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詭計

關燈
詭計

第二天岑燦出門辦事的時候,岑燦將鑰匙放在門口地毯下,並將這件事告訴了秦長晝。

“鑰匙放門口地毯下面了,今天不想看到你在院子裏弄我的花。”岑燦留下鑰匙的原因也不僅僅是因為秦長晝在院子裏弄他的花,還是因為覺得秦長晝那麽蹲在那裏有些“可憐”……

秦長晝不想讓他走,盼著他早點回來,拉起他的手:“你什麽時候回來?”

“日落前。”岑燦疾言回答後,掙脫開他的手,由於身高的參差,他全身都在用力將他向外推,“你不要靠這麽近。”

想不到昨天還在甜蜜的枕邊人,今天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秦長晝不明所以,怔了怔:“怎麽了?”

無法跨越身高過不去的那道坎,岑燦選擇不開口,並且視而不見:“……我走了,在我家安分點,不要亂翻我的東西,也不要隨隨便便進出我的房間。”

“你藏秘密了嗎?”

這同樣的話,岑燦是不是早就聽過?

“你可以這麽認為,我不想讓你發現我的秘密。”岑燦順水推舟,也不管秦長晝說什麽他都接話,“你想在我家存活下來的條件很簡單,就是不要碰我的任何東西。”

秦長晝再一次將岑燦的話拋之腦後,主動向前湊,本以為他會以王者的視角再一次俯看岑燦,但他主動俯身,與岑燦平視:“可以碰你嗎?”

“……”滾。

岑燦不搭理他:“我走了,在家好好做人。”隨後,壓下門把手就從門縫裏鉆出。

他出門坐到車上,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雖不是特別精致,但也不難看出岑燦很寶貝盒子裏的東西。

將戒指取出,心滿意足地戴在手上。很明顯,看到戒指心情都好了。

今天怎麽這麽漂亮呢。

岑燦心裏一萬個滿足,靜靜註視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合適,太合適!

反觀屋裏的秦長晝,眼前一下空蕩蕩的,秦長晝揚起眉,欣然接受了。他坐回沙發上,開始靜默,而後思考岑燦為什麽不允許他到處走,甚至不讓碰東西。

有沖動想要去一探究竟,但是理智告訴他要尊重岑燦的意願,那是岑燦個人隱私。至於告訴不告訴,那是岑燦的事情,關系好起來岑燦會願意坦誠相待的。

從貓眼向外看,確定岑燦開車走了以後,他也悄咪咪地溜出屋子。他已經記清楚從岑燦家到員工連棟別墅的路,途中他都在思考——

為什麽他願意和我□□不願意和他男朋友分手?

為什麽□□那麽爽快其他幹什麽都磨磨唧唧的?

就一覺睡醒,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變?

他雙面人?有欲望的時候是一面,沒欲望的時候是另一面?

想不明白,不懂,腦袋空空。

又是一群人住一棟別墅裏面。

秦長晝若無其事地坐在沙發上,平靜感受員工們投來的目光。他裝模作樣地問一句:“都看我幹什麽?”

半晌沒人回應,秦長晝要開口的時候,方致瀾“秦”字又冒出個頭。兩人同時頓住,秦長晝堅持要讓自己先說出口,而方致瀾也不和自己老板爭,於是微微低頭:“秦總你先說。”

“我給你們租的別墅環境不好嗎?”秦長晝擺出在公司裏質問員工時那種盛氣淩人的姿態。

一群人異口同聲,回答得很是及時:“沒有啊。”

“那我想請問,你們為什麽都聚在這一棟裏面?”秦長晝發出自己的疑問。

方致瀾笑笑,細心向老板解釋說:“我們白天會待在一塊兒,重溫在公司組裏的感覺,討論一些事情也方便,我們晚上會回各自的家。”

似乎聽著還合理,所以秦長晝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方致瀾擡起眉,朝著他脖子的方向用手指指兩下,眼神裏的疑惑藏不住:“秦總……你在路上被流氓咬了嗎?”

“為什麽這麽說?”秦長晝眉頭忽得緊皺,嚴肅為認真的盯著方致瀾。

這有點兒難為情……方致瀾小心翼翼說:“就……你脖子上的牙印。”

“我知道。”秦長晝毫無疑問,牙印是毋庸置疑的,他好奇的是,“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管我的交往對象叫流氓?”

話一出口,凝重的氣氛瞬間被打破。方致瀾也覺得沒什麽可奇怪的了,既然這是他男朋友留下的,那他大概也能想到發生了什麽。”

倏然一個人開始打馬後炮:“哎呀我就說嘛,你們不信。”

他們剛才一直盯著秦長晝,就是因為好奇他脖子上的牙印來自於誰……?

安靜良久,姜醇從外面回來了,見秦長晝在,提高聲音說:“秦總,我們這排第一棟別墅是你的,回來沒必要和我們擠在一起的。”

別墅?我的?

秦長晝今天的疑惑倒是愈加的多啊。

“不是說了不需要給我留別墅,你們一群人就這幾棟能夠住嗎?”秦長晝聽著聽著就不樂意,他表現得非常抗拒,“我會在他家裏立足的,所以你們不需要擔心我的住處。”

“那秦總,你現在怎麽又回來了?”姜醇損話說來就來。

秦長晝:“……”

不會說話就閉嘴。

“他出去工作,我回來換件衣服。”秦長晝輕輕松松地說出這句話,“別擔心,我的目的已經快達成了,馬上就能完美入住。”

不像姜醇那樣不給秦長晝面子,方致瀾順著秦長晝的話附和,倒是津津有味:“看來是往很好的方向發展咯?”

秦長晝驕傲地擡起下巴,滿臉寫著“自豪”兩個大字:“那當然。”

等秦長晝換好衣服後,他正在整理馬甲,撇一眼窗外,真是不巧,又下起雨來。他問一圈員工,一個兩個都以各種說辭推脫,不過他們是真的沒條件給秦長晝配置升滿級。

才來國外這幾天,顯然是條件和資源都不足。可是秦長晝怎麽都想不到這配置垃圾的要死,一個組的人拼一起都湊不出來一把雨傘。

在來荷蘭之前,有了解到本地的溫帶海洋性氣候,下雨也是常有的事情,可偏偏剛來的那幾天沒有下一場雨,這幾天倒是下得兇猛。

“秦總,我有個招。”姜醇假裝深沈,像是真的認認真真斟酌許久。

“說。”

姜醇裝腔作勢,故意遮著下半張臉,和秦長晝說著悄悄話:“苦肉計。淪為淋雨落魄總裁,到時候你一回家,想必領導肯定是心疼不已。”

秦長晝保持沈默。

“你不是沒有傘嘛,咱也湊不出來一輛破三輪載你回去。恰好,秦總就委屈一下你自己,這不還能促進你們的感情……?”姜醇對自己老板的態度那是相當離譜,完全不把自己的上司放在眼裏。

隱隱約約聽見什麽的方致瀾沖動地想薅起姜醇的頭發,往秦長晝身上哐哐砸,然後讓姜醇跪地板上,在哐哐磕頭賠禮道歉。

“也可以。”

方致瀾瞬間石化,瞪直了眼睛:這也可以?姜醇都那樣了……?

秦長晝稍微整理一下胸前的衣服,也算是在意形象的。準備起身離開,他倏忽想起什麽,眉頭頓時一緊:“不是,我淋雨回去這衣服不是白換了?”

“沒關系的秦總,”姜醇費力討好的打發他,各種好話忽悠秦長晝,“你想啊,你如果不換衣服,原來那衣服上都是汗臭味,再一淋雨,味道簡直不能想象。到時候苦肉計一用,說不定還能再上演美人計,簡直是一舉兩得。”

“姑且相信你一次,”秦長晝提出條件,認真地看著姜醇的眼睛,像是很重要,“如果你的苦肉計和美人計通通失敗,那你……”

不等秦長晝說完話,姜醇立即表態:“誒!行不通就不能是我的問題,秦總多說點甜言蜜語,一定能穩穩拿下咱領導。”

不得不感嘆姜醇這種不顧別人死活的拉幫結派,聽得秦長晝那是一楞一楞的:“這就‘咱’了?”

“遲早都是一個家庭的人,我們是一個大集體嘛。”姜醇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今天的嘴格外能貧,“秦總,天不早了,我看這太陽快下山了。要不早點回去,太晚走夜路不太好,而且還要淋雨。”

秦長晝撇了一眼窗外的雨,下得還不小,估計這次衣服全濕透。他壓下門把手,交代著:“有事發消息,不要打電話。沒事兒出去走走,後臺數據有人幫忙做。不用擔心工作的問題,好好玩。”

“好的秦總!”姜醇可卯足勁兒給他搖尾巴,忠誠盡顯,“秦總慢走!”

目送著秦長晝離開,姜醇回過頭,發現一屋子的人盯著自己,像是被定格住了。他疑惑著:“為什麽都看著我?”

一道聲音從客廳人堆中冒出來:“厲害。”

回憶起曾經在秦長晝面前的姜醇,眾人無法相信他現在竟然能和秦長晝來往自如,表現得像兄弟倆敘舊。覺得最不可思議的是方致瀾:“你……還把他當總裁看嗎?”

“當朋友。”姜醇話說得輕松,坐回沙發上,頭枕在相扣的手掌心,“秦總和之前相比,變了不少,至少願意和哥幾個說說心裏話,願意和我們分享他自己的事情,明顯在示好。你們就是太不會看臉色行事了。”

“你又什麽都會了。”方致瀾雙手環在胸前,對他不屑一顧,冷嘲熱諷的語氣中夾雜著調侃,“做人要低調,沒聽過這話?”

“方致瀾,我已經完美拿捏和秦總相處的力度,我和他那麽生疏的兩個人都能說一堆話。那我們呢,那麽熟,怎麽就不能說一點除了工作以外的話?”姜醇絲毫不顧說私事會不會被其他人聽到,他只顧說出口。

而旁邊的人意識到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主場,倒是自覺的退場。

……

聽到敲門聲,岑燦放下手中的遙控器。打開門就是秦長晝那副狼狽的模樣,看似十分虛弱,在看到岑岑的那一刻,他倒在他懷裏,有意而為,卻表現得自得。

多餘的雨水順著秦長晝的發絲滑落,而還有些落在秦長晝的睫毛上,更能凸顯出秦長晝提前準備的柔弱、脆弱的落湯雞的形象。

“你去哪了?”岑燦身高本就不及秦長晝,這麽個龐然大物落在自己身上,快壓得喘不過氣,手指尖觸碰到他西服上溢出的雨水,這才關心道,“出門沒帶傘嗎?”

倒在自己身上的秦長晝那是一言不發,快讓岑燦急瘋了,他不停的詢問秦長晝,怎麽了。

“說話啊秦長晝,怎麽淋成這樣?你又去了哪?”岑燦艱難地轉移陣地,拖著他進了家門。

而秦長晝從他耳後冒出一句:

“我們能不能和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