒,人在這兒,這事兒和斯微林也沒多大關系,況且,待會兒是回他們的家……怎麽說都不適合把斯微林叫來,即便他總是能看見秦長晝“使喚”斯微林。

於是他打算將手機塞回他的衣服口袋,但是死活找不到,所以他幹脆放回自己的羽絨服口袋。又用自己的手機交了個代駕。

“哎呀,”他用力扶著秦長晝,哄小大人似的,“站好啦,我們馬上回家了。”

“好,”秦長晝渾身上下發軟,起個身都軟綿綿的,有氣無力,他癡癡的笑著,“我站好了。”

岑燦盯著他咬著唇思索片刻,“嘖”一聲後,伸出手掌心向上,不疾不徐的彎曲除大拇指意外的四指,示意讓他過來。於是秦長晝向他彎下了腰,他雙手環在胸前,勾著頭認真地問他:“你和我說說,你這個手機密碼——”

還沒說完呢,秦長晝就笑得軟綿綿的,回答他說:“940214,你知道的。”

“那這是什麽意思呀?”岑燦一只手伸在他後頸,如同給小貓順毛的姿勢那般,撫摸著他,有意哄著他,“可以和我說說嗎?”

“好,”秦長晝微微瞇起眼,耐心給他解釋,“是94和0214。你的生日和我們相見的日子。還記得我當時辦公室一直輸錯的密碼嗎?你那時候還嘲諷我連自己辦公室密碼都不記得,說話態度聽上去那麽難相處,問我……”

秦長晝模仿著岑燦的語氣,故意夾著嗓子,矯揉造作地學了句:“秦總你是在輸日歷嗎。”隨後他就垮下了一張臉,滿臉寫著委屈。

不過這話倒是給岑燦逗樂了,他嗤之以鼻,輕輕地捏了下他後頸為數不多的肉:“這點小插曲你都記得,太壞了秦長晝。”

“哪有你壞啊,”秦長晝苦著一張臉,撇下嘴向岑燦訴說著他的愁苦,“你當時是我那個態度,委屈死了,要不是有錢壓著你,你都能在我頭頂跳舞了。”

岑燦哭笑不得,果然是酒後露出真面目啊。他依著他,順著他:“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你這麽帥氣可愛,我怎麽會在你頭上跳舞呢乖乖。”

“那當然,我以後的錢不都是你的。我還是可以用錢壓你一頭,但是你爸……”秦長晝欲哭無淚,只能對著岑燦吶喊哭訴,“怎麽那麽能喝啊——我出去談商務都沒喝成過今天這樣,真的太丟臉了。”

“怎麽會呀。”岑燦覺得他現在特別特別可愛,乖小孩一樣。伸出兩只手分別捏他兩邊的臉蛋,手感怪好怪軟的:“今天很棒呀。”

不過他的手太涼了,因為喝酒的緣故,秦長晝的臉還是挺熱的。

“手好涼哦。”秦長晝感受到他手的溫度不高,於是硬生生將他的手塞到自己口袋裏,他認為自己渾身發熱發燙,正好給他暖暖手,“捂捂,暖和。”

岑燦笑得不明顯的梨渦都顯出來了,他喜不自勝,模仿剛才秦長晝說話的語式,將表情擰成秦長晝剛才那樣擔心的模樣:“好細心哦。”

而後,墊著腳,雙唇在他溫熱的臉蛋上落下一個吻。

“秦長晝,你今天表現特別好。”

不止今天。

果然是酒喝多了,叫都叫不醒。所以岑燦就先給他忙起早餐了,不知道是不是只有美食才能呼喚起秦長晝,他做的飯菜差不多了,秦長晝也剛好出現在廚房。

“你在幹嘛?”秦長晝伸了個懶腰,還順帶打一個哈欠,走到岑燦身後。

“醒啦,”岑燦精神狀態倒是很好,整個人看上去活力四射,“在給你做早餐。”

“幾點了?”

“剛過八點。”

“我今天十點鐘有會,”秦長晝頭昏昏沈沈的,沒什麽精神,“中午不能陪你吃飯了。”

岑燦將最後一道菜盛出,轉身看向秦長晝,雙手自然搭在他頸後,費勁是真的,秦長晝真的比他高不少。他想要親他:“我中午去找你。”

看出他的小心思,秦長晝開始背起包袱了:“沒刷牙,過會兒。”

“幹嘛那麽在意,你渾身上下有哪一處是我嫌棄的?親一口而已。”岑燦硬是要親他。

平時沒見岑燦這副粘人模樣,難得百依百順,主動搖搖尾巴。秦長晝微微勾起唇角,他提醒岑燦:“我十點的會啊,沒那麽多時間,你別讓我難受。”

他們之間當然是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的。

“嗯?”岑燦斜過腦袋,撩撥他的意圖不要太明顯,還故意裝聽不懂,“什麽讓你難受。”

秦長晝忍無可忍,腦袋一下清醒了。他用力將岑燦雙腿擡起,力氣大的好處就是可以輕易抱起自己的男朋友。

抱著岑燦徑直走向二樓,而後用腳踢開房門,將岑燦溫柔放在床邊,但絲毫不給予他任何逃跑、反應的機會。順勢壓下他的肩,他的背便重重的落在床上。

秦長晝無阻礙進入強勢攻占模式,毫無底線的親吻著他。

“不是說不親嗎?”岑燦見他這副忍的不行的樣子,語氣玩味許多。

他一手拿過枕邊的手機,背著岑燦發了一條消息,隨後直接扔在一邊。從他的脖子開始,肆意妄為。

“你剛才在和誰發消息?”即便是心神俱亂,岑燦也要問出來,在這種緊要關頭他想到的到底是什麽。

“斯微林,”秦長晝不願花費當下寶貴的時間去說這些事,“通知她推遲會議。”

推遲……會議!

他要在這兒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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