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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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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

“阿姨,您別多想,我和您兒子呢,就是普普通通的上司和下屬的關系。真的沒別的。”秦長晝笑著臉像是無事發生一般。

岑燦站在病房門外,透過玻璃往裏看。他心中忐忑不安,怕秦長晝真的把他們的關系毫無隱藏的公布了,他既期待,又擔心。

“小秦啊,燦燦那孩子像是在說謊,你告訴阿姨,你們真的沒有在談嗎?”岑燦媽依舊不死心,堅決要將這個問題問到底。不能問出個所以然來,她絕不罷休。

“真的,阿姨他沒騙您。”秦長晝就像是真的把岑燦當作是一個普通的員工一樣,裝他們絲毫沒有關系的模樣,像真的。

岑燦媽心中的大石頭落下,算是放心了,她長長舒了一口氣:“孩子,謝謝你。我想休息會兒。”

秦長晝理解了岑燦媽媽的話中話,無非就是想讓他出去,應聲回答:“好的阿姨,我先出去了。”

她緩緩合上雙眼,秦長晝起身悄悄離開了病房。

門外站著焦急等待的岑燦,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秦長晝,秦長晝一出來便詢問:“你怎麽跟她說的?”

走出病房後,秦長晝的神色變化明顯,在病房內和岑燦媽說說笑笑。一出來,就黑這一張臉,絲毫不給好臉色看。

“我說我和你什麽關系沒有。”秦長晝自以為這是岑燦最想聽到的話。倘若兩人都是發自內心的,這就話會成為彼此都不想聽到的話。

“嗯。”岑燦既希望,又不希望。他希望秦長晝能在媽媽面前這麽說,又不希望秦長晝在媽媽面前這麽說。如果不是因為媽媽的病,岑燦是真的想瘋狂一次,想在媽媽面前大大方方地承認他們的關系。

秦長晝問他:“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你想聽我說什麽?”岑燦不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反問他一句。

秦長晝不作聲,默默註視著他。註視著他眼中跳躍的微光,期待著他能夠說出自己最愛聽的話。

“你要說你愛我。”這才是秦長晝最想聽的,一直以來,岑燦都因為含蓄而從不直白地說愛他,“不論我們如何,你都會愛我。”

“我愛你。”岑燦找著他的話,重覆了一遍,“不論我們如何,我都會愛你。”

開口說愛一個人,也沒有那麽難,也並不是會因為含蓄而不好意思開口。完整的將愛他說出口,會讓他覺得這是一件特別偉大事情。

秦長晝對於不公開戀愛這件事情持反對意見,可是他又實在是喜歡岑燦,他不舍得分手,不舍得將他的燦燦就那麽讓給別人。

“你說的慢慢來是什麽意思?”秦長晝不願相信這會重蹈覆轍。

“先不告訴爸媽,等時機成熟了,我再公開。”果不其然岑燦的想法和秦長晝完全一致。

秦長晝當即拒絕:“不行。”

岑燦楞了幾秒,回過神後質問他:“為什麽不行啊?”

“沒有理由,就是不行。”秦長晝不希望再次走到兩人關系的岔路口,上輩子,秦長晝在岑燦媽面前承認他們沒有任何關系後,岑燦媽就徹底讓岑燦和秦長晝斷了聯系。也是那以後,岑燦變了心。

好不容易成功攬回岑燦,怎麽可能再次走到同樣的路上。

“你是在跟我談戀愛,不是在做偷雞摸狗的事情。承認我們的關系對於你來說很難嗎?”說要隱瞞關系,這是秦長晝聽過最令人寒心的話。

“我沒說不承認。”被冤枉的岑燦只覺得委屈,“只是暫時的,我得討好他們讓他們接受我有個男朋友啊……”

秦長晝不言語,光是冷著臉。

“是不是因為我沒和你商量,”岑燦用指腹輕輕戳了戳他小臂,小心翼翼問,“你生氣了……”

“你答應我的,只是暫時的,以後會公開。”秦長晝委曲求全,眼下,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岑燦喜笑顏開:“那就放下這些東西跟我回家吧!”

“東西要拿,這是我作為一個成熟男性該有的風度與教養。我不能就兩手空空的去,不禮貌。”秦長晝有自己的想法,“聽話,這次你得聽我的。”

岑燦被說服,這些東西實在是貴,他打算日後好好補償補償他。

進家門之前,岑燦先說好:“秦總,進去之後咱們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你聽我編故事就好了。”

秦長晝微微垂了垂眼,輕聲應道:“好。”

岑燦拿出鑰匙,不疾不徐地打開了家門。門剛被打開的那一刻,飯香味撲面而來,媽媽早就做好了飯菜,等著寶貝兒子回家。

“燦燦回來啦!”岑燦媽聽到門被打開的的聲音,就猜測是兒子回來了,在廚房裏揚著音調叫兒子,“媽媽一會兒就把飯做好了,再等會兒啊。”

屋內的溫暖肉眼是無法看見,但能深深地體會到。秦長晝剛踏入他家門一刻,就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覺。是家的溫暖。

一直以來,在秦長晝記憶裏,家都是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就連家人都是冰冷的,當他得知沒有爸爸媽媽的那一天,他只覺得天都塌了。一個本就不太完整的家,現在徹底破碎了。

家裏的溫暖,秦長晝大抵一輩子都體會不到。

“媽,我剛在樓底下碰到我老板了,就順便把他帶到家裏來了。”岑燦一路小跑到廚房,湊到媽媽身邊,“媽,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沒關系的,就是多雙筷子的事情,媽媽一點都不介意。”岑燦媽很好說話,很親和,“你先和你老板在客廳裏坐一會兒吧,你爸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好的媽媽。”岑燦蹦蹦跳跳走出廚房。向秦長晝拋了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似乎在說:搞定!是不是還挺厲害的?

秦長晝完了彎唇,像是有意寵著他一樣。

“要不要嘗點?”岑燦端來一個水果盤,裏面裝著各式各樣的水果,之前岑燦在秦長晝家裏也嘗到過許多水果,不過很明顯,秦長晝家裏的那些更加昂貴。

“不了,你吃。”秦長晝仍是把東西留給了他的燦燦。

岑燦爸回來的時候,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威嚴莊重、很有氣場的男性,不出意外地楞了一下。隨後走近了仔細看了一眼,發現自己不認識,於是問了坐在他身旁的岑燦:“燦燦,這位是……?”

這是岑燦爸在等岑燦的回答。

“噢,”岑燦立即起身向爸爸介紹秦長晝,“這是我老板,剛才碰巧遇到了,就讓他順便來我家裏吃頓飯。”

岑燦爸微微擡起眉頭,這表示是聽明白了,他開口道:“還好招待人家。”

“知道了。”岑燦乖乖聽話,先是回應了爸爸,而後撇過頭來,用稍有些矯揉造作的語氣,對他說,“秦總,想要我怎麽招待你呀?”

秦長晝耍心眼,心裏暗暗使壞,故意壓低聲音,就像是在他耳邊說悄悄話:“跟我回家。”

顯而易見這話裏有話,岑燦瞬間聽懂,原本舒展的眉頭剎那間揪了起來:“你要不要聽聽你說了什麽?為人呢?風度呢?教養呢?素質呢?”

一連串的反問,不僅沒有攻擊、警醒到秦長晝,還適得其反,讓秦長晝愈加猖狂放肆。秦長晝彎起嘴唇笑:“這些東西有沒有,完全分人。”

這下岑燦不樂意了,他生怕被爸媽聽到一分一毫,好似在威脅秦長晝,一副斂容屏風的模樣:“你如果再對我別有意圖,小心我賴家裏不跟你走了。”

“如果你賴在這,我就當著爸媽的面,抱你走。”

由於秦長晝過分自然地稱呼岑燦爸媽為自己的爸媽,弄得岑燦不樂意了,他壓低聲音:“你還直接認爸媽了?還有,什麽抱我?說話能不能稍微收斂點啊,你就不能等我跟你回去了再發牢騷嗎?”

“答應我,跟我走。”秦長晝必須得聽到岑燦親口說要跟他走,萬一一會兒改口了,沒點下點證據什麽的,吃虧的還是秦長晝自己。

“答應你。”岑燦不想再在客廳被他死纏不放了,迫於形勢所逼,他不得不答應。

見秦長晝在餐桌上過於拘謹,遲遲不動筷子,於是岑燦媽熱情款待:“小秦,多吃點。”

秦長晝禮貌回應著岑媽,輕輕頷首示意。

“不合胃口嗎?”岑燦嘴裏還塞著飯,小心翼翼詢問他。是猜測他平日裏吃的東西雖不多奢侈,但都是精心準備的,擔心他吃家常菜不合胃口。

“沒有。”秦長晝即刻否認岑燦的想法,回應了岑燦媽,“阿姨做的飯看上去都很合胃口,所以一時之下,不知道該先吃哪道菜好。”

“原來是這樣啊……”岑燦媽笑瞇瞇道,“我還以為做的飯菜真像燦燦說的那樣不合你胃口呢,既然喜歡,那就多吃點。”

秦長晝再次頷首:“好的阿姨。”

“媽,”岑燦咽下一口被排骨湯包裹著的飯,“我待會兒吃完飯就回去和我同事住了。”

“今天?平時不都是周六才去的嗎?”岑燦媽有些意外。

“有個小方案需要我幫個忙,他就等著我回去呢。”

秦長晝眉頭微微皺起,思索片刻卻沒能思索出個所以然,於是靜靜撇過頭默默註視著岑燦。眼神中,似乎在問他:為什麽跟同事住一塊兒?

然而岑燦並沒註意到秦長晝夾雜著疑惑與不解的眼神,若無其事地繼續埋頭吃飯。

“噢……那行,待會兒吃完飯就去收拾東西,媽給你打車。”岑燦媽囑咐。

“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岑燦匆匆回應,“也不用打車,秦總待會兒順便送我過去。”

秦長晝突然被點名,稍稍揚了揚眉,目光緩緩移動到岑燦身上。像是反應遲鈍,反射弧繞了地球一周的楞。

“怎麽能麻煩你們老板?”岑燦媽覺得岑燦這麽做不禮貌,仍是客氣道,“還是媽給你打個車吧。”

“沒事的。”

不錯,這句話並不是秦長晝回答的,岑燦比他先一步。

岑燦媽的眼睛忽閃了一下,隨後縝密地思考起來了。為什麽會說沒事兒?她的兒子她最清楚,從小到大對任何人都是恭恭敬敬的,遇到這種情況,即便是面對家裏人,都不會說“沒事的”。他不喜歡麻煩別人,不喜歡欠人情。

不過秦長晝是個目達耳通的人,懂得審時度勢:“沒關系阿姨,我順便帶他去。阿姨是不放心嗎?”

倘若只說前一句,那岑燦媽更有可能揪著不放,而後一句的反問,恰好轉移了岑燦媽的註意力。岑燦媽頓時恍惚了一下:“不是的,燦燦這樣太麻煩你了。”

“沒關系的,阿姨。”秦長晝露出笑容,看樣子十分好說話的那種。

可是岑燦媽仍然是不太懂,自己兒子是幹什麽了讓他上司和他這麽親近?

親近?

其實遠遠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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