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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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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晝伏著額頭,剛才喝的那點酒,現在有點反胃。想主動和岑燦找點話題聊聊,他記得岑燦現在是個大二的學生,卻還是裝作不知道,開口問:“大學生?”

被秦長晝看穿的岑燦笑了笑:“老板眼力真好,我今年大二。”

“我之前在別的地方也見到過你,你是打了很多工嗎?”秦長晝明知故問。

不論是學習還是工作,岑燦一直以來都很努力,他想做得更出色,賺更多的錢,因為媽媽生病了,治療要花很多的錢。他不得不打很多工賺錢,去給媽媽治病。

“是,我想賺錢。”岑燦的目的很簡單,只是為了賺錢,為了給媽媽治病。

秦長晝輕輕笑了笑,有意吊著他胃口:“那,岑燦先生想不想賺更多的錢?”

岑燦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不知道秦長晝為什麽會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口中說的“賺更多的錢”是什麽意思。

不過他還是想知道,怎麽去賺更多的錢,認真道:“老板說來聽聽。”

秦長晝逐漸有些得意:“做我男朋友。”

用玩味的語氣,似在調戲他。

聽到這話,岑燦瞳孔放大,難以置信秦長晝會說出這樣的話。岑燦喜歡男的,沒錯,他的確也不排斥秦長晝這類型的男人。

只是,他不認識、不了解、不清楚、不熟悉秦長晝,和他也只有一面之緣,說秦長晝對他一見鐘情,他又覺得不可思議。

岑燦默不作聲,不予回答。

“怎麽了?”秦長晝見他不上鉤,蓄勢待發,“做我男朋友,你覺得不好嗎?”

依舊是安靜。

“你做我男朋友,一點都不虧。”秦長晝忍不住了,“你的夢想是畫畫,我可以支持你,把你捧紅。你也可以一邊和我談戀愛一邊追求你的夢想。你媽媽要治病,我剛好可以給你錢。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只要願意和我上床,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不相信自己已經廉價到跟別人上床就能賺錢,他現在覺得自己很掉價。即便是不願意賤到這種地步,可是憑他打工的那點錢,根本不夠給自己媽媽治病的。

“老板不怕落病嗎?”岑燦跟著導航開,看著快要到他家了。

“我相信你很幹凈。”

秦長晝就是岑燦的初戀,岑燦在此之前也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過關系,和秦長晝也是極少的。所以他才有足夠的信心和底氣,說出這句話。

“老板說說看一晚多少?”岑燦想問好價錢,看看值不值得自己賣身。

眼看岑燦上鉤了,秦長晝說起話來更是傲嬌:“看你表現,你放心,只要你能讓我舒服,價錢不會低。”

導航結束了,車也開到秦長晝住的別墅了。

“老板到了。”岑燦松開安全帶,可還是坐在駕駛座上。

秦長晝發出了邀請:“你下面沒單子了,跟我回家。”

“老板,你那麽有錢,為什麽偏偏挑我?”岑燦依舊是不明白,秦長晝那麽有錢,花錢去找更好的都行,為什麽就偏偏找個不認識的,為什麽偏偏找他。

“因為我喜歡你。”

秦長晝過分自然地說出口,沒有絲毫猶豫。

昏暗的房間內,傳來急促的呼吸聲,秦長晝將岑燦壓在身下,就像曾經陷入熱戀的他們,他肆意地親吻他,口中酒味也一點點侵占他。

沒有和人上過床,岑燦心跳得極快。秦長晝用舌尖緩緩撬開他的唇,瘋狂地想要占有他,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岑燦接吻了,現在一心想著彌補曾經。

岑燦喘著粗氣,已經被他親得有些缺氧:“老板明天酒醒了不要後悔。”

“別叫我老板了。”秦長晝與他難舍難分,唇依舊是無法離開,幾乎是在用氣息說著話,“我叫秦長晝。”

隨後,秦長晝深深吻了下去,他已完全沈醉於其中,這種感覺,他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了,他也很久沒有擁有岑燦了……

失去他的每一天,都在沖動,甚至是想發瘋。

他身體發熱,想解開扣子。

“燦燦,我想讓你成為我的。”

這句話是真心的,對他餘情未了,趁現在還能擁有他。到以後,就只能回憶了。

“看來,秦老板說的上床,不過就是在床上和我接吻啊。”岑燦見他坐懷不亂,有些懷疑他根本沒本事,於是主動招惹起了他。

秦長晝聽到這話,心裏樂了:“你既然想,那麽我們就做點壞事。”

腦海裏浮現岑燦第一次和他上床的種種,明明沒用力,卻還是讓他哭了一晚上,就因為秦長晝把他弄疼了,以至於有一段時間岑燦都不願意上他的床。

秦長晝伸手,手指徐徐向下游走,碰到了他的腰,岑燦怕癢,又被他吻得身子都酥了,於是整個人猛地顫抖了一下。

“過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永遠都只能是我秦長晝的。

秦長晝親吻著令他發顫的地方,岑燦對他欲罷不能。

本來,岑燦覺得和男人這樣很賤,更何況是在金錢誘惑之下。但現在,他更覺得,他們就像曾經相戀的愛人,許久未見後,如海嘯般的愛意,拍打著海岸。

岑燦對他,無法抗拒。

……

秦長晝抽了幾張紙擦了擦手,隨後扔到了床旁的垃圾桶裏,看著他癱軟在床上的樣子,問了問他:“要不要去洗個澡?”

岑燦沒力氣了,他實在是沒勁去洗澡了,閉著眼,不回答他。

“怎麽了?”秦長晝穿好上衣,湊到岑燦身旁查看他的情況,又回憶起岑燦第一次哭了一整夜,哭到沒力氣去哭,試探地問了問,“沒勁了?”

“我累了。”岑燦氣息很弱。

秦長晝拿起他的那件黑色毛衣,坐到他身旁,詢問他的意見:“你是想衣冠整齊地被我抱到浴室,還是想現在這樣被我抱到浴室?”

“都不想。”岑燦對他的兩個方案,一並拒絕了。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總之到最後都會衣冠不整地出現在他眼前。

秦長晝也懶得給他穿毛衣了,直接單手抱起了他去浴室,一臉平淡地道:“我要你幹幹凈凈地睡在我旁邊。”

隨便秦長晝去怎麽折騰他,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反抗,去掙紮了。他被抱出房間的時候,覺得寒氣猛然襲來,渾身打著寒顫。

發現抱著的岑燦不對勁,秦長晝再次問道:“你冷啊?”

看來沒給他穿毛衣是件錯事。

秦長晝加快步伐,速速走到浴室,打開暖氣,在浴缸裏放熱水。

岑燦坐在一旁,硬撐著身體,等水放滿。

他被折騰後的樣子乖乖的,又楚楚可憐的,讓秦長晝忍不住地想要親他,於是托著他的後腦勺,在他額間落下一吻。

“燦燦,你明天把工作辭了吧。”

既然現在能夠擁有燦燦了,那他一定是要好好把握住的,他想讓岑燦一直陪著他。

“辭職專門來陪你嗎?”岑燦鄙夷。

“對。”秦長晝揚了揚眉,拉著他的手,“以後全職做我的男朋友。”

岑燦撇了眼浴缸裏的水,已經接了一半了,朝著浴缸擡了擡下巴,示意讓他看:“水。”

秦長晝張望了一眼,伸出手試了試水溫,很合適,考慮到岑燦沒有力氣,體貼道:“我抱你。”

岑燦比他體型嬌小許多,走在人群裏,他很是顯眼,而岑燦就有些被埋沒了。岑燦不過才到他胸口偏上的位置,抱起他就像抱小孩子一樣。

“自己能洗嗎?”秦長晝將他放入水中,上衣袖子都濕了大半,“需不需要我幫你?”

該屈服的時候,還是要屈服的。岑燦雖然很不願意,但還是:“好。”

秦長晝很認真的幫他洗身體,擠了幾泵沐浴液,打好了泡沫,抹在他身上,他皮膚還是挺好的,滑滑嫩嫩的。

“我衣服濕了。”秦長晝將濕透了的袖子給他看。

“你還想來啊?”岑燦微微撇過頭,看著他,剛才已經被折騰得沒力氣了,如果再來一次,他會散架的。

秦長晝被他的想法逗笑了,往他臉上抹了點泡沫:“明天繼續。”

岑燦緩緩合上眼,秦長晝就像服侍皇上沐浴的小奴才,這個皇上還很享受。

看他躺在浴缸裏,水波蕩漾了他的輪廓,這個浴缸怎麽被他襯得這麽大呢?秦長晝笑了笑,調侃他:“怎麽這浴缸把你襯這麽小呢?”

還著重強調了“這麽”兩個字。

“像個——”秦長晝拖長了音,思考該用什麽詞來形容他,想到詞語後,字正腔圓地說出了口,“小冬瓜。”

這“小冬瓜”叫得很是暧昧。

從來都沒有叫過他“小冬瓜”,現在覺得還挺合適。

他的小冬瓜。

意識到秦長晝這是在嘲笑他的身材“嬌小”,眉頭很快皺了起來,略有些傲骨反問他:“長得高了不起啊?”

“可能我們長得高的人,天生都有種優越感吧。”說著說著,秦長晝忍不住的嘴角上揚。看岑燦小小一只,不僅像個小冬瓜,還很像小松鼠,招著個大尾巴。

把他身子洗幹凈後,秦長晝好聲好氣地伺候他,幫他擦身上的水,幫他穿衣服,幫他吹頭發。最後又把他抱回了房間裏。

秦長晝按亮了床頭的臺燈,微黃的燈光氤氳,將氣氛烘托得更加暧昧扭捏。

“你不像是喝醉了。”岑燦呢喃,秦長晝將他往懷裏攬,他感受到秦長晝沈穩內斂的呼吸與心跳。相比之下,岑燦已經在他懷裏亂了方寸。心跳難以控制。

秦長晝深深吸了口氣,而後呼了出去,像是在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抱得更緊了些:“那你說說看,我哪裏不像?”

即使已經很困了,他還是陪著岑燦聊天。

“在床上,”岑燦頓了下,補充道,“一點都不像。”

秦長晝垂下頭,蹭了蹭他的頭發,剛洗過,還殘留洗發水的香味,他很喜歡這個味道:“喝酒了,膽子就大了點。”

“小冬瓜怎麽還懷疑我?”隨後秦長晝吻了吻他的額頭,語氣平緩,“明天把工作辭了,陪我去公司。”

“好。”

岑燦答應得這麽爽快,令秦長晝還有點兒驚訝。不過岑燦的確是考慮過的,他快開學了,工作也沒幾天了,何況現在有秦長晝給他錢。

“那小冬瓜快點睡,明早早點起來。”秦長晝一聲一聲“小冬瓜”叫得,讓岑燦耳根發紅。

看來秦長晝是真的困了,這話說出口沒多久,就睡著了。

岑燦在他懷裏睡不著,不僅僅是因為身邊睡了個人他不習慣,還因為跳得又急幅度又大的心臟。或許是他本身就是同性戀的原因,和秦長晝稍稍的暧昧,都能讓他心動許久許久。他不是對秦長晝這類型難以抗拒,他是對秦長晝無法抗拒。

他不敢動作太大,只是擡了擡眼,往上偷偷看他。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在一個人懷裏,是這麽的安心。

他合上眼,試圖入睡。

***

“去我辦公室等我。”秦長晝牽著岑燦的手,讓他去辦公室,指了指方向後,松開了手,“我說點事。”

看到秦總牽著不知名小男生的手,大部分員工的目光紛紛投向了方致瀾,方致瀾直直地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讓他心裏落空。

方致瀾工位旁的同事勾著頭問他:“這男的誰啊?”

方致瀾低下頭,不想看他們親密,他不知道那人是誰,他不想知道:“我不知道。”

“昨晚不是你送秦總回去的嗎?你們倆沒發生點什麽啊?”同事對此表示不解,明明在昨晚,自己的CP還走在一起,結果今天,秦總就牽著別人的手。

“沒有。”方致瀾手指不停敲著鍵盤。

“?”同事目瞪口呆,“你坐懷不亂啊?”

方致瀾不作聲,默默在WPS裏敲入玩家不同類型的游戲反饋方案。

岑燦扯了扯他的衣服,人有點多,他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打開辦公室的門,由於他怕出糗,弱弱地說:“我能和你一起嗎?”

秦長晝眉間晴朗,很樂意:“當然可以。”

轉過頭來,提高嗓音:“今天下班之前,這層樓每個人都要提交一份關於玩家游戲反饋的解決方案,ABC區溝通一下,要求三區分別做三款不同游戲的反饋,每個區做同一款的。做不出來的,加班。”

下面哀怨聲一片。

秦長晝冷眼看待:“沒什麽好哀怨的,這個任務很簡單,註意分配任務,不要雷同,不要撞同一條反饋。以類型作為總結,提交解決方案。”

而對待岑燦,他換了副面孔,眉頭瞬間舒展開來:“走吧,我帶你去。”

秦長晝對岑燦很自然,就像上一世他們還在一起,只是那會兒,他們不能公之於眾,不能在這麽對員工面前,明目張膽地牽手、說說笑笑。

而岑燦經歷昨晚那些事情,本就對秦長晝這種事業型成功男性無法抗拒,更何況是秦長晝主動要和他上床的。導致他現在和秦長晝牽個手,心臟砰砰跳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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