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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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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你們之前是很要好的朋友嗎?”

“我們不是朋友。”

……

原本秦長晝想著結完賬就走,可是他不想就那麽白白錯過岑燦。他比任何時刻都要珍惜這一次的相遇,他相信這是上天給他的贖罪的機會。

只要能解釋清楚,那他們還可以和好如初。

——這是秦長晝堅信的。

秦長晝一直守在岑燦身邊,而佩恩格對他很是好奇。雖然說佩恩格在自己的咖啡廳裏遇到過的華人也在少數,可每次見到了還是那麽驚奇。

他和秦長晝聊了許多,包括怎麽更好的學習漢語,怎麽能流利的說漢語,還問了秦長晝的職業,並表達了對他的敬佩。

“Voorzitter,調得很不錯,我很喜歡,期待它和更多人見面。”岑燦品嘗完後,給予了佩恩格極大的鼓勵。其一是佩恩格手藝的確不錯,其二是因為岑燦更喜歡正面的話語鼓勵別人。

佩恩格喜笑顏開:“真的嗎?!那我就把它加入菜單裏了!”

岑燦微笑著點點頭,表示讚許。他忽然想起來今天還有任務沒有完成,表現有些慌張:“Voorzitter,我今天工作還沒完成,等我下次來給你消費。有事先走了,下次見啦。”

“好的,燦。”佩恩格表現很是開心,見秦長晝要跟著岑燦一起走,他同時向二人揮手告別,“Bye。”

岑燦走出去後,偷偷摸摸取下戒指塞回口袋裏,規劃了去斐的工作室的路線。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秦長晝一直跟在他身後。甚至是他止步、轉彎的動作都是同步的。

知道這是秦長晝一直跟蹤他,但如果直接開口問秦長晝跟著他做什麽,那未免顯得自己太過於自以為是了,如果事實不是如此,那尷尬的還是岑燦自己。

“你和我順路嗎?”岑燦止步回首,而秦長晝明顯怔住了,神色慌張得像在做虧心事。

秦長晝稍稍楞了幾秒,自知這是岑燦給他面子,沒有戳穿,他呆呆地點點頭,而後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就是我有點……迷路。”

“你家在哪?”岑燦絲毫沒有懷疑他,令人出乎意料地要主動幫他,“我看我能不能帶你回去。”

這下就沒法說謊了,秦長晝在鹿特丹沒有家。

“我才來鹿特丹沒幾天,沒有家。”秦長晝垂眸,此時他擔心的是岑燦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再也不理他了。

“?”岑燦不明白。

秦長晝那張張口就來的嘴輕啟:“所以你可以帶我去你家嗎?”

岑燦神色忽然變得凝重,難以置信這是他們分手後,秦長晝在他面前,親口對他說的話。岑燦眨巴眨巴眼睛,是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你說什麽?”

他不是沒聽清,他只是不想面對。

“我知道我說出口很無恥,但是,我還是想問你,”秦長晝向前挪了幾步,湊到他跟前,“你可以帶我去你家嗎?”

“不可以。”岑燦回答得幹脆利落,堅定地像是要走上一條一去不覆返的路。

秦長晝追問他:“為什麽?”

“我有工作要忙,而且,”岑燦眉頭微微舒展,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我在鹿特丹也沒有家。”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學以致用。

“你忙什麽工作?”一年多沒有聯系,沒有消息,秦長晝僅僅依靠著微博去窺探著他的生活,那樣的感覺不爽。而面對重逢的岑燦,他的一切,他都想要了解。

“你在荷蘭定居了?”

“我去我朋友工作室,畫我的畫。”岑燦就好像是習慣了頻繁地向他解釋,所以秦長晝問出來的每一個問題,他都回答,“我不想在家裏畫,不可以嗎?”

“我可以在你身邊陪你嗎?”秦長晝愈發不知廉恥。

“不可以。”

又是幹脆的拒絕了他。岑燦已經不想回答他的任何問題,打算調頭就走。

秦長晝緊追其後,一下握住了他的手腕:“為什麽什麽都不可以?”

岑燦用力掙脫開,已然顯得有些不耐煩,相較於上一句話,語氣加重了許多:“因為你很煩,你難道不清楚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嗎?這些是你該做的嗎?”

秦長晝楞幾秒後,緩緩松開手,忽然意識到,關系並不能夠用自己不要臉挽回。他只會覺得他煩,只會覺得無理取鬧。

“你別跟著我。”

這下是徹底戳破他了。

隨後,岑燦氣勢洶洶、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從頭到尾只有簡單的五個字,原本就是冰冷的。和他們的關系一樣,捂也捂不熱。

秦長晝思索片刻後,原路返回到剛才的那家咖啡廳,他故作熟悉地來到佩恩格面前,卻又是渾身不自在地向他打招呼:“Hi,Voorzitter.”

佩恩格見到他十分開心,展露笑顏:“見到你很開心,我們又見面了。”

“我可以冒昧問一下岑燦的住所嗎?”秦長晝忽覺的這麽說有些怪,他補充道,“Ik heb geen andere intentie. Er zijn alleen dingen die ik in persoon met hem moet zeggen. En nu kan ik hem niet meer vinden. Dus moet je me zijn adres te vertellen.(我並沒有其他的意圖。只是有些事情我需要當面與他說清楚。而現在我又找不到他。所以需要你告訴我他的住址)”

佩恩格沒有多想,向他指明了岑燦的住址。

“Mag ik je vragen of je hebt geleerd dat hij normaal naar de studio van Fay gaat om dit te schilderen(請問你有了解到他平時去斐工作室畫畫這件事情嗎?)”秦長晝一肚子的算盤。

“Ja, ik heb hem horen zeggen. Waarschijnlijk gaat hij naar het atelier van Fay.(是的,我聽他說過。想必他應該是去斐的工作室了)”佩恩格很仔細地向他說明了自己了解到的情況。

秦長晝佯裝思考的模樣,這樣看起來或許更加自然:“Hoe lang moet hij daar blijven(他一般要在那裏待多久呢)”

“Dat is mij niet helemaal duidelijk. Meestal gaat hij voor zonsondergang naar huis.”佩恩格考慮的更加全面些,他替秦長晝想好了一切,“ Als het vandaag om deze tijd was geweest, zou hij niet onverwacht iets later zijn geweest.(這我就不太清楚了。一般情況他會在日落前回家。如果是今天這個時候去的話,不出意外他會少許遲一些。)”

得到確切的答覆後,秦長晝二話不說先向他道謝,隨後急匆匆走了出去。打開手機地圖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吧,然後跟著地圖上指示的方向,來到了酒吧門口。

進酒吧之前,他提前給方致瀾打了一通電話。

“已經找好連排別墅,一共三棟,地址發給你了,A區沒幾個人,差不多四五個人住一棟,不需要給我留,我不回去。切記,幹凈,整潔,不破壞房子原本的模樣。可以收拾自己,收拾你不順眼的同事,但不可以收拾房子。不需要,也沒必要。”

“知道了,秦總。”方致瀾聽著秦長晝說話有些震驚,他一時半會兒沒緩過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秦長晝帶他們出來團建還特意租了連排別墅!

方致瀾一楞一楞的,心裏不禁感嘆秦長晝果真是國內最大的游戲公司的CEO,闊氣啊,實在是闊氣。

秦長晝將手機關機後,直接邁進了酒吧,直接在裏面痛飲一場,把自己喝得爛醉如泥。

酒吧裏播放的爵士樂和在酒精的刺激下,秦長晝覺得昏天暗地的。

後來覺得自己的頭要炸掉的時候,他依靠著自己僅存的一絲絲理智與清醒,將手機開機。不多不少,時間差不多剛剛好。他踉蹌地來到前臺,付款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這家酒吧離佩恩格給的那個地址不遠,過兩條街道就能到。只是,秦長晝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散架了,沒有力氣能使上來。

他憑借頑強的意志和堅持不懈的精神,終於來到了岑燦那棟別墅前。

他家院子的大門沒鎖,所以秦長晝輕輕一推就推開了,進去後也忘了關上,徑直走到裏面別墅的門前,一屁股癱坐在石階上。

眼皮在一起瘋狂打架,他覺得疲憊,只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誰能想到,這一睡,睡得就堪比死豬。

*

“發誓,再也不跟你打賭了。”岑燦頭枕在副駕的頭枕上,雙眼合起,看樣子也是相當疲憊,“害得我又是一身酒味。”

斐挑挑眉毛,一副得逞的模樣:“技不如人呢,需要有些自知之明。”

岑燦驚坐起,他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斐:“厲害啊,中文進步不少,都會用成語了。Voorzitter至今說話都還用詞不當,今天還把羨慕說成了欣賞。”

“岑燦先生,我希望你能夠明白一件事情,我和Voorzitter的水平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斐還有些驕傲,她微微擡起下巴,傲嬌的那股勁,一下就展現了出來,“我好歹在中國待過三年,Voorzitter那完全是自學加上你教,起跑線就是不同的。”

“嗯嗯嗯嗯嗯,Fay現在也學會拉踩了。”岑燦敷衍的話了了帶過。

“什麽是拉踩?”斐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她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岑燦簡單進行解釋:“拉低某物,擡高或吹捧自己喜歡的。”

“我怎麽就拉低Voorzitter了,吹捧我自己了?”斐表示不解,她分析了一下自己的邏輯,“我只是以事實為依據,發表我自己的言論而已。”

“好好好,我頭疼,我不跟你爭,你今天是大贏家你說的算。”岑燦只覺得渾身上下的熱度都沖上了天靈蓋,瘦弱的身體已然是承受不住。

斐開車穩中求勝,效率的確高,沒一會兒就到家了。

“到了,你家,下去吧。”斐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喝成這樣我也不方便送你進去,工作室還有點事,我得盡快回去。”

“知道了。”岑燦緩緩打開車門,擡頭一看,院子的大門被打開了。

他立即回身,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有神起來,緊緊註視著斐,認真得可怕。

察覺到岑燦有些異常的斐,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怎麽了?”

“家裏遭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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